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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骂声,怒斥声声声入耳,季司空走了老远,都能听到他们骂他的语句。百姓们都比较淳朴,骂来骂去也就那几句话。

    不过继拓跋溟钺圣旨免去了他太傅之职后,季司空这是遭遇了第二次的挫败。他没办法理解自己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做错了,导致云轻对自己深恶痛绝?

    难道是因为他的师弟阿弟?

    想到这,季司空便停下脚步来回想,越想越是那么一回事儿。于是他决定要好好的利用一下阿弟了。

    “医师,像他这样对你别有用心的人以后千万不要单独见,若是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叫我陪同,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小二哥拍胸脯保证道。

    云轻缓了缓神,随后向大家伙们双手抱拳,笑道,“多谢大家慷慨相助,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说完,他整个情绪又都低迷了,又是叹气又是无奈。

    大伙们纷纷上前安慰着,直道季司空不是个东西。

    云轻想到季司空如同丧家之犬被人赶走的颓然模样,心情好到一个晚上都无法入睡。

    连带着李馨儿也在床上滚来滚去,他提示道,“公主,你这一计策好像收集了很多仇恨值。”

    云轻打开面板看了一眼,不看都不知道,红色的一栏已占据了三分之二,也就是说,京城中很多人对于季司空是相当的不满,他只是恰巧利用了一把。

    “看来,很快就满了。”云轻想的是到如果在到达边城之前能够解读兵书的下一卷,说不定对战事有些帮助的。

    于是他还想到,此次他去救人,带上华生这个识药高手,说不定是一大助力。

    华生看了好几天,忍不住凑到云轻耳边道,“浩哥,自从你出了京城之后一直都在傻笑,难不成你是在期盼能够早点见到风凌哥吗?”

    云轻笑容直接僵在脸上,他怎的忘记了,当初知晓他和季风凌未婚夫妻关系的时候,华生也在场。

    “小孩子胡说什么呢?”云轻明显有些懊恼,他才不是为了季风凌那个笨蛋来的,他可是秉持医者父母心来救治边城受伤的将士。

    顺道去看看季风凌死了没,这么挫受了点伤居然就昏迷不醒,莫不是以后还让他来保护这个未婚妻不成?

    华生了然的张大嘴,戏谑的看着云轻,“浩哥,你不用掩饰的,反正你和风凌哥已是有了婚约的未婚夫夫,即使你说你现在很思念他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云轻当即给了他一个爆栗,“华生闭嘴,不然我定不会带你去绝尘谷。”自从上次他不小心说漏了嘴,绝尘谷中有一个药谷,里面藏有太多的名贵药材。

    华生便惦记上了,他唯一的乐趣就是识别高品种药材。而且他的鼻子很灵敏,捎上他,去野外采摘药材必定是大丰收。

    因为他会将那些藏在旮旯头里的药材都挖出来。

    所以云轻此次才会将华生也带上,他相信若是这些从京城带来的物资若是不够了,华生也是有办法带他找齐药材的。

    第98章 错误之军情

    边城的境况凄惨无比,少了主将坐镇,又连败了两场,就算是两个副将也阻止不了内心惶惶的气息在军营中蔓延。

    鲁兵和穆恩急的跳脚也无计可施,陈冥只会对他们一直在强调一句话——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身为主将的季风凌依旧挺尸般的躺着,他一直在等,等最佳时机。

    这不,两军人马携带着大量皇宫内资以及粮草即将到达边境,碍于他一直“昏迷不醒”,两位副将也就没把事情禀报给他。

    这一日,季风凌耳闻周遭一点声响也没有,惊觉出了什么大事儿,便想偷偷的爬起来看一眼目前的状况。

    “哈哈,医师大老远的亲自跑一趟,真是太辛苦了。你若是能将我家将军救醒,全军乃至边境百姓们都会感恩不尽。”两军来境,两位副将亲自上去迎接。在得知随行的竟有太医院的太医们,他们纷纷感觉到了希望。

    于是两人分头协助,鲁兵带领两军进军营整顿,陈冥带着以云轻为首的太医们也来到军营的后勤部。

    在清楚眼前这位督察使乃是何人之后,陈冥立即迫不及待的将他带往季风凌的帐营前。

    云轻嘴角倾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道,“陈将军且安心,只要有我在,我保木歌将军安然无恙。”

    “陈副将。”帐篷外的两个守护看到陈冥来了,立即站直身子,打了声招呼。

    “这是从京城特意前来为将军看病的督察使,以后见到督查使直接让他进去就行了。”陈冥想到以后云轻指不定还要经常往这个地方跑,毕竟木歌将军的病情看起来非常的严峻,连好几个大夫都查不出问题所在。

    “医师这边请。”

    季风凌的帐营有些凌乱,随处可见的竹筏,里面仅有一张矮小的桌子,桌子上摆着简单的茶壶和茶杯。

    在往里面走,就是一张小床,容得下季风凌一个人。

    “医师,让你见笑了。”陈冥一看帐篷内的样子就意识到了一点,眼前这位医师眉清目秀,修长的指节清晰好看,长相良好,穿着干净,大概很不适应他们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居住的地方。

    云轻摇着头笑道,“陈将军,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从未见过军营中的帐篷而已,不免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我们还是先看看木歌将军的病情吧?”

    床上的季风凌一听到那柔绵绵的声音,内心就荡漾了,激动的差点就从床上一跃而起。

    “不知道木歌将军伤在何处?”云轻并没上前,还是细心的问道。

    陈冥摸了摸后脑勺,吞吞吐吐,看起来似有些难以启齿。

    云轻鼓励道,“陈将军但说无妨,越是容易忽视的地方你越是要详细的告知我,这关系到木歌将军能否彻底清醒。”

    这后面一句话自然是框人的,他刚才进来就观季风凌呼吸正常,脸色红晕,看起来就如睡着了一般。

    怎么看都不像是“身受重伤”的病人。

    陈冥干脆一瘫脸,无奈道,“医师,当初陪同将军出战的人只道将军突然一下子从战马上摔了下去,若不是及时的被拉住,怕是就成了马蹄下的肉饼了。”

    云轻饶有兴趣的望着床上的人,“之后呢?”

    “之后就是这样了,边境的大夫我们都找来了,可都说查不出问题所在,怕是被人暗算了吧。”

    暗算?

    云轻心里止不住的冷笑,如果能够暗算到敌方将领,腾丰国的人再如何蠢,也该来几封挑衅信或者谈判信之类的,又怎会像现在这样如此安静。

    “哦,我明白了。”云轻若无其事的点点头,一副恍然的走上前,手指轻轻的搭上了季风凌的脉搏,眉头紧紧蹙隆。

    陈冥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小心的询问道:“医师,将军他如何了?”

    云轻连连叹息,眉目间都是哀伤之色,“陈将军,麻烦你为我打一些热水进来,我需要打通木歌将军的各个筋脉,将毒素从他身体内逼出来。”

    陈冥的眼珠子陡然瞪大了,“医师,你的意思是?”

    答案呼吁而出,大家心知肚明。

    云轻想,既然季风凌这厮在装,他就推波助澜,助他一臂之力,他望着陈冥点了点头道,“陈将军,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这么多大夫来看了都查找不到将军昏迷不醒的问题,赫连医师一来仅把了脉,就确定将军是中毒,此医术果然如众百姓传的那般,简直是妙手回春的一代仁医。

    陈冥对云轻立即恭敬了起来,“医师请说,只要医师能让将军醒来,让在下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是问题。”

    云轻抿了抿嘴道,“待会我要为你们将军逼毒,在此之间,不希望让任何人打扰,否则前功尽弃不说,你们将军的毒将直接逼向心脉,到时候恐怕我就无力诊治了,还望陈将军能够通融。”

    陈冥见云轻脸色肃目,立即便应了。

    “只要有我陈冥在,我便不让任何人踏足将军的帐篷,还请医师安心诊治。”

    云轻满意的点了点头,“事不宜迟,陈将军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陈冥立即命人端了热水过来,然后退出了帐篷,守在外面,听着内室的动静。

    云轻手指轻轻的在季风凌的脸蛋上划落,慢慢的来到他的喉咙口,一点点的探入到他的衣服里去。

    “嘘,别出声,不然你的副将怕是要直接冲进来了。”闻不可及的声音在季风凌耳边悄悄的响起,日爱日末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顿时吹的他整颗小心肝都颤了两颤。

    季风凌一把握住他捣乱的手,黑色的眸子静静的睁开,“你怎么来了?”

    云轻按住他的手,整个下巴都搁置在他的胸膛,笑的勾魂,一双明眸透着戏谑道,“你猜。”

    季风凌想到一种可能,顿时坐直了身子,有些激动的拉着他的手,“你在担心我吗?”想来是他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到了京城中去,拓跋溟钺派遣援助,赫连也就顺道过来看他了,不过,拓跋溟钺怎么会那么好心的放人?

    云轻双手环胸的站在床边上无声的望着他,一声不吭,嘴角的笑容却是一丝一毫都不减。

    季风凌手臂一捞,轻轻松松的将人困在自己的双臂间,闷闷道,“你是不是答应了拓跋溟钺什么条件,所以他才会放你过来?”

    云轻依旧一声不吭,笑的恣意,季风凌这呆子该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不准答应他任何要求,知道么?”季风凌用力的抱紧他,整个脸都埋进了他的后劲处,狠狠得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

    云轻对于这个姿势不甚满意,手持银针,朝着季风凌的手腕就直接戳了过去。

    “啊,什么东西。”季风凌吃痛,却是没立即放开他。

    门外一直静听里面动静的陈冥听到这一声,顿时激动万分,木歌将军开口说话了,意味着他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果然啊,这从京城来的医师医术水准就是高,这才进去一会会的功夫,就已经让将军清醒了。

    于是他更卖力的在外守着了,同时还对身后的两人命令道,“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仔细给我瞧了,今日谁想进来都给我拦住,知道吗?就连一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是,陈将军。”

    云轻臭着一张脸,道,“放开,不然下一针我就不这么客气了。”

    身为妻子,就该有作为妻子的觉悟。

    季风凌好不容易才抱到人,怎甘心这么快就放开,尤其是对方明显是奔着他来的,他耍赖似的贴在云轻的背后道,“不放,我就是不放,你若是舍得,你就戳吧。”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云轻顿时汗颜。

    银光一闪,云轻的一根针还真是朝着他另外一只手臂戳了过去,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就做好心理准备吧,我不把你戳成刺猬就太对不起我这趟之旅了。”

    只一会的功夫,季风凌就不得不松开了对云轻的桎梏,他整个双臂就呈环抱状,颇委屈的看着在一旁忙碌的云轻。

    嘴巴张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轻怕从他嘴里听到肉麻到掉鸡皮疙瘩的话,于是干脆连他的哑岤一并点了,“看我也没用,我早警告你不是?”

    季风凌快哭了,他爱着的人心底咋如此狠,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可一点也不想被人用针戳,而且还戳成了一只刺猬。身体上上下下银针不下百根,季风凌一颗心顿时破碎了一地。

    半个时辰后,云轻便是一根一根的将针拔了出来,季风凌整个血管都开始蠕动,毛细管更是全部张开,开始吸收新的气息。

    他悄悄的动用了本源之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

    随着他的银针拔出,季风凌身体流出黑色物质,浓浓的臭味扑面而来。云轻却像是闻不到一样,还是继续收针,不过手中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最后一根银针落下之后,季风凌立刻明白了云轻之前的做法,顿时神采飞扬,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说话,不由的有些干着急,对着云轻干瞪眼。

    云轻面露微笑的朝着他看了看,伸出手非常利索的将他身上的衣物剥了个精光,“放心吧,你身体内的毒素已排出,身为医者,我自然是要善尾,木歌将军,你说对吗?”

    季风凌身体一阵哆嗦,心更是颤的厉害。

    尤其是看着云轻手持一块白布,沾了点水,从上到下的为他擦拭身上刚流出来的污垢,那双手柔柔的擦过他身体的每个部位。

    季风凌就感觉自己不得劲了,身体火烫火烫的,一股热流更是不受控制的往某个地方涌去。

    云轻擦拭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他身体某个家伙不老实了,于是手持着银针,笑眯眯的对着季风凌道,“木歌将军,要不要我一次性为你解决某个东西,免得到时候上了战场它还乱发情,那可就不太好了。本医师秉持医者仁心,此次绝对不会收取任何的费用,免费的——”

    季风凌摇头,差点就哭了,从前几次他家赫连挥剑相向的时候,他就该明白,他的赫连似乎一点也不喜欢某个家伙。

    随后云轻便是弯□子,整个头都埋进了他的双腿间。

    季风凌感受到他柔软的发丝打在自己的小腹,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拨。可是全身无力,唯独一个地方囧囧有神。

    云轻用银针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那个东西忍不住颤了几下,却还是依旧昂然挺立着,让他忍不住产生了好奇。

    人在 和死亡面前,究竟会选择什么呢?

    “李将军,医师正在为将军治疗,暂不能打扰,还望请你理解。”屋外,陈冥看到这个李天鼎就头痛万分,他资格比当年的季南王还要老,在朝中一向是倚老卖老,从不给人任何面子。

    若不是当今皇后罩着,怕是早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哪还有他说话的份,不过当今天下依旧是楚家人的。

    李天鼎在来之前接到了太子的命令,若是察觉到赫连督察使有倾向木歌将军之意向,便找个机会将他除了。

    这不,一安顿下来他便立即赶了过来。

    “陈将军,在下也是听闻木歌将军昏迷不醒,略有担忧便想过来瞧一瞧,这,进去看一眼应该不影响吧?”李天鼎大有一副今日不看到季风凌,不准备离开的趋势。即使刚才陈冥将话说的那么清楚,他却依旧如故。

    陈冥笑脸一沉,道:“李将军,你们今日刚到边境,不如先休息一日,想看将军以后也可以看,来日方长嘛。”

    在室内,云轻有些兴致缺缺的看着季风凌身下那高隆之物,本是想研究一番,不过这讨人厌的李将军却是在屋外一直吵闹,他也没了那份心思。

    季风凌对屋外的李将军都快感激的痛哭流涕了,这,他这算是保住了吗?

    “木歌将军,算你运气好,我们来日方长嘛。”云轻借用陈冥的话,几乎是挨着季风凌坐下,悄然的在他耳边笑着,最后有些不甘心的捏了他身下之物一把。

    “呜啊——”季风凌痛并快乐的发出一声口申口今的声音,那小手抚上的感觉简直是太销 魂了。

    李天鼎惊呼,“里面什么声音,快让开。”

    陈冥也就是一恍惚的时间,被李天鼎立即钻了一个空子,想阻拦已来不及,他也急忙的跟了进去。

    几乎是在他们冲进来的同时,云轻已将衣服套在了季风凌的身上,只是在被子里,某个人未着寸缕,季风凌紧紧地夹住双腿,深怕自己的狼狈被人看了去。

    云轻淡定的收拾着银针,不悦的看着闯进来的两个人,低声斥责道,“谁让你们进来的,难道不知道在医治过程中若是贸然被打扰,轻则身受重伤,重则武功全失吗?”

    季风凌舔了舔舌,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云轻爆发怒火,完全和他身上散发的气质不相符合,不过,他喜欢。

    陈冥愣了一下,看到之前他打的水盆中全是黑色,屋子内还散发着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不由解释道,“医师,真是对不起,是我没拦住李将军,真是太对不起了,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云轻冷哼了两声,“你没看到吗?你们差一点就坏了我的好事。”

    实际上已经破坏了他的好事,云轻本想趁这个时机好好的调教一下之后的未婚妻,免得以后成亲了爬到他的头上来。这不,还没来得及调教,就被这两个人给破坏了。

    季风凌干咳了几声,道,“陈冥,请李将军到外门稍等片刻,本将军还有很多事想咨询赫连医师。”

    云轻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李天鼎,笑道:“李将军和木歌将军的关系好的让人羡慕,这么急切的来探病,不过,木歌将军昏迷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了,身体虚弱,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才能与你并肩作战。”

    云轻这话说的相当讽刺,谁不清楚李天鼎和季辉之间的那些事儿,两个人天生敌对,不过现在对调了一个人而已。当初季辉那一战,曾向京城求援,不过到最后求援的人都没达到。据说,这里面就有李将军的一部分功劳。

    “既然如此,倒是老夫急切了,这就离开。”李天鼎的脸色被说的一阵红一阵白,气呼呼的打了声招呼便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哼了两声。

    陈冥见是室内气氛有些尴尬,哈哈笑了两声,由于是自己失职,聪明的选择立即退了出去。

    季风凌轻咳了几声,盯着云轻脚下好一会儿,才道,“赫连。”

    云轻非常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又想说什么?”

    “那个,我的裤子在你脚底下。”季风凌捂住自己下半身,怯怯的看了云轻脚下一眼。

    云轻脸色一红,刚才脱得快也就把这事给忘记了。那,刚才陈冥和李天鼎进来的时候是否也发现了???

    季风凌仿佛会读心般,在看到云轻脸色大变时立即作出了保证,“赫连你放心,他们刚才绝无发现你对我进行了全身心的调戏,我保证。”

    云轻恨不能直接拿块砖头砸死他,什么叫对他进行全身心的调戏。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气哼哼的捞起裤子直接扔在季风凌的脸上,“这么笨拙的演技也亏你演的出来,这两周你最好给我装的像一点,不然看我如何收拾你。”

    说完云轻直接拎着医箱直接走人。

    “赫连,赫连。”季风凌一边慌张的穿着衣服裤子,一边着急的叫唤着,他叫了半天,云轻一概不理。

    不一会,陈冥缩头缩脑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喊道,“将军。”

    季风凌立即收回脸上的傻笑,“陈冥,近日来腾丰国可有什么异像?”实则上,最近季风凌一直在关注,不过他不知道该对自己的副将说些什么。

    陈冥只好再次将战事说了一遍,房间内又一片沉静。

    “将军,刚才医师没对你做什么吧?”

    季风凌脸色微红,好在他皮肤黝黑,室内的光线又比较暗,一时之间陈冥竟还看不出季风凌害羞了。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你没看到么?赫连他将我身体的毒素都逼了出来。”季风凌板着张装严肃道。

    实则上,内心异常的喜悦。自己碰壁了那么多次,都不曾见过云轻主动,如今,他为了自己来到了边境,刚才还——

    想到这里,季风凌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上翘。

    陈冥暗自诽谤,若是没做什么将军你为何笑的那么傻,而且刚才他还看到,看到将军的裤子就在赫连医师的脚下,如果不是他反应机灵,挡住了李将军的视线,到时候这事还真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的。

    “既然如此,将军你好好休养。”陈冥可没敢说出这些话来,他怕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云轻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华生立即追上前来问,“风凌哥他伤的严不严重?”

    不提还好,一提云轻就火大,这季风凌真是长胆子了,居然敢特意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谎报军情不说,还欺君犯上。

    究竟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第99章 狠心的人

    “太傅,你越矩了。”

    季司空低垂着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自程于国和李天鼎去了边境近一个月来,大战小战不下十场,但奇怪的事,并无太大的伤亡,大家都是点到即止。

    什么时候,腾丰国会和楚云玩君子游戏了?

    季司空接到那边的命令,趁着这个大好的时机,蛊惑太子篡位,然后在他们防范最为松懈的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到时候楚云便是囊中之物。

    可,太子偏偏一直在等,等,等。

    再等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么?

    太子疑惑的盯了一会季司空,以为他是被拓跋溟钺逼急了,随后笑道,“太傅且耐心,待李天鼎回信之后,我们在做下一步行动。我若为王,到时候你功不可没。”

    将程于国和李天鼎同时流放出京城,太子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无论如何,他是父皇亲赐的太子,只要三弟那边不翻出什么浪花,他便高枕无忧了。

    待解决了腾丰和木国的联合攻击后,再来谈一谈皇位也不迟。

    “是,太子。不知道李将军那边可有来信?”季司空虽表面毕恭毕敬,可实则是焦虑不安。

    “木歌将军说,前线战事频率甚高,有时候半夜都会被袭击,可对方打完了便退,让他们有气也无法使,腾丰自有了木国的加入,战事部署都与之前不相同了。”太子的眸子暗了暗,近日来父皇因为边境战事已对他有些不满。

    在这种关键时刻,万不能让三弟那边的人钻镂空。

    同时,季风凌也是脑门一阵阵的疼,最近几次战事,大多是以失败告一段落。偏偏,碍于之前装昏迷,碍于云轻的警告,他只能“卧床休息”。

    李将军主动请缨,出战几次,除了第一场很顺利,意外胜利之外,其余都是惨败而归。战场上的好男儿死伤无数,偏偏李将军本人还毫无察觉,只是一味的抱怨敌方太j诈,竟以诱敌之计将他陷入圈套之内,若不是他功力深厚,早已命丧于此。

    实则的情况,陈冥向他回禀过,李将军刚愎自用,不听劝解,非要追击,结果反中了别人的j计。

    所谓穷寇莫追,大抵如此。

    季风凌深深地望着前方,那处是特意为伤员盖起的帐篷,自他们来了之后,伤员开始以倍数增加,让他都忍不住心酸了一把。

    好在,一直都有云轻指挥如何救援,如何包扎,用上最好的药物,倒是大大的减少了死亡数目。

    这大概是近日来最欣慰的一件事。

    “陈冥,你且下去,此事我会和李将军深谈一番。”季风凌这个将军做不到坐视不理,尤其是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就算季风凌不说,程于国也看不下去了,他特意选了一个休息的时辰,走进了李天鼎的帐篷,打算和李天鼎好好的谈一谈。

    “老李,最近几场战事真是辛苦你了,你看木歌将军身受重伤,我也一大把年纪了,也唯有你可以带领这里的士兵誓死捍卫我们的边境。”

    几句马屁话,立即让李天鼎的心情飞上了天,果真如此不是?一个少一个老,两个人一个病痛,一个身体虚。

    除了他,这个边境还真是再找不出任何的能人。

    程于国见自己夸的也差不多了,这才话锋一转笑道,“你这一辈子阅兵无数,我想大概你无法适应木歌将军的亲信,才会导致这三场战事失利,不过我也相信待你重新策划,重新来过必取大捷,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李天鼎不是没看到那些哀怨的眼神上,而且输了三场,老脸都丢的差不多了。再怎么说,他曾也战无不胜,谁知一来到这边境竟让他的人生染了无数个污点。听了程于国这几句窝心头的话,心头都暖了起来,这一暖,说话便也亲近了不少,什么也毫无顾忌了,“程老,你说的对呀,这边境的士兵一个个跑几步就喘几步,哪里像我们之前带的兵,一个个如狼似虎,你还别说,这带的还真是憋屈。”

    季风凌本是打算直接冲过来和李将军摊牌的,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说出口。这不,他刚冲到半路就被眼尖的云轻发现了。

    云轻听了他的话之后,便直接请来了程于国。

    有了这位老将军开了先例,季风凌这时候突然从李天鼎的帐篷外走了进去,道,“李将军真是受委屈了,千错万错都是风凌的错,还请您不要自责,赫连医师也说我病情好转,已痊愈的差不多,如此,接下来的战事您老就在一旁休息,让风凌来为你一血耻辱。”

    李天鼎因季风凌这一席话直接目瞪口呆,看了看一脸笑意的程于国,又盯着这突然杀出来的季风凌。

    立即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这不相当于自己将兵权交出去了吗?李天鼎咬牙,气的差点左腿拍右腿,一口气就堵在了心口。

    能怪谁,此话可是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的,还能反悔不成?

    “风凌这话说的可对了,老李啊,你就直接交给这些后辈之秀吧,我们也该休息休息。”

    李天鼎还能说什么,这摆明了就是程于国给自己下的套,倒是让季风凌这个兔崽子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老程啊,我们的确是该在一旁休息休息了。”最后几个子,李天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他狠狠得想,到时候出了岔子的时候可别来求老子。

    季风凌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多谢李将军的大义,风凌定要将这些贼子从边境赶回去。”

    眼看事成,季风凌与程于国相视一笑。

    李天鼎只道自己是中了程于国的计,谁知这一切不过是某个医师一时的心念之意。

    云轻近日来非常的忙碌,除了照顾病人之外,他还时常的将自己关在帐篷之内,谁也不见。

    看得见,摸不着,就是季风凌真实的写照,自云轻来的第一天为自己全身摸——了——摸之后,他再也没享受到那日的优待。

    而且云轻还只是吩咐陈冥将药物给他用来泡澡,其余时间都不见。

    季风凌刚才还是自这个月来第二次见到赫连,偏偏又忙着与李天鼎周旋,说了没到几句话两人就岔开了。

    云轻忙着收集仇恨值,单凭他今日一计,李天鼎无意间散发的仇恨又被他收集了回来。

    耳边叮的一声,提示仇恨值已满。

    “血已经止住了,你安心休养,明日我再为你换药。”云轻收拾好医药箱,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士兵们,这都是近日来才进来的病人。

    战争无情,这是无奈的事情。

    云轻想的倒是透彻,他刚出了帐篷便见到亲自过来慰问伤兵的季风凌,见他每一个伤员都会上去说上几句。

    随着战事交漆,伤员越来越多,外面的伤员几乎都是身体无什么大碍,只是一些小伤的人,他们主动的让出位置让那些受伤严重的伤员住进了帐篷,所以才会见到里里外外都是人。

    云轻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木歌将军,从你气色看,你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恭喜你。”

    其实,病什么的,只有两人心中有数。为了减少李天鼎的怀疑,季风凌不得不装。不然光一个欺君之罪扣上来,就不单单是一个两个人的事儿了。

    季风凌是特意过来候着云轻的,不过来到这里之后,他便觉得心里酸酸的,在出战时,便是他为这群士兵们讨回公道的时刻。

    “赫连,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我想和你说说——话。”季风凌见有很多人在看着他们,话音小了几分。

    不过在云轻看起来,他就像是个别扭的媳夫,愁眉苦脸不说,还唉声叹气。这行为能在众战士面前表现出来吗?

    “若是想询问这些将士的伤势,木歌将军,请随我来。”云轻的话明显是对在场受伤的将士说的。

    你们看,你们的将军是多么的爱护你们。

    季风凌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云轻直接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帐篷。

    “你想说什么?”云轻主动的给季风凌倒了一杯白水,好看的眼睛盯着他。

    季风凌一时语噎,从此次战事爆发后,他们就陷入了被动,先是他被迫昏迷不醒,之后季天鼎又为这场战事平添了几场败亡的记录。

    别说是军心了,就连战士的斗志都整个消弭了下去。

    他不能将心中的无奈对他的两个副将说,更不能向其他人倾述,所以看到云轻的第一眼,他就想和他说说话。

    是真的谈谈心而已。

    “你在担心战事?”季风凌的事很简单,无非就是那三三两两的,云轻从他的表情从他的情绪大概就能猜出来。

    季风凌这才诉说道,“敌人在明,我们在暗。敌人打的是迂回作战,打完就跑,偏偏我们不能追击。”

    这一个月来,云轻一直在观察,他理解的点头,就差没去摸季风凌的脑袋安抚了“你们此刻的确是这样,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敌人来了,你们便应。敌人走了,你们不得法,就连心中的怨气都没办法释放,这是对方的计策起了效果。

    “其实打破他们的节奏也很简单的。”云轻摸着下巴淡淡的说道。

    季风凌的眸子倏的亮了起来,他突然觉得他家赫连好聪明,刚才就直接把李天鼎搞定了,他还做好了要长期抗战的准备,谁知道赫连几句话就把他搞定了。

    “你看着我也没用。我只是稍微的想了个办法,行不行,还得靠你们。”云轻细想,他们这么被动,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一是将军受伤,他们军心动荡。其二便是没时间做准备,只是一味的被动。

    “赫连,你说说看。”

    云轻在季风凌的耳边细细说了三条,两人一个侧身,一个倾耳,若是房间内还有旁人,定毫不怀疑他们之间的亲密。

    如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