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杀贼反遭贼人诬,萧三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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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杀贼反遭贼人诬,萧三妹成了“杀贼团”首领

    赖汉英和黄呈忠匆忙赶往安庆。

    萧三妹知道他们是去便民仓见陈玉成和汪海洋。这是因为,在江忠源投塘自杀后,太平军并没有在江的身边发现紫玉飞龙钥。赖汉英大失所望。后来,黄呈忠抓住了江忠源的一名贴身侍卫。这人名叫周昌,是江忠源的新宁同乡。黄呈忠认得他。那时,江忠信和江忠义都已经逃走了,赖汉英答应把江忠源的遗体交给周昌,让他带着遗体去见江忠俊。此举让周昌很感动,于是他告知赖汉英,当初江忠源小池驿遭袭击时,紫玉飞龙钥还在江的兜褡里,第二天他们在潜山会合后,就再也没有见到那东西了。而且周昌也重复了刘长生的说法:吴风清是被汪海洋所杀。

    便民仓距离安庆并不远,快马往返也就是一天的功夫。

    赖汉英、黄呈忠与萧三妹在庐州分手的时候约定,让她先在安庆等候,三人会合后再一起回天京。然而,当萧三妹到安庆以后,石达开却给了她另一种说法。

    “萧丞相,看来舅爷和黄将军不能与你同回天京了。”一见面,石达开就这样对她说。

    “翼王能告诉我原因吗?”萧三妹问。

    “湖广总督吴文鎔统率清军兵临黄州城下,一场大战就要开始了!石祥祯获知舅爷和黄将军要来安庆,特地从黄州赶来,在我这儿等了两天了,要请舅爷和黄将军助他破敌。现在他们已经回到太平军黄州大营啦!”石达开说。

    “原来是这样啊!”萧三妹说,接着又问道:

    “我来时见到翼王的亲兵在收拾行装。是翼王要回天京过年么?”

    “是啊。我昨天接到了东王的命令,让我返回天京。西征大计将由顶天侯来主持。”石达开对萧三妹说。

    “哦。那翼王什么时候动身呢?”顶天侯就是秦日纲,萧三妹本想说:“秦日纲他行吗?”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改了这一句。

    “我今夜就动身。我问过麦丞相了,她和女军跟我一起走。怎么样,你还要在这里等舅爷和黄将军么?”

    “我也跟翼王一起走。”

    “好哇。到时我也给四妹姑娘烧柱香。怎么样萧丞相,你见到藕香居的老板娘问到四妹姑娘的遭际了么?”

    “唉~!”萧三妹长叹一声说:“我迟了一步哇!”

    “噢?怎么一回事?”石达开连忙问。

    “我将四妹的棺椁运出城外,停放到护天侯的大营里以后,连忙又赶回城内找到藕香居,才发现那里的伙计丫环都被杀死了。老板娘身中数刀躺在血泊中,我唤醒她来问,她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四妹是她男人在五年前从南京买到的。卖主是个杂货店的老板,名字叫金树本。”萧三妹告诉石达开。

    “她死了?”

    “她死了。”

    “如此说,加害四妹的凶徒为谁,是死无对证了?”

    “不!翼王,还有舅爷和黄呈忠可以作证的!”

    回到天京以后,麦三斤出面跟座落在三汊河畔的法云寺借得一块地皮,将萧四妹的棺椁暂厝在寺里,想等到黄呈忠归来再行安葬。

    谁知直到春节过去,黄呈忠也没有回来。眼下虽是冬天,但尸体也不能长留,于是在麦三斤的主持下将棺椁下葬了。而萧三妹则在四妹下葬前向天京主管司法的夏官正丞相陈承瑢提出控告,指控胡少秋强奸杀人,一面就在天京城里查找金树本其人。

    天京是一座几十万人的大都市,而且太平天国定都的前后,各方面──尤其是人事户口──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要在这样一种人海茫茫的情形中找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可不是件容易事。眼见就到了正月底。

    这天,从前线传来捷报,说曾天养、石祥祯和韦俊用奇兵火烧吴文鎔的粮草辎重,一举攻破了吴的大营,吴兵溃投塘,做了江忠源第二。萧三妹高兴之余,切盼着赖汉英和黄呈忠归来。因为陈承瑢接了她的状子却一直不闻不问,只要赖汉英和黄呈忠回来,她的状子有了证人,她就有理由去催促陈承瑢。

    然而,半个月又过去了,还是没有等来他们俩。萧三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寻找金树本。

    今天是二月十五,她在城里又走访了大半天,却依然没找到有关金树本的任何消息。不知不觉日已偏西,又到了女营总制蒙得恩视察的时间。她返回锦绣营,却见麦三斤领着一帮半大孩子在练刀。

    原来,定都天京以后,蒙得恩就被洪秀全派来统领女营。不过,蒙得恩是个生性懦弱的男人,女兵们表面上把他当头儿,实际里还是听从那四位女帅的。蒙得恩也乐得省心,只在每天酉牌时分到女营来视察一回,便上赶着去向洪秀全汇报。

    当下麦三斤领着孩子们练罢一路刀法,说声“解散”,走过来和萧三妹说话。孩子们也一窝蜂地涌过来向萧三妹问好。最先跑到萧三妹跟前的范汝增大叫着说:“萧姑姑丞相好!”孩子们随后就齐声地喊叫起来。

    “三妹姐,刚才陈丞相派人来过,把你的诉状送回来了。”麦三斤等孩子们嚷嚷完才对萧三妹说,一边把诉状递过来。

    “把诉状送回来了?为什么?”萧三妹张大眼睛问。

    “说了两条理由:一是说胡少秋犯事在庐州。而那时庐州还不归咱太平天国管;二说就算他陈丞相想管,可你提供的证据也不够立案。他说不能单凭空口告状。”麦三斤说。

    “什么?这个陈承瑢!他还没老就先糊涂啦!怎么叫空口告状?那还有舅爷和黄呈忠呐!藕香居的人被杀人灭口,这本身就是证据。不行!我得找他去!”萧三妹说罢就要往外走。

    “三妹姐你别急。你这样找他有什么用?舅爷和黄呈忠都不在。依我说,先等一等,等他俩回来了再说也不迟。再说,你今夜回西王府还可以跟宣娇商量商量嘛。看看她有什么好主意。”麦三斤说。

    本来按照太平天国的规定,官位到了丞相这一级,就有资格在天京择地由总圣库拨银建造自己的府笫。进入天京以后,罗大纲和萧三妹都升职为丞相,但是他俩却没有建造丞相府。罗大纲常年在外征战,萧三妹就寄居在洪宣娇的西王府里。其实,不但是他俩,麦三斤、石水仙、卢贤拔以及赖汉英这些与罗大纲有密切关系的人,现在也都是丞相。大家也都没有建造属于自己的丞相府。这当中石水仙和石达开认了兄妹,她和卢贤拔就住在翼王府。麦三斤、赖文光夫妇与赖汉英住在一起,那是属于东王府的一处小跨院。

    “我知道胡元炜已经成了天王的红人。这事我不会拖累任何人。如果天国的法度不能还四妹一个公道,我就会自己和胡少秋了断,反正我不能让这恶徒逍遥法外!”萧三妹坚决地说。

    “可是三妹姐,那个白云娘不也说四妹是……”麦三斤试探着问。

    “胡少秋不欺负她,她怎么会自杀?”萧三妹打断了麦三斤的话头说。

    “可是你的证据呢?人证物证你都没有哇!”

    “所以我说自己和他了断!”

    “三妹姐,莫说气话了。这事你先听我的。就等舅爷和黄兄弟回来了再说。现在说说你的查访吧!今天又没有什么收获么?”

    “唉~!真叫大海里捞针啊!”萧三妹叹口气说。

    “哎萧姑姑,什么叫大海捞针?你在找什么呀?”范汝增在一旁问。

    “姑姑在找一个人。”萧三妹随口回答。

    “找一个人?找一个什么人?”范汝增又问。

    “一个叫金树本的人。”萧三妹回答说。

    “金树本?姑姑找金树本做什么?”范汝增一下瞪大了眼睛。

    “怎么啦增仔?你知道这个人?”萧三妹和麦三斤从范汝增的表情里看见了希望,便一齐向他问道。

    “是的姑姑,我知道他在哪里。我现在就带姑姑去找他。”范汝增说着就过来扯着萧三妹要走。

    “等等,增仔。先告诉姑姑,你是怎样认识金树本的?”萧三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转机,她又惊又喜地问范汝增。

    “原来我也不认识他,是张叔叔让我替他去取东西,我就认识了他。”范汝增回答。

    “张叔叔?哪个张叔叔?”萧三妹追问。

    “就是蒙丞相的侍卫队长张沛泽啊!”范汝增回答。

    张沛泽就是那个当年在孙达泉运药材的船上袭击罗大纲而后又被抓住的刀手张沛泽。他为罗大纲指路以后,罗大纲放了他。前年五月罗大纲持虎豹令在湘粤边号召天地会众参加太平军,他就带着一帮兄弟也来加入。因为武艺高强,便被派做了蒙得恩的亲兵侍卫,现在又当上了队长。

    “增仔,能告诉姑姑你替张叔叔去取的东西是什么吗?”麦三斤警觉地插话问。

    “取的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看过。逢三逢八我就到金树本的商店里去。金树本把东西交给我,我再带到这里来。哦,对了,现在我这儿就有,是中午才取回来的。待会儿张叔叔跟蒙丞相来,我就把东西交给他。我现在就拿给姑姑看。”

    范汝增说完跑到场边,从衣兜里取出一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块递给麦三斤。麦三斤解开布包,不由大惊失色!

    那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块大烟土!

    “天哪!这,这怎么会?!”麦三斤随口说。

    “怎么啦麦姑姑?那是什么东西呀?”范汝增吃惊地问。

    麦三斤把烟土递给萧三妹,稳了一下心绪对范汝增说:“增仔,你看现在已经到了女军收营的时候啦。这样吧,你和你的伙伴一起回童子营去,这一包东西呢,就由姑姑代你交给张沛泽。你现在立刻走。注意,别让张沛泽见到你!还有,今天这件事,你们不许告诉任何人。孩子们,做得到吗?”

    在范汝增和孩子们的心目中,麦三斤和萧三妹有着崇高的位置,听到麦三斤问话,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保证~!”

    孩子们走后,麦、萧两个找到洪宣娇和石水仙,四人抓紧时间计议一阵。这时,蒙得恩已经来到了女营,而八百名女兵都一身戎装在操场上列队。张沛泽站在蒙得恩的身后,女兵队长依次汇报,汇报完毕,蒙得恩下令解散。洪宣娇借故把蒙得恩拉进自己的公廨,麦、萧、石三个把张沛泽请进了麦三斤的公廨。

    “哎呀三位丞相姑娘,找我张沛泽有何大事?莫不是要给我说堂客么?”张沛泽倚着和罗大纲的旧谊,又靠着蒙得恩这棵大树,和三个女帅嘻笑起来。

    “张沛泽,少跟我嬉皮笑脸!”麦三斤漂亮的面孔变成了怒容,她把那包烟土往桌上一拍,厉声说:“你干的好事!”

    张沛泽倒吸一口冷气,两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三……三位丞相,这……这是怎么说呀?”他颤抖着声音问。

    “别背着清楚卖糊涂!”萧三妹怒声说:“直说吧,你这犯的是死罪!你打算怎么办?”

    “三……三位丞相饶命吧!三位丞相要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决不有半点儿违忤。”张沛泽求饶说。

    “那好。你先说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萧三妹说。

    “好吧。”张沛泽想了想,然后说:“三位丞相还记得那个叫吴复成的么?就是那个会说粤语的江宁人。”

    “吴复成?他现在不是在蒙丞相手下做采买吗?”石水仙说。

    “就是他!我走到今天这地步,全是让他害的呀!”张沛泽说。

    “他怎么害的你?”萧三妹问。

    张沛泽说的这个吴复成,正是当年广州十仁堂那个账房先生吴复成。当年,张六凼放火烧了十仁堂,吴复成在广州没有了立足之地,本打算北上返回故乡南京,后来想起了远房姑夫张介福在湖南保靖县做县令,便从韶关改道,经连州、道州、全州、新宁等地去保靖转了一圈儿。保靖县是个偏远小县,在那里经商没有什么干头,他待了两天,终于还是回了老家。

    吴复成命运不济,虽然他自己觉得是个商人天才,但在南京依旧还是一无所成。直到太平军占领南京,他才有了发迹的机会。

    我们知道,刚进南京的太平军中大多数是两广以及湘南人。他们和南京民众有方言造成的障碍,经常会闹出些误会和笑话。而吴复成既懂得粤语又懂得江浙语言,于是他便一时成了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天王府工程动工以后,各方面都需要他来进行语言的沟通,这使得他很快就取得了洪秀全的信任,并且成了蒙得恩──天王府工程总管──的红人。不但如此,他还向洪秀全出过很多主意,譬如他建议洪秀全发展天京的织造业。这建议甚至于促成了太平女军的改制:女军便被缩编,绝大部分姐妹都被分去从事生产。凭心而论,这对太平天国是件好事,而现在张沛泽说吴复成害了他,这让麦三斤等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吃惊。

    “张沛泽,你那意思是说,是吴复成引诱你抽大烟的?”石水仙紧跟着萧三妹的话头问道。

    “岂止是抽大烟啊!”张沛泽捶胸顿足地说:“三位丞相,我张沛泽不是人!我对不起天国、对不起罗大哥啊!呜……!”说着他竟痛哭流涕起来。

    麦、萧、石三个见此情形,心知事情远非先前想像得那样简单。三人交换一下眼色,由萧三妹重新发问:

    “张沛泽,你既知错,便当痛改前非。罗丞相那里,有我替你担着。眼下只有咱们四个人,也都是罗丞相的老部下。你应当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说着,萧三妹和麦三斤、石水仙三双眼睛盯住了无地自容的张沛泽。

    张沛泽痛哭着开始了叙述:

    就在天王府工程开工不久,这天蒙得恩让张沛泽随吴复成去买木料。吴复成把张沛泽带到一家货栈,货栈的老板就是萧三妹四处查找的金树本。生意谈妥以后,天色已经到了中午。金树本说什么也要留吴复成和张沛泽共进午餐。席间,张沛泽多饮了几杯,稀里糊涂地被扶进了后堂。等到下午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和一个妙龄女子睡在一起,床头上还搁着一杆大烟枪。张沛泽知道上当,正在叫苦不迭,就见金树本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金树本告诉张沛泽说,南京城中有一个组织叫“杀贼团”,他领进来的那个人就是“杀贼团”的首领,名字叫叶芝发。叶芝发是来邀请张沛泽加入“杀贼团”的。金树本说,“杀贼团”已经拥有了巨大的力量,很快就会与向荣的大军里应外合攻破南京城。他让张沛泽在太平军里发展“杀贼团”成员。并威胁说,他知道太平军的纪律,张沛泽在他这儿睡女人、抽大烟,两条犯的都是死罪。但是只要愿意跟着叶芝发干,不但不会被揭发,事成之后还可以发大财做大官有成群的美女和抽不完的大烟。

    张沛泽话到此处,萧三妹早就怒不可遏了。她“呛啷”一声拔出宝剑斥责说:“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原来已经做了叛徒!不用等罗大纲,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着举剑就刺,却被麦三斤拦住。

    “张沛泽,你在太平军中发展了多少同党?”麦三斤喝问道。

    “呜……。张沛泽再坏,也不会做叛徒。实际上,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到过金树本那里,而且我也没有拉兄弟下水。为此,他们还派了一个叫金和的威胁过我,我不理睬,金和怕我揭发他,就逃走出城了。”张沛泽流泪说。

    “还说没有拉兄弟下水!增仔是个孩子,你都要坑害他。你还长着人心吗?”石水仙怒斥说。

    “我没坑害增仔。他根本就不知情。”张沛泽争辩说。

    “既然你不肯就范,他们为什么还要给你烟土?”麦三斤冷静问道。

    “这是金和与我谈好的。他们不揭发我,而且得给我烟土;我不跟他们干,也不揭发他们。”张沛泽嘟囔着回答。

    “你知道叶芝发在哪里吗?”麦三斤追问。

    “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但可以肯定他也在太平军中做事。”

    “有名字我们就能抓住他!”石水仙说。

    “这可不一定!叶芝发很有可能是个假名。”麦三斤说。

    “金和跑了,金树本为什么不跑?”萧三妹问。

    “他以为有鸦片可以控制我,我不可能揭发他。”张沛泽回答。

    “照这样说来,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吴复成害的你!”麦三斤说。

    四女帅原先商定的原则,是教育和挽救张沛泽,只要张沛泽肯重新戒绝鸦片,事情就在她们这里了结。可是现在不行了,事情发生了变化,牵扯出来了潜伏的敌人。这不是她们能够处理的事,于是此事便被报告到了统帅部。

    事关天国安危,必须立即抓住叶芝发!东王杨秀清立刻作出决断:命令京城各部立即上报定都以后在天京城内召聘人员的花名册。根据名册得了数千个名字,而里边却没有叶芝发。然而,这没有难倒杨秀清。他让张沛泽杂在他的亲兵队里跟着他视察京城各部,实际上是让张沛泽从那数千人中指认叶芝发。这一招果然奏效,当视察到天京总圣库的时候,张沛泽指认了一个人!

    此人名唤张继庚,现在总圣库当账房。张继庚被指认后,爽快地承认自己就是叶芝发。不过,他却不肯说出同伙。而杨秀清则把彻查“杀贼团”的事交给了陈承瑢和胡元炜。

    陈承瑢和胡元炜很快就查清了张继庚的底细。原来,张继庚的父亲就是曾经当过湖南保靖县令的张介福。而那个金和则是他的姐夫。咸丰二年,太平军进攻长沙的时候,张继庚就投效在他的江宁同乡、时任湖南布政使的潘铎门下对抗太平军。后来朝廷追究岳州失守的责任,潘铎因代理湖南巡抚而遭谴,他就离开潘铎回了南京,又在布政使祁宿藻支持下举办团练。太平军打进南京,他的部众被歼,而他却侥幸逃脱并打入了太平军内部,在总圣库做了会计,并在暗中组织“杀贼团”。

    本来张继庚落网,“杀贼团”暴露,缘起于萧三妹对金树本的访查,这应该是萧三妹的一件功劳,可谁知随着事情的发展,却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后果!

    陈承瑢和胡元炜第一天的审讯毫无结果。张继庚除了金和与金树本之外,一个同伙也不交待。这让陈承瑢十分着急。可是,情况在一夜之后却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第二天,张继庚对审讯十分配合,他不但交待出一大批同伙,而且一口咬定萧三妹才是“杀贼团”的真正首领!而他交待的“同伙”,全是平时与他和金树本、金和打过交道的太平军中、下层官员。对于这些人,陈、胡两个是决不手软。张继庚检举一个,陈、胡就立刻捕杀一个,而且连家属子女也全被收狱。对萧三妹,胡元炜同样坚持要立杀不贷。但陈承瑢却没有这个胆量:萧三妹毕竟是天国的丞相,加上其与罗大纲的关系,他怎敢贸然行事?经请示杨秀清,决定先对萧三妹进行秘密逮捕,秘密审讯。

    于是,在张继庚被捕后的第三天,萧三妹忽然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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