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目的檀娘却似乎有些势在必得的思量,她随即放缓了脚步略略往后一退,在那两人之后入了二楼。
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时,锦绣已挣扎着从段荣轩怀里挣脱出来,挺了腰身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想要在后院侍姬跟前显得端庄些。
殊不知她那侧偏梳着的坠马髻、松散衣襟、潮红双颊、妩媚眼波,无处不透露出瑰姿艳逸之感。
室内只锦绣一人与段荣轩并坐,任谁都知道她必然是主母,却觉得很是荒诞又忍不住的心中忐忑不已。世人常说“娶妻娶贤,纳妾纳美”,这娘子都已美艳不可方物,还能有谁做得郎君的妾?
一行十六人心思各异的齐齐跪下行了大礼,段荣轩也不多言,只叫她们捡拿手的技艺为娘子表演一番。
落在后面的十个穿着同样单薄绸衣的女子许是常做此事,无须商议便协作起来,五人弹奏柔美而欢愉的曲子,另五人且歌且舞佐餐。
前面六人穿着样式各异的绫罗绸缎华服,姿容更出色反应却慢了一步,在那十人歌舞之时只能赶紧退到一旁垂首而立,段荣轩没开口的意思她们一时间也插不上话来。
只看这情形锦绣便猜到起初作怪的只可能是这六个并没融入段家的女子之一,她侧脸仔细一看,那几个侍姬中倒有三个都抱着琵琶,余下的一人握笛、一人持箫、一人怀捧箜篌。
吃喝的同时,锦绣总忍不住往那三人身上间或瞟一眼,倒把段荣轩给逗笑了,俯身冲她耳语:“在猜是哪一个吧?”
“嗯。会不会是那素淡装扮裙角绣青莲的?”锦绣也是一笑,悄声与他咬耳朵。她总觉得此人有股楚楚动人之态,神情不算老实,偶尔微抬眼帘看过来,倒有种正候着男人疼爱,盼人垂怜疼惜的模样。
“眼神儿不错,”早得了小五传话的段荣轩略略点头,又失望道,“方才只猜对了一半,她这实质上还是冲我来的。”
他话音还未落,就见那一身素雅衣衫的女子怯怯抬头,一脸哀怨的望向自己柔声道:“奴婢为郎君斟酒可好?”
“斟酒?这倒不忙,先说说你为何要弹那‘寒月沉沉洞房静,真珠帘外梧桐影’罢。”听她一问段荣轩竟朗声笑了,那笑声仿佛很是温柔却叫锦绣都有一种不忍直视此女下场的不详预感。
锦绣暗暗猜测,这女子许是从来都没正经见着段荣轩的面,根本就不知他喜好,就凭着温文带笑的外表就胡猜一气。
只看他用来绑缚自己的绸带都是极其绚丽的颜色,亲手选来为她穿的抱腹和裙子全都华丽而艳美,每每示弱都被他戏虐笑着反驳回去,就能知道段荣轩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她竟还想娇娇弱弱的去勾引个货真价实的宦官!他若真是个能毫不芥蒂纳妾御女之人,也不会对自己明媒正娶妻子都既遮目又绑手的,最后还默默哭了一场……这人,可真是自己找死。
檀娘见主子终于愿意与她搭话,顿时心中一喜,先是诉说了一番对主子的仰慕之情,又哀叹自己日日无所事事着实难熬,又扭扭捏捏拉扯了旁的话,最终则在段荣轩的催促下直白道:“奴婢盼能帮扶姐姐,一同伺候郎君。”
“姐姐,谁是你姐姐?天还没转暖就已思春了?”他眼眉一挑便唤来了几个僮仆,抬臂指着她道,“燥热太过给她降降温罢。”
小五垂手一诺,当着众侍姬的面儿指挥下仆将那檀娘按在地上,七手八脚的便把她全身衣物扒了精*光,
在檀娘的哭啼、哀求,甚至嘶嚎声中,红玉等人直被吓得脸色剧变,退缩了好几步缩着颈项瑟瑟发颤,一众歌伎舞伎却依旧奏着乐曲钟情歌舞,连音都没错一处。
在众目睽睽中,一个僮仆又取来了粗麻绳套着檀娘的颈项、肩膀与胳膊,狠狠用力将她双手掰到身后反剪着五花大绑,还未等绑缚完毕,她细嫩的肌肤上就已经被勒出了道道血痕。
见此情形,锦绣那交握叠放在膝间的双手都抑不住的一抖,继而悄悄往袖笼中伸去,指腹轻抚着自己胳膊上那一条条虽不痛却有些凸起的勒痕,心尖儿都有些发颤了。
也不知自己是该庆幸丈夫捆自己用的是顺滑柔和窄缎带,还是该祈祷一番他往后千万可别疯魔了胡来。
段荣轩却忽地揽臂将她一搂,也伸手轻抚那嫩藕小臂,吓得锦绣当即就浑身一个战栗。与之同时,啼哭挣扎不休的檀娘被两个僮仆扛举着弄下了楼,片刻后只听得“噗通”一声巨响,众人虽未去栏杆旁俯瞰也知她被扔进了池塘。
在悠扬的笛声中楼下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寂静,而后传来“哗啦”水声,随即便又是“噗通”一声响。
“去,都给我睁大眼看着,学学什么叫‘本分’,不懂的都给我滚凉水里泡着去。”段荣轩依旧是一副眉目含笑的翩翩才俊模样,说出口的话却冷漠无比。
等身边随侍的人都依言去露台往下张望看檀娘沉沉浮浮的惨状之后,他才搂着妻子低声道:“我吓她们的你怕什么?抖得真叫人心疼。”
“……”我能不怕么?!锦绣无语至极,犹豫半晌最终哼哼唧唧答非所问道,“奴吃好了,这月色渐浓,出门去观星可好?”
“想见弟弟就直说罢,走吧。”段荣轩起身为锦绣披好斗篷抚着下了楼,又抱她往外走。
路过那荷塘时,锦绣恰恰好看到那檀娘被人提溜着背部麻绳拎出冰寒刺骨的湖水,跪躺在池边的她已然淹淹一息,呛咳吐水不休连哭声都没法再哼出来。
“大喜日子注意着分寸,”段荣轩停下脚步对小五如此嘱咐,又貌似关切的说,“完事了给她灌些驱寒的药,好好将养两日。那军器使雷内侍恰好才折腾死了一个妾,待我选个吉日好给他送去。”
那檀娘听得段荣轩要将自己送给那出了名对女子最暴虐的宦官,生生又给吓醒了,水渍满身的她寒战不止,挣扎着扭身在石子地面膝行凑到他脚边,重重磕头哀求道:“奴婢再不敢了,求郎君饶命!求娘子饶命!娘子,娘子您行行好,饶了奴婢吧!”
锦绣被檀娘这突然一嚎唬得一愣,这杀鸡儆猴的场景竟使她不由想起了当初自己哭求魏五娘子的情形,抬头正欲说些什么,见到段荣轩那月色下似笑非笑的脸却将所有心软吞了回去。
夫君这是为自己在调*教后院姬妾,又怎能拂了他好意?
那女子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她若不在自己新婚时作怪,若老实些别存那邀宠心思,也别自抬身份说什么“姐姐”之类的话,自然就不会被段荣轩故意拎出来折腾。
再者,自己都已经被亲爹逼到这地界了,还留着那没用的善心做什么?得闲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教导弟弟,保护阿娘,再者,从胡炬那里讨回公道……
第28章 约定-金煮玉
出了宅子段荣轩横抱妻子往停在阶下的马车走去,锦绣这一路尽管披了斗篷可被冬夜的寒风一吹依旧觉得脸颊、手指有些发凉,坐入马车后身子才渐渐回暖。
马车一路缓行向辅兴坊驶去,她先是软软地倚在段荣轩怀中抱着小铜炉烤火,不多久双手就被他拽在了掌中揉搓,甚至含到了嘴里轻轻啃咬又呵气暖着。
“脚也凉的吧?”段荣轩说话间便在她右手腕间三指一扣,把脉后微皱了眉低语道,“你这是气虚之症,难怪稍稍活动会儿就觉腰酸膝软疲倦不堪。倒也不严重,平日自己多注意些饮食就好。”
“你也会医术?”锦绣语调中颇有些质疑的意味,明明是这两日房劳过度才会肾虚的吧,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因气虚而应付不了房*事?
“略知一二,”段荣轩回答之后略一顿,忽地好奇询问,“为何用‘也’这个字?”
锦绣顿时一僵,好在马车中仅挂了一颗明珠,昏昏暗暗的叫人看不清表情,她这才镇定心神又斟酌用语后才浅笑道:“初见哥哥的那日,白天里明瑞被蛇吓住犯了惊风之症,恰好有个书生路过瞧出端倪才及时救下他。奴是在想,这世间懂得念书之人是不是都爱修习医术?”
“哦,这样。我学医只为预防万一,没钱没权时还能有一技之长混口饭吃,再者,不方便时若生病也无须寻人求医问药。旁人为何学,这就不清楚了,”段荣轩左手握住锦绣的双手将其捂在自己怀里,右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又突然道,“不过,听闻那广陵郡东阳县的董氏七郎家底不错,学医或许只为兴趣吧。”
锦绣听到他慢悠悠念出了那曾经求娶过自己之人的名号顿时一惊,又想起先前他说要封了阁楼窗户免得闹出“才子佳人”丑事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狠厉之色,胸口不由一阵扑棱乱跳。
忆起那一日董文桓求亲时段家奴仆是在场的,锦绣心头一紧梗着脖子咽了口唾沫。
她努力调整了情绪,垂头靠在段荣轩肩窝用不屑又感慨的语气呢喃:“嗯,或许他就是天生喜欢看各种书吧?这人迂腐得很,那日奴差点被打杀了去他却只知在隔壁吆喝,若非哥哥您派的人及时赶到,说不准此刻奴早就是一抔黄土了……”
“喔,这么巧?如此说来,咱俩倒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段荣轩轻轻一笑,双手突然又多使出了三分力,将锦绣的皓腕拽得极紧,颈根处也多了重压迫得她不得不半扬起头来。
“哥哥?”锦绣望向丈夫流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心里却很有些慌乱。
夫妻俩本就贴身而坐,段荣轩本又是个精明人,他怎可能察觉不到锦绣方才身子的两次僵硬,如何听不到她心跳如擂鼓,声音干涩发紧还隐约带着颤?
他知道锦绣说的都是实话,她还没本事也没胆子在自己跟前撒谎,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却也在这不经意间透露了端倪。
她敢说自己从没想过嫁给那董七郎么?断然是不敢的。
一个家有良田百倾,父为县令,母舅是司马的举人,并且是个很有可能来年就金榜题名的江南学子,他那一日若胆大些直接翻墙去救人,再豁出去忽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场求娶锦绣……
那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在暴雨天里跪地求一个宦官垂怜的地步。
再者,即便是胡炬已将贬妻为妾之事做实了,若二郎没有失踪,她们母女没被逼到深渊边缘,锦绣说不准还会暗地期盼等待到董七郎的金榜题名之后。若对方依旧愿意娶她,愿意助她与叶氏恢复身份,那还能有他段荣轩什么事儿?
“对某些人来说,却是阴差阳错。你是欢欣这天造地设,还是遗憾那错过的?”段荣轩就着夜明珠那昏暗的柔光,深深凝视着锦绣,未等她回答又垂下头去,用力吸*吮她的红唇香舌。
他甚至挑开锦绣的交领襦子,松了抱腹,又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肩头顺势一掰,那玉润珠圆的胸脯顿时傲然扑出。
段荣轩埋首在玉肤雪峰之间深吸|乳|香,又舔舐着那对嫩红荳蔻使暴*露在冷风中的它们颤巍巍的变硬变挺,红珠配着雪肤分外婀娜直教人叫人砰然心动。
在他的啃*咬抚*弄中,锦绣呼吸变沉媚眼如丝,忍不住想要呻*呤,却又顾虑着此刻马车正在街道中行使,旁边还有车夫家丁与婢女跟随,只得将一切响动憋在喉中,嘤嘤求饶声轻得犹如蚊鸣。
“哥哥,好哥哥,奴已是您的人自然欢喜的是这天造地设……求您别,别这样……啊……哥哥~~回家去再叫奴伺候您罢?”锦绣无助又无奈地微微挣扎,却又不敢真的反抗,只得含了泪张开腿任其隔着裙摆、绸裤抚弄那芍药花儿。
她心中溢满了惊恐、屈辱与紧张之感,这平添的惧怕、哀怨与凄美,反倒增添了她姿容中的撩人之态,使得段荣轩更为意动直用那唇舌埋头啧啧不休。
压抑着的情绪,身体被辖制的紧缚感,男人的大力抚弄,却又叫锦绣生出了莫名的兴奋之意,下处在那粗蛮又毛糙的磨蹭中竟逐渐变得润湿起来,顷刻间便蜜汁四溢。
半晌之后,段荣轩终于停下了猛烈的动作,拦她在怀,一手很是温柔的抚着妻子那娇艳欲滴小花朵,一手把玩着嫩滑又弹性十足的雪峰。
同时,在锦绣耳畔轻言细语道:“我改主意了,从前说交易结束即可各奔东西,如今食髓知味真是舍不得放了你。绣娘,我会给你嫡妻的体面和荣华富贵,能帮你教导幼弟照顾母亲,你,你需为我守贞守洁,生同衾死共岤,可好?”
他提的是个问句,语调中却带有势在必得的意味。
锦绣心知残缺之人自然比旁的男子更在意家庭与妻子的忠贞,也清楚他若不愿放人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离去。
更改后的提议,其实于她而言倒更有利些。先前说到邻居书生时锦绣含含糊糊混了过去,此刻段荣轩再次提及此事,却没法再回避着不给他一个承诺。
如此一想,她不由回搂住了丈夫的肩背,敞着怀与他心贴心的委委屈屈柔声道:“从小阿娘就教奴需从一而终,不得学同村的一个张扬女子三番两次改嫁……奴乐意与您琴瑟和鸣,结同心尽了今生,只盼哥哥莫做负心汉,当奴容颜憔悴人老珠黄时还能有个容身处。”
“放心,这世上如那胡炬之人并不多,”段荣轩微微一笑轻轻吻了锦绣的面颊,又狠狠一搂她的纤细腰肢,沉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若做不到,可别怨我心狠。”
“要奴将心剖出来给您看么?”锦绣蹙眉嘟着嘴,握住段荣轩的手搁到了自己光滑如玉的胸脯上,又换来了他的一阵拧*揉。
如此出卖色相终于安抚了他此番阴阳怪气的言行,略略折腾后马车便已停在了辅兴坊的段宅门口,锦绣赶紧穿好衣衫戴了帷帽在段荣轩的搀扶中下了车,自己忍着下处的不适慢慢挪步往里走。
还没进到二门她抬眼便看见明瑞与雯娘正站在垂花门内往外张望,二郎见到姐姐顿时双眼一亮,高喊一声“阿姐”便雀跃着扑了过来。
唬得锦绣赶紧脚步一顿,右腿往后挪了半步支撑着做好了迎接准备,唯恐自己被这小子给撞歪了,却还没等明瑞冲入她怀里耳畔就听得一声怒气十足的低语。
“站住!瞎扑什么?!你是人还是畜生?七岁了,规矩就是这么学的?”段荣轩大步一迈挡在了锦绣身前,冷眼俯视叶明瑞。
当即吓得那孩子惊惶着停下了脚步,无措的看向姐姐,锦绣赶紧默默给二郎比划了一个行礼的手势,他方才回神战战兢兢作揖先道了声“姐夫好”又向姐姐问安。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叫锦绣恨不得搂他在怀好好疼爱,却迫于丈夫威势不敢胡乱动作,只得与段荣轩携手去了堂屋,自己往那会客的矮榻上一坐,无奈的看着弟弟矗立堂下缩着脖子被丈夫考校。
“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何解?”、“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可能背诵后半句?”、“九州为哪九州?”……叶明瑞完全是一问三不知,当然,坐在一旁的姐姐也完全不懂丈夫说的究竟是什么。
直至段荣轩叫明瑞随便写几个字来看,瞧了那一□爬烂字,不仅他脸黑得能滴出墨来,锦绣也很是尴尬。
她终于看明白了,丈夫问的都是寻常七岁孩童能略知一二之事,就算答不好也不该完全不清楚。
“《论语》、《礼记》、《尔雅》通通都不知道,那你学过什么?”段荣轩听明瑞回答只念过三岁孩童该懂的《千字文》和《太公家训》差点没一股郁气给憋死。
稍后又听他断断续续连《太公家训》都背不全,他顿时无语,蹙眉挥手道:“行了闭嘴,别再丢人现眼。”
叶明瑞被他吓得不轻,这又羞又愧又怕的,顿时眼中就蓄满泪水滚滚欲落下,看在锦绣眼中心疼得厉害,她再也坐不住了,半抬起*臀极想要过去抱抱他安抚一番。
又想起在马车中时段荣轩自己说的要帮她教导弟弟,又忍住了越俎代庖的冲动扭身看向丈夫,欲解释二郎是因这些日子被胡炬绑架折腾这才落下了功课。
“你也闭嘴,”段荣轩见妻子那模样就猜到她想说什么,冷声道,“他回家有一个来月了,囫囵背完一本《论语》很难么?此事如何能心软。所以说——男童长于妇人之手,娇生惯养成不了大器!”
这下,轮到锦绣面红耳赤吭哧着说不出话来。她很想说弟弟之前被折腾得很可怜所以她们不忍心再逼他念书,转念一想,明瑞再怎么可怜也不及段荣轩幼时的遭遇。
既然丈夫都能长成如今这样,那将弟弟交给他教导应该也不会有错,自己还是听他的少说两句为好。
“往后别再说要接明瑞去永兴的话,改日我就请个得闲的内教博士来为他启蒙,然后送去官学,总得打磨出点人样来,不然等弄回了家产交给谁打理?你么?”段荣轩眼神从锦绣脸上移开,又看向抽抽噎噎的二郎,嫌弃道,“或者,这样的他?”
锦绣继续无言以对,犹豫再三后凑到丈夫跟前附耳低语:“奴先前曾答应弟弟再不和他分开,且容奴劝劝去可好,得叫明瑞知道这安排是为他好。”
段荣轩点头允了,让她们姐弟去后边正房叙话,自己则看向垂首问安的雯娘,一面喝着热茶一面问她:“明日回门后便给你放良书了,娘子还央我在亲事上照拂你,这不算什么难事。自己说说看吧,想要当妻还是做妾,是乐意找个庄稼汉好好过日子,还是希望富贵些旁的都不在乎。”
雯娘自然是想要做妻的,却不甘心只嫁给庄稼汉,一时间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回答。
“别拿自己和娘子相比,她只是暂时遭难,你骨子里便是奴婢能一样么?”段荣轩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心思,不由冷笑一声,“哼,那胡炬倒真是个心狠的,他但凡稍稍为子女着想一些便该在你生母怀胎时就放为良人,你也不至于落到奴籍。别痴心妄想能嫁给个和我相仿的官儿,即便是低等内侍也没人愿做娶放良奴婢的傻子。”
当宦官都是捡破烂的来者不拒么?忒瞧不起人。
“奴婢并无妄想,”雯娘见段荣轩面色不豫赶紧噗通跪下道,“只是,只是怕庄稼汉护不住……”
“哈,你以为自己有多绝色?”段荣轩朗声一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便往内室走去,同时头也不回道,“改日给你找个不穷不富凑凑合合的,若不愿嫁就自己拿百两银子滚蛋,别赖在我家。记住了,此处只娘子一人心善。”
一夜连见两个富贵迷人眼的蠢货,叫段荣轩心情极不爽利。嫁给宦官有什么好?真好怎么不见锦绣欢欢喜喜扑倒在自己裤脚下?
他看不上的情愿做媵也要飞蛾扑火去,自己喜欢的却偏偏打一开始就没为光鲜的荣华外表而来。
左思右想,段荣轩记忆中能挖出来的几乎全是妻子倔强、隐忍、哀求、委屈、凄美等表情,从没见她真真正正欢欣大笑一次,真叫人……心酸。
入夜,夫妻两人就在辅兴歇了,却双双辗转一夜没能睡好。丈夫盘算着怎么能叫妻子和自己更贴心些若能水*|乳|*交融该多好,妻子则琢磨着怎样才能让骨子里阴恻恻的丈夫对她更怜惜,以便爱屋及乌好好教导妻弟。
大清早,锦绣匆匆便起了身,终于在婚后首次为丈夫亲手做了一顿朝食。
她取了鲜嫩的冬笋,切成方片和白米煮了粥,又将余下的笋片调味后与面糊拌匀,入油锅煎炸成耀眼的金黄铯。
喝着“金煮玉”香糯粥,吃着甘脆可口的炸笋片,段荣轩满意至极,连带看向叶明瑞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些,语重心长关切道:“在此处念书并非叫你再也见不到姐姐,你若学得好便能多见几次,懂么?”
“是,我会努力的!”明瑞赶紧起身如此回答,略一犹豫后又垂目哀求道,“请姐夫好好照顾姐姐……”
“啊?哈哈,那是自然的,”段荣轩朗声一笑,伸手揉揉妻弟毛茸茸的头,又望向锦绣温柔道,“不仅得照顾好你,今日回门还要想法看看能不能将母亲接出来,是吧?”
第29章 凌*虐-煨鸽蛋
听段荣轩用称呼自己家人的语气提起阿娘又说要想法接她,锦绣不由一愣,按之前和丈夫的商议,这回门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听胡炬有什么盘算然后见招拆招,收集各种证据等到他明年上任正式为官之后再下手。
因此,处于维护自己利益的立场,段荣轩从来不曾表示愿意协助锦绣早早的想法子接了叶氏离开胡家,就一场交易而言那并不是他曾许诺要做的事。
此刻段荣轩一时兴起想要看看妻子的笑颜便提到了此事,顿时使得锦绣又惊又喜,一想到不仅能见到母亲还有可能接她回家,对此行便抱有了极大的期待。
她再也不去郁闷稍后需向胡炬送回门礼,甚至顾不得明瑞在场不仅灿烂笑着向段荣轩道谢,还很是殷勤的为他布菜、揉肩。
“哎,舒服……”被那小手捶着肩头的段荣轩微笑着扭了扭脖子,既满足又遗憾的说,“若能捏捏脚想必也很舒爽。罢了,这就出发吧,还需回永兴去换身衣服。”
这辅兴的家中他的内外衣衫倒都齐全,可惜却还没来得及备上锦绣的,总不能穿一身昨夜在马车上就被揉皱了的衣服回门,别说去胡家,就此刻青天白日在自己屋里看着都有些不像样。
锦绣欣然从命辞别弟弟随丈夫上了马车,段荣轩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妻子微提裙摆跪在了自己脚边。
她恭顺无比的俯身为丈夫脱去了一双锦靴,将其左脚搁在两膝之间又抱了右脚在怀中,然后隔着白色细棉袜没什么章法却很是认真的揉捏起来。
看着她那副虔诚模样倒叫段荣轩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就能被锦绣如此重视,车厢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膝盖倒也不会硌着腿疼,但如此谦卑跪着的她,却叫人心里不那么舒坦。
“起来!”段荣轩还没理顺自己的思绪便已经将这两字脱口而出,语气还不怎么温柔。
“奴,做错了……?”锦绣被这声喝令唬得一愣,无措的松开手抬眼看向他。
段荣轩伸手便拉起了她,怜惜地搂在怀中抚着她的脸叹道:“你究竟是被谁调*教成这样的?太胡来了!你是我的妻子不是奴婢、贱妾,往后我若没让你跪就不许随意屈膝。”
被段荣轩这么一说,锦绣羞窘得脸都不敢抬,她是存了要做小伏低讨好丈夫的心思才这么行事,甚至,她隐约觉得段荣轩是喜欢自己这么做的,却没想到做人正妻本不该如此。
纯粹是前辈子贱妾当习惯了不自觉的就带入到了今生来,真叫人难堪。
“再给你娶个字,把那自称也给我改了,慧,叶慧娘——犬秀外慧中’之意。别再一口一个奴。”段荣轩这是思及自身有感而发。
他从十岁起在宫中行走时一直自称奴婢,对这自称他痛恨无比,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做到三品官儿好自称为“臣”。
因而,他每每听到锦绣自称“奴”就很是矛盾,一会儿见不得她自甘下贱,有时又想起自己阿姐感动于锦绣对家人的牺牲,一会儿又觉得那娇滴滴的声音可怜兮兮的神态挠得人心痒……
“奴——”锦绣一开口便又说错了,慌忙一缩脖子捂住嘴,又偷眼一瞟段荣轩脸色怯怯改口道,“唔,慧娘谢哥哥赐字。”
“别怕,我没嫌弃你的意思,新婚夫妇本就需要慢慢磨合,”段荣轩轻轻吻了吻锦绣的脸颊,往后一退一倚,将右腿搁到了妻子膝上示意她继续按揉,又忽地笑了,“其实,偶尔自称‘奴’俯身跪着也不赖,唔,私下这样倒叫人心痒得很。”
“……”锦绣顿时哑然,手上动作不停,却抬眼茫然看向段荣轩——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让我想想,”马车摇摇晃晃的走着,段荣轩抬起布帘看着窗外斟酌片刻后回过头,指着自己腿间的空地便冲妻子命令道,“到这里,跪下。把襦子松开,抱腹脱掉。”
早就被唬得一愣愣的锦绣木然听命,跪坐于地敞开衣襟露出了雪白而深陷的雪峰沟壑。
“哎,真听话,乖孩子,待会儿哥哥给你糖吃。”段荣轩笑着蹬掉了袜子将那赤脚一抬便压到锦绣胸前,要她继续为自己揉按左脚。
同时右脚却极不老实的左右磨蹭,蹬散了她的衣衫叫那本就松垮的襦子直接垮到了腰际,甚至夹着那荳蔻红珠轻轻拉扯把玩。
马车外日头越来越高,旁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多,直至车水马龙行于闹市。这真正的白日喧□锦绣心中的惊惧与羞窘比昨夜更甚,在被丈夫揉弄时她一直不曾吭声,只用润湿的眼哀求似的望着他。
段荣轩却不满足于锦绣的沉默,弯腰揽住她颈项拉到自己跟前来,低语道:“来一句好听的,比如——羞煞人了,奴好怕,求哥哥别,嗯?”
闻言,锦绣咬着唇剧烈的喘息了几下,眨巴眨巴眼便滚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而后她一面拉扯衣襟,一面并非鹦鹉学舌而是真心实意的轻声求道:“哥哥,您别这样行么?奴,奴怕人瞧见……”
“哎,这就对了,就是这种感觉,多叫几声来听罢。”段荣轩哪肯就这么放过她,俯身拎起锦绣的右腿便是一扯,使得她猛然间往后倒仰了下去,上身平躺着,下*身却被倒提着悬空,双腿分开来一只垂地一只则被丈夫高高抬起。
“啊——!”跟在马车边小跑着步行的五儿被里面传来的惊呼声猛然一吓,不由咂了咂舌,再一侧耳又听到了细微的哭腔,“不要,求您了,求求您……羞死人了,别这样……”
他不由咽了口唾沫,左右张望后佯装咳嗽,然后才隔着车壁扬声道:“郎君,快到家了。”
“不用停慢慢走着,叫人去把回门礼物和娘子的衣服、镜匣和首饰带上。”说话间他已经脱掉了锦绣右脚的鞋袜,狠啄了几口那比玉更润白比缎更丝滑的粉足,抱着它亲吮不休。
随即又用力一扯将锦绣的亵*裤褪到膝盖处,慢慢往下抚着柔嫩紧致的长腿,他自己却换了右脚踩在她胸口,继续蹂*躏那既挺又软的双峰。
锦绣再不敢吭声,一手扯了衣袖揉成一团塞在自己嘴中用力咬着,唯恐又忍不住在大街上惊呼出声,一手则半握着段荣轩的脚踝,想要抗拒着从自己胸前抬起那巨物,却又因人小力薄而无法如愿,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无力挪移摇摆。
“再来立个规矩罢,”段荣轩左脚一抬挑开衣物微微踩住了锦绣那捂着嘴的手臂,右手则往她下处探去,同时幽幽说道,“我爱在此刻听你自称‘奴’,爱看你赤*身跪着虔诚侍奉的模样,或者,更爱你于我身下辗转挣扎、哭泣求饶。”
“唔……不要,哥哥,哥哥,求求您……”锦绣双眼猛然一睁,倏地想要夹紧下处却被他粗壮有力的右腿死死的挡住了,被迫由着那光滑却又并不纤细的两根手指伸进了自己的芍药花心。
那物一扣开蓬门便毫不客气的开始搓、按、捣、挖,锦绣浑身微颤着剧烈喘息起来,呜咽中抑不住的泪流满面,竟说不清究竟那处究竟是疼还是痒,抑或为酥甚至爽。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自己丈夫真的是患有失心疯,他竟希望自己娶的人平日是一本正经像模像样的妻,交欢时却是娇滴滴贱兮兮的妾。
他希望妻子能体体面面的与之并肩而立,又渴求完整的占*有她、专横的控制她,叫她从身到心都臣服于那恍若真正男人般的威势之中……
在段荣轩与锦绣厮磨的同时,胡家那个真正的男人却毫无气质的正暴跳如雷的大吼大骂。
自锦绣成亲那日二弟家的明珅没带回叶明瑞,他就开始极度的焦虑忐忑,总有一种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的不详预感。
不用想也知道明瑞是被锦绣刻意带走了,没了他在手,那白眼狼不孝女还会乖乖听话?
胡炬越想要说服自己,既然留了叶氏在手那还算好,锦绣一定会回来,可心底却又有另外一道声音在咆哮:有了可以慢慢教导光耀门楣的弟弟,谁还乐意为个没用的娘奔波受累?
思及此处他不由面露狠厉之色,掐住叶氏的脖子恶狠狠问道:“你说是不说?那日究竟和锦绣说了些什么?”
叶氏蓬头散发倒伏在案几上,右脸颊上顶着个头天就被扇出来的乌红肿亮巴掌印的她,却呵呵笑得无比欢欣:“说要她别回来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等明瑞成材了再来为我伸冤。”
“你——!”胡炬扬手又欲扇她耳光,却突然有家仆喜滋滋跑来。只听得他传话道:“来了,来了!姑爷家的马车快到咱们和平坊了,段郎子和大娘子要回门来了~~!”
“哼,便宜你了!”胡炬怒目将叶氏狠力一推攘,却又赶紧唤了奴婢来为她敷脸消肿,拾掇个人样出来好见客。
这厢,开腿躺在段家马车中的锦绣又听到小五在说已经快到胡家了,正被折腾得欲*仙*欲*死的她顿时回了神,顷刻间便急得小脸通红。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这模样怎可能出去见人!哪怕穿好了衣物也没法一脸□的回门吧?!
“哥哥~~”她低吟一声,立即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丈夫,又在他的示意下乖乖亲吻了对方凑到自己唇边的脚,用自己那温热的舌缓缓舔舐着,用湿漉漉小嘴轻柔的包裹着……
段荣轩这才满意一笑,敲了马车壁回答小五:“别停,出城去兜一圈。”
于是,在胡炬的期盼与眼睁睁的注目下,段家马车直接在和平坊外往东一绕,直奔出城的安化门而去,使得他当场目瞪口呆又气又怒还六神无主。
而衣衫凌乱的锦绣在出城门遭遇检查时都没能逃脱丈夫的玩*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