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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骨的表情,似是疑虑尽去,心中暗赞师弟好口才。他见两女一时不会回来,心中担忧的事情解决了。难得来到水潭,忽然想跑进水潭,一洗自己的担心。有之前给花千骨撞破的经验,他下了道结界,这才宽衣解带,步入了水潭。
黑发缕缕,在水波中漫延、流动,泛起阵阵涟漪,宛若游龙,如黑丝、黑绢浮于水。黑发越近岸边,一个跟发色成强烈对比的白色裸背,慢慢从水中升上来,湿润的黑发亦徐徐的,贴身的挂在白玉背上,展现出玉背主人的美好身段。从后面所见,肩宽腰窄,颀长刚劲,但不是魁梧。玉背的主人似是发觉有人偷窥,警觉地猛然转身,杀气已快一步冲着偷窥的方向来了。
花千骨立即收起水境法术,两手已经堵在幽若的双手及双眼上,心中后悔不已。惨了,子画哥哥给幽若看光光了。
其实,幽若也没有看得很多,只是惊鸿一睹。她已经知道,那是她非礼勿视的情况,立即以手遮掩眼睛,不敢看了。不一刻,花千骨的手也盖了上来,她只是见到一头黑发及少许玉背。
白子画瞬间从飞快消失的气息,知道他又给他的小骨微观了。他就是在她上了茅山之后,一直都没有防备花千骨微观于他。应该是他特意让她,随时可以依循他的气息,感知、微观又或是找寻他。所以,他虽然是下了结界,还是怕她找他不着,可是(他头顶落下了几道黑线),可是,怎么还有其他人在她附近,似是幽若。
为什么会这样尶尬的情况呢?那要将时间退回半柱香之前,当花千骨及幽若得到了,她们要知道的答案,便没有在销魂殿再逗留,立刻回到绝情殿。
由于花千骨心结已解,心情大好,很快做完饭,只是,她叫了好几声都不见白子画回应,朔风记得师父好像去了后山,于是他和她们分头找。花千骨跟幽若一起用水镜术去找找看,朔风直接走去后山那边找。想不到,两位小妮子,就这样看到了不该看的美丽景色。
她们立刻坐回餐桌,只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事都没发生,憨着一张红透的面,眼观鼻鼻观心的,目不斜视,只看着自己的碗筷。
等了一会儿,只见朔风跟白子划一起来到面前,也不知他知不知道,一顿饭难得的吃得又快又静。
白子画也是吃得心不在焉,心思频频转到花千骨的身上。花千骨则越坐越坐不住,只觉两人之间似有一丝暧昧的气息在流动。最难为了两位做了灯泡的徒弟,草草吃完饭,便立刻跳跑了。花千骨见两位没义气的徒弟先走,她亦不甘落后,也跟着跑回房,独留了白子划一人收拾。他心中慨叹,收徒不慎,收了不孝的徒弟!
☆、第20章 番外四:画骨情深 之 绝情殿的感情生活
自从那天以后,白子画发现花千骨好像爱上了绘画。因为他每每微观于她,她总是跟幽若和朔风黏在一起,也学习用七绝谱所教的去作画。
他其实很想告诉她,她的笔法有不当的地方。偏偏每次他走近他们,除了朔风,全都作鸟兽散。
终于,他忍无可忍!
“幽若、朔风,你们一起去大师伯那里,学习如何处理长留的日常事务,明天才可以回来。”白子画面无表情的说。
幽若闻言很悲催的望望朔风,后者二语不说,领了命令。他转身便拉着可怜的小幽若出发去了。只留下更可怜的花千骨,望着好姐妹给带走了。也就是说,今天绝情殿只有一对一,他俩单独相处了。
“小骨,你是不是想学绘画?”待两位徒弟走后,白子画慢慢地转过身子,慢慢向花千骨走过去。
她其实是想替他描丹青,可是描的太烂,又怎好意思让他知道,让他帮忙呢!
“噢我我还是去练剑。”花千骨在他走过来之前,已经飞快地走到空地练起剑来。
这不是明摆着逃避他的吗?白子画眯子眯眼,气定神闲的在桃花树下盘腿而坐,看她练剑。他这样盯着她看,看得她好不自在,越练越错。
最后,她瞥见他站起来,向她走过来,立于背后,拉过她的双手,调整她的架式。只是,他的气息自背后飘来,搔扰着她的思绪。
花千骨越发心猿意马,脚下一滞,向下一滑。他很自然地一手在她腰间一圈,牢牢地把她环住了。她心中一惊,也忘记了尴尬,转头要道谢。
她刚一抬头,发现他的冷俊面孔近在咫尺。她赶紧别过面,已觉心中燥热难当,面红到耳根去。
“小骨,别躲我。有事,可以直接问我,不要问别人。”白子画略带不满的声音,冷冷冰冰的在她头上响起。
她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生气,在生她的气。她犹豫的再望看他,在他的冷淡的表情中,她发现他的眼底有一丝不悦。
“我没有”她想反驳,但是话到一半她犹豫了,因为她确实是有问题时,跑去问儒尊。而且她也真的在躲着他,因为实在太尴尬了。
“对不起。”花千骨咬咬唇,把反驳的话吞了,改为弱弱的道起歉来。
白子画眼中的不悦更浓,亦蒙上了一挘诵摹k秩盟狼溉洗砹恕2皇堑模皇钦飧鲆馑迹19挥泄肿锼裁从秩盟狼噶耍?br />
“你没有错,不用道歉。是我在生自己的气,不明白你为什么躲我?”他紧紧抱住她,怕她又给他吓跑了。
“咦!”花千骨有些意外,“子画哥哥,你不怪我们偷窥你出浴吗?”
白子画心中诽腹,这是什么跟什么,完全搞错了。他还以为她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第三者,在跟他睹气,原来是一场误会。
“咳”他觉得有点窘,眼神反而开始回避她的。“不怪,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们是夫妻嘛没关系的。”
“幽若也看了,没关系吗?”花千骨亮着一对星星眼问。
“没没关系,只是不能有下次。”白子画已经窘得放开了她,抬手半掩了面。
“真的没关系?”她忽然觉得,好像捉弄他也挺有趣的,伸手去拉开他掩面的手,把小脸哄过去,要看看他少有的窘态。
两人两双眼对上了,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在心中搔痒搔痒,暖暖的说不清,一时大家也没有移开眼睛。
白子画望着她那可爱的小小的脸,晶莹的眼,小巧的鼻子,如桃花瓣般的嘴。他慢慢低下了头,唇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了印,阻止她再追问下去。
软软凉凉的触感,如闪电般劈进了花千骨的心里,她立马呆了,心里仿如搞乱了一汪春水。
她脚一软,身子一沈,腰上一紧,不知何时白子画已经把臂一扣,把她扣进怀里,不让她逃跑似的,另一手已扣上她后脑,指尖没入发丝,把她向自己推来。他的眼睛已牢牢锁住了她的,他的唇已落在她的鼻尖,移到她的唇的上方。
她的呼吸已是满满被他的覆盖,一道冷冽清香随着呼吸,缠绕着鼻尖。她快要忘记呼气,偏偏他就这样停在这狭小空间,似是在逗她,又似是享受着来自她呼吸中的异香。
他望了她一眼,眼帘慢慢闭上,头也正要落下,正在碰上与无碰上之间,桃花的香气染上了瞬间的暧昧。
“师——父——!”幽若的高清稚音,刚好打断了粉红色的暧昧。
白子画有点僵硬的放开了花千骨,手仍是扶在她腰间,转过头去。后者已在慢慢地收回神智,心中打着无数的鼓,脸红如熟透的桃子,面子已是挂不住,小脑袋往他怀里藏,背对外面。
“额——对不起——额!继续——嘻嘻——师父——嘻嘻——请继续——我走了——”幽若一看远处贴在一起的两人,后脚已机灵的向后退,两步当一步的转身逃跑去了。
跟在幽若后面的朔风,侧过身子让她跑开,才正正身,向白子画朗声报告,茅山的云隐道长到访。
笙箫默在长留大殿陪着云隐,问问茅山的近况,也说说长留的、仙界的大事,一杯茶接一杯。
由于上次两人直接上了绝情殿,撞见了白子画夫妻的亲密场面。为免重蹈覆辙,笙箫默迎接云隐去长留大殿,便一心找弟子上去传话。刚好,他在大殿门前碰见两位师侄,便吩咐他们去传话,以免尴尬。
只见人影一闪,幽若那淡黄纱衣冲进来,尴尴尬尬的扭着衣角,面红红的傻笑说:“师娘师娘有些事,再等等再等等。”
笙箫默狐眸一转,相信小幽若应该撞破了一些有趣事情,微微一笑,眼角便瞄到两个人影先后步入了大殿。
朔风走在前面,后面是花千骨。她已经仿如没事的人,只有脸上留下了比胭脂更深的红晕,也步步生莲的走进来。
云隐自然坐不住,他起来向花千骨行礼。
“师兄,不远千里而来,莫非茅山出了事?”花千骨有点担心的问。
云隐笑了笑手心一反,从墟鼎取出了三个盒子。
他打开了最上的一盒及中间的,说:“掌门,这是清怀师叔的千年灵芝,和清扬师叔的天山雪莲。”
花千骨偏了偏头,说:“师兄,代我谢谢两位师叔。只是长留不缺这些,你取回去留着用。”
云隐抿嘴一笑,说:“掌门,莫非你忘记了自已的生辰?这些是师叔们的心意,你今年不回去做寿宴,他们吩咐我来贺寿。”
花千骨伸抓子搔了搔头,这几天忙着躲避白子画,她真的忘记了,“噢,你代我谢过师叔。我再过些时间回茅山,向各位问安。”
云隐点头应承,再取过最后的盒子,内有一颗手握大小淡紫色的珠子,“师妹,你把它放在心手中,看看。”
闻言,花千骨拿起了珠子,只觉手心传来温暖的气息,散发着淡淡薰衣草混合其他花草的香味。
“这是暖香珠,我们几个师兄姐一起炼的,只有这颗成功了。冬天放在手心,易于安眠,可以改善体质。”云隐解释。
花千骨真的很喜欢这颗珠子,她确是在冬天比较难入眠,她嫣然一笑说了谢谢。
笙箫默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花千骨的生辰,现在娘家的人来了,反而夫家全无准备,有点不好意思。他心中暗骂,那个为人丈夫的怎么会这么失察,调情调得自家娘子生辰都忘记了。
朔风似是听到了儒尊心中的不满,他走前向云隐躬身道:“云隐道长,师父今晚在绝情殿设宴,我已预备了住处,请!”
花千骨也跟着他们,一边走,一边跟云隐闲话家常,问问茅山的近况。笙箫默待云隐他们走远了,才立即走上贪婪殿,恐怕他的大师兄也是没有准备的。
晚风轻吹,桃花乘着阵阵凉凉的风,飘逸在绝情殿的院子里。在院子的正中有两桌客人,一桌是男宾,另一桌是女宾。男子组有三尊加上云隐,白子画知道花千骨喜欢热闹,吩咐朔风叫上了落十一,火夕,朽木清流,几个跟花千骨比较熟悉的弟子。女子组便只有幽若、糖宝、舞青萝,青丘之狐和上上飘。
男子组吃得拘谨,几个弟子辈的只有埋头苦干,尊上和世尊也是不多话的,只余儒尊和落十一跟云隐应酬。女子组倒是很高兴,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少女,时而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团,时而吱吱喳喳的在交头接耳,都是平时玩乐惯的。
云隐不时望向女子那桌,脸露满意的笑容。
幽若说着笑,忽然想起了今早的事,静静地移到花千骨身边问:“师娘,你今早和师父是怎样的情况?”
花千骨真的给窘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刚好来了。”
幽若嘟嘟嘴说:“你们打算几时一起睡了?过了笄礼一年了。没有这样子的夫妻吧。”
花千骨低着红了的脸,“咦,可以不好意思问。那有女孩子那么不矜持的”
幽若瞥了白子划一眼,说:“可是师父这么被动,你可要独守闺房?”
花千骨心中有点忐忑,推推幽若说:“不说了。”
幽若看说不动她,今晚又是没戏唱了。于是加入了其他女子,嘻笑去了。不知道,她们这些窘死人的谈话都给白子画听去了。
噢,不止,白子画挑挑眉扫了一眼自己那一桌的,好明显,几个修为高的男子,他们那忍俊不禁的表情都告诉他,他们都听进去了。眼见大家已经停了箸,摩严有心解围,于是邀云隐到贪婪殿下棋。笙箫默何等伶俐,立刻带走了其他弟子,也随着摩严他们观棋去。
白子画见人散的差不多,两步走到花千骨的身边,低声说:“随我来。”他轻轻牵着她的手,往内堂走去,只剩两个徒弟收拾。
她望着他的高大背影,跟着他不觉走到了他的寝室门口。她习惯性的停在门口,正待他走进去取物,手一紧给他拉进去了。
她望了一眼开阔的寝室,好像多了少许家具。他继续带她到案前坐下,才去关上门,再走回来。这时花千骨的心已是七上八落,她少有在晚上待在他的寝室,心在想到底他想干什么呢?
正在沉思,白子画已将一卷书画放在她面前。“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花千骨接过了画卷,放在案子上慢慢打开。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棵盛开的桃花树,片片粉红色的飞絮下,一位穿着白中透红劲装的少女,黑发随风飘逸,手中的是断念,腰间有个五色铃铛点缀粉红色罗缨,宛如仙女下凡。
她心中充满了洋洋暖意,很是感动,手指不禁轻轻抚着那每笔情意。
“喜欢?”一把怦然心动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原来他已坐在旁边,看着她好一会儿。她闻声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子画哥哥,你的画很美的,是我吗?给我的?”花千骨兴奋地问。
“嗯,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贺礼,要不要学?”白子画宠溺地揉揉她的头。
花千骨点头如捣蒜,立刻起身卷起了画,抱在怀里:“我现在回房去,把它挂起来。”
白子画从她手中接过画卷,衣袖一挥,将画挂在墙上。花千骨傻了眼,不是说送她的吗?怎么挂在他房间里?
他拉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她,绕过白色屏风,看见的是放了双人的枕头、被褥。她还是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充满疑问地望着他。
白子画忍不住挑了挑眉,已经那么明白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想了想,把她带到衣柜前,示意她打开看看,只见大半个柜子都是她的衣服。
她的心漏了半拍,脸已绯红,下意识地玩着衣角。
“明白了?”白子画轻轻扶正了她的身子,让她向着自己,再轻托她的尖小下巴,让她水灵灵的眼睛可以正对着自己的。
“嗯”她的回答已给他俯身而下的唇,封在口中。一股清冽熟悉的男性气息,已经紧紧包围着她,使她刹那凝住了呼吸,不知所措。
他轻轻的以唇触碰她的,尝到了柔软芳香,不禁舌尖就要去试着打开她咬得紧紧的贝齿。几翻尝试,不果,他退而辗转反覆舔逗她的唇瓣,发觉傻丫头竟是忘了呼吸,瞪大了失神的眼睛。
他心底微微一笑,他原来忘记了眼前的这个她,并无经验。而他已跟前世的她吻了两次,最深刻就是见过墨冰仙后的那个暴怒的吻。现在这个虽然有点青蜓点水,但是感觉比以前美好,至少他还有时间,不急于一时。他不想勉强她。他还可以等。
他再轻吻一下,便抽身而退:“我还有一些折子要批改,你先到里面就寝,我在房间里陪你。”
花千骨回过神来,呆呆地应了,拖着虚虚的脚步,很不踏实地跑上了床,辗转反侧,满脑子是刚才的情景。终于,她的手碰到放在床边的盒子,是云隐送的暖香珠。她取出托在手中,才在暖暖的熏香中入眠。
须臾,白子画完成了案上的工作,也步入后室,入目是一幅沉睡美人图,只是手上紫色的暖香珠有点碍眼。他心里暗道,这种珠长留也有,他也曾经炼制过,要是她喜欢,日后再炼几颗给她。他静静取走了珠子,退了外衣,躺在她身边。
他慢慢把她拥入怀里,下巴蹭着她的脸,任由她的异香缠绕,他终于觉得可以放下一直困扰着他的恶梦,诅咒,他最担心她的那句『白子画,若再重来一次,我再也不会爱上你』,现在他真的可以放心了。
暖暖的日光洒满了殿前的桃花林,闪着粉红色的金光,也透过寝室的窗纸柔柔地晒进房里、床上。花千骨睫毛颤动,张开眼睛,鼻尖对着白色中衣的衣领。
她顿然回过神来,她记得她昨晚在他的寝室留宿,不对,是搬过来了。她心中美孜孜的,心念一转,连忙移后了身子,抬头望着那近在咫尺的俊美睡颜,笑容烂漫地由心里泛上来,就像是个孩子得到了心仪的玩具。
她不禁伸出手指,点点他的高挺鼻梁,数数那扇长长的睫毛,抚了抚眉心的掌门印记,最后放在那柔软而带点清凉的唇上。她凑近他一点,闭上眼睛嗅闻他的清雅雅幽香,下一刻,她的手指给移开,他冰凉清香的味道已贴上她的唇,舔了舔。
“醒了?”他低哑地问。她再度张开眼睛,仍是沉迷于他的枕边香,眼神有点迷离。
“到我了。”他眼底有点戏谑,然后吻上了她的眼睛、鼻子、眉心,最后落在唇上,放在她身上身下的手,齐齐收紧,两个人也就越贴越近。
这次,他慢慢引导她张开了唇,轻启贝齿,巧舌纠缠,辗转呼吸着彼此的香气,贴近得忙了呼吸。不知何时,她的双手也抱着他的脖子,手在他的发丝中绕动。
吻了好一会儿,他才轻放开依依不舍的她,伸手替她挘藪{略为绯红的唇,印了印她的额头,才坐起来。
刚好,幽若喊吃早饭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外。
在花千骨生辰的翌日早上,幽若连跑带跳的,走到花千骨的寝室,打开门一看,有点郁闷。怎么好像少了点东西呢?莫非。她摄手摄脚的绕过屏风,发现床上用品已清空,师娘的人、她的衣箱和衣柜也失踪,只余下一些小玩意儿和一些小摆设。
幽若心中大乐,想不到她们昨晚才纠结的烦恼,已经解决了,现在只余下八卦了。
她继续跑到白子画的寝室,只是在约三十步的距离,给一幅无形的墙挡住了,不消说是师父的超强结界。她越是肯定昨晚有戏,心里懊恼为何昨晚太早睡死了。
“师父!——师娘!——早晨喇!——”她只好在结界外大喊,音语刚消,寝室门已经打开了。
白子画连是那千年不变的神情,倒是跟在身后的花千骨,有些不自然的脸红。
幽若整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古灵精怪的一双圆滚滚的眼珠子,往白子画及花千骨面上来回穿梭。她正想如何开口盘问她家的师娘,谁知花千骨今天会随云隐回茅山去。
☆、第21章 番外五:画骨情深 之 尊上的软肋
自从花千骨走后,幽若心情一直有点郁闷,常常在秋千上没精打彩地荡来荡去,练功也心不在焉。朔风看见,向白子画请求带幽若下山历练,正巧落十一也带着他门下的弟子下山去,于是便批准他们一起同行。
出发前,白子画把他们叫到身前:“为师现在传你们每人一把配剑,朔风的是冰魄剑,跟你修的水系法术很搭档。幽若的是雷火剑,跟你的性子很配。你们好好珍惜它们了。”白子画从墟鼎中取了一白一红的剑,分配好,便自顾下了绝情殿,去了大殿。
一路上,幽若是挺兴奋的,她不竟是仙界的大小姐,少有接触凡间的事物。所以每每看见凡间新奇有趣的事物,虽然没有仙界的精致美丽,也都会想也不用想,买下来。好让花千骨回来时,一同分享。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行善积德,路上只到一些穷乡僻壤,去赠衣施药。
行不多时,大队到了接近茅山边界。朔风便向落十一请求,他跟幽若暂时离开一下,说是上茅山代尊上送信儿。落十一心里明白,也就同意了。
“十一师兄,不用等我们了。我们自会回长留。”朔风平淡交代的说。
落十一顿时明白,朔风此行,是为了接尊上夫人来着。他失笑地想,尊上对花千骨真的是很着紧,却又装大方,何必呢!他对糖宝不就是明摆着相亲相爱,一刻也不离身。他想到此处,忽然同情起这个操碎了心的师弟,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知道了!你们自己小心了。”落十一带着大队折向北方去了。
他们离开大队,便御剑直奔大茅峰。
“师兄,师父是不是派你来接师娘了?”幽若得了自由,心情美美,也开始八卦起来。
“没有,师父没有特别吩咐。”朔风一面淡然的说。
幽若眼波流转,瞅了他一眼,心道:“看他平日一本正经,原来也会做些不正经的事。”
她忽然觉得好笑,心一恍神,御剑顿失平衡,左摇右晃的。朔风一手扯住了她的后领,才把她定住,皱着眉头说:“师妹,你别扯我后脚。”
幽若上一刻对他的好感,立刻一扫而空,哪哪嘴,加快了速度向茅山飞去。
花千骨这时正在万福宫的偏殿议事,忽闻弟子通报,有两位长留弟子到访,要亲见掌门。她一听是长留派来的,已是一个闪身号到山门去。
她还未看清来人,只听见一声“师娘!”,一个浅葱绿色的小美人儿已经扑到怀里。她始看到原来是幽若和一身褐色衣衫的朔风。
“子画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吗?”花千骨见是白子画的两位贴身徒,目光往山门再三看望,只是不见半分那日思夜想,白衣翩翩的仙姿焯影。她带着疑惑的目光落在,他最信任的徒弟——朔风身上。
“师娘!师父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朔风面不改色,徐徐念出这一句。他心想,这是师父心里说的,不算是假传圣旨吧。
云隐尾随花千骨而至,看见这个场面,也是一顿。他才想到,今次花千骨在茅山,似乎真的比前几次的时间都长。
“看来再不放掌门师妹回去。恐怕明天,长留上仙都出现在大茅峰了。”云隐一面打趣地说,一面向朔风他们点头示意。
花千骨霎时满面绯红,一面派人招呼两个徒儿,一面拉了云隐回去议事。
他们前脚进殿,后脚便有弟子撞进来。
原来是天山派人来求救,说是单春秋打算去劫地方玄镇尺。他们再细细盘问了传讯的天山弟子,始知他们已同时向各门派求救,包括长留。
云隐以为,茅山也该派人去,只是他们有实力的弟子大部分都外放了,只留下足够护山的。他们心下不禁有些犹豫,派是没人,不派又显得茅山没人。
于是花千骨决定,不如让她一人前去。这样,就算只得掌门一人出面,已有足够的面子,以视重视;二来,她亦打算回长留,就当是绕路探访。反正,一路上有两位靠得住的长留上仙谪传徒弟,最多带一两个茅山弟子随行,已经可以应付了。
这个点子,说得众人无话可说,只有同意。云隐暗自打了个主意,默默地跟两位师叔交换了眼神。
差不多时间,天山的弟子也到了长留。
白子画收到通报,在到达长留大殿之前,已经从微观中,得知花千骨的行动。他心中暗赞朔风去的及时,至少在他可以赶去之前,已是飞仙级的朔风最靠谱。
花千骨跟幽若的修为已是飞升,相信他们三人联手,应该鲜有对手。不过,还未足以对付单春秋这些层次的妖魔。他心中暗自决定,才踏入长留大殿。
“大师兄,落十一他们现在正向北走,命他们先去天山助阵。我会晚点到。”白子划一踏进长留大殿,已向二尊发话。
摩严一听,皱着眉头唠叨:“师弟,你也不用亲征吧!”
白子画面无表情,冷冷的望着他,以示坚持。摩严叹了口气,还是写了道符,用法术送到落十一那里传话去。
“大师兄!单春秋的目标是神器,恐怕要二师兄才压到场。”笙箫默勾着嘴角,背着摩严,向白子画眨了眨眼。
白子画眼底掠过一抹感激。
摩严沉思了一会,犹豫地问:“那么要不要也派些人去助阵茅山?千骨好像带了拴天链回去了?”
白子画淡淡地说:“我去茅山借拴天链,再到天山。”
摩严和笙箫默顿时明白,为何他表面淡定,眼底有丝丝的不淡定了。似乎,这是最好的办法,可以解决茅山的危机,也可借神器去助攻。
“师兄,早去早回。这里有我和师兄,可以了。”笙箫默收起了嘻皮笑脸,向白子画保证。
白子画向他们点点头,银光一闪,已经御剑飞出老远。
落十一收到世尊的命令,全队由步行变成御剑。结果,他们是最早到达天山的队伍。然后是蓬莱等门派,茅山是最后一队。
虽然茅山是最少人的一队,但是面子最足。出动的是掌门兼长留上仙夫人,天山的尹洪渊掌门隆重地出来迎花千骨一行人。
待众人安顿好,尹洪渊才带几位领导去参观九霄塔。这是他把玄镇尺收藏的地方,塔中有精妙机关,并非可以用仙术一时三刻可破,世上少有人懂得破解。
也是说,明天的对战就是保护这个塔,及塔内的神器。如今众人得知,塔内的安全措施足够,可以放心对战,而无后顾之忧。
翌日,单春秋果然带了一大队妖魔堵在山门外。
“尹掌门,你不想这里生灵涂炭,乖乖交出玄镇尺。我们便撤军。如何?”单春秋忽然妩媚一笑,娇声娇气的说,冷得众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哎哟,不想饮敬酒的?想要罚酒?”单春秋又再妖妖娆娆地发话。
尹洪渊上前朗声道:“单春秋,你还是退兵吧。”他扫了一眼单春秋的队伍,倒没有想像中的众多,似乎也是乌合之众。
他信心顿生,再望了望自己这边的队伍,更有底气地说:“而且,神器已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是取不到的。”
单春秋擦的变了面,狠狠地一挥手。不知何时已摄了个天山弟子在手中,咔嚓一声,那名弟子连求救的说话都未能出口,脖子应声而断了。他随手向山下一丢,旁边的幽若不顾危险,冲出去把那名弟子的尸身接回自家阵地。
单春秋扫了幽若一眼,又转了把粗犷的语气,咬牙切齿的狞笑道:“尹掌门,我一个时辰杀一名弟子,你有多少名弟子?又可以拖多少个时辰?”
尹洪渊等人这才掂量出单春秋的实力,在场的人恐怕是没多少人可以抵挡。
当众人都沉默地想着如何应对,单春秋忽然语气一转,又变回娇气女声,说:“不如,我们来个游戏。”他巧笑倩兮的,额,笑得面目狰狞的说:“更正,应该是比赛。不然,这样吧!我们比赛三场,如果你们能三场都胜了,那我们退兵。相反嘻嘻!”
单春秋狼眸一瞪,说:“一是交出神器,二是天山派从此消失。”
这倒是教天山的众人迷惘,他的态度转变得太快,而且条件古怪,其中定必有诈。
“我们不会跟你比试的,那有三场三胜之理,天知道道你们在使什么”幽若忍不住跳出来,直斥其非。但是,她的『诈』字刚要出口,眼前忽然有三道银光,停在鼻尖前旋转闪烁,吓得她把『诈』字呑了,背心冒汗。
单春秋眼皮一跳,三发银针收回衣袖,仿若没事发生。
花千骨和朔风已分别站在幽若的左右,一起结了手印。原来,刚才幽若走出来之时,他俩已如影随形,并在她身上下了结界。
幸好,单春秋也不是用了十成功力,只穿透了花千骨的那一层,到底是给朔风那层挡了下来。幽若满怀感激的望着朔风,后者对她投来两道带有责备寒光,一手把她拉入人群之中。
扰攘这么一阵子,尹洪渊也打定了主意,思考了一回,心想:“好吧!比赛就比赛,反正对方是妖魔,大不了输了頼账,再开打也不迟。而且,如果我方侥幸得胜,对方也不一定会退兵,拖一时是一时。”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一回,似乎没大的损失,于是向单春秋说:“你想怎样比赛?我们先听听,再商议。”
单春秋凶相顿时缓了下来,仍是粗声粗气的说:“还是尹掌门识时务。那么,每场双方出一个人出赛。第一场比武功,可以用法术,至死方休。”
单春秋见尹洪渊沉默不答,媚眼一转,兰花一般的手,轻轻托住下巴,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看得仙界众人欲吐的。
他扫了仙界的人一眼,兰指向身后一点说:“第一场,云翳,你上。”
单春秋身后立时走出了一位披着灰斗蓬的,身穿茅山服装的男子。花千骨认得,他就是那个假扮云隐,在茅山意图刺杀她的人。她望着他,情不自禁向前踏上一步,似要毛遂自荐。忽然,她身侧灰影一晃,一名带着面具的茅山弟子,挡在她前面。
花千骨定了定神,她知道是云隐。他自茅山开始一直扮作普通弟子跟着她,她一直知道,也没有说破,始终有他相陪感觉比只有朔风、幽若更有安全感。
他向身后的花千骨点了点头,一跃而上,跟云翳面对面。云翳已经从他身上的气息,知道来者何人,眼皮不住跳动,连单春秋也察觉气氛不对。
云隐衣袖往面上一抹,众人眼前一花,傻了。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除了其中一人多了件斗蓬,要不是真的难以分辨,放暗箭也怕杀错良民。
花千骨也呆了。她不知道云隐是什么葫芦里卖什么药,以她在茅山八卦所知,云翳的修为在云隠之上。她见云隐似乎是有十足把握才去应战,决定静观其变。
思索间,天空上两位双生儿的衣衫,一同在风中摇曳。
云翳最先发动,猛然割破手背,插出血线。他甩起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