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娘的反对,死缠难打的坚持要跑上长留拜师。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回事,只是心中总是有声音在对她说:『去长留,拜入白子画门下』。
长留上仙白子画,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印象,因为她沉睡太久了。
身为轩武圣帝的女儿去长留拜师,圣帝本是不同意。但是经不了她几番纠缠,又绝食又哭闹,又跪了爹娘几天。终究是打动了圣帝,还是怕了她这个磨人精。他同意只能拜白子画为师,不能拜其他人为师。如果拜不到白子画为师,那以后就歪提了。
恐怕是她爹爹的名声太响亮,她这个插班生,竟然不用打淘汰赛,已直入了十六强。幽若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有后门谁不想去走走。
幽若的好运气,看得眼最红的,要算是蓬莱掌门独生女——霓漫天。除了因为幽若性格开朗,又亲民又没架子,其他同学都乐意跟她玩乐。亦因为幽若走了后门,而她只能依规矩来,在长留做了阵子弟子,吃了不少苦头。
幽若八卦功夫了得,人缘佳,只是知道霓漫天不少风评。霓大小姐平日甚是嚣张跋扈,好像是因为她是这届同学里面,出身最好,也是修为最高,除了朔风,基本上没有敌手。
幽若心中了然,为什么霓漫天从第一天开始,已是看她不顺眼,总是要找机会跟她挑战。可幽若这个鬼灵精,倒不会傻傻等她找机会,总是一溜烟走掉。
“哈,她自卑。”幽若是这样想的,“因为我是轩武圣帝的女儿吗,天生贵气,不是一个区区掌门女儿能比。”她心中得意,“更何况,只有我不用过初赛便入了决赛,连霓漫天也没有这种特权,气得她面色涨得赤红,非常爽。”
只有一件事令幽若不自在的是,她来了这么多天,也打入了总决赛。“明天的对手是霓漫天了,可是怎么都没见过白子画本尊,啊哟,应该叫尊上。”
幽若不禁吐了吐舌,这里可不比家里,要注意一下规矩。
总决赛当天,霓漫天跟幽若实力相约,旗鼓相当,谁也不比谁优胜。大概打了百个回合,双方都有点体力不支,忽然幽若眼尾银光一闪,是银针!是霓漫天近距离发暗器,想暗算她!
幽若眼看已是闪避不及,她坦然受了那几支银针。同时,她让手上的七星龙渊剑脱手,向霓漫天的手撞过去。幽若自己则向霓漫天飞扑过去,霓漫天没想到她会不闪不躲,直接向她冲来,干这种流氓似的架。
霓漫天想用碧落剑向她刺过去,可是握着碧落剑的手腕,刚好给七星龙渊剑撞上,虎口一震,碧落剑也脱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幽若已经扑到,霓漫天心中暗叫不好,胸口一痛,为何好像有千针插入了身体?她一时思绪混乱,幽若已抱住她向海面急坠。
霓漫天回过神来,这样跌下去,她的背心向水面。谁先碰水面,谁便算是败了!不!她不能失败,也不会失败的,岂能败给这女娃。霓漫天立刻抬起可以活动的左手,用了十成功力向着幽若的右肩打出去。
“啊唷!”霓漫天大叫一声,左手已经印在幽若的右肩,幽若亦给她的内力震得放手,两人身体亦因此上下转过来,噗通!噗通!两声,两女先后落水。
结果,幽若先下水,于是便了霓漫天胜了。不过,霓漫天只是惨胜。
在她们掉下水时,只有朔风眼明手快的,立马跳进去把她们拉上水,丢在岸边。让各自的家人抢回去照顾了。
轩武圣帝十二分紧张的来看幽若,只见她双眼灵动,转了几圈,在阴阴地发笑,便知道吃亏的不是这个鬼灵精,应该是对方了。他心中一宽,至少自家没损伤,也就算数不追究对方出了阴招。
幽若也不是全然没事,她给霓漫天的一掌震得有些晕呼呼的,有些想吐。待那掌力过去,她才站起身来,悄情去蓬莱那里看情况。只见大伙儿正在给面色惨白的霓漫天疗伤,有人帮忙吸出插在霓漫天胸口的银针,有的在帮助包裹她左手掌的伤。
幽若心里偷笑,霓漫天应该不知道她穿了轩武圣帝的宝物——乌云神鲛丝造的软猬甲,所以她才有恃无恐,用身体接她的银针,然后,然后当然全数还给她,同一个位置。她心里嘲笑,霓大小姐想要暗算她?道行还不够呢。
不想,霓漫天后来明知她穿了软猬甲,还敢打她一掌。不得不佩服,只是结果?哈哈,当然左手掌烂了,活该。霓大小姐真的可以为了打胜仗,无所不用其极。
幽若想想得意地吐舌头,偷笑。可是本小姐是好欺负的吗?幽若心想,当是给她一个教训。虽然穿护具好像是犯规,不过她自己发的银针,发到自己身上,看来蓬莱也不敢投诉。加上霓漫天胜了,投诉等于一起取消资格。哈,他们在吃闷亏了,幽若继续美滋滋的吃笑。
☆、第16章 《十四》意料之外
《十四》意料之外
拜师大会的会场,四周已坐满了各大门派的人。由于花千骨的身份比较特殊,落十一安排茅山派的座位靠近三尊所在的高台。
见时辰已到,落十一便示意鸣钟奏乐,拜师大会正式开始,有名次的弟子,依次跪在台前空地。头三名依次是霓漫天,幽若和朔风,跪在最前排。
花千骨望着前面的三位优胜者,她心下暗想:“霓漫天应该是蓬莱霓长门之女,我刚才跟霓掌门打招呼时认识的,是个很骄傲又脾气大的千金大小姐。她还睨了自已一眼,语带讽刺,目中无人的,气得七煞差点要摆出个七煞阵。”
“然而,收徒只会收最出色的,看来我这个师母是要当的。”花千骨一想到,日后要跟她相处,面色不觉一沈,心想:“将来要给子画哥哥的徒弟看得扁扁了。”
这时候,她看见中间的包子头少女,正在可爱的向她挥爪,挤眉弄眼,心道:“她好像叫幽若,是天帝玄孙女,圆圆脸的,感觉很可爱,而且还不停望着自己甜笑,要是她做子画哥哥的徒弟多好呢!”想着,她也向幽若回了个甜甜的笑容。
花千骨正在胡思乱想,忽见白子画自高台上飘然而下。这是尊上第一次收徒,所有长留的长老、有能力收徒的弟子,都立刻收回了踏出的脚,金睛火眼的看着,看他要收谁为徒弟。
白子画雅淡的身姿,从坛上摘了两束香草,分别举到朔风及幽若面前。“你们从今日起,便是我长留白子画的徒弟。”两人分别收了香草,一个是欢天喜地的,一个是看不到表情的,旁边则跪着个面色铁青的全场总冠军。
白子画转身正要返上高台,霓千仗立即拍枱而起,“上仙,这是什么意思?小女才是冠军,长留的作法是何道理?”
摩严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正想打完场。
白子画已经转身掷地有声说:“我白子画收徒并非只重武功,人品亦同样重要。我不会收傲慢无礼,不择手段的人为徒,以免养虎遗患。”
摩严长呼口气,伸手摸摸自己皱成一块的眉头。笙箫默懒懒的摇着扇,边坏笑边想:“二师兄的道理太扯了,完全前文不接后理。”
花千骨反而心中清楚,知道刚才霓漫天的无礼,他都见到了。她低头藏着红红的脸,知道他的目一直都没有过离开她。
霓千仗怒哼一声,起身拉起了霓漫天说:“天儿,长留也不过如此。我们返蓬莱,爹爹教你更好的。”
怎料霓漫天涨红了脸,向着正要离开的霓千仗大叫:“爹!我其实其实是想拜落十一为师!”
忽然全场肃静,目光一起落在站在台边的落十一身上,后者被看得有点呆滞。
摩严真是有点犯难,刚刚白子画说白了。要是落十一收了,做了自己徒孙,分明是与白子画对着干;不收,便与蓬莱的关系决裂,他又不想,真是有点难为了大师兄。
他再望望那个没心肺的小师弟,一面看戏乐呼呼的模样,完全帮不上忙。他亲爱的二师弟呢,事不关己似的,跟他的小娘子,正在旁若无人的在深情对望。
这时候,落十一猛地清醒过来,笑得有点尶尬的说:“多谢霓掌门的厚爱,在下此生不收女徒弟!”
笙箫默听罢笑得花枝乱颤,摩严脸色慢慢变黑。只有白子画依然云淡风轻,完全无视事态发展。而其他人对面前的□□迭起,已忘记了反应。
霓漫天还欲作濒死挣扎:“那么,我不拜师,我要嫁给你!”
落十一这时却是反应敏捷:“我不要娶你。”语音刚落,全场观众当机了!而霓氏父女亦擦一声遁得无影无踪了。
拜师大会随着摩严拖走了落十一而落幕。接着是群仙宴兼尊上补办的婚宴,也极为热闹,只有蓬莱派和落十一缺席,不喜热闹的白子画也早早抱着醉醺醺的花千骨,丢下两个徒儿给笙箫默,便万事拜托的回绝情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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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今天补个小剧场:
拜师大会进行时,糖宝(糖)在落十一(落)的耳朵里,两人在咬耳朵
糖:你看,你看那个霓漫天一双贼眼向着你转。
落:你看错了。
糖:那么你觉得她漂亮吗?
落:没你漂亮。
糖:啍,分明哄我,我不上当。
落:别生气,给你十粒糖如何?
糖:可以,你别收她为徒呀,一千粒糖都不原谅你。
这时,霓漫天大叫要拜落十一为师。
糖:啍!都说你花心,专钓女徒弟,烂桃花,落十一,烂桃花,落十一
落:(大声)多谢霓掌门的厚爱,在下此生不收女徒弟!(小声)看到了没,我对你真的是一条心。糖:啍,不信,她等下向你求婚,就不信你敢拒绝得了。掌门千金呢
这时,霓漫天大叫要嫁落十一。
糖:
落:(大声)我不要娶你。(小声)我要娶糖宝!
糖:
这就是事情背后的真相了。
☆、第17章 番外二:桃花幽若 之 我要做师姐
轩武圣帝本想不出席拜师大会,直接把幽若带回家,但是幽若以为这样太小家,不合礼数,说服了他。反正,他也想会一会长留上仙白子画。
幽若也是一样的心思,她不想那么快就打道回府,因为连传闻中俊美冠绝六界的长留上仙,都还没见到,怎能空手而回。
轩武圣帝闷闷不乐的坐在近高台的一桌,知道自己女儿拜师无望,也没心情去应酬,只想大会一完,便立即回去。反而,幽若心情大好,心愿已了。不论是否拜师,她至少有机会到处结识朋友,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就这样逛来逛去,只闻有人说:“那个小女孩竟是茅山掌门?”她随着声音望去,果见一位豆蔻年华的白衣美少女,容貌是六界内少见的绝色。不!应该说是她见过最美的仙子,就是美绝六界也不会差太多了。
她身边围着七位茅山弟子装束的道长,有如一道高墙,挡着了视线。作为一位标准花痴的幽若,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看美人的机会,箭步上前拉着花千骨的手。她热情如火,七煞也挡不住,只好让她万分热情的自我介绍,然后自来熟的黏着花千骨。
幽若自然很高兴,这样她就可以近距离看美人,看过饱了。
正当幽若黏着花千骨的时间,她又知道了一个新的讯息,原来这位美少女掌门,竟是白子画的妻!子!!!!
这真是要多谢霓漫天不可一世地路过,也不可一世地瞪了幽若及花千骨一眼,说:“我以为是谁那么大架子。原来是手下败将,和尊上的娃娃娘子兼小掌门。哼!还不是靠着尊上的关系,恐怕茅山也不会这里吧!”
这时幽若正想抢白两句,茅山的弟子已经手握配剑,打算跟她理论,为何出言不逊。
幽若心想,此女真的没礼貌。连她这个不出天门的小仙女也知道,茅山虽然被屠,但是死去的只有清虚道长和一些新收弟子。茅山其实保存了大部分实力,光看这组掌门跟班,便知一二。
忽然一股寒风从背后扫来,幽若转身便看见美绝六界的尊上。他一双冷冰冰的杀气腾腾的目光,如冰箭般射过来,又忽然转为温暖如春风定在花千骨的脸上,后者回了甜甜一笑。这股忽冷忽热的目光一过,扫得幽若打了个冷颤,也扫走了霓漫天,和扫走了七煞的怒气。
落十一见,三尊已到,大会便开始了。
幽若虽是跪在最前排,自以为拜师无望,只以看美人为乐子,不断的向花千骨抛媚眼。她心中打定主意,大会过后,定要去茅山打扰几天,顺便看美人去。
正在恍神间,只听见隔壁的朔风轻咳了两声,幽若收回心神,看见朔风已手握一束香草望着她。她才看见,看见尊上那张冰冷俊面竟然就在眼前,瞪着恍神的她,手里递过来一束香草。
幽若心里仿佛有几百个鼓在响,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打败了也可以拜入尊上门下,捡到宝了。她想也没有多想立刻接过了香草。
这时,她耳边传来了朔风那没情绪的声音:“师妹,多多指教。”
幽若仿如雷劈的醒觉,原来就在她恍神的时候,朔风已早她一步接过香草。
她心中大叫,不要!不要做面具人的师妹,她要做师姐!!!
他们在会后,笙箫默才把他们送上绝情殿。
这时,幽若心仍不忿,她就是不服气,只是少少恍神,便失去了掌门首徒的位置。她决定要挑战朔风!
“师父,”幽若大著胆子走向白子画,提出要求:“弟子觉得,刚才我跟朔风同时拜师,还未决定出谁是师兄姐。我提议比试一下,看看谁的修为高,谁才是师父的首席徒儿。”
白子画静静地望着朔风,似是看他是否同意,朔风望了望幽若,点了点头。
比赛的内容由白子画定下,以示公平。比赛五个项目,分别是:琴、棋、书、画、武。
幽若心想,正中下怀,她平日有跟着仙界的仙人,修习这些修心养性的玩意,应该不会输给这个面具人,最后的武功也不用比了,反正他在仙剑大会上连霓漫天都比不上的,应该比武不会输的,只要在前四项拿下两项,便可以稳当师姐了。
正当幽若美滋滋地打着她的如意算盘,朔风已走出去选了一张古琴,在一旁点了一支沈香,随着熏香缈缈飘散,朔风奏了一曲《碧涧流泉》,琴音绕着桃花林,像一条清冽的溪水,缓缓地流过树木,亦扬亦挫,深沉而婉转。朔风的琴技水准很高,只是好像缺少了什么呢?
幽若选的曲目是《春景》,她取过古琴,在桃下树下一坐,倒也正经八百的,琴声轻快连绵——有如微微春风轻拂,阵阵桃花香气摄入心扉,倒是柔美恬静,舒软安逸,只是技巧上还是比不上朔风。
白子画认为这场比赛是平手,因为朔风胜在技巧,败在无情;而幽若败在技巧,胜在有情。
第二场比试,朔风在让了三子的前提下,很快杀得幽若投降了。
幽若为了增加胜算,提议书画溶合一起比试。
刚好她看见,白子画夫妇双双坐在殿前屋檐下的走廊上,等候徒弟们作画。
白子画奏着古琴,花千骨在一旁煮茶。屋檐下的一对璧人,白衣仙人奏琴,身伴着白衣少女提着手中茶壶,茶香缕缕,背景是一片粉红桃花林。幽若心里美美的,这已经是一幅好风景。
不过,不知是否风景太美,太诱人。幽若看见自己的完成品,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冷不防,朔风已交出他的高山流水图,还提了一首五绝诗,路过幽若的案子,冷冷冰冰的问:“师妹,你这幅是煮鹤焚琴图?”
“噗!咳咳咳”那边的白子画二人已经听见,只见花千骨一口茶已经呛到,涨红了脸,笑得花枝乱摇。白子画也在轻轻拍她的背心,脸上忍不住微笑,只是别过面,不望幽若的囧样。
幽若苦着面看看自己的画作,确是有一堆火似的物体--她本想画出师父的飘逸及随风飘扬的华发,前面有张琴,后面有位少女,手提着一只鸟在火上煮--应该是茶壶画成了一只鸟。难怪,朔风会看成煮鹤焚琴图。
她的画是何时走了样的?就是在刚才花千骨听着琴音,失神地向着白子画傻笑,引来他也向她微微勾了勾嘴,天啊!她幽若的小小魂魄就丢掉了。
“好!我要在最后一场挽回面子!”幽若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幽若手握木剑也不揖,打算出奇不意地攻上去,只听,噗!噗!噗!的三声,幽若木剑脱手,朔风的剑尖已到她鼻尖。
“师妹承让了。”朔风满眼嘲笑的说。
“他是骗子!骗子!~~这样的修为根本不会败给霓漫天,他分明不想做冠军,装败的!”幽若警觉这个『师兄』的实力比她高很多,她是完全败了。
白子画这时带着花千骨潇洒地走到他们面前,从墟鼎取出了四本书,吩咐朔风说:“这四本七绝谱有关琴棋书画的部分,你带带幽若练习。为师跟师娘去云游,回来考你们功课。”
朔风瞪着幽若皱了皱眉头,拱身接过书本,拖拉着悲催的小幽若去后山练功去了。
☆、第18章 《十五》一见如故
满院桃花飘飘,落英处处,绕着树下两位娉婷少女在转,树下的秋千架传出了阵阵馨香笑言。
白子画跟朔风坐在敞开大门的偏殿上对奕,朔风拿着七绝谱的棋谱研究。白子画拿着白子,一面等朔风下子,一面看着白衣少女跟黄衣少女,如一对翩翩玉蝶在绕着秋千飞舞。
他看得入神,嘴角不自觉地微勾。他心中满意自己的决定,解除了勾玉的禁咒,又对幽若下了个暗示,要她到长留拜他为师,算是做对了。她跟小骨一见如故,天天缠着小骨练功嬉戏。小骨果然还是需要一个闺密,但不可以是糖宝。
他想到此处,又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只要每天都看到小骨开心的笑脸,只是小变动,都没关系,都是值得的了。
更何况,似乎因为有幽若在,小骨确是比只待在自己身边,活得开心。
白子画又皱眉头又勾嘴的恍出了神,竟不发觉朔风已下了一子。
“师父,到你!”朔风忍不住叫回了白子画的魂魄。后者瞄了一眼棋盘,不假思索地下了一字,朔风心下叫苦,师父明明心不在焉,还可以劫杀他一片天地。
“师父,徒儿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朔风叹了口气,放下了棋谱,望着白子画,“你为什么收我为徒,而没有收霓漫天?”
白子画收回了放在外面的目光,瞪了朔风一眼说:“做我的徒弟要长记性。这话我在拜师大会说了,不会说两遍。”
朔风还坚持问道:“那为什么收我为徒?这个没说过。”
白子画瞥眼院子里的两个丫头,才对朔风说:“我打算把掌门之位传给你。”
“多谢师父厚爱,可是我以为,论修为,论才能,落十一师兄他会不会更合适?何况我未必在此久留,师父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朔风似乎还是很坚持,并不打算让他忽悠。
白子画挥手设下了隔音仙障,摸着茶杯边说:“朔风,我知你有保留是怕妖神出世,你也会消失。是不是?”
朔风不可置信地望他,“你知道多少?”
白子划一面波澜不惊的说:“我知道你是炎水玉,上古神器之一。除了我,异朽阁亦知道这个情报。”
“朔风,我告诉你关于最后一个神的故事,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白子画眼神已飘回原来的时空。
院子中,少女轻笑,桃花飘渺,日光流转,随着茶香缠绕百回,白子画口中已是几番波折,几许风雨。
“最后,她死在悯生剑下,魂飞魄散。世界亦因她的死而重生,而我在狂乱之中,推动了不归砚,走回从前。我发现重来的历史,原来可以改变。”
白子画说完,喝了口茶,见朔风仍在淩乱中,也不打扰。他取了黑子,代为解了个劫。
“师父,那这次你希望我做什么?”朔风终于回神问。
“做掌门!”白子画言简意赅的说。
他望着门外的一对美少女,缓缓地向朔风提出了要求:“紧记!日后,无论是谁要求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包括以我的性命要胁你。师父希望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变回炎水玉,唤出神器。”
“这是为了她?”朔风不期然望向秋千上,笑开怀的花千骨。
“嗯。”白子画亦幽幽地望着相同的方向。
同日,异朽阁迎来了稀客。
“霓掌门,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霓掌门神通广大,应该没有办不到的事吧!”
霓千仗望着东方彧卿脸上的古怪面具,听到他那温柔笑语,但是夹着骨头的招呼,心中不自觉打了个颤。他开始有些后悔,“我找你是想知道,如何可以杀死白子画?”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哈哈嘻嘻”殿内的舌头在交头接耳,小声讲大声笑,一时气氛鬼异。
待舌头们静下来,东方彧卿才不慌不忙的说:“没有,他是杀不死的。”
“我不信!异朽阁没有办不到的事的。”
东方彧卿一面摇头晃脑,一面踱步绕着他转,阴柔地说:“异朽阁是解惑的地方,不是杀手机构。你付的见面礼是解答你一个问题,无论答案是不是你希望的,你的问题,我答了,再问得再付代价。”
“异朽君,你们异朽阁的规矩,老夫知道。说!要什么代价才可以让白子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东方彧卿暗自诽腹,他已经是求死不能,你还要待他怎样?!“霓掌门,代价怕是你付不起的!”
“哈哈,真可笑,那有我霓千仗付不出的代价,你开个价吧!”霓千仗狂妄大笑。
“如果代价是整个蓬莱,包括你妻儿?”东方彧卿眯着眼望着他,冷笑说。
“怎会?我要的是一个人的命,怎会是整个蓬莱?”霓千丈有些震惊。
“这是你要问异朽阁的问题吗?先付代价吧。”东方彧卿好暇以整的说。
“要什么代价?”霓千仗已给震慑住,茫然地问。
“这条问题比较便宜,你取卜元鼎来,我便答你。绿鞘,送客!”说毕,东方彧卿自顾自的走进内堂,抛下了还未反应过来的霓千仗。
☆、第19章 番外三:画骨情深 之 尊上的情史
不觉春去秋来,朔风他们拜师已一年多,花千骨跟幽若已经混得像对姐妹,多于是师娘跟徒弟的关系。
这天,幽若跟朔风练过功,在树下的秋千上找到花千骨。绝情殿原本没有秋千的,这个秋千好像是白子画婚后,特别为花千骨造的。这里便成为了,两个女孩子最喜欢待的地方。
幽若看见她的小师娘,没精打采的荡着秋千,一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不,是关心。
“师娘,师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帮到忙吗?”幽若像头小狗般蹭过去。
“嗯,幽若哪你的爹娘是对怎么样的夫妻呢?”花千骨幽幽的有点恍神地问。
“他们嘛”幽若努力去回想。
“咦,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告诉我的。”花千骨自觉有点失态,摇摇头说。
“没有,他们平常很吵闹的,不过,很快又会和好。怎样?难道你跟师父吵架了?”幽若满脸八卦的问。
“哎”花千骨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说说看,说不定我有办法呢。”幽若那双星星眼,已快要哄上花千骨的脸。
“我我觉得,子画哥哥有深爱的人,但不是我。”花千骨闷闷不乐地说。
“吓?!不会吧!不如你去跟师父谈一谈吧。”幽若不认同的说。
花千骨为难地摇摇头,幽若眼珠一转,有了计教。“要不要去问问跟师父一起长大的人?他一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旧事。”
“那要去问世尊吗?”花千骨怯怯地问。
“不!”幽若立马否决了这个提议。她还不想去招惹那尊黑面神,而且世尊不好说话,搞不好要罚抄门规,她肯定地说:“当然是问儒尊啦!长留上下的八卦消息,他老人家一定全部知道。”
正当两位美少女前脚御剑飞去销魂殿,却不见从屋檐下踱过来的白子画,和不远的树上闭目养神的朔风。
白子画其实一直在微观着花千骨,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在烦恼什么,到知道了,她又跟幽若走开了。他望着销魂殿的方向,微微有点失落,便转身向后山去了。
朔风倒是乐得清闲,大麻烦走了,可以真正休息一下。
白子画还在沉思,为何小骨会觉得他还有其他情人?
要不要告诉小骨,那段不存在的往事,令她释怀呢?还是,既然不存在的历史,就是告诉她也不会相信的。
他有点无措,只因他真的不懂女孩子,也不知该如何让她知道,他心里从来只有她一个。他不明白为何她有这样的误会,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不直接来问问他?反而去问其他人,心中有一丝不满。
他顺步到了后山深处的水潭,取出了古琴,想以琴音来平伏自己的思绪。只是,他手放在琴上,竟奏不出半个音调。他的思绪还是缠着刚才的问题,不知她问过自己师弟后,会不会就不再有那个傻念头?
他忍不住向水谭的一处水面施了个法术,偷看那两朵小花在干嘛,把琴搁在一旁。
销魂殿比平日热闹,五个小八卦围着一个大八卦,正在煞有介事的讨论著尊上的情史。
那五个小八卦?不就是销魂殿两宝——火夕和舞青萝,他们平日都跟幽若和朔风混熟的,原本正准备去教弟子,一听见有八卦新闻,连忙找落十一去代课,于是也惊动了糖宝这尾八卦的虫虫,加上绝情殿的两位美眉,齐人可以开八卦会议。
白子画瞥了一眼这个八卦阵容,满头黑线。他的修长手指忍不住轻轻点了点花千骨的影像,嘴角含笑。他觉得傻气八卦的小骨很可爱,这个表情很少在他身边出现。虽然还带点稚气,但是已经长得婷婷玉立,是大人的模样。
笙箫默也是笑得很灿烂,因为他发现他那个对任何事都冷冰冰,对芝麻事都不大关心,也对八卦没兴趣的师兄,竟然在微观他们的八卦大会。简直是有趣得很,看来小花花的影响力真是不是一般的普通呢。
“那么,到底尊上以前有些什么情史?”幽若已经忍不住发问。
“对!对!师父快说说,这些桃翁的仙界历史课都没说过的。”火夕也跟着起哄。
笙箫默望着五对十只星星眼睛,慢吞吞的喝了口茶,再闭上了一对狐眸子,慢条斯理的说:“以我所知,师兄这些年都是一个人住在绝情殿,真的是绝情绝欲的,没有你们说的情史。你们是不是想多了?”
幽若不相信的说:“尊上这么美形,怎会连一个半个女的也没有?啊!我记得,我听过些仙界的长辈说过,师父跟一个仙女有过感情的事。 叫什么紫熏什么来着。”
笙箫默狠瞪了幽若一眼,心里暗骂:“本想草草打发小花花的好奇心,打算帮师兄哄妻的说,怎么这个小妮子这么难搞定?!”
白子画看见幽若的口形,心中不禁想起那些年,那些遥远而封了尘的往事。要不是幽若提起来,他恐怕快要忘记有过这样的一段感情问题。
他本想不再微观,但是现在他被引起了兴致,他想看看他的小骨对紫熏浅夏有些什么看法。他倒是问心无愧,紫熏其实没有走进过他的心中,只是朋友,没有更多的了。
幽若见笙箫默不说话,于是又说:“听说,她跟师父是真心相爱的,后来因为仙界的规矩,还是什么呢的原因,他们给拆散了,于是紫熏仙子因爱成恨,坠仙了。师父呢,从此变成绝情绝欲的长留上仙。好像那个紫熏仙子,还帮师父渡了天劫的。”
笙箫默也一面听,一面回想这段故事:“紫熏喜欢师兄是有的,她是众多喜欢我师兄的仙子中,比较主动的一个。”他摇了摇头笑说,“她那时候,总是常常上绝情殿找师兄品香。”
“她确是喜欢师兄,喜欢得还帮他渡天劫。”笙箫默狐眸子一转,又说:“但是,据师兄说,其实她不用帮忙,师父也可以渡切。是她硬要师兄欠她人情。”
幽若他们听到这里,只有面面相觑。
“师兄眼里根本没有她,只当她是普通仙友,地位跟无垢上仙、坛凡上仙一般无异。只是她好像觉得师兄没有以身相许,辜负了她的一往情深,所以才因爱成恨,入魔坠仙了。”
幽若还是有点不服气,嘟嘴说:“可是,仙界都是这样说的,要不是师父对紫熏仙子有意思,又怎会在她坠仙之后,守身如玉。”
笙箫默看见其余三人一虫点头如捣蒜,忍不住反白眼:“那是因为师兄谁也看不上,除了小花花。”
“他娶我是因为我师尊的关系,好像是为了帮茅山渡劫。那不个是对师尊的承诺,是责任而已。”花千骨犹豫地说。
“那他为何现在不休了你算了?反正渡完劫,为何还放着个不喜欢的人在身边?为何还千方百计去讨你欢心,照顾你?难道师兄喜欢照顾小孩子的吗?那不如多收徒弟不就好了吗?”笙箫默反问。
笙箫默向幽若瞥了一眼,又追问:“小花花,问心,你觉得师兄待你的态度,跟待幽若他们的态度是否一样?”
花千骨跟幽若一起摇摇头,模样实在是太可爱,笙箫默忍不住伸手,在每人的头顶拍了一记。
“小花花别再怀疑师兄了。我真的从未见过他对谁动心,除了你。你是第一个,恐怕亦是唯一的一个。”笙箫默难得很认真的说,“师兄的脾气很牛,认定了便不会变。所以你大可以安心,你家夫君比谁都专一,没有你以为的第三者、第四者。在你之前也没有什么初恋情人,你便是我唯一知道的,他的初恋情人兼夫人了。”
白子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