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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天，余笙刚进办公室就被校方的几位理事会人员和校长主任围住，他们其中一人拿出笔电置於她的办公桌上，不由分说地开始轮播一连串的照片和影片，内容全为她与6之辰互动的情景。

    「余老师，可以请妳解释一下这是怎麽回事吗？」校长指着照片要求她详细说明。

    余笙一看就知道他们被偷拍了，而且摄影的人肯定是6佑壬，然而她无法对於他们的质问做出回应。

    「妳不肯公开实情无所谓，我们会把照片里的男学生找来，请他详述你们之间的关系。」行政主任神情不善的瞪视她。

    「这位男学生是妳导师班级里的6之辰吧。」教务主任眯眼细看，「我记得他是二年级的榜，以前入学时还负责新生致词，挺知名的。」

    「所以现在知道男学生是谁了？」理事会人员向教务主任确认，「广播他至第三会议室好了，我们也移动到那里，在这里会打扰其他老师办公和影响上班氛围。」

    6之辰听到广播之後便依照指示前往第三会议室，他仅经过那里几次未曾实际进入，因为学校里第一至第五会议室使用权的主要开放对象为教职员和理事会人员，他对於校方突如其来的广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站在第三会议室外敲门，「报告，我是二年丁班的6之辰。」

    「请进。」

    他甫推开门，室内一群坐在会议圆桌周围的陌生脸孔全都同时看向他，唯一低着头的正是他熟识的余笙，见到如此场面他心理很快就了底，也约莫了解生了什麽情况。

    「你坐这里。」行政主任指向一个空位子要他坐下。

    「是。」

    6之辰才拉开椅子坐不到片刻，行政主任劈头就问，「6同学，请问你跟班导余笙是什麽关系。」

    他如实回答，「教师与学生。」

    行政主任把电脑里的档案放映至会议室的投影幕上，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见，「我们学校信箱在开学前几日收到校外人士匿名寄送的照片和影片，或许不一定能完全采信，然而这些照片并不像合成制作，影片更不可能无中生有，你的导师余笙不愿告诉我们事情始末，请问你能够阐述一下所有状况吗？」

    照片一共将近三十张，影片也有两支，包含在校内走廊上他和她距离极近的谈话互动，以及他们相约至淡水游览数度牵手的画面，所有镜头捕捉的影像全都直指他们的悖德。

    6之辰光看便知他与余笙已经无路可走，唯有其中一个人牺牲才能结束掉脱序的情况，而他很清楚自己必须挡在她面前才能确保她不会为此事受伤。

    「是我??」

    未料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见她猛然从座位站起打断了他，「是我！是我逼迫他的，也是我单方面和他接触。」她彷佛宣告一般，竭尽力气喊出了声。

    「余老师，妳说的话全都属实吗？」行政主任露出狐疑的眼神。

    「对，都是真的。」她感觉自己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可是她必须承担一切，不能摧毁他的青春。反正从始至终她作为一个人都是失败的，所以他们在一起的错误，多在她的生命记上一笔亦无妨。

    「余笙！」6之辰也自座位上站起试图阻止她决绝的行径。

    余笙的眼眶盈满泪水，「你不需要叫我余笙了，我只是你的老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根本没资格当老师。」她明白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他面前摆出老师的架子。

    「余老师，妳应该知道自己违反教师必须遵从的原则将会受到革职处分吧？」理事会人员目光凌厉的询问她，「现在妳还有其他想说或是需要澄清的事情吗？」

    「是，我知道。他是无辜受我牵连的学生，请不要惩处他，责任归属我一个人的。他因为太过善良，才会陪我这个失格的老师做出荒唐事情。」

    理事会人员听完转头看向6之辰，「6同学，请问余老师说的话和你的认知有出入吗？」

    他正欲反驳却见情绪游走於崩溃边缘的她轻轻摇头并用唇型无声说出：再见了，之辰。其实他宁可与她共同沉沦，也不愿独自置身事外，可是倘若他在此刻翻案，等同於亲手扼杀了她为他付出的所有。他和她之间相系的情意，终究敌不过外在的限制而被迫断舍。

    6之辰强忍胸口剧烈的钝痛，道出她赋予的违心之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