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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搁到脑后,环住后颈,并吩咐道:“不许放下,否则——后果自负。”

    “唔,这样更得倒下了……”锦绣正欲推托一番,却被他迅速遮住了双眼,而后被迫大打开膝盖屈腿蹲着。

    “抬起来。”锦绣刚听见他这么吩咐臀上便被轻轻击了一掌,顿时麻麻痒痒的叫人觉得既难堪又窘迫。

    随即,便有炙热物事抵在了芍药花芯处,腰肢忽地被人紧紧扣住而后施力下按,她不得不闷哼一声缓缓坐下,跪在床上努力容了那物的侵袭。

    “就像你方才跳《绿腰》那样,将腰臀动起来。”段荣轩吩咐着,又一手扶着锦绣的后腰不叫她再次栽倒,一手则轻轻爱抚那圆团软物,时握时捏抑或揉搓……

    居然,居然是要我自己主动来行那事?!锦绣脑子里轰然一响,顿时惊得面红耳赤,整个身子热得似乎腾升起了焚心之火。

    “快些动罢,难道这也需配乐?”段荣轩连声催促,锦绣却只微微挪了挪腰胯,一感受到那物的挺立强硬便窘得动作一滞,哼哼着再也不愿动作。

    “这便是‘观音坐莲’之姿,也没什么见不得之处,不过是能叫我省些力气罢了。别磨蹭,明日还需早起。”段荣轩仰卧说话的同时忽地挺腰狠撞了几下,吹打得那芍药猛然颤缩。

    他先是一副若锦绣不肯乖乖听话自己便要捣弄得她哭都哭不出的架势,而后却真的低声哼起了曲子,正是方才那首《绿腰》。

    高抬手臂又眼不能视物的锦绣无措至极,既猜不出若自己僵持当场,段荣轩下一步又会作出什么事来,也不敢去赌他是否会突然萌发善心。

    着实无法可想后,她只得合着节拍开始慢慢扭动起腰肢。

    先是柔缓却又韧劲十足的拧、倾、含、仰,继而曲声越来越急切而激烈,她也不由快速摇摆腰肢,抬臀上下摩挲,将那《绿腰》舞中的腾、压、提、沉之技在方寸间发挥到了极致。

    被捆缚双手双眸万分无助的她,腰臀却奔腾如骏马旋扭如彩蝶,就像是一幅艳丽动人的画,在不知不觉间便给段荣轩带去了别样的快感,心中溢满欢愉与g情,飘飘然仿佛直抵云霄……

    锦绣最后竟也是花露似雨落,淋漓酣畅得如梦如醉,甚至无须催促便自发抑不住摇摆舞蹈。

    直至段荣轩给她解开眼罩与双手,锦绣无力的趴伏在床后才发觉自己已全身酸软,动弹不得。

    “乖,真是辛苦了,为夫为你捏按捏按?”段荣轩轻声一笑,竟真的跪坐床上伸手捏揉起锦绣的肾俞、腰眼等岤位。

    他手劲并不小,一开始推拿便让锦绣疼得惊呼连连,稍后才隐约觉得那痛中似乎又带着股说不出的舒坦劲儿,叫人不由神思恍惚,本就疲累不堪的她竟在段荣轩的按摩之下沉沉入睡。

    这一觉便睡到日上三竿,待锦绣再睁眼时发觉自己已换了亵衣正好好的躺在被褥中,枕边人早已出门当差,她竟又睡过了没来得及为夫君做朝食。

    唤了婢女送水来梳洗后,锦绣有些闷闷不乐的去了西侧间用饭,抬眼便看到餐几上放了一对活*色生香的“赐绯含香”蜂蜜粽,她顿时如遭雷击无语凝咽。

    转念一想,夫君既然吩咐了下人上这吃食,想必他并未怪罪自己没能起身做饭,毕竟,昨晚上已伺候他吃好了“粽子”……

    如此想后锦绣便坦然了,再不多看一眼赐绯含香,只端了边上一碗馄饨芙蓉蛋来吃,又吩咐婢女道:“唔,去叫那个叫仙娘的过来罢,我有话问她。”

    偏院并不大,好些人都是两两一间屋子共居一室,当婢女来通知仙娘说主母有请时,与她同住的檀娘自然也听了个分明。

    那夜里被折腾一宿却又遭灌了药连发热都不曾有过的檀娘顿时一喜,噗通一声便在仙娘跟前跪下了,哀声求道:“咱俩姐妹一场,你行行好救我一命可否?请带我一同去见娘子吧!”

    第36章 扬威-八宝豆腐

    见到檀娘伏地泪流满面的苦苦哀求,仙娘面上一副怜惜又为难的表情心中却并未动容,说是姐妹她们也不过在孩提时曾经被同一个人牙子养了两三年,而后便被分别转卖。

    檀娘容貌凑合嗓音宛转,却性子浮躁无法静心学习,十四岁便已正式接客,渐渐成了平康里赫赫有名的歌妓。

    仙娘外表虽并不出众却自有一股出尘气质,又极为聪慧,稍一点拨便将琴、棋、书、画信手拈来,因而被假母娇养深闺以“才”揽客,临近双十年华都尚未被梳拢。

    一个彻底沦落风尘无艺只卖身,一个做清高状只陪聊专卖艺,两人性子、境遇截然不同,又辗转数年后才在这段家后院相遇,这样的“姐妹”能有多少交情?

    “好姐姐,别为难仙娘可好?娘子只招唤了一人,怎敢擅自带你过去?”尚有处子之身的她骨子里根本瞧不起檀娘,哪肯为她冒风险。

    自打她被送给段荣轩后也曾想过献身求个正式名分的主意,却在试探一次后断然放弃了这想法,观这主子做派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也不见他有任何纳妾的心思,何必上赶着自讨没趣?

    遇到这样毫不为女色而动容的男子竟还敢在娘子跟前作怪,被嫌弃正可谓是没眼色的自作自受。

    她却不知檀娘实在是受够了千人骑万人压的苦,着实想找个可靠的人家安顿余生,哪怕希望渺茫也想赌一场,博一回。

    风月场中的人都知道大多数宦官格外注重家庭与妻妾的忠贞,自己正式纳了的女子绝不会轻易送人,若能常留段家总比被人反复转手的强。

    通常主子换得多身价也会跟着低贱,境遇也会越来越凄惨,倒不如靠上个有权有势的内侍下辈子不愁吃穿,没法有孩子的他们也不会嫌弃娼妓吃多了汤药无法怀孕不是?

    这段内给事富裕而年轻有为、相貌堂堂谈吐不俗,也不曾听说他有那会把人折腾死的怪癖,如何不叫人想入非非?檀娘原以为凭借自己的能耐,不难打动一个没经历多少风月之人。

    谁曾想段内给事却是个如此心狠的,眨眼间便将她跟小虫子似的碾烂成泥。

    檀娘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段荣轩会是个有洁癖的。

    早年未发迹时他曾被饥渴难耐的宫娥、嫔妃打主意,好不容易才使法脱身,如今,他最厌恶的便是那不洁身自好的人,自然更不屑去沾无数人碰过的娼妓。

    此刻,哀求不已的檀娘见根本无法说动仙娘,只得放开了手不再困住她双腿,又幽幽求道:“仙娘,你就当是行善积德帮我求求情吧,若是真被送给了那军器使雷内侍……那我可怎么活……”

    这请求与仙娘无碍,她随即一口应下,而后便跟着婢女采薇去了后院正房拜见娘子。

    待她进入正房西侧间时,锦绣还未用罢朝食,正学着段荣轩的悠哉模样吃馄饨,婢女白华则跪坐一旁布菜伺候着,待仙娘跪地拜见娘子之后她便示意对方到一旁候着去,别打扰了主母用餐。

    这白华与采薇两人都是段荣轩指给妻子贴身使唤的人,尽管只是新近上任却处处伺候得妥帖无比。

    锦绣随着胡炬奔波赴京本就没带心腹侍婢,出嫁时虽有陪房她却不愿叫胡家人跟着掺和到段家来,只打发她们在辅兴那边或庄子中居住。

    这举动恰恰合了段荣轩的心意,挥手便将最得力的两个婢女给了妻子使唤,经他调*教的奴仆都极有眼色,悄眼一观便知郎君很是疼惜娘子,自然很是殷勤周到。

    未等锦绣相询,白华就趁着她用餐之际将段家各个大小管事和重要司职者介绍了一番。

    采薇资历最深可全权处理内院各种杂务;她自己原是书房伺候笔墨的;收着郎君饰品、乐器、刀箭等物的婢女名为彤弓;负责全家衣物针线的是采芑;每日筹备吃食的为湛露;管着花木院子的叫崇丘;顶顶重要的则是负责采买的小三和掌控账目与库房各处的僮仆小四;以及郎君的贴身亲随小五。

    锦绣听着他给僮仆取的根本不像名字的称呼顿觉好笑,忽然又想起被派到母亲身边的那位叫做小六,回门时跟到胡家内院的还有一个小七,不由疑惑道:“还有一和二呢?”

    “这两位年纪稍长又很是能干,郎君便引荐他们入宫办差了,来年小四也是要去的,只是还不知由谁来接替他的司职暂时没能撒手。”采薇笑着如此解释。

    听到她这么一说,锦绣顿时心中微动,看夫君的意思应当能等她学“好”了就把账册、钥匙等叫那小四移交给自己吧?

    嗯,一定要赶紧学了出门做客的规矩好再接管后院,可不能叫他失望了另找人培养。锦绣正想着,又听得采薇话里带话的叹道:“奴婢也年岁到了明年就将出嫁,不知娘子能否容下粗鄙妇人继续在家伺候?”

    即是说,段家郎君从没收纳贴身婢女的惯例,年岁到了都会打发出门,采薇自己是坐得端行得正,唯恐主母初来乍到按照别处的规矩拿自己作伐子找事儿,不得不旁敲侧击提醒一番。

    “若伺候的好留下又何妨?”锦绣笑着放下了筷子,接过采薇递来的绢帕与瓷盅擦嘴漱口,算是给了她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紧接着,锦绣便唤了仙娘上前叙话,她甚至懒得自己再去想说辞,就依照段荣轩所言学了一回嘴,那话里话外透出的“我学不好就要你们活不好”这种又狠又无赖的段氏风格,顿时叫旁听的众人都嘴角微微抽搐。

    仙娘望着这位摆明了一副“我就是村姑什么都不会全靠你了”的主母,顿时一阵失神,半晌后才俯身咬牙答道:“奴婢一定全力以赴,必不辱命!请娘子容奴婢思索两日拟个章程。”

    方才采薇的话仙娘也听得分明,“奴婢年岁到了就会被嫁出去”这意思难保不是刻意讲来叫她别痴心妄想的,这究竟是“嫁”出去还是“卖”出去,到底嫁给什么样的人,不全在主子的一念之间么?

    她如今已快年满二十岁,早就过了配人的年纪,若能费尽一切心力将娘子拾掇得出门做客时能得到美誉,主子一高兴,说不定自己就可凭着干干净净的身子找个良人……

    见这侍姬很是识相,锦绣欣然点头允了让仙娘自己回去筹备着,却又见对方扭扭捏捏将走不走似乎还有话想说,她便随口一问:“怎的,还有何难处?”

    “奴婢无事,只是,只是,”仙娘顿时又伏地一跪,吞吞吐吐道,“檀娘,她前日太过莽撞却并无坏心,如今,如今她即将被送人去——着实可怜。可否求娘子饶她一回?”

    “……”锦绣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只默默无语也没什么表情的端起茶盏往唇边一送,不叫人瞧出她此刻很是茫然无措。

    从没遇到过内院中需自己拿主意这种事儿啊!姑且不论那檀娘是否可怜,只说这丈夫做的决定妻子究竟能否擅自更改呢?应当是不能的吧?

    杀鸡儆猴也没听说过杀一半就算了的,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没法真正达成目吧?锦绣转念便回忆起了当初魏五娘子拿她自己开刀的场景,那时,无论她是否无辜无论她如何哭求,不都一样没落到好么?

    如此一想,她便找着了行事的准则,搁下茶盏俯视仙娘慢悠悠答道:“常言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事情郎君已有决定如何还能更改?叫她放宽心好好养着,换的去处也不一定就是地狱。”

    说罢,锦绣便不容置疑的挥挥手叫仙娘退下了。

    那仙娘原本也只是为了彰显自己心善才替檀娘问问,并不关心会得到怎样的结果,锦绣刚一拒绝她便乖顺的离去,再不多说一字。

    而锦绣这番果断又冷静的举动倒叫采薇、白华高看了一分。

    尽管出身不高却万幸不是个心软又脑蠢的主母,即便是以后随着出门也不用怕娘子当场被人戏耍落得婢女赔命的地步,也不由担心她无意中触了郎君的逆鳞害自己等人被发作。

    这朝食一用话说罢后眨眼已是正午,锦绣先前就吩咐了日间只用一餐,于是下午便空出大把的时间供她消磨。

    在采薇、白华的陪伴下她将家里四处逛了大圈,坐下歇息时又唤了几个重要奴仆来说话,笑意盈盈告诉大家她要为郎君做衣物鞋袜。

    而后,锦绣寻采芑要了段荣轩的鞋样、衣样,命彤弓拿了他最喜欢的荷包、衣带做参考,又与那管着库房的小四交谈几句,命他领人取来最上等的绸缎,待把所有物事准备妥当后便到了准备晚餐时。

    锦绣叫白华去将这些东西收好,她则和采薇、湛露一起去了灶间,准备亲自为夫君张罗一顿美食。

    待锦绣转身离开正院,杏眼浓密的白华就捂嘴笑着一戳彤弓脑门。

    她一面拉了这看似弱柳扶风的同伴进屋收拾东西,一面轻声道:“咱们这娘子可不像你先前说的那样‘傻乎乎惨兮兮’的,瞧瞧她多厉害,一个下午罢了,就几乎将每个人都问了话还使唤上一圈,有谁敢不长眼的说不定今晚上就会被枕边风一吹,‘噗’——灭了。”

    “我哪知道呀,那日见她大雨里穿成那样跑来连椅子都不敢坐,见了郎君二话不说就下跪……啧啧。”彤弓摇头一叹,万分庆幸段家的规矩就是不能以貌取人,无论伺候谁都必须客客气气。

    因而,那日值夜又接待了锦绣的彤弓绝不可能做出任何不妥的举措来,连私下也仅仅只和手帕交白华说道了两句,如今村姑变主母,她自然也不会被人记恨,这人呐果然是不可貌相。

    当锦绣在家“耀武扬威”之时,段荣轩紧赶慢赶的在午后处理完了手中堆积的差事,而后听说圣人此刻正在暖阁与彭修媛对弈,他微微一笑,整理好衣衫便特意去求见今上。

    毕竟,此番娶亲圣人好意给了几日的假还御赐了一对上等珊瑚树摆件,正该去谢恩。并且,此时也是个非常好的时机。

    好吃的段荣轩往常一贯是个经常被人请吃席的,锦绣家产业“至美居”在京城早已小有名气,他怎可能完全不曾耳闻?甚至,这铺子究竟是被谁瞧上了吞掉的他也一清二楚。

    见到圣人后,段荣轩恭恭敬敬俯身下跪谢恩,当对方玩笑似的说:“真是想不明白,你怎么就放弃曹郎推荐的官家女反倒娶了个村姑?听说她姿容倾城,当真如此?”

    “这,自然当不得真,”段荣轩可不愿在个好女色的皇帝跟前夸耀妻子容貌,只垂头佯装羞窘道,“娶她只为那一手好菜——东市小有名气的‘至美居’便是拙荆娘家的产业,圣人也知奴婢是个好吃的,能遇到这样的女子实乃三生有幸。”

    正捏着围棋子把玩的彭修媛一听到“至美居”三个字便是一愣,段荣轩却还有声有色编了故事介绍叶家食单的由来,甚至报出了自己吃过的不曾在店中出现的蟹酿橙、玉带黑鱼卷等菜,引得圣人都垂涎不已。

    这大冬天的,彭修媛额上竟隐隐冒出了薄汗,郑家是因前朝皇帝暴虐无道引着民众起义才得了皇权,因而圣人最恨豪强权贵兼并民产,就怕又官逼民反。

    若是被他知道这“至美居”实质上早已经不归叶家嫡系所有……

    余光看到彭修媛的紧张表情后,段荣轩止住了话头不再多说,就这么吓唬人一通后便喜滋滋交接了差事把家回。

    他是故意找了彭修媛在场时挑着圣人好奇心提到铺子,这食肆背后主子正是她养育的三皇子。

    五年前当那皇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因女色而暴毙之后,他便成为了圣人的长子,并且渐渐有了想登上太子之位的念想。手中没钱如何收买人心?以权势侵占旁人的上好产业便是最便利的做法。

    “至美居”没被彻底吞掉,想必叶家那世代相传的食单起了关键作用,一个食肆怎可能没几道拿手好菜?怎可能不时常推陈出新?没有叶家隔三岔五提供的食谱,它便什么都不是。

    而段荣轩想做的,便是叫三皇子把他吞了一大半的产业给还回来。

    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他自己留着享受,等完全掌控之后还可叫锦绣多多拟定可口美食单子,将那“至美居”变为大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头等食肆,这惠人又利己之事,想想都觉得万分美好。

    更美好的却是,当他辛苦一日返家后,有个美貌又能干的妻子笑语盈盈迎上前来,踮着脚尖帮他脱去大氅,轻轻柔柔的为他净手,而后命人端上她亲手所做的,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来,尝尝这八宝豆腐吧,加了鸡蛋、海参等物做的,”锦绣跪坐在荣轩身侧,挽袖抬手舀了一勺黄澄澄的豆腐羹就往他嘴边送去,又笑着解说,“此物可滋阴补肾、壮阳润燥,能补虚损、健脾胃、解疲劳。”

    他就着妻子的手尝了一口洁白如脂的豆腐,竟真是润滑得入口即化鲜嫩无比,不由舒心一笑,觉得自己白日里的努力真没白费。

    而后,段荣轩抬手捏着她腰间嫩肉便调笑道:“当真能滋阴补肾、壮阳润燥?晚间叫我好好验证一番吧。”

    第37章 动情-橙汁藕片

    这当着奴婢的面儿被丈夫调戏的状况锦绣略有些适应不良,赶紧微微躲闪又讲了白日里仙娘所求之事,好叫他转开些心思。

    听妻子提到檀娘,段荣轩果然顿住了手一面吃喝一面对锦绣点头道:“嗯,正该如此,不该你管的事儿别插手。我明日就要将她给雷内侍送去,晚上不回家吃饭,你给我备点醒酒之物就好。”

    “这么快就……?”锦绣陡然一惊,脸上不由流露出了些许怜惜之意。

    虽不知道那雷内侍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只看檀娘等人当时面无血色的表情就知道送去了绝没好果子吃,她此时提及此事尽管没直接求情的意思,却隐隐也打算探探丈夫口风,希望能让那女子有个不算太坏的结果。

    谁知段荣轩行事竟如此迅速,才说要送人今日第一天返宫当差就马上联络了对方……锦绣不知怎地又忆起了当初的自己,总觉得如此对待檀娘实在有些难以面对。

    “别多想,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段荣轩只瞟上一眼便猜出了妻子的心思,笑着开解道,“我早就盘算过要拿她送礼,那日不过是恰逢其时罢了。”

    因年纪、喜好、任职经历等大不同,段荣轩与那军器使本无往来,不过是点头之交,却又有事需与他拉拉关系,如今正好有了借口再用檀娘开路,往后才能一步步的开始正式接触、交好。

    “这雷内侍好色我好吃,实在是差异太大往常根本就没法说到一处去,好在他喜欢听一嗓子,檀娘又是个歌喉不错的,恰好合适。”段荣轩甚至还告诉锦绣正因为这人太好色,所以不便带她同去做客。

    锦绣依旧有些不解,本着不懂就问好好学习的念头,她张口便问道:“既然没往来又喜好不同,突然送礼去不也很奇怪么?”

    “咳咳,”正吃着八宝豆腐的段荣轩忽然呛咳了两声,半晌后才握拳捂嘴含含糊糊答道,“今时不同往日,我找着与他交流的门道了。”

    好色的内侍?喜欢听声儿?锦绣沉思片刻后不知怎的竟想到段荣轩不也是在行那事时喜欢听自己哼唧几声的么?

    思及此处她忽地双眼一瞪,一个寒战从脊背哧溜窜过,冷冷麻麻的直奔脑门儿而去——该不会是,他借口新婚后终于开了窍,打算去“取经”?!

    这都已经花样百出够折腾的了,再去学学还要不要人活啊?锦绣记得很分明,之前他说要送檀娘是因为那人才折磨死了一个妾……

    “哎,真聪明,猜对了!”段荣轩看着她那类似于濒死之鱼翻肚腹的表情不由噗嗤一笑,又摇头叹道,“胡炬可真是个有眼无珠的,与其栽培那眼高手低的二女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你身上。可惜呀,好一朵水灵灵鲜花就这么被牛啃了。”

    “哪有说自己是牛的,能有牛像你这样既风度翩翩又满腹经纶么?”锦绣也是跟着一笑,又好好奉承着岔开了话题不让他再去琢磨那事。

    听妻子夸奖自己有学识,三五岁便熟读诗书有神童之名的段荣轩很是受用,等吃好饭将碗筷一放,漱口净手后他便带了妻子去书房消磨时间。

    段荣轩搂了锦绣在怀,握着那纤手很是认真的教导她写字时该如何下笔、运笔、收笔,怎样在不大改动原字迹的情况下写得更具神韵。

    末了段荣轩又叫锦绣自己感受一番,他则在书桌另一端为妻子写了好几页摹帖,命她明日照着练习。

    锦绣好奇的扭头一瞟,见他写的内容竟是关于音律的入门常识,想必,是打算叫自己在习字的同时还能一并学了乐器吧,真是一举两得呢!

    被丈夫这样认认真真的教导着,锦绣顿时感慨万千,虽说一开始只是相互利用的交易,可如今的荣轩倒真有些要好好过日子的模样,哪怕数年后被他弃了,有了一技之长在手去做个女夫子也能好好安度余生。

    等夜间熄灯入眠,一时感动的锦绣甚至存了要舍弃矜持再好好服侍他一回的心思,岂料丈夫却并没做出什么举动来。

    大约是担心房事过劳亏了身子的缘故,段荣轩虽然吃饭和教书法时调侃胡说了一气,等躺下后却没再有旁的动作,这一夜平平静静的便过去了。

    清晨,锦绣早早起身做了道吃食,又伺候了丈夫穿衣用餐又欲顶着寒风送他出门,段荣轩却没要她穿斗篷。

    他伸手一拦只叫锦绣待在内室,又握着微微有些凉的小手温和笑道:“天冷,往后别起这么早也不用送,你好好的我便高兴——两情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

    说罢这句直暖到妻子心坎里的话之后,他就快步出了门,锦绣倚门而立看着段荣轩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一润。

    虽然根本不觉得自己与段荣轩有什么“两情相悦”,有时候还挺怕那失心疯模样,可他这两日的举动却无时无刻不打动着锦绣的心,能有这样的丈夫,哪怕他是个内侍其实也……很不错吧?

    锦绣甚至在想,尽管根本看不出荣轩到底是又犯病了还是真的对自己饱含深情,既然他喜欢“两情相悦”,那自己就认真些多投入一份感情吧,也算是回报那谆谆教导。

    当即她便回了屋裁剪布料开始给丈夫做贴身的衣裳,午后闲暇时仙娘则教了锦绣酒令中的其中一种较风雅的拆字令,又带着几个侍姬与她以茶代酒玩了几回。

    临近晚餐时间,湛露忽然入了正房说厨下今日有两节莲藕,问娘子希望想怎么食用。这冬季雪藕都是温泉庄子所出,价格高昂甚至有价无市,既是稀罕物她又想讨好擅长做吃食的锦绣,自然要借机询个主意露露脸。

    “莲藕?”锦绣微微一愣却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问段荣轩平日常喝的醒酒之物是怎么准备的。

    “通常是灵芝切片文火慢炖煮一个时辰,混了蜂蜜喝。或者,用白茅根、葛根花、白茯苓等药材熬醒酒的汤药。”湛露恭恭敬敬的答了。

    接着又说郎君吃酒总会在午夜前后才回家,因此醒酒之物还没有开始熬炖,请娘子示下。

    “这两种都很苦,吃着哪能舒服,”锦绣微微皱了眉,而后便吩咐道,“把鲜藕去皮切薄片入沸水汆过,水中需滴两滴醋,而后再用橙汁和蜂蜜混了浸泡两时辰,待郎君回家吃了醒酒。”

    鲜藕与蜂蜜都可解酒,橙汁藕片色泽明亮又酸甜可口,总比喝那苦药汁强,至于灵芝等大补之物壮年男子没事何必去吃?平日里吃多了待需要时反倒没效。

    这样也行?从未听过这方子的湛露很是惊讶,赶紧应了回到厨下吩咐人去做。

    等备好晚餐送去正房,闲下来时她又觉得有些好笑——娘子竟连一口鲜藕都要留着给郎君,真真是情深意切。

    湛露等人本就是段家奴早就被段荣轩□得极为忠心,先前锦绣时时去厨房亲自做菜她还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自己被剥夺了权限,可如今见娘子如此体贴自己主子,顿时觉得心里好过许多。

    于是,不知不觉间锦绣便获得了不少奴仆的好感,她自己对此却一无所知,只默默练了字又在灯烛下为丈夫做衣衫,等着他归家。

    果然如湛露所说,段荣轩临近午夜时才醉醺醺的回来,神智似乎还比较清醒,只是面色红得厉害且走路不稳需得有人搀扶。

    等橙汁藕片端上来时,他连筷子都拿不稳只任凭锦绣夹了喂食,晕乎乎吃着美食的他却没忘了点评,摇头晃脑道:“嗯,不错,不错,脆嫩香甜又细滑多汁……好吃!还要。”

    “好,好,这就给你。”锦绣见他那小孩耍赖的模样直笑得嘴都合不拢,一片片的喂了他吃,等用了莲藕之后,她又叫人打了水来亲自挽起丈夫的裤腿为他泡脚捏揉。

    冬日里醉酒之后需得好好烫脚才能睡得安稳,此外自然还得净身擦汗。当段荣轩斜倚在床昏昏欲睡时,锦绣伸手便去解他上衣绳带,还未敞开来好生收拾,突然就从他怀中掉出一册书画折页来。

    锦绣疑惑着拾起来翻看了两页,顿时面红耳赤目瞪口呆。

    她手足无措的左右看看正想找个地方将那画册好好搁着,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来,顿时一股温热酒气扑鼻而来。

    “那该死的雷内侍家的酒有问题,我难受的紧……你随便翻一页罢,咱们就照着那做。”段荣轩将锦绣紧紧揽入怀中,指着那从雷内侍处得来的春宫册子半眯着眼不容置疑的如此要求。

    这一要求却听得锦绣脸都绿了——平日里不喝酒都会撒酒疯,这喝得醉醺醺还得了,一准儿控制不住蛮力!

    第38章 报复-梳儿印

    锦绣内心深处是不想英勇献身的,但和一个醉酒之人却没道理可讲,实在是推托不过她只能闭着眼随手一翻,点着某页画册咬牙道:“就这个吧。”

    方才她无意中看的两页春*宫场合都特别怪诞,要不是书房椅子,要不是是院中赏月的案几,就没一个是正正经经在床榻上,只希望自己运气好些顺手指的那处别叫人无法接受。

    殊不知,这整本画册主题就是寻刺激,因而介绍的全是非常规地点与非常规姿势,万不可能叫锦绣称心如意。

    只是,段荣轩也没得偿所愿,他一看到妻子指的那幅画就不由“咦”了一声,那语气中溢满了深深的遗憾,叫锦绣都不由好奇睁眼探个究竟。

    匆匆一瞟便叫她又羞窘又好笑,自己指的居然是幅荡秋千的图,一对儿小人竟然在院中秋千架上赤*身*裸*露的一面戏耍一面做那事!

    这动作怎么学?锦绣抬袖捂着嘴直笑得肩头耸动,也一副很是遗憾的模样:“可真不巧——家里没秋千。”

    “不就是两根麻绳一块木板么?花园西边就有颗大榆树,我这就叫人装一个去。”段荣轩伸手便弹了锦绣脑门,又板着脸摆出一副要起身唤人的模样。

    她赶紧伸手环抱了丈夫的胳膊,带着哭腔劝道:“别啊!哥哥,哎,这大冬天的冻坏了可不好。”

    别说是冬天,夏天也不成的好不好!想到要自己蒙了眼去荡秋千还得同时“伺候”丈夫,锦绣觉得这简直难如登天,又不是杂耍卖艺的。

    而且,万一被人瞧见了多尴尬……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怕冻坏啊,这倒是。那这次不作数,你另选一个。”段荣轩马上顺杆上爬将那画册塞回到了妻子手中。

    “你这不是耍赖吗?”锦绣嘟着嘴很是不满,又与他讨价还价约定了再翻一次,若也不成今晚就好好歇着就此作罢。

    段荣轩点头应了,锦绣闭了眼很是紧张的摸着画册犹豫再三拿不定主意,她无法相信自己的气运会好到再逃过一劫,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荒诞的姿势。

    等她再次咬牙随意打开一页,却听到丈夫叹息着低吟一声:“真是天意……这都能被你翻出来。”

    锦绣垂头一看,画中人竟然在骑马,骑着马那什么!这实在是太颠覆寻常人的想象力了,她不由抹了抹额角冒出的薄汗,苦笑道:“这是打哪儿寻来的?实在是,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

    “雷内侍给的。”段荣轩看似随意的将那画册一抛,它便稳稳落在了五步开外的案几上。

    锦绣还没来得惊叹一番“夫君身手真好”,荣轩转身便将她扑按到了被褥中,一面扒衣脱裤一面心道:更惊世骇俗的两册还在箱子里没拿出来给你看呢。

    得到这些东西其实段荣轩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只送了一个价值不过十来金的婢女,对方却回赠了一箱子玩意儿,三本画册都是名家所做已经与檀娘等价,方才匆匆一瞟箱中竟还有昂贵的颤铃等物。

    尽管这雷内侍口口声声说因为自己好这一口所以旁人送了不少此类玩意儿,多得用不完送人也无妨,但段荣轩还是觉得有些过了。

    此人职权比他更高,实为天承军中护军兼军器使,掌管着圣人其中一队最要紧的私兵,分明是自己想要巴结拉拢的对象,今日略一试探却整个反过来了,突如其来的殷勤实在是叫人不得不心生警惕之意。

    往好处想,雷内侍这是终于引诱了一个洁身自好、一本正经之人入了他那条道的惺惺相惜?抑或,是看好自己的前景?也有可能他有别的图谋。

    段荣轩只略略一思索就觉得自己脑子晕乎乎钝得厉害,只得将这问题押后再议,一门心思的开始想法子泻火。

    他方才对锦绣所说自己喝的酒有问题并非谎言,雷家不论是酒还是菜之中都掺杂了不少助情之物,甚至还指了两名艳姬挽留他住一宿。

    荣轩是以新婚头月不能空房为由逃开来回了家,可在雷内侍宅邸吃用赏玩的经历,却已经在他身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白肤红绳、鞭伤呻*吟、捆缚中的交*欢……

    若非今日开了眼界他竟不知自己内心深处竟还有如此畸形的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