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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里也不去,在这里陪你?!”

    在黑暗中,只见她点头如捣蒜,他不由得唇瓣轻勾,心中暗喜。他的小骨还是那个怕鬼的、爱粘着人的小骨。幸好房间太黑,花千骨看不见那抹微笑,否则他这个危害六界生灵的笑容,定必活生生勾走了小骨的魂魄。

    他在她身边端坐良久,幽幽的望着熟睡了的她,心里想通了。

    既然她死的时候,他已经知悉自己对她的爱意,也曾许愿什么都可以给,无论是人,还是爱,只要是可以满足她的,只要是她想要的,那怕是魂飞魄散也没问题。

    他只要她永远不会离开他,他知道自己承受不了她再度离开,只想牢牢地把她锁在身边。无论用多少岁月,他也会让她再次爱上自己,永不分离。

    那么,今世就以夫妻的名分,去把她锁在身边好了。他看着她的睡颜,不觉又再微笑。

    白子画轻轻的退开她握着衣角的小手指,悄悄握着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有如握着易碎珍宝,在她身边安然入定起来。

    一道金光爬上了房子墙壁的一角,慢慢地洒上了床角、被子,花千骨也染上黄澄澄的颜色。她微微张开眼,望见一袭染上金色的白衣,再对上了正在打坐的白子画,温柔宠溺的眼神。

    他似是知道她已睡醒来,轻轻地放开了握着的手,垂首体贴地望着她吩咐起来:“我先去做饭。你梳洗完了,过来吃早饭。然后,我会教你一些修仙的入门功课。”

    花千骨这时清醒过来,他们整夜都是握着手吗?!

    她面红耳赤地回过神,以前爹爹教过如何做个好妻子,好媳妇,应该是每天晨昏定省,好好侍奉公婆和丈夫的。她正准备抢在他前面出去做饭,只见白衣一闪,他比她更快出去了。

    白子画只是想掩饰的一脸窘相,而且他亦希望这次由他来照顾她,他心中倒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自这天起,花千骨每天一便开始修仙一些基本功课。

    要不是白子画设了结界,想必有不少路过的人,会看见一位穿着素色劲装少女,飞舞穿梭如蝶。时而在树下起伏练剑,演练拳脚套路,时而在上下跳跃舞弄掌法。另一位白衣仙人静坐在树下,边看书或品茶,边看着她练功。

    两位佳人还不时会坐在树下,弹弹琴,下下棋,又或是写字作画,很是风雅。令人羡慕,如入桃源仙境。

    这些日子,花千骨知道,无论她在做什么,白子画的目光一直都追随着她。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他看她的目光中,除了满满的幸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她希望那只是她的错觉,她心想大概他是怜她身世孤苦吧。

    白子画今次跟以前教徒弟时不一样。

    他难得没有放羊吃草,慢慢解说,手把手的教学,话也比以前多。也许是失去过,才知道珍惜。现在他很珍惜跟她粘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只有这样,他才会安心,才会觉得真实。

    而且,他希望这次她可以加快成仙的步伐,能够有足够能力去应付将来的变故。

    花千骨每天也会做做饭,洗洗衣服,打打扫和练功学艺。

    不多久,她发现很少话的白子画,很明显地喜欢吃她做的桃花羹。因为每次吃饭,他都会吃完那碗桃花羹,其他的饭菜都很少吃。

    他也好像很喜欢让她束发,虽然她技术真的很烂。但是他还是坚持让她来。当她每每望向铜镜的他,总会发现,他中望着她的目光中的一挘耍恢稳盟芫拘摹?br />

    白子画想着这几天与她一起的生活,像极了当初跟她在绝情殿的生活一样。那段日子是最甜蜜最温馨,也是最美的生活。

    他私心的希望这些甜蜜温馨的片段,会是他永生永世永远的最美好的回忆。不对!他不要是回忆,而是永远的就这样过日子。

    异朽阁里,这天噪音满屋,好几条舌头,吱吱喳喳的,讨论了好一会。忽然,站在舌头下的东方彧卿,向着舌头们挥了挥衣袖。舌头立时静下来,东方彧卿听摆那些声音,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立即吩咐绿鞘派人上长留,为长留上仙送贺礼去了。

    他就是要去点点火,整整白子画,好解解气。

    ☆、第7章 《六》初生之犊

    “小骨小心点儿。”白子画优雅地走在上茅山的山路上,如履平地的踱着方步,负手于背跟着在前面跑的花千骨。不竟是山野长大的孩子,花千骨有如羚羊一样,几个起落已停在刻着“茅山”的石碑前面,转过身子向他猛挥手。

    几天前,白子画算好了日子,打算上带花千骨上茅山见清虚道长,再顺道一起去瑶池宴。

    白子画亦点算了花千骨的衣物,必须添置才可以出席群仙宴,故此他们先到瑶歌城的市集买东西。

    他们逛了衣服店,考虑到她还在守孝,为花千骨添置些白色为基调的衣服。幸好,大都有现成的,不用等太久。

    花千骨从来没到过大城市,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眼睛张得比鸡蛋大,口也张得合不上来,恨不得爹娘多生几双眼晴才够用。

    于是,她拉着白子画的衣袖东张西望,这个摊看看,那个店也跑去瞧瞧。白子画见要买的衣服买了,也就满脸宠溺的随她乱逛。有感他之前实在太亏待她了,也随她的意思买了不少饰物,例如耳环,玉簪,步摇等等。只要是她看着喜欢的,他便想也不想的全部买下来。

    花千骨初初还蹦蹦跳跳的,好奇这样,新奇那样,到处摸摸碰碰,每样都新鲜有趣。后来她渐渐发现,只要是她碰过摸过的东西,她背后那座如影随形,会移动的金山银山,立马全部给她买走了。

    到最后,她吓得完全不敢碰任何东西,她觉得这样子的子画哥哥乱花钱,乱买东西好可怕。

    而且,她爹爹生前有教,银两是不可以乱花的,也不该乱花。她的小嘴不禁越嘟越长。算吧!只看不碰应该不会再花钱了!

    在仙障的影响下,这对众人眼中面目普通,出手阔绰的白衣公子及其小婢女,就这样子逛了一天瑶歌城的商铺和市集。

    直到日落黄昏,倦鸟归巢的时分。他们逛到了异朽阁门前,花千骨拉了拉白子画的衣袖,好奇的看着门前人龙,问:“子画哥哥,那异朽阁是买什么东西的呢?好多人喔。”后者脸无表情的,睨了一眼那条长长的人龙,反手紧紧拖住花千骨向城门外走去。

    他边走边说:“那个地方是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去的地方,别去!”

    “嗯子画哥哥,原来大城市有这么多心术不正的人!”花千骨似懂非懂的答应着,白子画只得装作听不见,再睨了一眼异朽阁,快步拉着还在好奇的小丫头走远了。

    花千骨一面跟着跑,一面回望。怎么好像有人看着她呢?!

    当他们的背影消在远处的街角,一位青衫书生打扮的男子,面如暖玉,从异朽阁门旁的柱子慢慢踱出来,遥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又悄然地消失在柱子后。

    离开了瑶歌城,他们在入黑前来到茅山山脚的客栈。

    因为花千骨希望熟悉一下茅山的环境,他们翌日便选择步行上山,顺道四处探索,游山玩水一番。

    到了响午,他们才走到了比较接近主峰大茅峰的山腰。

    白子画忽然伸出右手,拉住了一头热,往山上冲去的小丫头的后领,刹停了她的脚步。他抬起左手结了个法印,只见眼前金光一闪,白子画淡然地说:“可以了。”

    他放开了小丫头的衣领,继续步向上山的路。她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险些撞上茅山的结界,她偷偷地吐了吐舌,也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携手而行。

    他们前脚步入了茅山结界的范围,已经感觉仿如到了另一个世界。

    结界的外面阳光普照,鸟语花香;结界里面却是乌云密布,阴风阵阵。只见,大茅峰的顶端坐落了一座危峨的宫殿,应该就是九宵万福宫。宫殿的上空上盘旋着黑压压的物体,只觉妖气充天,鬼气沉沉。

    白子画说了声不好,从墟鼎唤出横霜,伸手向花千骨腰间一托,共乘一剑飞向九宵万福宫。

    ☆、第8章 《七》临危受命

    昆仑山山脉连绵,终年积雪,云雾缭绕。北起于西江下游西岸,蜿蜒向西南伸展。山势连绵起伏,气势如一道屏幕,婉约一条白龙飞舞其中。主峰亚婆髻之下,有一个巨大碧绿而清彻无波的水池,乃传说中仙人圣域的瑶池。

    瑶池旁的一处茂密的桃花林,正是群仙宴的会场。翩翩粉色落花飞絮之间,仙人穿梭于轻纱罗衣中,仙女环珮叮当,错落有致,一时乐声竞奏,献酬交错。

    不多时玉帝及王母就座,连连向在场仙人举杯,仙宴似是要开始了。

    “长留上仙及夫人兼茅山新任掌门到”

    “长留上仙及夫人兼茅山新任掌门到”

    只听见天门外宣了二声,会场瞬间万籁具寂,玉帝和王母听讯也情不自禁地站起来。

    然而在数个时辰之前,在白子画他们面前,并不是如此华丽,如此喜庆的场面。

    当他带着花千骨御剑上到大茅峰,已是太迟。

    他们步入山门,只见九宵万福宫门外的广场,已是满目疮痍,血流成河。天空黑压压一片,秃鹰和乌鸦在上空盘旋,在觅食。广场上横陈了多具尸体,血肉模糊,都是茅山弟子的装扮。

    花千骨平生最怕鬼了,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尸体,只觉得四周阴风阵阵,背后凉凉的。她牙关不由自主地在打颤,双手交叉于胸前,一面全身上下慢慢快要缩作一团,一面向后退,强忍着反胃要吐的感觉,一时间欲惊呼之声竟塞在喉咙。

    白子画感觉到她的不安,害怕。他慢慢朝着她伸出了双臂,把她好好的保护在他的羽翼下。

    “小骨,有我在。别怕!”白子画温存的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再撤去横霜,一同降落到地上去。

    花千骨本已是头晕目眩,然而一阵冷冽清香从身后飘送而来,恍神间已结结实实的落在一个安全温暖的怀抱中,理智也慢慢回过来。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声音也可以出来:“嗯可是,子画哥哥,小骨小骨还是还是很很怕。”花千骨一面紧紧的用背脊粘着他身子,一面牢牢的抱住他的手臂。

    白子画感应到大殿内有微弱的生命气息,两人小心的避开尸体,慢慢走进大门洞开的太元宝殿。

    黑沉沉的殿内,一位黑袍白发白色长须的瘦小老者,垂首闭眼盘腿入定,要不是他身旁闪着一层时隐时现的白光,谁也会以为他已经坐化了。

    白子画面色微沈,淡然的向花千骨说:“他是清虚道长。”

    花千骨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拒绝接受眼前,这位只瘦剩一副骨头的老人,是她的师父。

    那个在一个月前,师父还是气宇轩昂,仙风道骨,眉目慈祥,体格健壮的老人家。怎可能变成了一具了无生气的——尸体?!

    她推开了白子画,向清虚道长危危巅巅的走了几步,双脚一软跪了下来,怕自己会喊出声,把手放进口中狠狠地咬了一下,或许是太伤心,竟然没有痛的感觉。

    “小骨,道长还在生,别怕。”白子画不知何时已半跪在她身旁,大手轻拍她纤小的背,平静如常温柔地说。

    他那袭清雅冷冽的淡淡香味,令花千骨回过神,始发现原来原来她刚才咬住的是子画哥哥的手!

    花千骨偷看了一眼白子画,只见后者若无其事的抽出了手,她惊讶的发现,他手背的咬痕忽然消失无踪。

    “谁!”一把苍老沙哑的声音低喝,由清虚道长的口中喊出。

    “师父师父,我是千骨,子画哥哥带我带我来找你了师父呜呜”花千骨伤心欲绝,结巴巴地说。

    清虚道长忽然抬首张眼,望着他们,神情激动,眼神清明,似是找到救命稻草。

    花千骨立即膝行至他面前,紧紧抓着他那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右手,再喊了声师父。白子画连忙弹指下结界隔绝了声音,也确保外人不能偷袭。

    他坐于清虚道长的身后,伸手至背后,缓缓把真气输送过去,为清虚道长继命。

    只见,清虚道长虚弱苍白的脸,泛起了一丝红晕,性命似是暂时无碍。

    “千骨徒儿,上仙,我终于等到你们了。”他向白子画方向,点头致意:“谢谢上仙,但不不用了,我中了蚀骨腐心蛊毒,内丹已差不多全毁,元气尽失,只剩一口真气,已经已经撑不多久。”

    他复又望着眼前的花千骨,原本无力的右手一反,抓住了她的一双小手,把她向自己拉近了几步,再左手结印在她眉心点了一下,掌门印记一闪而过。

    “茅山派第一百零九代弟子花千骨听令,为师现传位于你,为第一百零九代茅山派掌门,代为师重振茅山派,惩处叛徒云翳,清理门户,现授汝掌门宫羽。”音语一落,一片雪白宫羽已系在花千骨的腰间。

    传位完毕,清虚道长便再闭上眼,花千骨大惊失色,连忙输送真气到他体内。不料,真气反而逆向,涌入她体内。

    花千骨觉得涌入她体内的真气,夹杂了一道刚阳之气,瞬间游走了全身奇经百丨穴。

    “哈哈。”清虚弱弱的轻笑出声,“想不到我最后收了个好徒儿,只是短短几天,你已到已到聆音之境。为师为师现在把余下的功力传授给你,助你到了知微。以后以后,就靠你自己的努力了。”

    花千骨有些慌乱的说:“师父,你不要再讲话,你会好起来,不要走,不要留下我,我还未学会茅山的道术呢师父,师父支持着。我知道,子画哥哥会救你的。”她的眼眸不自觉地巴巴的望着白子画,似是要在他眼中找到希望。

    可是,白子画只是闷声不响地摇了摇头,眼里只有伤感。

    “千骨,你到大殿香炉神龛之下,对!那里那里有两本秘籍,你与我取过来。”清虚道长喘着口气说。

    花千骨依言拿来了两本书。

    “这本是茅山道法的要诀与精髓,只传给掌门;另一本另一本是为师所撰写的《六界全书》。这两本书,你且好生收藏,若有何不懂、不明白之处,可请教上仙,又或是又或是你他日寻着你师兄云隐,可让他指导你,助你飞升成仙。”清虚慢慢吩咐花千骨说。

    “师父,不要,小骨不要你死呜呜”花千骨知道他是在安排身后事,已是呜咽不成音。

    “千骨,你乖,听为师的话。你代为师随上仙出席群仙宴,告知仙界,茅山的劫难这里这里有个传音螺,为师为师已将遗言留下。要在群仙宴说的话。切记要找回茅山在外的弟子,尤其是云隐。”他再三叮嘱花千骨。

    “上仙拴天链拜托你了。贫道总算可以瞑目。”清虚道长又转头向白子画,一再拜托,然后垂首闭目,仙逝了。

    白子画此时收回了手,弯身扶起了花千骨,知她悲痛难当,心绪凌乱,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一面紧紧拥着失神的她,一面施法清理了出面广场的尸体。他将所有死者藏于左面侧殿,并下了个结界,防止外界侵入,保存所有尸体,待在外的弟子归来时,可以处理。

    他亦在清虚道长尸身施了法术,保护尸身不变,及保持坐化的姿势,待日后可供弟子瞻仰。他横抱起花千骨,双脚一点,退出了正殿,并再施了一层结界,确保无人能进入太元宝殿。

    他亦同时净化了困在茅山的怨魂瘴气,阻挡了天空觅食的飞鸟。待一切处理停当,他便抱着花千骨御剑离开了大茅峰。

    他们在昆仑山下的客栈,休息了几天,待花千骨伤痛之情稍退,在群仙宴当天,装扮妥当,便一同御剑上山。

    此时,瑶池傍,桃花林内,众仙遥见天上飘落一对白衣璧人,螓首蛾眉,美目眇兮,纤腰玉带,天纱飞舞,落英缤纷,踏着彩云,芳香四溢,翩翩而至。

    那女孩的年纪约有十二、三岁,站在白子画身侧,怯生生的拉着他的大手,仿似随身童女。怎看,她也没有掌门的架势,更何况竟然还是长留上仙传说中的新娘子!这个惊天大新闻立马在会场炸开了,一时在场仙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白子画无视众仙的反应,直接牵着花千骨的手,走到玉帝王母面前,引见花千骨道:“陛下、娘娘,此乃在下的夫人——花千骨。”

    花千骨连忙行了叩首礼,乖巧的接话:“茅山掌门——花千骨见过陛下,娘娘。”

    见过礼,白子画也不再客套,神色凝重向玉帝及在场众仙说:“陛下,在下有要事相告。”

    玉帝点头以示批准,白子画于是将日前茅山遇难之事略说,然后取出清虚道长的传声螺,当场道出清虚道长的遗言。清虚道长的遗言,大致与白子画的一般无异。只多了一段提及他为白子画作媒,聘娶自己的小徒弟,以证明他们两人是明媒正娶的夫妻。

    一时,众仙轮流与二人道贺,冲淡了不少伤感的气氛。应酬了一会,白子画托词,还要为清虚办后事,及寻回出外的茅山弟子为由,牵着花千骨,告辞飞回长留。

    仙界亦因此得知,魔界已开始收集神器。未来将又是一番仙魔大战。众仙心中有数,各自回去准备。仙界亦同时开始追捕魔君,为清虚道长讨公道。

    这样一閙,异朽阁亦知道拴天链已落入长留手中了。

    ☆、第9章 《八》长留仙山

    离开了昆仑山,一路上他们都是共御一剑,向东飞去。

    自从清虚道坐化之后,花千骨就没了平日活泼的样子,群仙宴后更是闷闷不乐,一声不响。

    白子画也不大懂得安慰人,尤其是小女孩。记得以前都是小骨变花样哄他,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哄人比修仙更难。以往,他都不觉得沉默的时间很难过,而今天他真的希望快些飞完这程,快些见见他的师弟,请教一下安慰人的方式。

    终于,他们在夕阳的余晖下,在碧蓝如黛的东海尽头,看见了几个悬浮着半空的岛屿,在泛着粼粼金光的海面上,如幻如梦。

    花千骨这时无论心情是如何低沉,也给眼前的景像一扫而空,看得目瞪口呆。

    主岛方圆千里,呈一个不规则的奇怪八卦形状,整个的漂浮在半空中。周围斜上方,三座小岛犹如日月星般将主岛环绕。

    同时三座小岛上缎带一般垂下巨大的瀑布,以银河落九天的奔腾气势,倾泻而下流到主岛之上,然后再整个的由主岛四面八方每个边缘,倾流入海在半空中建起巨大而壮观的水帘幕。

    在夕阳残照下唯美得犹如幻象。他们身边不时有头上有着漂亮花纹的鸟儿飞过,鸣叫犹如管乐。

    花千骨擦擦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桃源仙山。本以为昆仑瑶池已是美轮美奂,没料到长留山更是惊艳绝伦。[照搬原文的描述]

    这时候是三尊议事的时间,世尊摩严正跟儒尊笙箫默讨论著收弟子,及仙剑大会的事情。

    早已坐得满身不耐烦的笙箫默,不经意地望了望天空。忽然,眼角银光一闪,只见一对白衣佳人翩翩而至,轻巧落在长留大殿的门前。

    笙箫默一见白子画那副千年寒冰的脸,仿如见到了救星,连跑带跳走到白子画面前,狐狸般的眼睛不忘向花千骨上下打量,望得她混身不自在,缓缓靠向白子画。

    “二师兄,你回来就好了。”笙箫默跟白子画打完招呼,便立即弯身与花千骨对望,贼笑着说:“这位一定是千骨嫂子了。”

    他直了直身子,甜甜地笑说:“我是你家夫君的师弟,我叫笙箫默。”又指了指身后,满面凶巴巴的摩严,“他是大师兄摩严。”

    “长留这里,算是我们三师兄弟最大了。二师兄是掌门,这里他最有话事权,没人敢欺负你,除了”笙箫默的那狐眸子睨了一下白子画的冰块面。

    她听出他话中有话,连忙挥动一双小手,急急辩解说:“子画哥哥没有欺负我,他对我最好了。”

    花子骨跟他说笑,心里原来的紧张情绪也消去不少。她对他心生好感,嘴角含笑。

    花千骨不经意望向摩严,才发觉自己忘了打招呼,连忙向摩严福了福:“大师兄,您好。”又向笙箫默福了福,“三师弟好。”

    笙箫默眼看花千骨,给自家师兄□□得像小大人模样,太正经没了兴头。

    他以内功唤来了舞青萝,命她带着这位小小的尊上夫人参观一下长留山。

    “千骨嫂子,舞青萝是我的徒弟。她会负责带你去参观长留,然后把你送回绝情殿,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她。”笙箫默笑着介绍了两人。

    舞青萝正是难得上一次绝情殿,连忙答应着,亲亲热热的拉着花千骨去到处参观了。

    花千骨小步跟着舞青萝,对这个穿着黄丨色衣裳,活泼灵动的少女很有好感,伸手拉着舞青萝的衣袖,舞青萝偏头一笑,“师婶,有什么事?!”

    花千骨冲着她也是一笑,说:“嗯,我有点跟不上。是了,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师婶呢,好像我还比你小,有点奇怪。”

    “嗯,那叫千骨?可是,在大师伯面前不可以啊。”

    “那在你的师父面前可以?”

    “嗯,是啊,我师父是三尊里最好说话的了。”舞青萝露出得意的微笑,“他还是长留万千少女的偶像呢。”

    她们一面说着长留的八卦事,一面到了三个形状不一的水池边。

    “千骨,这里是三生池,三生池里的水有净化人心的功效。但若是执念太深的人进去了,会是苦不堪言甚至会有生命危险的。”舞青萝小心的拉着她绕着池边走。

    “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到这里洗个澡,以证初心和洗去凡间的贪、嗔、痴。不过,你不是本门弟子,不用过这三生池水。”

    花千骨心里好奇,放开了拉着舞青萝的手,二步走近了绝情池边伸掌入水,舞青萝手急眼快把她拉回来,还是沾了几滴池水于手背,出了几个小小的红点,果然有小小炙痛,她连忙用衣袖掩饰,以免舞青萝为难。

    她们然后去了弟子上课的地方,跟落十一、火夕等弟子一一介绍。待她们拜访完各位长老,已是日落西山。她们乘着幻彩晚霞,御剑上了绝情殿。一袭清冷白衣已站在殿门前等着她们,舞青萝也不敢久留,向花千骨挥挥手,告辞了。

    另一方面,就在花千骨她们后脚步出长留大殿,殿内原来给笙箫默弄得暖融融的气氛,一下子跌至冰点。

    笙箫默心中暗自可怜起自己来,他为何有两位这么难搞定的师兄?他们就从刚入门口互瞪至今,要不是花千骨在,恐怕已经吵起来了。现在没有了花千骨,他们真的不省时,立刻便发作了。

    摩严黑拉着面沈声问:“子画,可以说说这是什么回事?”

    白子画不答也不看摩严,慢慢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抬头似要开口解释。

    笙箫默狐眸一转知是要开火的味道,连忙抢着说:“二师兄,哈哈 真有你的,竟然跟清虚道长下棋,还输了棋局,赢了个娘子回来。哈哈”

    白子画闻言,眼底闪过感激之情。笙箫默是要告诉他,清虚道长曾经到过长留的事。

    而且,清虚道长还留下了一个,哎!谁也不会信的理由来堵他的师兄。

    想深一层,清虚道长也没说错。他是输了,不过不是棋局,而是婚事。他师兄这一关清虚道长想到了,算是帮忙挡了一挡,虽然理由有点烂。他想到这里,眼中竟难得闪着一挘σ狻?br />

    笙箫默见白子画目光转柔,还对他点了点头,算是认了清虚道长的说法。他转身摇了摇手中的扇,踱到摩严面前,挡住了他瞪着白子画的目光。他心想还有一尊大佛要搞定,转而嘻皮笑脸的对摩严就:“大师兄,其实我们今次赚了。”

    摩严忍不住转移目光,改为瞪他一眼:“胡说八道!”

    笙箫默继续笑的说:“不是吗?大师兄,你说说,二师兄的婚事是门当户对的,我家掌门娶了人家掌门。人家的嫁妆是神器——拴天链。清虚道长也表明了,神器交二师兄保管,怎看都是我们了。”

    摩严想了想,真的不无道理。他的脸容已是软下来,笙箫默连忙乘胜追击:“况且,这门婚事是明媒正娶,还是前茅山掌门为媒,亦有新娘子的高堂参与其中,所以无可非议。而且玉帝王母等仙界的人也有送贺礼,表示他们的婚事是得到祝福的,你也别老是黑着一张面。这是喜事,喜事。”

    摩严一时给他抢白得无言,缓过面色,沈声说:“二师弟,师兄我也不是反对你的婚事,只是”他心想,只是这位弟妹的命格,煞气太重太诡异,说不出的不安。不过,自己看得出,师弟又怎会不知道?!也许,他有方法解决吧,始终白子画身为掌门,他应该有分寸的。

    “只是,不竟是长留掌门大婚,总不能马虎了事。三师弟,你看着办。”摩严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贪婪殿。

    白子画也跟着站起来,走过笙箫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冷地抛下了句谢谢。笙箫默心里一暖,他师兄千年难得说谢谢,算吧,看在一场师兄弟,婚事找落十一去办理吧。

    ☆、第10章 《九》山有木兮

    花千骨跟着舞青萝,御剑上了长留最高的那个浮岛——也是绝情殿,只见一座漆了猹漆闪着七彩的鎏光的大殿,耸立岛上,殿门前的阶梯站立了一抹白色人影。

    花千骨一看见白子画挺拔孤高的立于门前阶上,急不及待地从剑上一跃而下。白子画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手一指,花千骨脚下立即浮出一朵金莲,轻托着她到了白子画的跟前。他伸手轻松把她抱到地上,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舞青萝那里见过尊上柔情一面,不自觉地看得呆了。

    白子画瞥见舞青萝还呆在那里,冷冷地瞪了她一记眼刀。舞青萝给看得打了个颤,立刻识趣的告退了。

    白子画转身牵着花子骨步入了大殿正门,迎面便是满院桃花,花瓣纷纷扬扬,有如雪花纷飞,绵絮飘摇。穿过桃花林,刚才在剑上窥见的宫殿,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他领她到了偏厅,用过晚饍,再带她到她的寝室。

    她的寝室位于东厢的其中一所大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中央的一张大床,及一个案子。案子上有香炉,及角落放了一个大衣箱。

    “这是你的寝室,隔壁是书房,然后是我的寝室。忙了一整天,你早点休息,明天再带你参观绝情殿,好吗?”白子画轻声哄说。

    花千骨撅着嘴,眼底里尽是不舍不依,双手拉着他的衣袖,说“子画哥哥,小骨怕黑,你不要走喇”

    白子画心头一软,没有答应。他把她带到床边,解说:“这是玄冰床,对修行有莫大助益。初睡时身体会感觉寒冷,必须配合心法,才可抵御寒气。它可助你于睡梦中自动修练,修仙速度比平常快一倍。”

    他教完了她心法口诀,在旁看着她躺下,又拉着她的手,传她真气。慢慢地她真的不觉寒冷,朦胧入睡了。

    白子画就像在木屋那样,在她旁边打坐入定,任她牵着手,并没离去。手心感觉她的温度慢慢变暖,他的心也随之变暖。

    翌日,花千骨醒来不见了白子画,想起来找他去。谁知道一打开寝室的门,只见满院子桃花及九曲十三弯的走廊,惨了!她迷路了。

    她急着转身尝试往右面走走看,便一头栽进了个结实的胸膛,就凭那熟悉的味道和感觉,她知道来者正是她要找的人。

    白子画低头宠溺地看了看,那个抚揉着撞痛了头的小妮子。他不禁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才拉起她的手,领她去用早饭。仿佛两人又回到了那段在小木屋一起生活的时光。

    对!他还未带她参观过绝情殿——这个他们曾经的家。他笑着看她用餐,可惜却盖不过眼底的苦。

    花千骨给他这样子看着,也吃不下去。她放下了碗筷,抓过他的一双大手,双眼水灵灵的望着他问:“子画哥哥,有心事吗? 额 你这样看着我,小骨可是可是吃不下了。你可以告诉我吗?”

    白子画收回了恍神的心,握了握她的手,为了不让她追问下去,决定以进为退的说:“我有心事是因为你有心事。你前几天因何闷闷不乐?”

    花千骨挪过身子,靠在他臂上,双手拈起衣带一角弄着:“嗯,爹爹走了,想不到师父也走了。那天在群仙宴,我听到他们说,,说我是灾星,所有接近我的人,都会都会不得安生。还有呢,那些仙人,他们说你坏话,我我不说了。”她越说面就越红,嘴巴巴就嘟得长长的。

    白子画轻轻拥她入怀,拍了拍她的背。想不到,不是师徒身份,还是带给她压力了。他轻轻握着她的手,正思索一些安慰的话,却瞥见她手背上有红色黄豆大小的伤疤。那是绝情水的伤疤!

    他心中既痛且喜,痛是因为心痛她受了伤,喜是因为证明她对他动了情,怕她不会爱上自己的事,可以放下心来。他略有平淡的问:“昨天去过三生池?”

    “嗯,是的。我还不小心碰了绝情池的水。不过,已经不痛。”花千骨心不在焉的答应着,仍在想事情。

    “子画哥哥,不如不如,你休了我。那么,我便不会害死你,我好怕你会死,我就只剩你一个亲人了。”花千骨已不知何时抱着他的腰,包子头往他身上蹭来蹭去。

    白子画又好气又好笑的,拉起了她身子,严肃的望着她说:“胡说!我那有这么容易死的。还有,别再跟我说休妻了。子画哥哥等你长大,修成仙身,永远在一起。”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白子画为了不让她有机会胡思乱想,在早饭后,亲自带着她去逛逛长留山,顺便看看弟子们的用功情况,再去长留大殿。

    一踏入大殿,他们便看见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