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拓跋溟钺必会派人援助,到时候皇宫内的防卫就会松动。
太子却是神色不定的在密室内徘徊道,“太傅,你想的太过简单了,父皇他又怎会不提防我呢?”
季司空一事闹出,拓跋溟钺不仅是下旨免了季司空的职,同时也从他手中要回了三分之一的兵权。
此时,若想要趁机行动,须大量的兵马。
“你之前欲想拉拢绿野好汉的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季司空被这么一问,差点气得摔桌子,所有的计划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一颗棋子脱离了掌控,把棋局全部打乱。
“回禀太子,绝尘谷乃是仙道谷之一,里面已安插了我数多名暗线,本待最佳时机,我们可以一并将赫连青天之子和绝尘谷一并拿下,可此事出现了变卦。”季司空一想到阿弟,就恨得牙痒痒的,又道,“赫连山庄对我们的提议一直保持中立态度,我查探到赫连青天有一爱子在绝尘谷中习武,便安插了人进入绝尘谷,本可以将其子掌控在手中。可——”
季司空想到阿弟离府之后,有一次站在门外来找自己时,道,“我师兄便是赫连青天最疼的爱子。”
季司空当时就一个想法,他想捏死阿弟,若不是见他还有利用价值,他真的会当场杀了他。
太子眉头深锁,“太傅,如今你可还有何良计?”
季司空深呼一口气,他连美男计都用了,奈何云轻对自己毫无感觉,更是不假辞色。
“我且试试看,看能否将他拉拢到我们这边来。如若不能,不如杀之。”
……
云轻算了一下回谷的时间,想到师傅之前交给自己的任务,便揣着手心中的信物,去京城一家药房寻人。
走遍了大街小巷,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他想要找寻的对象。
店铺非常小,店门更是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看样子就不像是正式营业的场所。云轻在门外连续三次三次的敲击了五下。
好一会他才听闻里面杂乱无序的脚步声,跌跌撞撞的来开门。
“你找谁啊?”一个小家伙揉着尚未睡醒的眼,打着大大的哈欠问道。
云轻嗅了嗅,从室内扑面而来的一股臭味,让他忍不住的倒退了三步,“我找风过无痕老前辈。”
小家伙愣愣的看了他好几眼,随后又打了个哈欠,“你找他做什么?”
他这么回答,倒是让云轻疑惑的心稍微安定了几分,他还深怕自己找错了地方,“我师父来我来找他,说是要他还人情。”
“……”
这莫不是债主找上门来了?小家伙的眼睛蹭的一下子就张大了。
“信物。”
云轻将手中的半块玉佩拿了出来,半月牙型的玉佩静静的躺在他白皙的手掌中,泛着淡淡的绿光。
小家伙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图纸,上面画着整一块玉佩,他对照着看,确认无误了才将云轻引进了门。
“呵呵,里面有点乱,你先坐着,我收拾一下便带你去找老前辈。”
云轻屏住气息,这家药铺只有一面放着药材,不过内室却是狼藉一片,鞋袜衣物仍的到处都是。
药材味和臭味夹杂在一起,发出令人难闻的气息。
云轻站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墙面上的药材名,不看不知道,一看他顿时移不开目光了。
黄芪、紫凤凰、名伶、蓝末、半夏膏等等,一些市面上难找的东西这里面全部都有。
“这些药材都是你的吗?”云轻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小家伙弯腰收拾,手上的动作非常的快,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小半间屋子都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是啊,不是我吹,只要是我这里的药材,其他药铺中你很难找到的。”
云轻不由的点头,没想到这一间小小的药铺竟暗藏宝贝,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不过偶尔老前辈也会来。”
小家伙全部整理完毕后,精神抖擞的站在云轻的面前,打量了一番道,“你长得可真好看。”
若是旁人如此说,云轻指不定要发火,不过看眼前这小家伙好像比自己还小,一双眼睛大大的非常有神,“还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哈,我也忘记了,不好意思,我叫华生。”
“我叫云轻。”
两个少年,相视一笑,在这个狭小的屋子内奠定了他们以后的友情故事。
“浩哥,你是从哪里来的,我从来没听说老前辈还欠人家人情的。”华生在外面驾着马车,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和云轻交谈。
云轻也是一头雾水,他这次来只是听了师傅的命令,“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也许我们见到风过无痕老前辈大概就会清楚了吧。”
华生点点头,“浩哥,你说的绝尘谷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绝尘谷本不在世人眼中,他是虚拟的一道屏障,除了个别知晓入口的人可以进入,其他人一概是摸不着绝尘谷的具体位置。云轻当初也很奇怪季风凌是如何找到了绝尘谷的入口,不过再见了他师傅之后就大约明白了。
云轻被问住了,稍作思考了一番才回答道,“绝尘谷是一个与世无争,环境非常好的习武之地。”
华生一听,顿时哀叹道,“习武的地方啊,可惜了,我去不了。”
云轻默然,绝尘谷也不是所有人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啊。他掀开车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由的惊讶。
“华生,还有多久的路程?”
华生过了半响才道,“浩哥,不要着急,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待马车挺稳之后,云轻再也掩饰不了心中的惊讶,“风过无痕老前辈他不会还有个名字叫风尘扬吧?”
怀中的李馨儿动了动,身子缩瑟了两下,最后把整个头都埋在了云轻的胸口。
“咦,浩哥,你胸口有什么?”
华生好奇的探了过来,云轻干脆把李馨儿从胸口拉了出来。
“哇,好肥的兔子。”华生看着李馨儿的眼睛闪着莫名的光辉,双手一把接住李馨儿肥肥的身子,“浩哥,咱晚上就把这兔子烤了吧,我知道有一个配料,烤出来的肉非常香味四溢。”
“……”
李馨儿一个双蹬,立即又扑到了云轻的怀中,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它真的好可爱。”
云轻抬头望了一眼正中当空的太阳,思索了一下季风凌之前的话,提议道,“要不,我们晚些时候再进去吧。”
华生非常的不解道,“为什么?老前辈他肯定在林中的,我们去看看吧。”
云轻非常异常,他摆摆手,“华生,如果你执意要进去的话,你先进去吧,我还有点事儿,等到夕阳落下的时候我会再来的。”
说完,云轻不等华生挽留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华生丈二摸不着头脑,这好好的,不是他带云轻来见老前辈的吗?再看看一旁停留的马车,华生觉得自己将人带到这里来,就有义务将人带走。
于是他犹豫了一会,径直走进了林中。
云轻坐在树杈上有些同情的注视着华生的背影,这个时辰,怕是风尘扬老前辈病发作之时吧。
李馨儿抖动了两下,一咕噜的从云轻怀中爬了出来,“公主,我们能不进去吗?”
云轻摊摊手,他也不想再来这个地方,来到这里遇到一个疯子,自己只有被虐的份,他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上次被风尘扬打的地方还有些疼。
李馨儿不爽的抖了两下耳朵,“那我换一种形态吧。”
兔子外形可耐,李馨儿当初就素看中了这一点才变幻成这个形态,没想到遇到一个变态老头想要烤兔子……
上次的事情还深深地刻画在李馨儿的脑海中。
于是,云轻就看着自己的兔子从树上一跃而下,十几米高的距离仿佛都不是问题。在它跳下树的瞬间,一只小兔子慢慢的展开,在云轻的亲眼见证下变成了一只——小狗。
云轻别过眼抚额,“李馨儿,你别折腾了。”
待会风尘扬看见,肯定会兴起什么烤狗肉也说不定。
李馨儿四肢缓缓的动了动,感觉非常的舒服,便就趴伏在地上,静静的盯着某个地方。
如云轻所料,华生这一去便没有回来,可见风尘扬还是病的不轻。
他静静的看着夕阳下落,又过了一个时辰,才进入了林中。季风凌在走之前把如何进入林中的路告诉了他,大概是怕他没办法应付拓跋溟钺吧。云轻从未想过自己还真的会重新回到这里。
“救命啊——救命啊——”华生喊的嗓子都沙哑了。
云轻顺着原路,不一会就看到了草屋和屋外被吊着差点进油锅的华生。
华生一看到云轻就哭丧着脸道,“浩哥,你快帮我松绑。”
被吊了几个时辰,华生觉得自己血液倒转,直冲脑门,怕是还没进油锅就要死了。
云轻一脚踹开了正在烧的油锅,一片叶子直飞华生双腿上的绳子,然后一把拽住他腰间的绳子,手一拧,华生整个被逆转了。
“天——天呐。”如不是借着云轻的力量,华生只怕自己站都站不住,他才缓了口气,立即惊魂未定的拉着云轻的手道,“浩哥,太可怕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晚一步,怕是要变成那疯子的晚餐了。
李馨儿小心的探出了个脑袋,虎头虎脑的盯着华生瞧。
“没事了。”云轻忍不住翻白眼,刚喊他不要进来又不听,“华生,没事了,冷静一点。”
华生张口叽里呱啦的说着一大通,约莫是走进来之后老前辈没找到,却是遇到了一个疯子,然后就被捆了,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被吓了好几个时辰,如若不是遇到云轻balabalal……
“……”
就在此时,屋门被打开,华生立即缄默,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死死拉住云轻的手,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咦,华生你怎么来了。嘿,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
云轻则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老前辈。”
华生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明明刚才那个疯子也走进草屋了不是吗?
于是他躲在云轻的背后,跟进屋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到处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之前那个凶狠异常的疯子。
风尘扬带着笑容的看着华生在他屋子内翻来翻去,只是看了看云轻道,“莫不是风凌那个孩子出了什么事?”
云轻脸皮轻扯了扯,想道朝中纷纷议论的事儿,忍不住道:“的确,他是出了点事情,不过今日我来并非为了他的事。”
风尘扬一脸静听的样子,手中端着茶盅,静静的喝着。
云轻有些迟疑,毕竟师傅说来讨债的时候,可没说他有双重性格,白日是个疯子,夜间又是个人。
万一眼前这个风尘扬不认账,他可要怎么办呢?
华生在一旁看两人交谈,不由的为云轻着急,想到待会可能那个疯子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于是直接不管不顾的插嘴道,“老前辈,浩哥是来讨债的。”
“……”
“……”
云轻硬着头皮的将手中的半截玉佩拿了出来,放在离风尘扬较远的地方,道,“这是我出谷之前,师傅吩咐我持着半块玉佩来找你。不知道老前辈的另外一半玉佩在何处?”
风尘扬眯了眯眼,随后笑道,“谢绝岭是你师傅?”
云轻点点头,“是的,他是在下的师傅,不知老前辈是如何认识我师傅的?”
出谷之前,谢绝岭直接将云轻单独留下,交给他这块玉佩,只是模棱两可的说是来要债。
至于是什么债,云轻也不甚清楚。
风尘扬上上下下的将他看了一个遍,那戏谑的目光看得云轻头皮发麻,他啧啧的笑了两声道,“你和风凌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没看到他身上那半块玉佩?”
什么叫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
听听,这是一个身为师傅该说得话么,云轻暗暗诽谤,不过他倒是还真没注意到那半截玉佩。
“我和季风凌没那么熟。”云轻忍不住狡辩道。
风尘扬哈哈大笑了几声道,“上次我就奇怪,这洛水剑怎会落在你手中,如今,我倒是明白了。”
云轻全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奇怪手中的洛水剑和师傅又有什么关系。
“风老前辈,师傅让我来向你讨债。”云轻强调了一遍,他希望在日明之前把师傅这件事完成,免得再生什么事端。
风尘扬惊讶道,“你师傅难道没和你说?”
所谓的讨债不过是当年一个赌约罢了,风尘扬愿赌服输,两人之前定下了婚契,如今是履行的时候。
云轻一头雾水,师傅只是让他来讨债收回人情,可从未提及过内容。
于是,风尘扬将二十几年前的事儿重复了一遍。
当年风尘扬和谢绝岭同在外界历练,当年大家都是年富气盛,傲然于顶。两人在一次打击劫匪中不打不相识,结交成了好友,巧的是两人同是习剑之人,于是便有了比武之事。
当时谁都不信自己会输,两人又是争强好斗之人,到最后竟在比武过程中结下了不少的怒火。
于是,两人重新定策划,既然两人的武功不上上下,而且也分不出什么胜负。大家又是好友,无须为了一个剑术到最后拼个你死我活。
两人想到,不如就培育下一代徒弟,无论两人收下的徒弟是否男女,到最后必要成为夫妻。
云轻听到这里,满头黑线,而一旁的华生早已傻了眼。
浩哥vs风凌哥。
风尘扬摊摊手无奈道,“你不用怒视我,当初我们意外的得到了一卷剑谱,它分为上下两卷,独立存在。我们两人当初谁也胜不了谁,便商量着一人带走一半,相约二十年后再比试。”
云轻想到上一次和季风凌在床上比试,自己竟被压制,顿时脸红了个透。
风尘扬只以为他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我们也不曾想过这一卷剑谱的上下卷竟是特意为夫妻两人打造的,直到一年后,谢绝岭飞鸽传说练法不得劲,我们才发现问题的存在,不过当时我已收了风凌为徒。”
云轻顿时傻了眼,想到之后师傅收自己为徒的可能,一脸黑线。
风尘扬看到云轻的反应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无无碍,我看风凌非常的喜欢你。”
喜欢到整个人都傻了,还不叫喜欢?
云轻非常的不解,“既然你们都约定二十年后比试了,我们尚未比试,你们又是如何判定输赢的?”
这是云轻不解的地方,他们究竟是通过什么来判断输赢的呢?
而且当时师傅是叫他来讨债,可不是还债。
风尘扬被云轻这么一问,一口水呛到了,咳了好半响才停下来,老脸都咳红了,他正儿八经道,“过程你们小辈就不用管了,反正我输的心服口服。”
云轻似乎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真的是“心服”?
“好了,既然你是来讨债的,那么等风凌回来后,我便为你们举行婚礼。”
“……”云轻心中默默的流泪,师傅你究竟是闹哪样啊。
此次出谷,难道是为了他的人生大事而来的吗?
华生在一旁听了后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化石,他喃喃道,“浩哥是男子,风凌哥也是男子,他们能成亲吗?”
云轻脸色一红,有些迟疑道,“老前辈,你看华生说的对,这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风尘扬眉目一瞪,颇有几分威严,“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愿赌服输,你可知晓我在江湖行走这么久,凭的就是一句话,一言九鼎。”
他见云轻一脸憋屈的样子,忍不住安抚了道,“虽然让你娶我家风凌是有些委屈,不过我相信那个傻孩子嫁给你之后,一定会做好二十四孝妻子分内的事情,你别看他!
第97章 谁的重臣
“将军定是遭人暗算,防不胜防,才会中了敌人的j计,如今大夫都不知道将军昏迷不醒的原因,这可如何是好?”陈冥在一旁急的快要跳脚,即使如此,就算他此刻将屋顶掀翻了,躺在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胸膛起起伏伏表示此人还活着,就普通人昏迷一周的时间怕是都要被当成死人给活埋了。
鲁兵大刀一挥,凶神恶煞道:“妈的,老子要去挑了那群狗娘养的。想报仇的,都和我来。”
陈冥直追了上去,拉住一旁失去理智的人,“军令如山,你别忘记了将军在昏迷前说的话。”
敌不动,我方也不动。敌动,连退数百里。
提及到季风凌的军令,鲁兵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连连挥动手中的大刀,威风凌凌的耍了几百下后,才稍稍停歇。
“可是现在将军不醒,我们又该怎么办?”鲁兵有一种憋屈感深深地藏在心底,如果不是陈冥拦着,怕是早杀敌百遍,以解心头之恨了。
陈冥思索了片刻后,“静观其变,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将军救醒了才是上上策。”
带兵最忌讳的便是军心震荡,敌人第一个回合就让他们吃了亏,再次出战的话恐怕中了敌人的诡计,而且他们气势上已经输对方一大截了。
鲁兵叹息道,“也唯有如此了。”
夜半时分,当军营中大多数人都陷入沉睡期,三三两两巡逻的士兵在外面来回的走动着。
季风凌的帐营外,一阵风刮过,两个士兵的脑袋就这么低垂着,从远处看去,仿佛还在守护,不过近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睛都是闭着的。
一道黑影出现在季风凌的床边上,手掌在季风凌的脸上抚动了一下,“醒醒吧。”
一双犀利的虎目噌的张开,季风凌一跃而起,当看到房间内的黑影时,愣了一下后,不悦道,“为何要让我昏迷,你可知道战败对于军心而言是多么的不利?”
与其说是被敌人击败,不如说他被自己人暗算了。
每场战事,灰衣人必陪同在他左右,亲自见证他打胜仗,凯旋归来。在战事中如遇到任何问题,他也必定会先询问过这位灰衣人的意见。
可是这次,季风凌非常不满灰衣人竟在他身上动手脚。
除了来得及对他的两名副手说——静观其变外,他也给不出任何的信息了。
灰衣人沉默不语,任由季风凌将心中的抱怨说出口,才缓缓道,“教了你这么多年,若是连我这点用心你都体会不到,你可太令我失望了。”
室内,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季风凌也彻底冷静,他琢磨着这次的战事透着古怪,先是腾丰偷袭,后是暗算埋伏,却不乘胜追击,任由他们逃脱。
看样子,他们似乎在和自己闹着玩?
谁会把几十万人的姓名用来玩,季风凌又否决了心底怪异的想法,能够将一场战事当成玩恐怕非耶律齐能够想出来的策略。
木国与腾丰国联合,来了一场偷袭,让他损失惨重不说。之后他带兵打回去,却是中了敌人的埋伏。
季风凌深思后,才缓缓道,“他们是想让我们回去请求支援?”
灰衣人这才转过身,满意的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才特意让你昏迷不醒,以迷惑他们的视线。顺便将计就计,既然他们这么想让皇上派兵支援,我们便如了他们的意。”
季风凌这才恍然,不过他还是非常不解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呢?若是直接杀了我,不是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吗?”
灰衣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便直接离开了。
季风凌思考了很久,才狠狠得拍了自己的脑门,若是他死了,下面的将士必抱着死志的心态临时反扑。
即使失了他这个将军,二十几万人的反扑必会让他们损失惨重。
他们现在别有目的,在此目的尚未达成之前,自是要做到尽少数的伤亡。季风凌坐在床边,思考了好久,决定就听灰衣人的安排,将计就计。
他倒是要看看腾丰国究竟打着什么样的注意。
木歌将军靡下将士连退数百米,这则消息传到京城,拓跋溟钺气的差点晕厥了过去,他站在朝中怒吼道,“腾丰简直欺人太甚,莫不是以为我们楚云没人了,啊。”
朝中重臣纷纷跪倒在地上,整个朝殿上鸦雀无声。
“陛下,臣认为木歌将军麾下之将领面对腾丰国士兵之所以一再退避,大概有以下两个可能,其一,奏折上所述之事属实,木歌将军深陷敌人陷阱之中,昏迷不醒,无法指挥下令。其二,边城战况危急,情势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峻。所以当务之急,微臣认为支援乃是首当其次的重要事,其儿,必要从太医院中抽取一定数量的太医紧随其后,避免木歌将军的事再次发生。”
边城的医疗必比不上京城,所以云轻是如此提议的。
他本被所有重臣误解为皇上身边的红人,他这林中鸟一打头枪,身后的重臣们纷纷迎合。
拓跋溟钺原先的气焰在看到云轻之后,妥妥的降了几分,他赞同的别有用意的看了他一眼,“赫连爱卿所言极是。如你所说的,既然你认为必要派遣人支援,你觉得朝中哪位爱卿符合呢?”
云轻早已做好了准备,他将京城中大部分的势力调查的一清二楚,谁可能是三殿下的人,谁可能是站在太子身边的人。
如今他若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必是选了一个边角站立了。
******vs三殿下。
“微臣认为程将军和李将军都是带兵打仗的好能手,两个人都非常的优秀,难以抉择,不过微臣也仅是提及一些自己的意见,最终决定还是要陛下来定夺才是。”云轻先是拍了拓跋溟钺的马屁,随后的话语又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究竟站立在哪一派,还真是无法识别。
程将军乃是三殿下的舅父,也算是当今的国舅爷,当是支持三殿下为首的人选。
李将军一直与皇后的娘家交好,在朝中总是有意无意的为太子殿下的人说话,自然是站在太子殿□后的。
如今,云轻却是站在公允的角度上,将两人都拎了出来,二选一的问题又抛回给了拓跋溟钺,面子里子全都有了。
而且着实让人无法猜透他的想法。
太子殿下朝着云轻微微注视了一眼,他记得眼前这人是赫连山庄赫连青天之子,那么他入朝堂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是敌是友暂且还看不出来,且让他试上一试就知道此人能否为他所用了。
“督察使所言极是,本太子也觉得程将军和李将军都是带兵打仗的能人之士,二选一委实难选,本太子建议,既边城情势危急,不如让两位大人一起同行,联合将腾丰国打个落花流水,父皇,您认为呢?”
拓跋溟钺全看不出下面的风潮涌动,他只是觉得太子能够为大局着想,已有了圣君的眼光,略满意道,“程于国,李天鼎接旨,朕命你们带兵三十万,速速前往边城,救木歌将军于危难之中,朕在此等着你们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程于国和李天鼎纷纷跪倒在地上,大呼,“臣领命,微臣必不符皇恩,定要将腾丰这些贼子驱逐我边城,还边城百姓一个宁静和谐的生活。”
云轻面色严肃,一丝不苟的站立着,目光清明,全没有因两人同时选中而露出任何的情绪。
在他看来,这是双赢的局面,太子和三殿下之间相互制肘,才不会直接拖季风凌的后退。要不然这仗就没法打了。
太子当时也正是此想法,这是保险做法,若是让拓跋溟钺这个皇上来选,万一选定了程于国,他这方便失了先机。
“父皇,儿臣认为刚才督察使提及的第二条也非常的稳妥,边城战士常年饱受腾丰国时不时的马蚤扰,如今受了伤,都没办法及时医治,这非常的不易。儿臣认为,我们须从太医院中挑选多名医术高超的太医,让边城的伤亡减少,保住我国的将士才是重中之重。”
云轻微微侧目,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拓跋溟钺微点头,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太子朝着云轻微微一笑,“儿臣听闻督察使医术高超,有妙手回春之能,解我国恶疾于及时,所以儿臣想,若是此行中有督察使陪同,将是我边城几百万人之福也。”
拓跋溟钺微微蹙眉,眼神紧紧地看向了云轻,“赫连爱卿,对于此去边城可有何异议吗?”
他似乎在说,若是你不想去,朕便绝不让你去。
可惜,拓跋溟钺的意思传递不到云轻的身边,两人的频率完全不同台。云轻被突然炮灰,有些不解,不爽的摸了摸鼻子,他本想在京城中好好的收拾季司空和阿弟。
若不是前几日从风尘扬老前辈那听到他和师傅老人家二十年前极其胡闹的赌注,怕是此刻也不会心动的想去边城看望一下自己的“未婚妻”。
“太子殿下太抬举微臣了,不过能够去边城为百万百姓医诊乃是微臣之幸也,陛下,微臣定当幸不辱命。”
拓跋溟钺哑然,心中颇有怒气也不知道该望何处发,他半张着嘴巴,张合了好一阵子才闭上。
于是重臣道贺,一时间,这件事直接拍案敲定了。
碍于边城形式危急,云轻偕同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带上名贵药材,一路上跟着两位将军,隔日便启程了。
坐在马车内,云轻有些好笑的捧着李馨儿,一边顺他的毛,一边回想前夜未出发之前的事儿。旁边的华生不明所以的看着云轻时常傻笑的样子,还当他思春了。
云轻却是在想离开京城前的一件事儿。
自他也需跟着去边城一事敲定之后,云轻只需收拾简单的行李,带上李馨儿就可以走人了。
当天夜里,季司空再次来访。
云轻想到外界流言蜚语,自是没邀请他进房一叙,而是将人带到客栈下面的桌子上,要了点小菜,算是饯别之行犒劳自己的最后一顿。
“季公子,不知道找我何事?”他以为之前他们已经把话讲的够明白,也够清楚的了,实在不懂季司空干嘛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出来。
季司空从怀中将一房契掏了出来,让后移到了他的面前,“即使你从未倾心于我,可是你却无法阻止我对你的情意。”
云轻嘴角半微咧,不知是该讽刺还是该嘲弄他一番,他对季司空这样无耻下作的一面已不想做任何的评价。
不过季风凌耍无赖的脸却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两兄弟,明明都是喝着同样的水,吃着同样的饭菜长大,差距为何如此的明显?
莫名的,云轻有些想念他的痞子无赖的样子了。
“季公子,你这是何意?”云轻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宅子竟是当初他看中了,想要入住的屋子。也就更加确信季司空这个虚情假意的人,他为了某个目的什么招都敢使,和前一世惺惺作态一个样,简直毫无差别。
如今看着他这幅嘴脸,云轻连他亲自点的一桌好菜都没了食欲,他放下筷子,眉头紧蹙。
季司空看他一副明显拒绝的样子,好言好语道,“我见你一直住在客栈也不甚方便,这屋子我去看过,风景优雅,庭院不是很大,刚好适合你,这只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我希望你过得舒服一些。”
云轻直接沉下了脸道,“季公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倏的站起身,音量没控制的好,嗓门也有些大,他怒斥季司空,连带着前一世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道:“季公子,我不是你玩弄那些小官们,更不是我那个傻乎乎的师弟,心甘情愿的为你解毒为你说话为你好。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想要一个宅院,我可以凭着自己的双手去获得,难道你认为我堂堂的太医院督察使赚不得那么多银两,需要你为我特意买下一座庭院,还是说,在你心中我更像是你以前玩弄的那些男子,只需要给点甜头便愿意爬你的床?”
夜晚,在客栈中吃饭的客人们还是很多。云轻气的全身都发抖,众人都纷纷看在眼中。
尤其是云轻在此客栈住了很久,有一部分熟客对他甚是了解,在听他刚才报出自己是太医院督察使之后,一些人顿时激动了。
这督察使不是近日来才刚上任,从清河县赶过来的赫连医师么?
恶疾传染到京城来时,也多亏了云轻这奇葩的药方,不然更多人要受罪。再看季司空青白交错的脸色,顿时将之前的流言蜚语结合到了一起。
季家二公子好男色,赫连医师长得太——艳了点。
有些百姓们甚至已经开始纷纷补脑——
“医师,是不是这家伙对你不轨?”小二哥也是受过云轻的恩惠,他老娘眼睛一直不好使,上次在和掌柜子请假的时候被云轻听了去,他便教了他一些土方子,回去一使,老娘的眼睛看东西果然比之前好多了。
这不,云轻一下子为自己拉了很多仇恨值。
见云轻气的脸色都白了,小二哥一下子把季司空拎了起来,怒斥道,“同为男子,我都为你丢人,在医师还没发话之前,你赶紧给我滚。不然见一次揍一次。”
小二哥虽冲动的想要打抱不平,可是季司空堂堂季南王二公子的身份还是摆在那的。贸然打了,结果怕不是他这种寻常百姓可以承受的。
“快滚吧,恶心的东西。”
“就是这客栈不欢迎你,快走吧你。”
“季南王一生忠心,却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就是,你看他,居然把注意都打到医师身上来了,看来外界太不安全了,以后你可要把你家儿子看看好。”
“是啊是啊,听说你儿子长得也是眉清目秀的。”
“……”
有些话语根本就不堪入耳,季司空也没想到云轻会如此不给他脸色瞧,虽然一直吃了他很多次闭门羹,不过今日之事却是狠狠得在他脸上打了几个耳光。
他狠狠的看了一眼赫连,连桌子上的房契都没拿,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