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作,云轻却是做的异常自然。
季风凌更是浮想翩翩,大手一捞,直接将弯腰的云轻抱了个满怀,结果就是招了一拐子,差点把半边脸给打肿。
“你是欠虐么?”云轻怒目相瞪,他在为他出谋划策,这家伙竟不老实,着实欠打。
季风凌委屈的撇撇嘴,“我不是看你弯着腰辛苦吗?你坐在我身上,我们可以更好的说说话。”
云轻翻了个白眼,鬼才信。
“话说完了,赶紧给我走。”云轻懒得与他辩解,和一个无赖说理永远都说不通的。
季风凌还想在做什么,可是一看到赫连瞪大的眼珠子,立即将手缩了回来,哀怨道:“赫连。”
他们都如此亲密了,为什么就不可以再继续进一步呢?
从云轻的帐篷中走出来之后,季风凌一扫阴霾心情,整个人都充满了斗志和希望。
他将赫连提及的三个法子和程于国将军密议了一下,得到了对方的全力赞同以及支持。
于是整件事就按照的云轻的臆想实施下去。
到了夜晚,一直监视对方动静的将士们回禀道,“耶律将军,对方全军往后退了三十里,难不成是被我们打怕了,所以才会如此?”
耶律将军也看了一眼,随后回头和自己的军师商量了一下,虽不清楚楚云国的动向,暂且先静观其变。
谁知,第二日,又有将士禀报,“耶律将军,季风凌的将士们又退了三十里。”
耶律将军和自己的军师面面相觑,军师稍作思考后,问道,“此次楚云国派了谁出战?”
“据暗子回报,此次出战者乃是楚云国的老将李天鼎将军,一并偕同的还有程于国。”耶律将军想起之前的三战就忍不住嗤之以鼻,“李天鼎此人太过自信,总是相信表面所见的东西,不足为患。”
军师立即又追问道,“将军可对程于国了解多少?”
在他看来,季风凌昏迷不醒,主帅就成了程于国和李天鼎两个人,像李天鼎如此鲁莽冲动的表现,已经告知他们对方当是无人策划战事的。
可此时,对方又在搞什么把戏?
耶律将军立即摇头,程于国他也不甚了解。这十几年来,他的对手都是季辉,如今季辉死了,倒是轮到了他的儿子。
对方在猜测的同一时间,季风凌的营帐外也有很多人未解,尤其是那些之前败下阵还存活的将士,他们的情绪明显的浮躁。
不过季风凌一句不解释,待到了第三日,他再次命令全军整顿,再退三十里路。这次就连两个副将都看不下去了,便是两人偕同来到季风凌的帐篷外,“将军,我们有事禀报。”
季风凌刚在和程于国下棋,两人相视一笑,便让两人进来了。
“说吧,有什么可禀报的?”季风凌执黑子,稳稳妥妥的放在了程于国的白子中间,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冥见程将军也在,忍不住给一旁的鲁兵使眼色,“将军,近两日,敌方都不曾偷袭,我们今日是否还需像往常那般做?”
季风凌淡淡一笑,道:“程将军,你可输了。”
程于国忍不住摇头,无奈道,“长江前浪推后浪啊,高,高,好一招请君入瓮。”
季风凌这才回过头看鲁兵和陈冥,“我知道你们两个想问什么,不过本将军现在不会立即回答你们,你们且看三日之后。”
陈冥和鲁兵丈二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季风凌在卖什么关子。
另外一边,季风凌这连着三天退避三舍,倒一时之间唬住了敌方,不过腾丰国的军师和耶律将军商量了之后,各执一词。
军师道——静观其变,看有何变故产生。
耶律将军就觉得对方是故布疑阵,扰乱他们的思维,实则是在拖延时间。他早已安排了探子和京城的人通了气。这种关键时候,怎能任由他们在这里糊弄自己呢?
“传本将命令,今日计划照旧。”
所谓计策无非就是沿袭了之前的偷袭计谋。
夜半时分,一群黑衣人偷偷的摸过界,挥刀就砍,见人就杀。漆黑的夜晚,只能听见刺刀进进出出的声响。
就在他们杀的兴起的时刻,突然一声响。
隔着界限,对方的军营一下子灯火通明,火把照亮了半边天。耶律将军看得清晰,也看得透彻。
脑海中两个字深深地插入他的脑海——中计。
灯火通明的瞬间,腾丰大批的士兵都彻底的傻眼,被大批的兵马给包围住了,里三层外三层,彻底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刚才一阵子刺杀哪里有人伤亡,那些所谓一动不动的守卫,全部都是一颗颗早已安排好的稻草人。
难怪他们刺杀的如此爽快,竟都不是人。
季风凌这招瓮中捉鳖也是相当高明,他撤换了所有的守卫,大概猜测到了敌人三日等待已是极限。
今日,便是他逆转的最好时机,化被动为主动的最佳时刻。
“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杀!!!”
“噗噗噗”
一个个的脑袋,像是西瓜似的被彻底剁烂了,一个月来所有的愤怒和憋屈全部化为了一股力量,将这支腾丰国士兵们完杀。
云轻坐在帐篷内,他感受到耳边时不时传来的提示声。
大概是因为他而引起的仇恨值又高涨了。
“公主,你快看,仇恨值又到临界点。”李馨儿最为兴奋,它逗弄了一下他帅气可人的白色毛皮,身子整个都长开了。云轻不得不承认自己眼拙,哪里还是一只小狗,全一只白色的小老虎。
锋利的爪子,在光线下刷刷亮的。
“下一战,让你上去逞逞威风,如何?”云轻戏谑道,老虎乃是万兽之王,若是李馨儿上场,大概可以暂时震慑住对方的马匹吗?
战场上先占先机者往往都是胜利者,所以这还是非常重要的。
外面一阵子厮杀,很久之后才渐渐消停下来。
云轻也顺利的筹集到了足够的仇恨值,顺利的开始阅读起了那部兵书的下册。他阅读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李馨儿,你说,他们故意拖延战事是为何?”
他来边境一个多月了,据他所了解,对方的兵马本比他们多,当时季风凌昏迷不醒,对方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拿下。
但,偏偏对方完全没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云轻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这关键的一点。
外面已经收场,所有偷袭的人全部被诛灭。季风凌整个人都舒畅了,堵在心口的气一下子就散了。
他习惯的朝着云轻这厢走,观其帐篷的灯尚未熄灭,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站到了帐篷门外。
“谁?”云轻手指的银针都已备好。自从来到边境后,他的警觉性提高了很多。因为敌对双方分明,若是有一个两个刺客进入军营,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赫连,是我。”季风凌立即小声道。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之时,季风凌就像是做贼似的闪进了云轻的帐篷。
“我靠。”季风凌看到一只威风凌凌,对着他龇牙咧嘴的小白虎时,忍不住向后退了三步。
难道他家赫连又找了新的法子来恶整自己?
“赫连,它,它是什么东西?”
云轻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我特意找来对付你的,下次若是你再乱动手动脚的,我就让它咬你。”
……
季风凌憋屈,他不过是小摸了摸,什么都没做呀。
“我可是你未来相公,你怎的如此狠心?”
相公???
云轻冷哼了两声。
第100章 引开他们
季风凌此次漂亮的反击,成功的将战事拉向了高——潮。
两国交战,输赢各半。不过当得知此次率兵引敌的乃是季风凌时,一直在旁边不闻不问的木国将领端木翎突然站直了身。全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重组了一般,他身材高大,仅仅是站在那,便给一屋子的人带来了无止境的威压。
“你们都无须与我争了,此人交给我,我奉我王的命令要取他的项上首级。”此人乃是木国督统领,此次来腾丰国便是助他们直攻楚云京都,灭了他们。同时,也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那人便是季风凌木歌将军,据闻木国王最疼的弟弟死在了楚云,而且最大的可能便是死在他手中,这便是木国为何参与此战的原因之一。
耶律将军与各大将领以及军师互望了一眼,一脸喜气道,“既然如此,我们先祝将军旗开得胜。”
同时,季司空又收到了纸片,纸片上寥寥几句,是约他见面。季司空沉思片刻,他寻了个晌午时分,从季南王府悄悄的溜了出去。
自从流言蜚语遍地满街小巷之后,季司空被季王妃严禁外出寻事,除了面见太子殿下之外,季司空一直都呆在家中,变向的被囚禁了。
时间真是个神奇之物,它赋予了人类一种本能,就是忘记。它能让人们渐渐忘记之前发生的事,虽做不到谣言全部消迹,谈论的人却逐渐少了很多很多。
季司空再出门时,所到之处虽依旧有人指指点点,但却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明目张胆。
即使如此,他依旧觉得不爽。想他堂堂太傅,竟沦落到如此境地,想到这,他便更加恨端木歌和阿弟,还有那个不识好歹的云轻。
“哎呀,公子,我们要到夜晚才开门营业。”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守在一家花楼门口,一见到季司空立即扑面迎了上去。嘴里眼底的笑容渐渐收敛,扑向季司空的时候快速的将纸条塞入了他的手中,“公子,要不你晚一些再来?”
季司空淡淡的点头,随后往左边走去,确定巷子内空无一人时,一跃进了花楼,在花楼里早已有人在旁等候,“公子,这边走。”
这家花楼有个独立的密室,专门供应季司空与这人见面用的,他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那人早已在房间内了。
“不是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暂时别联络。”季司空有些不悦的抱怨道,在这个当口,太子殿下已隐隐对他起了疑心,他的母妃也曾暗暗的提醒过他,不得操之过急。
那人嗤笑一声,不屑的望着季司空道:“季公子,别以为有个丞相当舅舅你就可以无视我们的命令,若是此次事情被你搞砸了,别说是丞相,即使连皇上都保不住你的命。”
季司空直接站起身来,他冷着脸,“即使如此,你也没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若是还想让我做事,便好好的说一说你此次来的目的。”
上次让他蛊惑太子造反一事并非被他搞砸了,而是他根本没办法让太子听自己的命令不是?
再加上阿弟给他造成的一大堆麻烦,他还得一个个的去为他收尾。绝尘谷就别想了,凭借里面的几个细作根本没办法造成混乱。
倒是赫连山庄,还有几分可利用的价值。
“这是上面下来的最新任务,你一定要完成,不然百万大军到时候直接攻来,你这皇帝梦便是白做了。”那人将怀中的信掏出来直接扔给季司空,语气中夹杂着丝丝的冷笑和轻视。
这语气这态度让季司空不由的更加窝火,异常的反讽道:“当初让你们刺杀我三弟,也没见你们将此事做好,若非如此我的全盘计划又怎会落空,此时又岂会显得如此被动?”
所有的计策,季司空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盘算每一步,步步紧扣,毫无问题。可他没想到首出问题竟是自己的一颗棋子。
阿弟早在六年前被他安插入绝尘谷,步步紧守着云轻,在最关键时刻给与他致命一击,到时候他便是有本事让赫连家最疼爱之子投靠在他们这边,也算是逐渐抓住了赫连山庄这股势力。
然——
刺杀季风凌的计划落空,季风凌既没死亡,也没中毒。反倒是平步青云,三番四次得到了拓跋溟钺的赞同。
所做之事比他这个太傅还要红火,更为气人的是阿弟,他竟然直接带着云轻从绝尘谷中走了出来,所有后续计划全部落空。反倒是让他在清河县惹了一身马蚤,季司空想想都不甘心,更想将阿弟千刀万剐。
“并非我们行刺失败,而是你三弟他太——奇怪了。”此人被季司空责难,倒是没有发脾气,如实告知当初他们所选刺杀人选,以及当初选的毒药。即使对付的人是修行之人,此毒也会渗透进身体内部,不死也半残。谁知道季风凌会闯入绝尘谷中寻解药?
九死一生的事儿,硬生生的被季风凌闯出了一条活路。
季司空冷哼,他此时已听不见任何的推脱之言,“好了,这件事我会尽快实施,你且在一旁好好看着吧。”
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不止是拥有帝王的野心,他还拥有上位者的能力。唯独缺的,便是助力。
三日之后,京城发生了一件灭门血案,这件事一时间震惊朝野。
死的人并非普通百姓,而是当代一品丞相全家三百多口,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在34年被誉为红色事件的首开之事。
之后连续几日,已有六家被灭口,而且个个身份显赫,都是朝中大臣遭殃,死状凄惨,无一生还。
短短数日,已经有几千人在一把大火之下变成了灰烬。拓跋溟钺令严查,全城戒备时,已是有些晚了。
杀人灭口的事在整个楚云国并不陌生,可是胆敢在京城中杀人灭口,而且灭口的还是当今重臣,这种作为无非是在拓跋溟钺脸上扇耳光。
尤其是外侵时刻,内患也渐生起。
皇宫中,三皇子楚连双眸深暗,双手握的生紧,丞相死的前一刻还在他房中商议政事,下一刻便身首异处。谁也没想到此变故突然降临,一丝一毫的预兆都没有。
楚连异常的痛心,他都觉得太子不该在此刻犯糊涂,此时外侵边境,战事连连,他们应该暂时休战,共同抗敌才是首选之计。
谁知,他的仁慈反倒是害了这群拥护他的老臣们,真是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殿下。”
楚连眼眶有些红,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桌看着,道,“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殿下,张员外全家老老少少的安全都已安排好,不会有意外。”
楚连却是立即站起身道,“通知他们,明日晨曦时分,便是我们行动之时。”
他不会在浪费时间在犹豫上,也绝不会在留情,这么多人的血债他定要亲自从太子身上讨回来。
夜半时分,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寂中,是一种风暴来临之前的宁静气息。
在同一个天空下,云轻却是在挑灯为季风凌包扎伤口,他耐着性子将他半边衣袖全部剪掉,然后用干净的水擦拭了他手腕的伤口,上药,细心包扎,专注着手头上的事,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季风凌手臂上学肉一片的伤口。
季风凌有些痴迷的望着灯光下云轻柔软的侧脸,异常享受这份宁静,尤其是两人独处的时光,他傻傻道:“赫连,等到战事一了,我们干脆就过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实在不行,我跟着你回绝尘谷,你看如何?”
云轻白了他一眼,“莫不是木歌将军脑袋上也受了伤,要不要我彻底为你检查检查?”
“好啊,我感觉全身都疼,赫连,你帮我每个地方都瞧瞧吧。”
云轻有些无奈的摇头,他的未婚妻怎的如此傻乎乎的,以后可真是要操心了,他收拾起医术箱,并未像往常那般直接走人,而是坐在季风凌的对面,“说说看,今天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季风凌一想到战场上的拼斗,嬉笑一下子就没了,他摸了摸云轻包扎好的手臂,“若非躲得快,我怕是连回来见你的机会都没了。”
季风凌有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吗?
反正他能打的过自己,武功应该不差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云轻立即紧蹙了眉头,“和你对战的不是耶律那个老家伙吗?”
季风凌摇头道,“从未见过此人,不过听他们都喊他端木将军。”
又是一个姓端木的。
云轻习惯性的用手指在桌面上敲击,每每他有想不通的问题,便会做如此动作。他舔了舔舌头,道,“明日之战,你想办法把我带上。”
“不行。”季风凌难得一次拒绝云轻的提议,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云轻被伤了碰了怎么办?
云轻凶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该不会以为你不同意,我就没办法上战场了?”
“……”
季风凌彻底傻眼,随后想到他神出鬼没的本领,立即整张脸都耷拉下来,他示弱道:“赫连,你明知道我很担心你。”
云轻高傲的扬起头,抬高他的下巴,凑近了些,轻轻的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我知道,不过这改变不了我的决定,而且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弱。”
季风凌此时心里既甜又酸,还夹杂着一丝丝的雀跃。他肥了胆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将云轻拉近了一些,像个大型犬寻求安慰似的在云轻身上蹭了蹭,“不要离了我的视线。”
云轻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脑袋,笑道,“这才乖。”
为了证实自己所想的那般,云轻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名士兵,早在清晨之前便在脸上涂了什么东西,让他白皙的肤色顿时变成了小麦色,个子小小的站在季风凌的身旁,一点儿也不扎眼。就连经常见面的陈冥都没看出来,只是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将军身边的人多望了几眼。
“待会一定要跟紧我。”季风凌不得不多次强调,他虽受了伤,却还有一只手可以用。
云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可是,待一场战事下来,伤亡的数字依旧往上飙,可是敌方也留下了很多尸体。身为主帅的季风凌却是一脸紧张,到处张望。
“有没有看到我身边的——今日跟随我一起出战的人?”季风凌都要急疯掉了,之前还好好的,谁知道他一个回马枪后,发现自己心心念念而且答应自己一定会紧随其后的人不见了。
“没有,将军。”战场上混乱一片片,谁还有时间去关注一个毫不起眼的人?
季风凌问了几个人就彻底的傻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自己当真是做错了。
陈冥在一旁看了看,随后上前道,“将军,我好像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他是季风凌的副将,可谓是对季风凌生活习性了如指掌的人,今日突然多了一个人他就觉得奇怪,目光不免会时不时的去注视。
注视的越久,陈冥心中的疑惑越大,此人的背影看起来和一个人是多么相似啊。
直到季风凌与对方的端木将军大战三百个回合时,陈冥意外的发现一直守在季风凌身边的人竟挥剑朝着敌营杀去。
剑光闪烁,倒了一大片。如此杀伤力的人,怎会是一个普通人。陈冥一边厮杀敌人,一边暗自观察。
只是在他转个身去之后,便彻底失去了云轻的踪迹。
“你说他朝着敌营的方向去了???”季风凌一脸焦虑,嗓音都提高了一个贝分不止。
陈冥点点头,“大概,应该吧。”
季风凌深呼吸一口气,“陈冥,本将军命令你在此待命,同时提防对方偷袭。”
陈冥立即拦住他,苦口婆心道,“将军,即使你知道医师去了敌营,你也不能涉入险地。难道你不知道,对方此刻就想取你首级吗?”
去了,就等同于送死。
季风凌知道,对方不知道和自己有什么仇怨,每每都是一副血海深仇的样子冲了过来就打,对方有多想要他的命,光看他手上的伤势就清楚了。
“我知道,你不必劝我。”季风凌几乎是毫不迟疑的策马离开,他不清楚自己这条命值什么,不过他却是清楚云轻于他而言是什么。
“将军。”陈冥在身后喊道,复杂的望着季风凌一去不复返的身影。他沉思了片刻,立即辗转的将情况通知了灰衣人。
自从京城的人来了之后,灰衣人一直便杳无音讯了。
“你说风凌他一个人去敌人的阵营救人?对方是什么人,值得他放弃整个军营的众弟兄?”灰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仿佛下一秒就会戛然而止。
陈冥默然,他观察了将军和医师两人很久,渐渐觉得他们的关系并非是一个将军和一个医师表面上的那种关系。
灰衣人瞄了他一眼,“难以启齿?”
“不是,大人,只是我觉得将军他比以往开心多了。”跟着季风凌已经差不多十多年的陈冥淡淡的说道。
“恩?”灰衣人疑惑的盯着他,“你跟了风凌那么久了,当是知道我的脾气,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清楚。”
陈冥低垂着脑袋,将平日里季风凌与云轻之间的互动都一一的说给他听。
良久之后,他才听闻灰衣人低声喃喃的道出了一句,“倒是我疏忽了,看来也是时候为他找个良配了。”
“……”陈冥张了张口,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一件事情。
腾丰 营中,端木翎手持着酒杯,大口大口的喝着,桌面上的几个人纷纷上前敬酒道,“将军为何不直接宰了季风凌那小子?”
战场上大家都看得清楚,端木翎的武功还在季风凌之上,想要杀人便能直接解决,偏偏结果都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
端木翎既没一刀宰了他,反而屡屡手下留情,放虎归山。
端木翎冷笑几声,“杀人太简单,一刀便能解决,但是我与他有深仇大恨,定不能让他死的如此简单。”
在楚云国的探子回报,端木歌在死之前遭遇到了非人的待遇,最后才会选择在敌人擒拿的那一刻自杀。
他这个弟弟从小心高气傲,怎能受到如此对待呢?
端木翎手中的碗直接变成了粉末,酒水瞬间被蒸干,一滴都没浪费。众人见了面面相觑,还当是自己的话惹闹了这位脾气不好的将军。
“你们喝吧。”说完,端木翎阴晴不定的直接离开了营帐。
此时,云轻一路伪装,在来之前他杀了一个敌兵,剥了对方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才能顺利混进来。
在战场上他几乎都能确定端木将军便是当日端木歌家的人,看他一副仇视季风凌的样子,大概以为害端木歌死亡的人是季风凌了。
云轻当时有几分犹豫,不过在看他对付季风凌就像是在玩老鹰抓小鸡游戏时,他就下定了决心。
即使除不掉这个人,他也绝不能看着他继续与季风凌闹着玩。
战场上如此对待别国将领,乃是一大侮辱。
云轻潜伏到这里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他观每次他们巡逻的时辰间断大概几次,大约几批人,一批多少人在巡逻。
之后他寻到了他们的水源以及粮草,不过都有重兵把守,他想要进一步的接近,还需要重新想法子。
这不,他看到端木翎从营帐中走出来之后,心生一计。
他整了整衣服,接近守着水源的人,道:“端木将军刚下令,担忧今日敌方的人会不安分,可能会偷袭,所以命我来替换你守住水源之处,你可先下去休息,一个时辰后来换班。”
那人一听是端木将军,立即打了个哆嗦,再观云轻一眼,的确是面生的人。得到赦令后,立即拔腿就跑了。
木国虽和腾丰国联手,不过木国到底是一大国,除了在对付季风凌这件事上与腾丰国达成协议,其他一切都不插手。
所以腾丰国的将士们对木国的人有些忌讳,尤其是在见识到端木翎非人的爆发力之后,这份忌讳就升级为畏惧了。
云轻也是灵机一动,他赌的就是两国之间的间隙。他还做好了二手准备,实在骗不过去,便直接把人敲晕了。
从兜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云轻四处看了看,之后将其全部倒了进去,又在水中搅拌了几下后,才驻守在一旁。
一个时辰后,又有人过来换班,奇怪的是,水源处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只是奇怪以为对方去方便,也没太过在意。
云轻为了避免自己身份被识破,经常躲着巡逻的人,不然就低垂着脑袋快速的窜过各个营帐。
他此刻躲藏在粮草间,据兵书上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云轻觉得若是自己把敌方的粮草毁了,说不定乃是一件好事。
不过粮草的守卫看似比水源处还要多,两排士兵来来回回的巡逻,几乎没有离开的时候。
云轻有些犯难了。
怀中的李馨儿供了拱脑袋,小声的提醒道,“我刚才听到系统面板提示,仇恨值在涨,公主,可能是刚才你投毒的事情被发现了。”
水源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节,炊事班生火做饭全部都需要它,而且顺着水流行走,它将会将毒带进整个腾丰国。
仇恨值能不涨么?
不过云轻一直小心翼翼的提防其他人,所以连提示竟都没在意听。李馨儿如此一提醒,云轻立即警觉,怕是他留在这个地方的时辰不多了。
“这么多人,该如何引开呢?”
第101章 父皇他……
“呵呵呵呵。”
云轻淡淡的笑了几声,这意味深长的笑意让李馨儿顿时汗毛直竖。
你们有谁见过夹着火把一路横冲直撞,撞进粮草间的动物吗?没见过,肯定没人见过。可怜的李馨儿在被云轻盯上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完成一件人生大事——为主殉葬。
一大群爷们就傻眼的看着一支会飞的火把从眼前略过,然后高热的火焰喷洒在大伙们的脸上,温度有些烫人。
接着,整片粮草间就像是点燃的烟花,噼里啪啦一阵阵响。
“着火啦!”
“快抓住那个畜生!”
“……”
漆黑的大晚上,除了感受到了李馨儿的速度,大多数人连是个啥动物都没瞧得清楚。唯独清楚的一件事便是,粮草若是毁了,他们的人头也保不住了。
云轻见敌营混乱一起,立即朝着离开的方向略去,至于李馨儿能不能跟上,他完全的不着急。
和李馨儿相处了一段时日之后,他稍稍能够弄懂一件事儿,自己耳垂上那颗宝蓝色的石头,恩,暂且称之为石头吧,是李馨儿的家。
俗话说,逃得了和尚,能逃得了庙么?
李馨儿得到了命令,撒丫子的甩起四条腿就往粮草间跑,尾巴后面的火把稍稍乱动一下,便立即烧到了自己的屁股。于是,他火急火燎的闯了进去,胡乱的钻了几下,就把整个粮草间都点燃了。
红色的火焰儿冲天而上,就算是个瞎子大概都能够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别说是身在楚云国边境的陈冥等人,季风凌这位将军一走,陈冥立即请来了灰衣人,他亲眼见识过灰衣人在季风凌身边指挥的样子,他觉得此时此刻这位大人是缺一不可的军心灵魂。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随后灰衣人眼中一亮,“陈冥,立即吩咐下去,我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把握住,怎对的起堂堂将军和医师深入险境为他们冒险呢。
已差不多摸索到敌营的季风凌一见到红色的火焰,细听他们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吵杂声,他几乎都毫不怀疑眼前的乱局是云轻一手策划出来的。
他家的赫连就是有这种让人气恨到跺脚的冲动。
不过,季风凌眺望回头的路,希望陈冥能够懂得他们的用心良苦吧。他咬咬牙,又往前挪了几公分。
端木翎看着这混乱的局面,怒吼道,“都怎么回事?”
“粮草间着火了。”
端木翎一巴掌拍飞了那人,“着火了还不快救,吵什么吵,这是扰乱军心,拉出去给我砍了。”
“是。”
随后他便是去往了粮草间仔细的观察,直拉了一个守卫的军官过来,“本将军命你们不允许点燃任何东西,难道你们都当本将军的话是废话吗?”
军官也有些委屈,道:“端木将军,并非是我们所引起的,而是突然不知道从何处窜来了一只举着火把的动物,它,它无视我们的阻拦,闯了进去,然后这才着了火。”
端木翎冷笑了两声,压根就不信这位军官口中的推脱之词。举着火把的动物?论他见识多广,还从不曾见过,“带我去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动物,竟让腾丰国大把的将士无法应对。”
军官的脸腾的红了,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没有动全力阻拦的羞愧还是端木翎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给气的。
“端木将军,它它——它已经跑了。”军官额头上的一滴汗随着他话落滴了下来,从那怪异的动物冲进粮草,他们开始追捕不过是短短一刻不到的时辰,可是漫天的火焰让他们无法辨别动物究竟藏在何处。
端木翎冷笑的幅度更大了,他稍稍细想后,立即下达了最迅速的命令,“你们带一批人去救火,还有一批人跟我来,守住路口别让有心人给我跑了。”
此时不是天干物燥,没那么多不小心。再加上近日来他攻打楚云国的态度,极有可能引起了反弹。
不过这种反弹,是他乐意所见。
云轻刚出敌营,等候了半天才见到一阵风席卷过来。李馨儿因冲击力太大,直接将云轻撞倒在地上。
“啊,公主快跑,那个变态追来了。”说完李馨儿整个都趴进了他的怀里,只露出两个大大的眼睛和半个脑袋在外面。
所谓的变态,自然是端木翎了,自从战场上见识过他变化莫测的武功之后,云轻就自己给他冠了一个称号。
不过他也没想过对方会这么快速。
云轻立即动用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轻功逃命。
待端木翎追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云轻如影子般的身影,速度之快,倒是引起了他一点点小小的兴趣。
“拿弓箭来。”
耳边的系统提示一直在想,云轻本是毫无压力,谁知道系统提示声在耳边滴滴作响,提示无非就是仇恨值一直在高涨。
从未有过的现象,即使后脑上没长眼睛,云轻都感觉到一股冷冷的杀意锁定在他身上。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