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却又在讽刺不过区区凡人,也妄想得神垂怜……
没错,对于禅木来说,耶律皓南可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蝼蚁尚且偷生,怎能怪凡人奢求过多。
耶律皓南懒得看她难看的样子,如果不是她是一颗好棋子,有大用的棋子,他不可能会与她纠缠。不过,她有一句话说对了——若非她夜夜在穆闻清的身上下药,令天门阵的邪气与她的身子密不可分,他的确无法控制她。这一点上,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至于偷换降龙木——他耶律皓南即便不是对上程刚杨七娘几人联手也不会输,何况区区死物降龙木。就算杨家将用上真的降龙木,能耐何?
不得不说,耶律皓南自信自负无人超越,但他确实有傲气的资本。单从心机一方面看,就以甩出一众人老远,更何论实力?
想到后面的事情还需要面前的这个女人帮忙,耶律皓南收起了不屑,变得与平常一般平易近人,温柔体贴,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别哭了。下次别再说这种话了,不然我会生气,很生气很生气……生气到你难以面对……”
禅木单薄的身躯颤抖了,点头不反抗。
他仿佛对待亲密的爱人一般,轻轻拂去禅木的泪珠:“莫要在哭了。听话。告诉我,你是怎么出来的?”温柔的语气,禅木再次被迷住。
“小姐让檀香去查京城的流言是谁放出的,我和她说我去探查京城周围的几个地方都没有流言传过去。她信了。”
得到答案,思索一下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继续:“乖,快回去。否则会被人怀疑的。”
“不会的。”禅木说得务定,自信的神采让她有着别样的风情美丽。
耶律皓南的眼神暗了暗。桂英……也是时时刻刻自信美丽。她的高傲看起来与他同出一辙。耶律皓南无意识的笑了。
禅木以为是她的话让一向感情深藏的他外露,于是更加卖力的说起来:“檀香这人没脑子,就会仗着一身蛮力。我们自小感情甚笃,她是不会怀疑的。”
“那你的主子呢?她对你一直不错。”
“呵呵。”禅木笑起来,她以完全忘记了先前的事,沉溺在耶律皓南编制的罕见的温柔中,“她是对我挺好的。作为一个丫鬟来说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可是……谁叫我喜欢你呢!”她温顺的趴在她的怀中,美目流盼。
“……你在我心中的位子远远大过于她。只得怪她自己识人不清,我帮着自己的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对?她也不是费尽心机的帮助杨宗保么。” 禅木脸颊虽红,可情话说的是一点也不含糊。三言两语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倒是全成闻清的错了。
耶律皓南赞同地回应。她这幅无赖样十成十的像足了他。他亲昵地捏捏她的鼻子,低哑道:“回去吧。你的傻瓜主子估计已经回开封了。”
他让人一路跟着,无论多少人都会被甩掉。不过随便猜猜也能猜到:他们去了天门阵。凭着他们两人的智慧,耶律皓南不觉得他们能发现什么。
“让我再陪你一会么?”禅木撒娇。
“听话。”仅仅两个字就让禅木无法回绝。许是察觉到耶律皓南的耐心用尽,她留恋得看了几眼,顾不得被别人发现的可能性,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耶律皓南回到房中,取出一条丝帕,慢条斯理的把十指一个儿一个儿的擦干净。随后将丝绢随手扔进火盆,烧得一干二净。
天高云淡,云淡风轻。
闻清和杨宗保正坐在一家茶社里休息。此处离开封不远,时常能看见独行的侠客、护镖的镖师、载着商品的商人……
茶社非常简陋,几张破木桌子、破木凳子,头顶上方盖着“能遮风挡雨”的补丁破布,还有老汉的推车,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幸而,赶路的人最需要的不过就是有个落脚的地方歇歇。
杨宗保将两匹宝马迁到空地处,任他们自寻找食物。他们的桌子就在旁边不远处,不用担心它们走丢。
望着悠闲甩着尾巴的两匹马,他突然笑了。
闻清好奇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我刚出来寻穆柯寨那会儿,遇到了你,遇到了翠萍,三人一匹马。你们两人在马上坐着聊天,我就只能任劳任怨的牵着马。”
“难不成你要让我和翠萍牵马,你一人坐着上面舒坦?”
杨宗保笑着摇头:“岂敢。这是我的福分!”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
“说起来翠萍这丫头也不知道去哪了?”
闻清嗤笑一声:“你现在才想起来!”
杨宗保颇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真是,枉费人家一片少女心。
“你们走了之后,她就跑来告别说是穆柯寨中太过于无聊,决定回去找师父。”
“这么说,翠萍和耶律皓南也是一脉同承?”杨宗保问。
“是的。但是翠萍入门很晚,在耶律皓南被逐出师门前不久才拜师。”
“逐出师们?”
“没错。”闻清点头。当初看到穆桂英所写的出走真相也震惊不已。
闻清继续道:“耶律皓南乃是前朝亡国皇孙……”杨宗保仔细听着,清风山野间,平静的让人留恋。
“嘭……”一个男人横空飞向闻清这张桌子。杨宗保手疾地拉开闻清,将她抱著转身躲避。
那张烂桌子被压碎。
杨宗保略微皱眉,别人打架被波及总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朝案发地点看去,只见一个英俊的男子护着一个美貌少妇,看那样子应该是一对夫妻。与他们的气质外貌不符的是,穿衣打扮看似是一个贫穷人家。尤其是男子手中拿着的一杆长枪,枪头红缨掉落的一干二净,枪身上全是伤痕,大约有十几个年头了。
年轻夫妻的对面是一群地痞流氓,个个流里流气。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子,识相的快把你身后的美人交出来,否则没别怪你三爷爷给你苦头吃。”
男子面无表情,默不作声地行为令那群地痞十分恼火。
“想不到大宋子民竟是这样的人物。受教了。”男子隐含怒气的声音带着丝嘲讽。
地痞头子“呸”了一声:“你辽人欺辱我大宋多年,玩你们一个女人怎么来,咱们还亏了呢!”
底下人一片附和。
闻清这才注意到,夫妻两的穿着打扮竟是辽人装束。
杨宗保提枪而去,这种事情他在不管大宋的脸就要丢尽了。闻清自然跟了上去。
那方已经打了起来。
杨宗保抽空望了几眼男子的功夫,发现他的枪法不俗,竟有几分熟悉感。
不过几步路的时间,当闻清走到杨宗保身边,地痞们全部倒在地上哎呀直叫。
杨宗保长枪直指他们,冷声道:“大宋正是有你们这样的败类才会被欺负!滚!”
男子看了眼杨宗保,目光中带着赞赏但还是带着冷淡,他快步走到他的妻子身边柔声询问。而后,对着过来的杨宗保道:“在下杨宗源,兄台贵姓大名?”
闻清挑起嘴角,笑道:“杨、宗、源?呵呵,宗保,这位公子和你的名字真像,说不定是你哪个遗失的兄弟哦!”
男子一愣,随即摇头道:“姑娘真会说笑。”
杨宗保也是被闻清突如其来的言语整的无奈:“抱歉,无意冒犯。在下杨宗保。”
对面那位柔情似水的女子抿唇笑道:“的确很想。”
“就是嘛。这位姐姐我说的可对?”
女子见闻清一双闪着晶晶亮光的眸子可爱至极,心中喜欢的紧,连忙道是。
杨宗保有些奇怪,清儿怎会对这对辽人夫妇如此热情。不过他也没多想,先是对杨宗源道了歉,而后攀谈起来。
杨宗保在忙活着,闻清自然不能闲着。她热情的拉过女子和她交谈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目测还有一更,不过应该实在凌晨……。。
第36章
青山碧野间,简陋的茶社一片狼藉。客人们全部因先前的打斗散的一干二净,钱也没付。一个老人家抖抖霍霍,将地上已成碎片的桌椅一片一片的拾起。年过古稀,没力气喊了,也没那个胆子喊了,张口便是一顿猛咳。
杨宗源与杨宗保说话间,听见这声,立即大步走去帮着老人。他的妻子沅萝也撇下闻清跑去帮着丈夫。夫妻二人放轻声音,与老人说着话。
这一幕倒是显得他们夫妻情深、心有灵犀,也显得心地善良,彰显君子风范。
闻清含笑不语。杨宗保则觉得杨宗源乃是一个正人君子,颇为敬佩他们,也主动去帮忙。闻清踩着小碎步慢慢过去。事情有些蹊跷,如此敏感的时期,她不得不警惕。
异变突生。就在闻清走到他们身后时,年过古稀的七十岁老人一跃而起,身手迅捷比起年轻男子也不遑多让。他灰袖一扫,竟生生射出了十几只透着幽蓝寒光的锋利尖锐的暗器,。他周边蹲着的三人立即闪开。他们能躲,可是闻清躲不了……
瞳孔放大,立在那里,身子却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点点寒光朝她射来。闻清握紧双拳,催动内力试图冲破禁制拯救自己。可是耶律皓南的功力太强,天门阵对她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闻清竟然移不动分毫。
呜……再也不小敢小瞧耶律皓南了,吃过几次教训还没有学乖她果然是欠教训。闻清心中暗自流泪:呜呜……我错了。
或说心理活动仅仅只是一瞬间,但是一瞬间足够那些暗器飞来。
杨宗保下意识地回头就见她危在旦夕,可跟个傻子似的不知道躲避。他是气得要命,同时也担心得要命。
“清儿!”这一声焦急大喊惊醒了胡思乱想的闻清,她用尽全部心神也没法撼动分毫,顿时有些绝望。
然而,一瞬之际,杨宗保一猛地扑向闻清,杨宗源看准时机长枪挥舞,打落了大半。
虽是有杨宗保的保护,奈何躲得不及时还是中了敌手。
老人抬脚就跑。杨宗源和杨宗保提枪去追。闻清的一声呻吟叫回了他们俩。只见靠在沅萝怀中的闻清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脸色白得骇人。嘴唇、下巴、脖颈尽被染红,远像天边的瑰丽晚霞。闪烁如星光的眸子暗淡了,神志不清。
沅萝惊恐地用帕子捂着她的嘴唇,擦拭她的留下的鲜血。
杨宗保呆滞了,此时管不得逃走的凶手,颤抖地接过闻清。在他惊恐地目光中,闻清闭上双眼不省人事。
昏迷前,她想的是:如果幕后黑手是耶律皓南,那么是什么让他愤怒至此?以至于改变了注意,要她的命……
对身上的不寻常之处,闻清不是不想管,而是不知道该怎样拔除。另一个层就是放长线钓大鱼,顺藤摸瓜摸到他的目的是什么。料准了因为穆桂英和自身的利用价值而不会杀她,也不会过分的残害他。谁想会出个这么个插曲?倘若不是耶律皓南,又会是谁?萧太后……任道安……?会是谁?
面对着急的理智全无的杨宗保,杨宗源安慰:“杨兄莫急,我们马上去找大夫。”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宗保抱着闻清上马立即奔腾而去。杨宗源和沅萝对视一眼,在对方的严重看见了担心,况且此事是因他们而起,不跟去看看实在是难安。
茶社之后的一个百年大树后,一个嫩黄铯的身影从树后慢慢移出。露出雪白的短靴,嫩黄的裙裾,接着是镶绿的袖口,尖细的下巴和布满诡异笑容的脸庞。她的墨发随风飘舞,遮住了精光闪闪的媚眼,和事情得逞的笑意。
“耶律皓南,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和穆桂英还有没有可能!对她的宝贝妹妹下咒,痛苦不堪,生死不明——她还会继续十年如一日的爱你吗?不要妄想了!自你指使我向穆闻清下药的时候,你们一生的局早就书写完毕了——不死不休!”
那双本含万千风情、万般爱恋的眸子早已变质。嫉妒与不甘疯长,心灵的扭曲让她变得恐怖。指甲扣紧树木里,棕色的苍老树皮淅沥落下,她朝马蹄奔腾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
——小姐,你可别怪我!您教过我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我的幸福和爱人奋斗,想必您定能理解我的难处。等我抓住了他的心——七月十五孟兰节、四月初五清明雨、年年生诞祭辰我定会用、心、祭、拜!
呵呵,您就安心的去吧!我生生世世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她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回味。
一路快马加鞭,闻清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时不时的呓语,呻|吟出声。杨宗保一面焦急地看着她已经隐隐发青的脸色,一面挥舞着马鞭加快速度……
临近汴京,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穆桂英一身紫色衣装衬得她肤白如雪,飒飒英姿,让人心生仰慕。她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腰间盘着两把弯刀。看见他们策马而来不禁眼前一亮,在进一步看到杨宗保怀中已经不省人事、面上痛苦不堪的妹妹时,脸色霎时一变。当下拦在他们的面前,立即下马。
“怎么回事?我的妹妹怎么了?”
“我们遇到了袭击,清儿受伤了。”杨宗保拉住奔腾的骏马,说道。此时,在此地遇见穆桂英本该好好寒暄一番,可是杨宗保没那个心思,急急向穆桂英告之来龙去脉,并随意引见了杨宗源夫妇。
杨宗源和沅萝向穆桂英见了礼。
穆桂英此时没心思认识什么好友,只是意思一下就算了。好在杨宗源夫妇并没有什么不高兴之处,很是理解的站在一旁,看他们忙来忙去。
毕竟,亲人爱人病重,并且危在旦夕,总是非常引人同情的。
穆桂英拉下闻清的衣袖,露出雪玉皓腕,右手搭在她的脉搏上,面色肃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杨宗保担心的脸色发青,杨宗源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放心,穆姑娘定会安然无恙。”他这话说得好似毋定一般,似乎认定了穆闻清不会出事。
然而,安慰的话语虽然苍白无力,但好歹给了杨宗保心里一点安慰,也在不知不觉见被杨宗源刷了好感度。
杨宗保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待穆桂英松开闻清的手,就立即问道:“怎么样?中了什么毒?”
穆桂英看着杨宗保,有点难以开口:“是……因为天门阵……”
——天门阵……
——天门阵……
——天门阵……
这三个字不停在杨宗保的耳边回响,他反射性地问道:“邪气不是已经拔出来了没?”
是穆桂英亲自动的手,配以降龙木……
穆桂英艰涩的答了一声:“是。邪毒早就应该拔除了。但不知为何突然加重,已经攻入五脏六腑,深入心肺……”
“你说……什么……?”
萧瑟寒风吹起,让杨宗保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但,是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担忧和隐隐约约的迁怒……
邪毒加重,攻入肺腑,深入心肺……
他闭起眼睛,试图掩盖在他脑海中,不知不觉出现了的——感染天门阵障毒的士兵。各个疯疯癫癫,自相残杀,神志不清——直至死亡!
难道……难道……他的清儿也要像这样么!
他们明明才……才刚刚互诉完衷情,约定好了长相厮守,如今怎么……怎么……
辽人!
杨宗保差点把掌心刺破,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对穆桂英道:“我待清儿去天波府,程兄和七婶娘一定会有办法帮清儿清除邪毒。”
穆桂英立刻上马:“我和你一起去。”
杨宗源和沅萝相对一眼,也跟上。
然而那片密林之中,黄衫女子静静呆了一会儿,正预备离开。转身之际,却突然下了一跳。
“啊……”她捂着跳动不已的心脏,惊魂未定,她看向来人,一时有些心虚。
檀香看着她,笑眯眯的,好奇道:“你在这——干什么?”她的话里有一丝别的味道。
禅木拍着胸口,调整一下表情,娇气道:“好意思问我!一声不吭的站在这里,也不说句话吓死我了。”她像是不服气,又高声问道:“你又在这干嘛?”
檀香笑道:“自然是咱家主人让我在这等她。”
——主人。
听见这个词,禅木脸上飘过一丝不自然。
“哎,我说了,你呢?”
真是个疯丫头!禅木暗自在心里嘀咕,面上笑容不减:“自然也是咱们主人叫我来的。”总不能说是路过吧。
“也叫你啦?”檀香不可置信。
禅木心下一突,镇定道:“怎么,叫你行,叫我就不行?”
檀香笑开,拽住她的胳膊来回摇晃:“哎呀,人家知错了。当然能叫禅木了。我只是在疑惑为什么我不知道?”
“许是忘了吧。”
檀香怀疑:“会吗?”她忽然贴近禅木的脸颊,盯着她的眼镜看:“该不会……你在骗我吧?”。。
第37章 救治
白云悠悠,天蓝雅淡。
这一日,汴京的天波府大门紧闭,气氛压抑。下人们个个来去匆匆,行事匆忙。客房内,雕花木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女子,只有乌黑的青丝散落在红枕上,为她添了一分颜色。
穆闻清的嘴角不时溢出鲜血,杨宗保坐在床边拿着干净的帕子为她擦拭血迹。另一边,穆桂英一手扣住妹妹的脉搏,一边低头沉思,似是在为她的情况而担忧。
杨宗保急不可耐:“她怎么样了?”一直在流血,他真的怕,病没查出来血先流尽了。
穆桂英不耐烦地大声说道:“别吵!”
“快,快让开!程公子来了!”杨排风冲到床前,推开杨宗保给程刚腾出地方。
门外,几个杨门夫人在外焦急地等待。
柴郡主望着大家,欲言又止,忍了忍,终究是没忍住问道:“她就是和宗保有婚约的女子?”
杨七娘正想回答,杨五年却总是比别人快一步:“是啊,娶个媳妇又能得带降龙木,宗保这回赚大了!”
柴郡主心道:我可不认为赚到了。出生草莽,配得上我家宗保吗?
不怪柴郡主做他想,穆桂英看着娇艳,却动作较为粗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短短的半个时辰内她已经听见好几声大吼了(被杨宗保烦的)!吼得对象竟然是她的宝贝儿子!昏迷的那个还不知道个性如何?听七娘和五娘说,个性温婉,颇有闺秀之风,但是山野间能教出什么大家闺秀。不要是徒有虚名,虚有其表才好!
佘太君活了六十多年她,见老六的妻子、宗保的娘站在一旁垂眼低眉,就知她媳妇心里在想些什么。本来,听见杨宗保为了降龙木而娶穆柯寨的女儿,原是对自己唯一的孙子、杨家的独苗感到歉意和唏嘘。现在看来,宗保对那个女孩情根深种,如此到不失一段好姻缘。柴郡主乃前朝后裔,金枝玉叶,一直在张罗宗保的婚事,千挑万选,那知杀出了个程咬金。心里正不舒服呢。
若是别人就算了,但她是宗保的娘她也没法说什么。
娶个好的,不如娶个喜欢的,但愿柴郡主不要伤了宗保的心才好。
“穆姑娘,我为她施诊,你帮我按住她。”程刚一手举着寒光四溢的银针对穆桂英道。
穆桂英立刻答应:“好。”白皙的手指按住闻清的肩膀,用力固定住。见宝贝妹妹额上滴滴汗水,口中呻|吟微弱,不禁火气上涌:“愣着干什么,快来擦汗!”
杨宗保呆滞了一下才意识到穆桂英是在对他说话,当下拿起汗巾轻柔擦拭。
穆桂英火气依旧:“干什么,磨磨蹭蹭的,没看见程公子等着吗?”
杨宗保即刻闪身:“好。”
程刚微挑眉头道:“宗保你先出去等着,人多会让我分心。”
杨宗保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没有停留转身出门。
程刚正想施针,余光一瞟,杨排风正呆呆地站在那。他叹气:“你也出去。”
杨排风食指指着自己,不确定道:“我?”
“嗯。”
“可是,你们不需要帮忙吗?擦汗什么的?”她想做些什么。
“不用。你只要去做饭,等我结束后喂饱我就行了。我施完针总是会饿得。”
杨排风后知后觉,呆呆点头:“好,那我去做饭。等闻清醒来一起吃。”
待房间一片清静,程刚收起笑容,面上一片凝重。没人比他更了解穆闻清的身体情况了。醒来……行吗?
穆桂英目光深沉,红唇紧抿。
程刚见了,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会尽力。”
穆桂英撇头,不言语。她不止是在为她的妹妹伤心,也在为变得太多以至于她已经认不出来的男人而气愤。
耶律皓南,若我亲妹出事,我……我定会……
*
屋外,杨宗保和杨排风一出来救遭到了大家的围攻。
他担忧道:“程兄在为清儿施针,情况不明。”他一向精神奕奕的眸子失去了光彩,看的人不自觉的为他担心,
杨排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程刚最擅长奇门遁甲,医术同样精湛。你就放十万个心。我去做饭,等他们好了一起吃。”
几位婶娘一齐安慰道:“是啊宗保,穆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她会没事的。”
亲人的安慰并没有让杨宗保心里好过一点,他的心中总有一股不祥的预告笼罩的着他。
“太君,我带来的两个朋友……”
佘太君道:“已经安置在客房里休息了。”
见此,杨宗保变不在说些什么。闻清生死不明,现下实在是没有心情招呼客人。
佘太君道:“宗保啊,你先回房休息一下。有我们在,不必忧心。”
杨八妹回道:“怎能让太君在此干等?太君,我先扶您回房。”
杨宗保也劝道:“是啊,太君,您去休息吧。”
佘太君年事已高,不得劳累,当下没有拒绝。
佘太君走后,望着院中乌压压的一片人,柴郡主心下烦躁,便道:“我去看看你爹。”
杨六郎屋内,无人知晓的是,杨延昭的黑色瞳孔绽放着绿色的诡异光芒。他面目肌肉抽动而僵硬,仿佛被……控制了一般……
闻清觉得自己沉睡了很久,脑中一直有东西在嗡嗡作响吵得她不得安宁。她扭扭头,试图将噪音赶走,可惜效果不明显,声音依旧存在……而且越来越清晰……
“杀,杀了他……”
“杀了谁?”
“杀,杀,杀……”
“杀……”
随着声响变大,躺在床上的闻清倏然睁开眼……
“清儿,你醒了?”穆桂英惊喜道。
见闻清呆愣愣地不说话,穆桂英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但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她并未察觉。
“我去告诉杨宗保。”
闻清睁大双眼,目送穆桂英的离去。
那双眼睛无光,黝黑。
她终于听清后半句了……
——杀了佘太君!
作者有话要说:本单元结束后就成亲,嗯,就这样。。。
第38章 情殇
红色的帷帐下,漆黑明亮的眼珠以极快的速度失去了光彩,变得暗淡无神。她仿佛失去知觉一般躺在床上。
程刚已经离开了,屋子里只有穆桂英一个在照顾她的宝贝妹妹。时不时试探她的额头,掀开她的眼皮检查她的状况。
那充满杀气的冰冷声音无处不在。侵袭她的心智,她的思想,她的动作。
机械般的睁开黑色的瞳孔,在穆桂英惊喜的声音中恢复短暂的意识,随即又在目送她的背影中失去了意识。
内心有个人在注视发生的一切,可闻清依旧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拉起被子,转动身体,穿上鞋子,拿起墙上挂着的宝剑,无声息的推开门,朝着大厅走去……
厅中,几位巾帼女英雄和宝刀未老的佘太君刚刚向程刚问答完毕。忙了一天,佘太君吩咐让她们下去休息。此刻,空荡的厅里只余佘太君一人独自对着近几月发生的糟心事唉声叹气。
捧起还有余温的热茶,余香的茶水残留在齿间。
余光一睹,就见她杨家唯一的独苗——杨宗保的心仪之人——穆闻清正踏着台阶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上来,停在厅中。
佘太君露出笑容,心想:宗保这小子这下总算安心了。
“穆姑娘。”佘太君拿起龙头拐杖,“醒了就好。”她对她大量一番,瞧瞧身上可以什么不好之处。
显然,穆闻清站得直,手脚利落,佘太君露出舒心的笑。只听她笑问:“见过宗保了吗?这孩子担心死了。”
闻清没有答话。
佘太君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正要说些什么。
这时候,闻清突然双膝弯曲,重重跪地,地上发出一声重响。
“这,这是作什么?快起来。”佘太君弯腰,面容慈祥,扶在闻清双肩的手温暖有力。佘太君突然想起了之前病房外,老六媳妇的态度,便试探地问道:“可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闻清的肩膀抖了两下,嘴唇触动了两下。她的额发遮盖住脸颊,掩盖住声音,佘太君欲要再问。
变动突起,忽见,穆闻清的头骤然抬起,血色双眼宛如地狱夺魂恶鬼,无色双唇鲜血淋漓,犹如燃烧的烈火。
她的袖口倏然划出一柄剑,直刺佘太君的胸膛。
多年的征战造就佘太君的迅速防守,那金色的龙头拐杖一横,挡住闻清的全力一击。饶是这样,佘太君也因震动而后退数步,扶住身后的椅子。
佘太君稳住身体:“穆姑娘,你……”
闻清冷着双眸,冰冷的视线扫过佘太君身上各个可以致命的地方。
心脏、脖子、眼珠、腹部……
“速战速决……”
那个声音又来了……
闻清一手扼住喉咙,指甲发白,随即放下。左手捶打的脑袋,将额间打得一片火红。
再看不出穆闻清怎么了,佘太君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佘太君冷静道:“穆姑娘冷静点,不要被它影响。想想穆寨主,想想……宗保!”佘太君不停的劝说,闻清不负众望的挣扎。
只是——蒙住眼睛的手终究是垂了下来。
闻清的眼——冰冷死寂。
佘太君明白自己失败了。
天波府中,众人听见大厅里噼里啪啦的声音,纷纷往那赶。而赶往客房的杨宗保和穆桂英两人在房中感受到空气冰冷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此刻,无人注意,天波府内杨六郎那阴沉诡异的脸。
杨八妹最先赶到,再见到节节败退的娘亲时,愤怒了:“你在干什么?”
长枪出手,拦住狠辣的一剑。杨八妹见闻清出手毫不留情还对自己的娘下手,当下不再留手,全力出击。
佘太君退到一边注视战局。
被控制的穆闻清跟不要命似的,武力值高涨。佘太君又不忍下狠手才落到此番境地。
“八妹,小心。她被控制了。”
杨八妹一顿,果见她眼中血光四溅,猩红的眼眶骇人非常。当下,换了招式,由攻击改成了防御。
她们从屋内打到了屋外。
不过片刻,院外占满了人,在见院中情形,表示不解。
佘太君看救兵来到,当机立断道:“五娘、七娘快!去帮帮八妹。穆姑娘应该是被天门阵控制了。”
一听是这结果,五娘、七娘抽出兵刃,加入战局。
兵刃即将相击。
却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大喝,震惊了所有人。
“妖女,受死!”
杨六郎穿着铠甲,长枪挡住杨八妹的兵刃,将她推向后方,杨五娘和杨七娘急忙拥住她。机会已失,杨六郎和穆闻清打得不可开交,发出阵阵兵刃撞击声。他们就像是两只凶兽,招招致命,不顾生死。
周围人暗自焦急。
他们根本插不进去!
佘太君高声道:“老六,你……”
“六哥!”
…………
闻清的兵刃是剑,而杨六郎的武器是枪。
近身与中距离的对抗,明显,闻清没有优势!
…………
遥远的辽国境内,耶律皓南不计较地笑了:“杀不了佘太君,对上杨六郎也好。
穆闻清,杀了杨六郎!”
面前的鼎炉放出的白烟愈加浓烈。其对面的任道安一脸阴沉,诡异地露出牙齿:“杨延昭,杀了——穆闻清。”
听到此句,耶律皓南玩味的勾唇。他就不信,杨六郎和穆闻清其中一人死了,穆柯寨和杨家还能和平共处、结为良缘。杨六郎一死,大宋自断一臂;穆闻清身死,穆柯寨势必不会罢休。到时候……让他们自相残杀,而我坐收渔翁之利。待杨家气数已尽,宋室不过是他囊中之物。如此万利而无一害之事,他耶律皓南又何乐而不为呢!
他望向远处苍茫的天空,脸上浮出温柔的笑意,像是对情人的爱抚……
…………
天波府中,闻声赶来的穆桂英和杨宗保看到面前的这一幕简直无法相信。
尤其是杨宗保,他飞身插入两人的战火间,捉住直扫而来的长枪,不可置信道:“爹,清儿,你们在干什么……”
杨六郎眼神阴霾:“宗保你让开,为父今日就要铲除这个妖女!”
“爹,你在说……”
闻清此刻可不会认人,锋利的长剑刺向她身前的杨宗保,杨宗保不想与闻清动手,以手臂抵挡,臂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柴郡主尖声叫道:“宗保!“提起裙摆就要奔向他们。杨四娘连忙拦住,柔和的音色掩饰不住焦急:“你武功不比他们,现下你就不要添乱了。”
杨三娘也符合:“是啊……”
儿子受伤,杨六郎怒不可遏,一枪将杨宗保带出局外,冲向闻清的命门。
“爹!”
杨宗保撩起衣摆预备再去,柴郡主及时拉住他,红着眼眶检查他的伤势。
杨七娘见杨六郎手下不留情,不禁急道:“六叔,你在干什么?清儿是被天门阵控制了,你手下留情啊!”
杨五娘同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