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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果爱可重来 - 花千骨续文》面包超人豆沙包

    本文是花千骨小说的续文。由妖神大战,花千骨死后接续。白子画回到过去,誓把历史改变。想不到,因此跟只有十二岁的小骨,结婚了。

    长留上仙白子画的童养媳,妻子育成大法要开始了。白上仙将要排除所有情敌,他会怎样做呢?

    可恶,为何总是有人搞破坏?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幻想空间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子畫,花千骨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楔子

    (原文节录)

    花千骨全身紫气弥漫,可是再强大的结界,也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剑瞬息刺破。

    鲜血四溅,雨滴顺着她脸颊滑落,轩辕剑没柄而入。

    花千骨身子微微晃了晃,苦笑一声。其实早就知道结果了可是还是……

    “白子画,你其实从不信我,你只信自己的眼睛。”

    “我说过,白子画你会后悔的……”她太了解他了,亲手杀自己,爱会让他痛苦。可是内疚却可以将他摧毁。

    “白子画,你还是不肯爱我么?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一起死?”

    “白子画,我以神的名义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时间瞬间停止,所有人都惊呆了。

    然后白子画就看到,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逆流而行,无数漂浮的微光重新聚集回自己体内。左臂剧烈的开始疼痛起来,他颤抖的拉开衣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块疤痕,再次好好的印在自己手上。

    看着白子画震惊的神情,她已不知应该为所做的这一切,感到快意,还是可悲。她神魂抽离,终归只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白子画今生所做的一切,我从未后悔过。可是若能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不要——”白子画痛苦的怒吼却只抱住一片虚空。花千骨身体和神魂都散做千万片,往十件神器飞去。顿时神器光芒大震,大雨停息周围亮得叫人睁不开眼睛。

    所有妖力都往正中心一个地方重新注入女娲石。

    光芒从海上开始和着花千骨鲜红的血,一寸寸迅扩展开来,径直穿透到海底最深,和世间最阴暗的角落。那些荒芜的、死掉的、残破的、毁灭的世间万物六界生灵,一点点开始复甦再生,时间仿佛倒流了一般,这些年因妖神出世直接和间接死亡、破灭、受伤害的人或事物全部都退回了原点。大地、山川、冰河万物又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仿佛之前那一切从未出现过。

    众人都不由得为六界的重生而欢呼庆幸。只有白子画呆呆的站在海面上,不言不语,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让我亲手杀了你之后留我一个人?

    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不管对的错的我都给你。

    爱给你,人给你。六界覆灭关我们何事?这些人是生是死关我们何事?

    我带你走去哪里都可以你想怎样行。只是不要离开我…… (原文至此)

    白子画心痛得没了知觉,所以有意识都彷佛被抽空,灵魂与肉身分开了,五识也变得模糊,一切人和事都离他远去。他的脑海中只在不断重复着那句:“再也不要爱上你……再也不要爱上你……再也……”

    “不要……啊……啊……!!!”白子画忽然明白,他爱她,而且爱她很久,很深。

    真的是血的代价才让他醒悟,他一直都不懂情,一向无情,只是自以为大爱世人,大爱六界,原来到头来,什么都不爱。要不是她,要不是她跳进他孤独的世界,恐怕他再活多千万年也是不懂爱。

    其实爱是很简单,为何他就是只会逃跑,把她推开,推向死地。

    他后悔了,很后悔了。如果可以,如果可以重来,他会珍惜的,只要再来一次,一次就够了。

    他忽然感到一股清冽之气自丹田涌出,仙气充沛,找寻出路。他的灵台瞬间清明,向天长啸,额上闪现一道现金色莲花印记。

    众仙见之轻叹了口气,白子画竟然冲破了十重天。此时,一道金光自他那道印记,冲向十方神器。那道金光形成了光柱,爆发出灼眼白光,一股清冷刺骨的气息,以白子画为中心,有如一个圆形球体,向众人袭卷铺盖而来。

    “大家小心!”摩严一直留意着白子画,忽见他身体白光乍现,连忙出言示警。众人立即结起结界,运气抵挡,功力较差的已被巨大的气浪卷走了。

    半响,白光及气浪渐渐消散,天空回复清彻的蓝色,万里无云。海面回复平静,波平无浪。天空上已没有了什么神器,海面上也没有了白子画。仿佛刚刚的大战只是一场梦,刚才的动荡也是幻像,只有还呆在当场的人才知道,刚才已是经历了一次生死。

    此时,天空闪过绯红的身影。杀阡陌那六界第一惊艳的美貌,此刻却是痛苦地扭曲着,咬牙切齿地怒吼:“小……不……点……,白……子……画……!”

    众人回过神来,望着站在火凤上的他,无不心中一虚。

    单春秋危巅巅的一步步走向他,唤了声:“魔君……,花千骨她……”

    杀阡陌挥手推开单春秋,用尽全力去感应着,追踪着花千骨的气息,最后失神地伫立在花千骨及白子画消失的海面上。

    “小不点,你在哪儿……你又跑到白子画身边去了?!为什么不等我?……”杀阡陌呆望着平静的海面,终于眼角默然流下了一行清泪。

    作者有话要说:

    本书在百度已完结,此乃修正版。

    ☆、第2章 《一》蓦然回首

    “师弟!”“二师兄!”

    白子画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猛然张开星眸,对上了摩严和笙箫默的眼睛。前者带着怒气,后者带点玩味。

    他的记忆仍停留在花千骨的死,仍停留在东海的海面上。忽然看见长留大殿,心里打个突,有点陌生,有点迷茫。

    他疑惑地审视四周,上一刻的妖神大战,天崩地裂。此刻,为何全都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是发了场大梦。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白子画犹疑地望着右面座上,眯着一双狭长狐子的笙箫默。后者正满脸坏笑的望着他。

    “二师弟,你怎么了?我们一直在议事,只是你不成体统”摩严怒瞪着他在吹胡子。

    “二师兄莫非睡糊涂了?”笙箫默朝他戏谑地说。

    端立在摩严身旁的落十一,也是满眼疑问,只是不敢问。

    白子画心中有些迷茫,又似是清醒。

    这里是是长留大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在长留大殿的?他不是应该在东海海面的?小骨呢?还有其他人呢?他是怎么回到长留,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脸容平静,但是眼神闪过一丝混乱,然后回复淡定。

    他目光扫过落十一的脸,在想落十一不是死了吗?为何他会在这里?他难道是复活了?

    白子画心念一动,似有意无意地试探:“我们在议什么事,是妖神的事吗?”

    摩严和笙箫默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妖神?我们不是在相议新一届的新弟子?”

    白子画观察他们的表情,并未作假。他们似乎不知道妖神出世的事,那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一念至此,才发现左手拿着一幅宗卷。当下,他不动声色,放下那卷子,展开在桌上,是新收的弟子名册及分班情况。他一目十行,但见甲班下有霓漫天及朔风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全都是死了的人?应该跟落十一一样死去了。啊!落十一”

    白子画的手指刚好指著名册上霓漫天的名字,抬起满是疑问目光,定定的冷冷地望着落十一。

    落十一以为白子画想问新收弟子的事,连忙上前解释:“霓漫天是蓬莱霓掌门的千金。霓掌门明天会亲自送他的女儿上长留,希望有缘能拜入尊上门下,成为掌门首徒,不知尊上”白子画移开视线,用冰块一般没感情的声调说:“不见。”

    他已无意再听落十一的报告,暗暗地用感知,扫了长留一遍,没有小骨的气息。

    是的,她应该已经死了,是我杀了她,那后来呢?而他们怎么好像没事人似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师弟果然好眼力,我见过霓掌门的女儿,她资质很好,很聪明,修为到了破望,应该是今年的三甲。”似乎霓漫天是世尊摩严内定给白子画的徒弟,眉飞色舞的说,“对!不见,是不可以见,否则会有内定的流言。”

    白子画这时只是在回想杀了花千骨那幕,想着想着,绝情水伤疤又再发作,耳朵根本没听到摩严在说什么。

    他皱着眉头,闭上双眸,掩饰含泪的眼眸,忍着手臂的痛,强按下悲痛的心情。

    “大师兄,你别再逼二师兄收徒了。你看他,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哈哈,收徒收得比受了内伤还痛的。”笙箫默望着他俩人的收徒攻防战,直接给笑抽了,“二师兄也是的,不想收徒弟也不用露出一个,那么难得一见的痛苦表情,哈哈”

    “可是,长留掌门总不能一直没有收掌门首徒。”摩严义正词严地冷冷的打断了笙箫默。

    白子画张开双眸,目光如电一转,以充满杀意的眼神瞪着摩严,额上金光一闪,一道冷冽杀气乍现,清冷地说:“别逼我!”

    所有人都感到那一瞬间的杀气,每人都心一紧,一时转不过气来。只是一瞬,众人已感觉到白子画的功力深不可测。白子画目光一敛,面上又回到冷然平静,仿佛刚才的杀意是错觉,各人才缓过了一口气。此时,白子画心念一动,又再沉思,不再理会他们。

    嗯,不对,那里都不对,已死之人全都健在,名册上独是没有小骨的名字。难道小骨没死?那是不是上天应了我的祈求,真的可以再爱一次?还是只是他在大梦三生?

    白子画思至此,立刻细看名册的日子。他心里打了个突,竟然是在小骨上长留之前的日子。

    他苦搜记忆,记得小骨上长留之前,曾到过茅山,异朽阁及瑶池宴。可是,他微观了这几个地方,也没有发花千骨的踪迹。

    如果清虚道长仍健在,这如果不是梦景,难道是真的?!不对,我还未找到小骨。即使清虚道长尚在人间,这并不等于小骨也是。那么,如果真的有如果那么她会在那里?她会不会仍在那所小木屋?

    白子画当下微观了一下那所小木屋。在茂密树林之间,清泉小溪的旁边,他看到了那与他共度了不分时光的粉红色的身影。她仍然是梳着包子头,两眼清晰明亮,略胖的娃娃脸上带着稚气,悄生生的站在桃花树下,宛如桃花精灵。只见她回眸一笑,一个穿着棕色长衣身形修长的男子,正站在她身边,与她说笑。

    果然是小骨,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她身边的男人是谁?不可以,我不允许,小骨是我的,我不会让其他人把她拐跑的。小骨不可以离开我,让你等着,我来接你了,我来见你了不要走,小骨等我!

    白子画身体跟着心念动,长袖一挥,从座上站起来,光速走向大殿门口。

    落十一只见白影一闪,白子画便在眼前略过,才从恍神中醒过来。他连忙揖身上前,顾不得白子画的反应,大叫:“尊上,请留步!”

    白子画回头放了一记冰冷的眼刀,皱了皱眉头。落十一机伶的颤着双手奉上一张请简。白子画目光往请简一扫,是瑶池宴。

    白子画眼眸一闪,不语,转身拂袖,把请简收了。他转身御剑,动作一气呵成。摩严等都来不及出言阻止,他已飞到不见影踪,只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相对无言。

    笙箫默望着他的远去的方向,狐瞬闪过一挘钏己鸵苫蟆?br />

    他懒声懒气地打个呵欠,然后狐眸子向摩严一转,笑道:“大师兄,我去补个觉,呀!不对应该是去练功。”

    他还一脸坏笑继续说:“你看二师兄打个盹便功力大进,相信睡二个时辰,应该可望突破八重天了。大师兄,我今年也不收徒了,以免阻我睡额练功、闭关才对。”

    摩严气得脸红耳赤,吹须瞪眼,一口怒气来不及提上来,只能指着他的背影说:“你你你”

    此时,笙箫默不走更待何时。他便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的滑出了大殿,翘班去了。留下呆如木鸡的落十一,和干瞪眼的摩严在殿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章的灵感来自多啦a梦,借了时光机回到过去,一切重来。尊上,你又会怎样做呢?

    ☆、第3章 《二》若可重来

    在瑶歌城的异朽阁内,东方彧卿在他的宝座上张开了眼睛,合指一算,嘴角微弯。

    一个月前,他送了只纸鹤上茅山,看到了历史的巨轮正慢慢地,轻轻地改变了方向。只可惜,还未走到他想要的方向,至少至今推算的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看来还有得忙了。

    此时,正在御剑的白子画已慢慢回复平静,随着身边清风扑来,冷却了他刚才的一头热。

    他冷静地回想,花千骨死后的情况。随着手臂传来的阵阵刺痛,他记起来了。他清楚记得,那时他看着她消失,拥抱着只余下她气息的虚空,他终于承认对她的爱,终于想通了。

    就在一瞬间,他顿悟大道,顺应自然。真的非常讽刺,非要到生死相隔,他才能明道,明心见性,直指本心。非要到阴阳相隔,他才能冲破十重天,达至仙气充盈,灵台清明的境界。

    这是他用了她的命换来的,他的内心在哭,在撕裂。他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太难以接受了。

    他心痛得意识抽离了身体,盈盈仙气在体内想要找寻出路,以缓心在撕裂痛。

    片刻,他的内息终在丹田找到出路,内息自灵台冲出宣泄。此时,他耳边便响起一个急切的呼喊:“不归砚!”

    他的内息随即源源不息地导向了不归砚,白光一现,之后便失去了意识。待他醒来,已经又重回长留大殿,之前一切仿如南柯一梦。

    “那是东方彧卿的声音!”白子画几乎可以确定,这一切是东方彧卿弄出来的把戏。

    白子画想到东方彧卿再加上不归砚,似乎某些不合情理的事情,却忽然变得合情合理。

    他的意图散尽仙气,给引导至不归砚,然后推动了不归砚,回到小骨上长留之前的时间。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只是他不懂,东方彧卿这样做,其实没有好处。除非

    无论如何,他都要比东方彧卿早一步找到他的小骨,再弄清楚到底东方彧卿在打算些什么。

    他心想,无论东方彧卿有什么打算,他是再也不会放开小骨,让她离开,让她再受到伤害。他伤害她的已经太多了,够多了。他恐怕付上一生都还不来。

    转眼,白子画已经到微观所见的地方。一条曲曲弯弯的清清溪水,溪水在远处百滙成河,阡陌连绵,流过百户田陌,再流出大海。

    他寻着了那道清澈干净的小溪,逆流而上,见到了一个小山丘上的一棵桃花树,及不远处溪边的小木屋。

    他缓缓的收了横霜,在院子外的小空地飘落,神情略带迟疑,忽觉举步艰难。难道这就是所谓近鄕情怯了?!

    “神仙?”一把清脆如风铃的轻呼,从头上的桃花树传来。白子画闻声脚下一滞,举目抬头便迎上了一双水汪汪,圆溜溜饱含好奇、惊喜、痴痴迷迷的目光。

    白子画心中一暖,忆起瑶池初见的那时,那双一样的傻傻的大眼睛。不同的是,瑶池上的她是个小男生的打扮,现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粉红色布衣裙的桃花仙子。

    他嘴角微微一弯,眼含春暖之意,不其然地向她伸出手,只是清冷平淡的说:“下来。”

    或许是,花千骨从未见过如此天人之姿。她坐在树上,远远便见一位白衣仙人,脚踏云彩而至,淡淡的银光如幻似真的笼罩着全身,仿如周身围了一层水雾,纯白的袍子上绣着银色的淡竹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伦。无暇的洁白的宫羽在腰间随风飞舞,漆黑长至及膝的云发,华华丽丽的倾泄了一身,显得飘逸出尘。

    她心念一动,想着身披云彩而至的,不是神仙是什么?她心想着“神仙”,口亦真的唤了句“神仙”

    她竟是看得痴了,天啊,怎么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看的人!不对!是仙,一定是仙!

    花千骨看得痴呆,没听见他的那句“下来”。一时大家都没了动作,要是没有遍遍微风吹拂着树叶,吹动了发丝,还以为这是一幅染上粉红色的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灵感来自一幅美美的插图。最所写的画面,就是那幅美图了。

    ☆、第4章 《三》夙世姻缘

    “哈哈!今天真是什么日子,是什么风把长留上仙也吹过来了。哈哈”

    听到几下苍老而慈祥的笑声,呆在那里的两人微微一顿,回过神来。两人的脸上同时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白子画放下了抬到半空的手,转过身来,向声音的方向看望过去。

    “爹爹!师父!”

    白子画耳边响起清脆的,充满稚气的声音。他的眼角随即闪过一挘酆焐?br />

    花千骨一见来人,面上充满欢喜的神情,也忘记了自己坐在树上,便手一撑,脚踏空气,从树上跳下来了。

    “小心!”“小心!”就在响起两声惊呼的同时,花千骨已紧紧闭上了眼睛,准备好亲吻大地。

    只是过了良久,她都没有像预期的,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反而,她听见她爹爹及清虚道长的连番道谢之声。

    她好奇地慢慢松开了紧闭的眼眸,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她只见身边浮着闪闪金光,仿如一朵金色莲花托住了自已,正慢慢将她送回地上。

    花千骨踏在地上,仿如置身梦境。她在地上跳了几跳,又踩了踩脚,才轻轻的转过身,向白子画作了个万福,当是道谢。

    难掩满面尶尬,她也没等白子划开口,便立刻转身低头冲进屋。她连忙关上门,把那连串大笑声音关在门外,以掩饰她此刻红如熟透柿子的脸。却没有看见白子画的一脸莞薾。

    “唉唷!真是出丑出得大,羞死人了,还要在那个好看的神仙大哥哥面前,天啊!”花千骨此刻恨不得有个地洞给她躲起来。

    屋外,众人已收回了笑声,清虚道长引荐了白子画给花千骨之父——花秀才。众人寒暄一番,便问起白子画的来意。

    “花施主,白某此行与清虚道长的本意相近。令千金命格怪异,施主之所以身子日差,恐怕”白子画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清虚道长:“道长,想必已与施主提及了。”

    花秀才心下明白,不过花千骨乃是自己的独女。他就是舍不得送她去学道修仙,去受苦。他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借故失陪,让他们二人详谈。

    余下的两人又是谦让一番,便在坐在树荫下的竹桌椅上,沏了壸茶。

    “上仙这次远道而来,难道是要跟贫道抢徒儿?!”清虚道长边抚着白胡子,边笑说。

    白子划清冽眼神一闪,冷冷的试探:“道长是否已收千骨姑娘为徒?”

    “嗯”清虚道长笑着应声。

    白子画心里奇怪,据他所知,清虚道长应该在花千骨拜师之前,已惨遭毒手。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再试探问道:“道长为何明知她的命格,还会收她为徒?”

    清虚道长仍保持微笑说:“贫道本是受人所托,原不知道她的命格。”

    白子画再问:“道长难道有解决方法?”

    清虚道长坦然:“没有。”

    白子画顿时言塞,良久再问:“道长既然知道后果,为何仍收徒?”

    清虚道长抚了抚他那长及腰的白丝,眼带暖意说:“你我乃修道之人,早已看破红麈,生死置于道外。贫道无意逃避生死,该应之劫,是躲不过的。只是,贫道以为,尽了人事,能将大事化小,便是功德无量了。而且花施主时日无多,只留下无主孤儿,于心不忍啊!”

    白子画微微点了点头,指尖扫着杯沿,有感清虚道长竟是如此有爱心,竟也一时无语。

    “上仙,贫道有事相求。”清虚道长灵光一闪,忽然抱拳说,“茅山保存的拴天链,望尊上代为保管。他日,如贫道渡劫归来,自会来取。要是贫道不幸未能渡劫,麻烦尊上将它交给下任的茅山掌门。”

    白子画这才抬眼,满眼是敬意,牢牢地望着清虚道长:“好!”

    “之于,我的千骨徒儿”清虚道长欠了欠身,“不知可否代为照顾,在我渡劫后,自会亲自带她上山。”

    白子画沉思不语,这一切来得太快,这样就收了拴天链!那么,清虚道长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思至此,目光一抬,平静地道:“道长请千万保重,提防身边小人。至于,千骨姑娘与我有夙世姻缘,我定必保她周全。”

    说完眼神已飘向木屋,只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木门缝中露出来,望着他们打转。清虚道长转身一笑,望到了白子画平素冷漠无表情的脸上,不知何时,浮现了一抹难得一见,温暖亮丽的微笑。

    清虚道长心念一动,已有了计较。

    ☆、第5章 《四》桃之夭夭

    两枚暗红的烛光,忽明忽暗的在黑夜中跳动。墙上贴了几幅写得苍劲有力的,大大的「喜」字红纸,桌上放着两只红色小酒杯,还有一个素色酒壸,影得陋室一时春意暖暖,喜气洋洋的。

    床边坐着的一对红衣佳人,像是两个人偶一般,老僧入定般的神情,似是仍未从刚才的连串情况中回过神来。

    此时两人表面的平静,心底却是波涛汹涌。

    白子画真的没想到,清虚道长说了声好。竟然是代他向花秀才提亲,顺便连婚礼也即日办了。

    依清虚道长的说法,他要赶回茅山,加上时间赶急。没道理留下白子画在这里,要是花秀才有什么万一,花千骨也有个照应。既然,白子画当不成师父,只能是丈夫。他坚持要在他回去之前,先把名份定下来,以免在花秀才死后,孤男寡女的更难说话。而他的徒弟,怎可能无名无份的跟了男人,丢了茅山的名声?!

    两老二话不说,立即便安排了新房——在花父原来的房间贴了几张红纸,从柜子里面取出了一对红烛跟红色酒杯。在最里面的樟木栊中,他们找到了花母当年的嫁衣,和一件男装大红外衣,应该是花父的,只差了红被和红枕头而已。

    他们就让白子画把红衣套在他原来白色紧身劲装外面,取代原有的白色外衣。只是,白子画太高大,红衣不够长,下摆盖不住他身上原来的白衣,露出了一些白边。

    然后,两人在两老的坚持和指示下,匆匆忙忙拜了堂,谢了媒人,敬过茶。两老便留下了新人,笑哈哈的掩门去了。清虚道长更是待婚礼完毕,便把拴天链扔给了白子画,然后御剑飞回茅山了。

    就这样,白子画的身边,现在坐了个头顶红巾盖头,身穿了过大的红色嫁衣,有如在玩过家家的女娃儿。

    白子画望着红色盖头,心中竟然闪过一丝的不确定。只怕盖头下的小人儿,并不是那在他怀中消失,他毕生所想要的,所爱的人。

    一念至此,白子画不再犹豫,慢慢地抬起手,似要打开这个疑问。

    然而,他手却顿在盖头边,彷有千斤重,怕见到的不是花千骨,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至今白子画觉得自己还是在梦中,怎么好像顺利得不真实,太不真实了。

    身边的红娃儿似乎没了耐性,盖头向着白子画动了动。

    他瞬间收敛心神,掀起了盖头。但见一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正怔怔的望着自己,红扑扑的包子脸,口角挂着口水。

    花千骨是给弄糊涂了,没有人跟她解释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要换上红色嫁衣,盖上了红色手帕作为盖头,也没有凤冠霞帔,草草要嫁人了。既是长辈作主的,她猜想她的夫婿,是不是那位神仙般的大哥哥呢?

    依照两老的指示下,她向前向后的拜来拜去,心里也大概知道,这是拜堂成亲。

    她也有从头盖的下方,偷看见身边的人,只见一身红衣之下,露出了白衣下摆。她心更确定是白天的神仙大哥哥。

    礼成之后,在他身边坐了大半个时辰。等了很久,她才见那纤长如白玉般的手指,停在红盖头边沿。花千骨不解,抬头向上瞧,只见红色一闪,头盖给掀开了。她对上了白子画那满载星辰的眼眸,醉了。

    她恍了恍神,连忙低下头来玩弄着衣角,红着脸,软糯糯怯怯地问:“神仙哥哥,您叫什么名字?嗯我该怎么呢称呼呢?”

    “我叫白子画,你可以叫的名字。”白子画莞薾,大家忘了向花千骨介绍他,这样就成亲了!

    他有点怕吓跑了小动物似的,温柔地继续说:“我可以叫你小骨吗?”花千骨微微点了点头,“嗯”了声,怯怯地问:“那子画哥哥,小骨想要睡觉可不可以?”白子画顿住了,正想该要怎么拒绝,只觉手臂一重,她已是闭眼靠在他身边,睡了。

    他哑然失笑,暗自诽腹,似是想多了。他禁不住指尖轻抬,轻轻的慢慢地扫上她的粉面,顺势擦掉了口水滴。

    他缓缓地把她安顿到床上,方欲抽身,竟发现一角衣袖已被小骨牢牢握住,放到口里咬住。

    他含笑摇首,无可奈何地把她往床里面挪移,再在她的身边打坐入定。他亦不忘在院子周围,设了结界,隐藏了花千骨及自己的气息,以免节外生枝。他暂且不欲长留知道此事,想着如何应付大师兄。

    而远在瑶歌城的异朽阁,此时绿鞘见过东方彧卿,报告了清虚道长的情况。东方彧卿越听,眼就越眯得细细的。

    清虚老头到底脑袋是不是长草的?那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看来要在云翳那里做工作了。

    “阁主,属下亦同时在花千骨那里,见到长留上仙白子画。”绿鞘面无表情续道。

    东方彧卿无奈地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再合指一算,又归零了。不对,应该是提前了。

    ☆、第6章 《五》和如琴瑟

    就在他们成亲后的两天,花秀才在女儿、女婿的陪伴下,安详地逝世。

    这或许是女儿终生有了寄托,而且还是个很好的归宿,他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切重担;又或许是他阳寿已尽,终于回天乏术。

    花千骨哭不出泪,伤心欲绝,不竟自小便是两父女相依为命,现在只剩她一人,有点前路茫茫的感觉。幸好身边不至没有人陪伴,她整天都紧紧拉着白子画的衣角,默默无言。

    在白子画的帮助下,花秀才就葬在木屋后面的草地,并立了碑。这样,这所溪边小木屋就只剩下他们二人。白子画有点感激清虚道长,要不是他坚持定下名份,现在的情况会很尶尬。

    花千骨这几天经历了大喜大悲,心情几度翻腾,神魂出窍,整天只是呆呆恍恍。

    最后,待一切事情处理停当,她带着恍惚的心情,目光呆滞的跟白子画坐树下,也没吃上几口饭。

    白子画也不懂如何安慰,处理好事情。就在她身边坐下来,慢慢挪过身子,轻轻的将手放上她那纤小的肩上。他慢慢收紧手臂,把她纳入怀里,轻轻拍她的背心。

    花千骨呆呆望了望他,也许是心哭累了,也痛累了。她想寻求一个温暖的依靠,头慢慢地靠上了他的胸膛,嗅着那身雅淡清香混着四周的花香、草香,再加上暖暖的怀抱。终于她似是在汪洋中找到了一叶轻舟,找到了一个港口,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也缓缓的滑倒在他身上去。

    白子画满眼怜惜望着她,就这样子坐着,直到日落。要不是怕她受了风寒,他也不想移动,他希望这样子就是永远。

    半夜时分,窗外忽然风声呼呼的,疏刺刺的扫着树叶,沙沙作响。花千骨给这些声音吵醒,她张开眼发现不知何时,白子画已把她抱回房间休息去,还替她盖了被子,离开了。

    她看见房里漆黑无人,窗外树影叶舞婆娑,仿佛还有鬼影幢幢,以为白子画丢下她一个人走了。她坐起身子,拉着被子,往床里墙角挪,瞪着惊恐的大眼睛,身体已是抖颤的厉害,想呼叫,声音就哽在喉咙出不了来。

    此时,响了起了轻细的叩门声,然后是白子画低沉的轻唤“小骨,我进来了。”

    花千骨害怕的目光移向门口方向,一袭白色衣裳已移至眼前,下一秒已被拥进一个暖暖的、熟悉的、沁透心扉的清香,如沈香一般将她深深的包围着。

    “小骨别怕,有师父在。”白子画温暖的声音,缓缓地在她头上响起。

    花千骨连忙双手一撑,自他怀中抬起头,一双眼水灵灵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望着他问:“师父? 我师父何时来了?他是不是来带我上茅山了?”

    她心中现在恐怕已把清虚道长放在亲人顺位中的第一位了,怎么她就不注意一下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白子画心里有点不满。

    “咳你听错了,我是说有我在,别怕。”白子画眼眉不禁挑了挑,暗自诽腹。

    真的是,一不小心便说溜嘴了。这次他们并非师徒关系,只是习惯太可怕了。他习惯每当她需要他的时候,总会说“有师父在!”

    他千万要记牢,他已经不是她的师父了!

    “噢,”花千骨耷耸着头,似乎有些失落。她同时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衣角,似是怕他又再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黑房子里,咬了咬唇低头没作声。

    白子画伸手摸了模她已经乱了的包子头,顺势解了发带,让她再躺回床上。

    花千骨感觉他又准备离开,不禁出声说:“子画哥哥,,我怕怕鬼”

    白子画顿了顿,对!他险些忘记了小妮子怕鬼。而且她爹爹才刚去世,难怪她会胡思乱想。他于是缓缓问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