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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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床来。

    “阿姨,玩,我们玩。”

    都会叫阿姨了,白以晴坐起身来抱过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他以后可就是自己的孩子了。

    “叫妈妈。”白以晴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也是别扭的,她一个连ml都没有的人,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孩子。

    许子枫憋着嘴巴盯着白以晴不言不语。

    “来,叫妈妈。”她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许子枫听的,还是在强调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妈妈了。

    “不要!你不是妈妈!”

    呵,这孩子,两岁的人好记性,离开韩美美都这么多天了还记着。

    “叫妈妈就和你玩,给你买糖吃。”

    大人哄小孩的招数大抵一样,不是在玩具上就是在吃的上下功夫。

    可不,听见糖,两眼都发光了。这模样,和许润像极了!白以晴忽然想到许子枫会不会也和许润一般,喜欢听音乐,喜欢……

    想到这里她忽然忧虑了,万一许子枫长大以后和许润一般沾花惹草、惹是生非那该怎么办?

    陷入遐想的白以晴忽然被人拉扯了一下。

    “糖……”

    应该不会,看这个孩子,这么乖巧,先天的性格加上后天的教育可以改变的,许润是被惯坏了,许子枫她要好好管教,不能重蹈覆辙,她也不要做孙爱竹

    带小孩买东西

    人们日常所犯最大的错误,是对陌生人太客气,而对亲密的人太苛刻,把这个坏习惯改过来,天下太平。

    ——亦舒

    “叫妈妈,带你出去玩,买糖糖吃。”白以晴揉了揉他的棉绒绒的头发。

    “妈妈。”

    小孩就是小孩,白以晴笑了,好可爱,好好骗的小孩子,如果孙爱竹也有这么好骗那这个世界就和平了,从此再也不会产生婆媳问题了,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敢在心里戏谑这个威严的教授了?那看到她面对许润慌了手脚的时候?还是她有了许子枫做挡箭牌,她从心底变不再惧怕?

    “唉,走妈妈带你买糖吃。”

    到现在,是许子枫不适应这个词还是自己?

    带了钱包领着许子枫到楼下,乍见到阳光的白以晴,条件反射地别过头,闭上了眼睛,一阵强烈的头痛和眩晕感让她停住了脚步。

    “妈妈,你怎么了?”许子枫一脸天真的看着白以晴,两颗黑葡萄眼睛煞是漂亮。

    白以晴蹲下身子,整了整他的衣服,“没事,来走。”

    一直听说小孩是大人的刷卡机,今天白以晴总算是明白了。

    从里到外的衣服,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再从吃的到玩具,买到她都没有手可以腾出来拎东西了,看着购物车,白以晴犯起了难。

    巧不巧,刚走出超市,手机铃响了。

    “怎么一直都不通,你在哪呢?”

    这不是许泽吗?白以晴拿下手机看了看,她没看错啊,为什么听这语气更像是吴阳文在冲她发火?

    “超市呢啊!”她一头雾水地回答,“刚出来!”

    “怎么带着孩子去超市了?”

    “我来给他买衣服、再买点吃的,怎么了?”

    “我妈和我爸来了!”

    白以晴大脑有那么一刻是空白的,为什么总是人到了才给她通知?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呢?”

    “这不是给你打电话都一直不通吗?”

    “可能是超市没信号吧。”白以晴吐了吐舌头。

    “你站着超市门别动,我一会儿就来了。”

    “哦,我等你。”她几乎是苦笑不得地将手机合上的,正愁这一箩筐东西呢,可孙爱竹和许连权怎么来了?她以为这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

    “你想什么呢?”许泽开始拿东西,可白以晴还拉着许子枫愣着神。

    “啊!”她吓了一跳,她就说么,许子枫两岁的人怎么会看地出来她在想事情!

    “赶紧走吧!”他三两下就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扔进后备箱,弯下腰抱一起许子枫就走。

    从后面看起来,多么幸福和谐的一家三口啊!

    快叫爷爷奶奶

    人生在世,谁不受谁的气?

    ——亦舒

    “妈,爸!”

    白以晴跟在许泽身后,他抱着孩子就这样一一个美好的画面出现在孙爱竹和许连权的面前。

    孙爱竹目不斜视地看着许泽怀里的孩子,许连权则是臭着一张脸。

    白以晴从许泽怀里接过许子枫,悄悄地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握进许子枫的手心里,“快叫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他咿呀呀地喊着。

    孙爱竹眉开眼笑,“抱过来我们看看。”

    许连权则是挪了挪地方,唯恐避之不及。

    “瞧这小模样,多俊啊!”

    白以晴此刻心里难以形容,孩子没主的时候她正眼都不瞧一下,现在有归去了,就喜笑颜开地夸赞。

    “爸妈,要不下午就留下吃饭吧。”

    “好啊!”

    “我还有事,过会儿就走。”

    许连权一副不待见这里似得,让白以晴也一阵发窘。

    “爸,再忙也得吃饭吧?”许泽自然也看出许连权的不高兴,他不是冲着孩子的,他是因为许润。

    “就是!”孙爱竹白了许连权一眼,这个家里估计这有孙爱竹敢白他一眼了。

    白以晴默不吭声地牵上许子枫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腿上,这里没有人是真的愿意接受他的。

    李依菲躲在卧室里没有出来,李大姐利索地做着晚饭,白以晴和许泽肩并肩坐在,许子枫在地上拿着今天买的小汽车玩地不亦乐乎,孙爱竹和许连权则是盯着电视。

    “我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氛了。

    许泽现在满脑子都是任佳静的怨声。

    今早凌晨四点的时候白以晴倒在包厢里睡得浑然不知,他轻轻推了推她,可是她翻了个身继续睡,瞧她累的,许泽忽然觉得特别自责,因为他、因为许润,害的她有床不能睡跑到ktv来睡,白以晴不喜欢烟味,可这包厢虽说是上等vip包房,可依然是有股不舒服的烟味,她不喜欢喧嚣,可还是强迫自己来了,他越想越愧疚,最后决定就让她安然地睡吧,抱着她上了车,让任佳静先回去。

    他尽量把车开稳,白以晴一路上连眼睛都没睁一下,最后抱着她进了卧室,帮她盖上被子,他才安心地出去了,忍着困意喝了杯水任佳静的电话就飙过来了。

    他匆匆忙忙赶过去,任佳静倒是也倦极了,什么也没说,睡了一觉起来,她有精神劲了,才和他算起账来。她困的时候不见许泽默默抱她回家,反而对白以晴却殷勤体贴,他说白以晴不容易,可任佳静却反问白以晴有她一半不容易吗?她顶着“小三”的臭名在模特圈就逍遥自在了?

    饭局上的内讧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触龙说赵太后》

    最后他也不知道怎么搞地就起了争执,许泽本想耐着性子去哄任佳静的,可是老妈的电话来了,说是和老爸来家里看孩子,他只能拿上外套闪人,结果临走的时候任佳静还又和他吵了一架,埋怨他这一个礼拜里,就施舍给她昨晚一晚和今天一早,连顿饭都没陪她吃。

    天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出差,刚下飞机就被许润的事缠住了,还没来得及歇口气该死的许润又折回来了,好不容易睡了一觉,老爸老妈又来踹他一脚,他现在又累又困真想找个地方关掉手机安静地一个人待会儿。

    眼看时间不够了,任佳静还在纠缠不休,他情急之下只好趁她不备闪人了,可想而知她现在气成什么样子了,估计在家里直跺脚呢!还得想想该怎么向她道歉,先发条短信。

    饭菜准备好的时候,许泽已经发出去五条短信,没有一条回复的,他坐立不安地陪着一家人吃饭,白以晴察觉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但也无能无力。

    “许泽,你最近忙什么呢?”

    自上次白以晴手腕骨折到现在,许连权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许泽了,大概有一个月多他和白以晴都没有去过老宅了,可能去了,但他不在。

    “哦,就工作呗。”

    “听你妈说你经常出差?”

    许连权抬起头盯着许泽的眼睛,让他感到一阵灼烧。

    “嗯,现在很多公司都是外企,还有一些跨省联营、中外合资的,来回跑是免不了的。”

    瞧这小台词说的真溜!不过也是事实。

    “身体吃得消吗?”孙爱竹心疼地紧忙问起。

    “年轻人哪有什么吃不消的?”许连权冲着孙爱竹低声喝到,“别太娇惯了,看许润都被惯成什么样了!”

    “许泽和许润那是天壤之别!能相提并论的?他现在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许润呢?学位证都还没保障呢!”孙爱竹顿了顿,“再说了,那孩子是我一个人惯出来的?我倒还惯了,你呢?成天连人影都没,估计连儿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

    她昨天来的时候差一点就没认出许润,那利索的短发,休闲的穿着,跟之前的小痞子判若两人,若不是他这次惹出这么个乱子,她一定会褒奖一番的!

    “瞧你,我就说了一句,你顶我十句。”许连权好脾气地继续夹菜。

    白以晴和许泽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们吵架,心里特别轻松,他们起内讧了,白以晴和许泽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许泽又想起了任佳静,不知道她在干嘛,为什么不回短信,还憋着气呢?他把好话都说尽了,怎么她就不知道找个台阶下?

    任佳静不见了

    其实最可怕的事,是无穷无尽的等待,伸手不见五指。

    ——李碧华

    送走孙爱竹和许连权,许泽紧忙给任佳静拨通电话,可是却是无人接听,他匆忙告别了白以晴开着车直奔,回去才发现任佳静根本就不在家,他不断地开始给她打电话,最后直接关机了,他心情郁结地准备着手处理工作的后续进程,可烦躁的心无法静心,干脆扔一边出去找她。

    从她所说的siseli到oazing没有半点她的影子,他想到任佳静可能在crrzy,但是这个crrzy到底在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他拨通电话查询,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本市根本没有一个叫crrzy的店!

    很难描述他当时的心情,他很担心任佳静,而她却一直在欺骗自己,他不明白了,那天任佳静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让他去接,反而编出一个名字来?

    现在担心和焦虑都转变成无数个问号!他焦躁难安,到底去了哪了?难道又是那个所谓的“crrzy”?

    和任佳静在一起七年,大学两年,毕业五年,他没有这么觉得自己忽然不了解她了,她有了自己的事业,交际圈,开始远离他,有了不为人知的秘密,欺骗……

    许泽最恨的就是欺骗,任佳静应该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怎么能不知道任佳静的为难,是,她是个有前途的模特,身材、脸蛋那就是做模特的料,她热爱自己的职业,可他也从来没有阻拦过,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包容、理解,对她夜不归宿、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他一忍再忍,他自认为没有对不起她,除了他无法给她一个完美的婚姻,一个头衔。

    夜幕渐渐降临,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拿出白兰地,给自己倒上一杯,抱着抱枕坐在窗台上,盯着窗外,九月末的窗台虽然冰凉,他几杯酒下肚,身体渐渐暖了起来,就这样坐着坐着,困意袭来,他瞅了瞅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十一点过了,路口没有声音没有车灯,只有他为任佳静留着的门灯在静谧地亮着。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累了一天,喝了点酒,他两只眼皮早就打起了架,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回卧室倒头就睡了。

    任佳静回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凌晨五点,酩酊烂醉、衣衫不整,被助理小高搀了回来,许泽听到楼下的动静开了灯,忙不迭地冲下去,一股浓重的烟酒味扑鼻而来,他身为一个男人都没有喝成这样过,喝得什么都不知道被别人拖回来。

    莫名的怨气升了上来,她怎么就放心把自己喝怎样?为什么不给他电话,让他去接?

    “您在啊?”小高讲任佳静搁置在沙发上,“任姐今天喝多了,也不让我给你打电话,我知道把她送回来了。”。

    夜虽深人不休

    有些事不是我不在意,而是我在意了又能怎样!

    ——momo-阿moの笑颜

    “谢谢!”许泽拿过杯子准备去给她冲杯蜂蜜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好,您在我也就放心了,这就走。”小高说着把任佳静的皮包放在茶几上离开了。

    许泽捏了捏眉心,翻出任佳静的手机,关机了,试试开机却无法启动,应该是没电了。

    扶起任佳静给她喝蜂蜜水,可她闻了闻死活都不肯张嘴,扭着头喊叫,她要喝酒!还喝?再喝还得了?现在就已经神智不清了,估计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任佳静!”许泽耐着性子拍了拍她的脸,她这才睁开眼睛,目光迷蒙地盯着许泽看,咧着嘴傻傻地笑了一个,许泽看着她的样子怒气消了一半,瞧她的妆都花成什么样子了,睫毛膏都抹乱了,两只眼睛都成熊猫眼了,再加上刚刚那个傻笑,他仿佛看到刚进模特界的任佳静,不会化妆,把自己搞的人鬼难辨。

    “乖,来把这个喝了。”他帮任佳静整理了头发,把脸全都露出来,他这才看到她右脸颊靠耳边有个红色的唇印,他哭笑不得,他们两个性别是不是弄反了,为什么他现在比较像个女人在伺候酒醉回家的男人,意外在他脸色发现了女人的唇印?

    “喝了这个再喝酒啊!”他见任佳静不肯喝只好用骗的。

    “好!”果然她抱着杯子咕嘟咕嘟地喝了个精光,一脸嫌弃地嘟囔,“真难喝!酒呢?酒呢?”

    “没有酒,乖乖去睡觉!”许泽夺去杯子,打手一捞就把她很抱起来上了二楼,其他的事等她睡醒了再说,现在和她根本讲不清楚。

    ……

    “哇……呜呜……哇……”一阵尖锐的哭声把白以晴吵了醒来,她努力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着身边,许子枫正坐在床上大哭。

    不知道他哭了多久,最近她的睡眠奇迹般地好,可能是自ktv那天以来,她就一直感觉好累,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了。

    拉开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下,那小人儿泪珠撒了一脸,连鼻涕带口水往下掉,再看看他腿上的被子……惨不忍睹,幸亏她有先见之明,把那套被子设为他的御用品,不然她真的要抓狂了。

    拉了两张纸开始一顿乱抹才看得清楚他的眼睛,像喷泉一样还在往出涌。

    “怎么了?”她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帮他顺气,“为什么哭呢?”

    许子枫抬起脸注视了白以晴半响,张口又大哭起来。

    “我要……妈妈,妈妈!呜呜!”哭地上气不接下气,委屈的抽抽搭搭起来

    我就是你妈妈

    坏记性是变得幸福的一大法宝。

    ——丽塔·梅·布朗

    “妈妈在这里,来!”白以晴从被窝里把他捞出来抱在自己的腿上,“不哭了,妈妈在这里。”

    “你不是……不是妈妈,呜呜……我要妈妈……”

    “我就是妈妈,乖,不哭了。”她倒抽一口气,一边帮他擦泪一边哄。

    “妈妈……我要妈妈……”许子枫哭地越起劲了,那小脸蛋立刻又挂满了泪水,无数条泪痕划过脸颊。

    白以晴皱了皱眉头,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和妈妈分开了,她扔掉手里的纸巾,改用手帮他擦泪,“不哭啊,来让妈妈看看。”她将许子枫抱起来面朝自己,朦胧的夜里,他的两颗眼睛晶亮,透彻地汪着两泉水。

    “不哭了,妈妈在呢,你看。”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许子枫。

    “妈妈?”许子枫半信半疑地停止了哭泣,盯着白以晴的脸看。

    “妈妈给你买了新衣服、还买了糖糖……对不对?”

    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对自己妈妈的记忆会持续多久,如果每天晚上都这么哭闹,她肯定是消受不起。

    许子枫这才点点头,目光迷茫了起来。

    “来,我们睡觉觉啊。”她抱着他放进被窝,“睡觉觉。”

    他也不哭不闹,任由白以晴哄他睡觉,他的记忆差生错乱了吧,再过不久就忘记了吧。

    “来,闭上眼睛。”白以晴用手心去捂他的眼睛,可是不一会儿又睁开了,看着精力旺盛的许子枫,白以晴忽然想起明天还要上班。

    怎么才能让孩子快速入眠呢?她决定去上网搜一搜。

    答案是:唱催眠曲。

    白以晴点开一首曲子,不一会儿,许子枫果然慢慢合上眼睛,曲子唱到第二遍结尾的时候他已经呼吸平稳了。

    关掉电脑,轻轻回到床上,侧着身子看着他,安逸祥和的模样,让她有种做妈妈幸福的感觉,渐渐,白以晴也入了眠。

    ……

    “醒了?”

    许泽坐在书房里抱着电脑边看边记录,任佳静拉着拖鞋,头发乱糟糟地就从卧室出来了,听到许泽的声音明显吓了一跳。

    “吓死人了!”她拍着月匈口,走进卫浴。

    “啊……”

    一声尖叫传了出来,惊得许泽连滚带爬地冲出去,看到任佳静好端端地站在镜子前,顿时僵住了,“我说你这人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我的天的!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指着镜子里的怪物向许泽投来疑问的目光。

    “自己想想!”他心里挽着疙瘩出去了,他应该给听点思考空间

    饭桌战火连天

    任何人都一直在伤害着或被伤害着谁又可以抱怨谁

    ——张小娴

    “又怎么了?”任佳静瞧着许泽阴沉的脸嘟囔了一句,谁又招惹他了?

    洗漱完出来,许泽的饭菜已经香喷喷地端到桌上了,他准备好了碗筷,心里却嘀咕,这顿饭吃成不成还两说呢。

    任佳静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闻闻弥漫在餐厅的饭香,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吃了起来。

    许泽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再忍一会儿,等吃完这顿饭再说。

    “吃完饭我来洗碗,你去忙吧。”

    “嗯。”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十点。”若不是她半夜五点倒腾,他能这么晚才起来吗?弄得他到现在还没有把工作做完。

    任佳静倏然抬起头,许泽一张扑克脸就映入眼帘,他绷着脸是给谁看呢?她都把昨天中午的事抛一边去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在那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她耐着性子又问,“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利索地丢了三个字给任佳静。

    他真的不知道昨天他回来又出去满大街找任佳静找到什么时候了!

    任佳静一听火气直冒三丈,她软言细语地问他话,他那是什么态度,想要挑起事端不可的样子,逼得她发火!

    “许泽!你怎么回事?”她啪的一下将手里的筷子甩在桌上。

    “我怎么回事?我倒想问问你,你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开口,任佳静反咬他一口!

    “你一大早起来到现在摆一张要死不活的脸给谁看?谁惹你不高兴你找谁去,干嘛把我当出气筒?”

    “谁惹我了?这天底下,除了你任佳静还有谁来惹我?”

    “我?许泽你把话说清楚,咱们两个到底是谁招谁了?”她猝然站起来,椅子“吱”地一声从地板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你昨天中午二话不说就闪人,我找你说气了没?我没有!我心想你妈和你爸来了,你去应付一下那是必须的,这口气我只能咽了,我一个女人都不斤斤计较了,你一个大男人还在这里吃隔夜饭,跟我找事是想干什么?”

    看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天下人都对不起她!

    “我才没空跟你说昨天中午的事,我就说昨晚上的事!”许泽也不甘示弱。

    任佳静听到“昨晚”两个字,脸色一僵,犀利的眼神收敛很多,眉头微微皱着了皱,眼神飘忽不定,这个样子就是在心里打算着,怎么撒出个天衣无缝的谎来!

    “怎么?心虚了?”他就不信了,任佳静还能摆出盛气凌人的姿态!

    如果信别怀疑

    如果信,就别怀疑。

    ——李碧华

    “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心虚的?”任佳静坐回位置,拉了拉椅子,拿起桌上的筷子继续夹菜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那好,你来说说,你昨晚去哪了?”

    “就crrzy。”

    几乎是话音刚刚落地,她连嘴巴都没合上的时候,许泽一挥手,手边的一盘菜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许泽……”任佳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许泽,再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你发什么疯?”

    “再说一遍,你去哪了!”他两只眼睛喷着火,怒不可遏地盯着任佳静的眼睛。

    “crr……”

    “啪!”又一盘菜被打落地板。

    “去哪了?”他咬牙切齿地再次问道。

    任佳静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势,目不斜视地回视他,“我说我去crrzy就是去了crrzy,你不相信我?”

    提到“相信”两个字,这是每一对情侣最敏感的词,如若没有最基础的信任,那感情也没有继续的保障。

    许泽活生生地将怒气咽了一半进肚子,万一是场误会,就太伤感情了。

    “我倒是想相信你!”

    他很愿意相信她现在说的是真的,可他妈的crrzy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如果信,就别怀疑!”她扔下筷子起身就走。

    “在哪里?”许泽步步紧逼,一点都没有罢休的打算。

    任佳静不理不睬,走进衣帽间开始翻腾。

    他拽过任佳静的胳膊,“你口中的crrzy在哪里?”

    她甩去许泽的手,挑了一件红色的风衣仍在床上,“还能在哪里?不就在市里?还能跑到天上去?”

    “下午没事吧?我们就去crrzy!”他真的不想当面戳穿她给她难看。

    “有事!”她一字一字地对许泽说道,转身拉开柜子拿了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

    许泽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只好压住火气坐在床上看着她挑衣服,“下午干什么去?”

    “公司有活动。”任佳静给自己套上一件黑色短t。

    她的这个回答就像白以晴应付外人说许泽出差了一样,都是万能钥匙。

    “我陪你去!”

    “你去干什么?”任佳静诧异地望了许泽一眼,“到处都是闪光灯,你敢吗?”

    她就吃定了许泽不敢去才这么说,七年的相处早就对对方的情况了如指掌。

    许泽冷哼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任佳静,你最好赶紧给我建出一个crrzy来!”

    真话最不好听

    真话最不好听,真相最不好看。

    ——李碧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任佳静穿好牛仔裤,准备找双单靴搭配的时候扭头看向许泽。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不打算和任佳静废话,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

    “你明枪暗箭地想干嘛?”她转身扯了一把许泽的肩膀。

    “我有吗?”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只是任佳静自己心里发虚。

    “什么叫我最好建一个crrzy出来?”她双臂抱怀,斜着头质问,“不就是上次没让你去

    那里接我吗?你至于这么说吗?”

    “你倒是让我去啊!为什么不让我去呢?”

    “我不都说过了,李薇薇警告我,以后少让我们在公众场合出现的吗?”

    “是吗?”许泽当时听到这个解释的时候还是美美地内疚了一番,如今看来,她是利用自

    己的弱点来欺骗他!

    “许泽,我说你今天吃错药了吧?从我一睁眼到现在你没完没了地揪住一个crrzy跟我说

    事,人家crrzy把你怎么了?你如果不高兴我去那里,大不了我以后就不去了,siseli、

    oazing,你说去哪?你定地方!”

    “我定?那个由我做主吗?”许泽嘲讽地回应。

    “你明知道去哪里都不由你我做主,还为什么因为一个crrzy给我找气受?”

    “为什么你就不能说实话呢?非要我说出来吗?”

    “哎……”任佳静脸色一转,“我从来没发现你这挑事的本事这么厉害啊?”前一秒还说

    着crrzy的事,后一秒转眼就跳到“实话”了!

    “我挑事?如果不想我挑事的话你就带我去见识见识这个crrzy在哪里!”

    “你非要弄明白crrzy在哪里做什么?”

    “我要看看,让你整夜不回家的地方长什么样子!”

    “说了半天你还是嫌我去crrzy了呗,我不去了行吧!”

    “不去?呵呵……”许泽笑出声,“你所谓的不去,就是在我下次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

    你在什么monday、tuesday、wednesday吧?”

    “你说话能不拐弯抹角的吗?”任佳静根本搞不懂他后面说大那一大堆英语的用意何在。

    “要听直接的?”

    “有话你就直说!”

    “别以为天下人都是傻瓜!任佳静,本市就没有一个叫crrzy的地儿!”

    话一出,整个房间的冻结了,许泽抬高下巴等待任佳静的回应,任佳静则是瞠目结舌地注

    视着许泽的脸。

    “你调查我?”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卑鄙!若不是昨晚找不到你,我还真不知道你骗了我!”

    她的表情很明显,这不是误会,那个地方就是她胡乱编出来的一个名字来敷衍他的

    解释就是掩饰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编故事就是欺骗的开始……

    ——经典语录

    “你昨天就知道了?”任佳静说完话登上鞋子。

    “是!”许泽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兜大么大圈子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设个圈让我钻,然后在一边看耍猴一样,看我怎么一个人自圆其说?”

    “你现在是恼羞成怒吗?”

    “是!”她拿起床上的风衣出了衣帽间。

    为什么到现在,她还一副心安理、词正理直的样子?似乎是他在蛮不讲理。

    “难道你不打算解释吗?”他跟了出去。

    任佳静置之不理,开始往包里塞东西,“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打算解释?他给她机会解释,她都不屑一顾。

    “为什么不解释,你是觉得我怎么想都无所谓吗?”

    “是!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解释就会变成掩饰,那我何必说那么多废话?相信我的人不需要我解释什么,不相信我的人我没有必要向他解释!”

    任佳静的一番话说地许泽羞愧难当,她说的没错,如果她解释了,他肯定还会追根,直到自己确信为止。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拉好包包的拉链,跨在肩上转身就走了。

    许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任佳静纤细高挑的身材,那个包显得硕大无比,他对于任佳静来说,也像那个包吗?给她太多的压力,让她在寻梦的路上步履艰难?他不懂了,到底什么样的梦想,可以这样诱惑着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勇往直前。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任佳静当天晚上还是没有回来,许泽第二天接到电话跑了两家公司,晚上疲倦地回了小别墅,任佳静对他爱搭不理,他也困乏地不想再追问什么,一张双人床,中间却隔着一片海洋,他们背对背,天还未亮,任佳静就走了,许泽醒来的时候,只剩下冰凉的一个空位。

    手机铃声响起,他摸过来看到来点名称:孙教授,吓得他正襟危坐,清了清喉咙才接起电话。

    “许泽,有没有打扰你工作啊?”

    “没有妈,怎么了?”

    “你最近忙不忙啊?”

    “不忙啊……”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不是到国庆节了吗?你和以晴出去玩的时候带上许润,怎么样?”

    “这个……”说实话,很难。

    “算妈求你了,那个死孩子,他听说你要带着以晴和孩子去北边一带旅游,去敦煌莫高石窟、月牙泉?他说他学校放假没地方去想跟你们一起去。”

    “听谁说的?”许泽就纳闷了!谁造的谣?

    “不是你说的吗?那可能是以晴告诉他的吧。”

    被逼得去旅游

    每个人身边都有这么一个拖你后腿的人!

    ——许泽感言

    “……”许泽就石化了,白以晴不像是能说出这话的人吧?肯定是该死的许泽想出去玩了,故意和老妈这么说的!

    “你还是把他带上吧,不然他要一个人出国玩去,你说我和你爸能放心得下吗?”

    “出国?”真长能耐了!要他看,他是想出国去找那个韩美美吧?

    “是啊,就他那点水平,不知道英语四级过了没,还想出国,这不是存心给我们找操心呢?”

    “不是……您就不能……”就不能好好管教他,别任由他蹦跶!

    “许泽啊,你说你都带孩子一起去了,再带个许泽没没什么啊,人多了也热闹啊!”

    谁说还带孩子去了?两岁的小布丁,带出去不累死人?

    “孩子才两岁,带他出去玩谁照看啊?”

    “不是说你们家的菲佣也要去吗?”

    “啊?”晴天霹雳啊!他这怎么越说人越多啊?

    “菲佣去了照顾孩子啊,听说菲佣的女儿放假了,一起去的,她们娘俩轮流照顾孩子,不是吗?”

    “不是……这……”

    这怎么一回事儿啊?刚刚还三个人,接着就是四个人,现在连许润带上,不就是六个人了?

    “许泽,你看你,再加一个许润也不多不少啊,你车里刚刚能坐下,小孩让菲佣抱着就可以了。”

    这长途跋涉地,一个车挤六个人,是怎样?

    “正好,这天也凉了,往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