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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去敬茶么?”

    “敬茶?”段荣轩先是一愣而后便笑了,一面吃着一面答道,“不用,他们昨晚就已回家去。我义父母算不得你真正的姑舅,平日偶尔过去孝敬一两回便好,在这家里除你我之外没别的主子。快用吧,别凉了。”

    “好。”锦绣点头称是,她这才知道段家并没有“食不语,寝不言”的规矩,但荣轩他吃相很是优雅,嚼菜喝汤没有一丝声音,说话时也不见张嘴喷饭。

    与之一对比,头次使用镶银象牙箸的锦绣很有些慌乱,这东西比竹木筷子更重更滑,极难控制,一不小心她便将豆子落到了餐盘中,片刻后又滑了块排骨到地上去,不由尴尬得一缩颈项,想要去捡拾起来偏又没穿鞋子,一时间很是踌躇。

    “无事,待会儿叫人收拾便好。你记住了,大多时候就算是做错了也别露怯,挺直腰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段荣轩忽地开口教导了妻子几句,又抚着下颚沉吟道,“看样子,需得锁你在家把各种礼仪学透了才能出门呐。”

    听到这话锦绣虽不满却也不敢跟他呛声,只能垂头应了,此时此刻她才更深切的体会到村姑和宫中体面内侍的区别。

    不过,若要她就这么认输却也不可能,人各有所长,她在诗书礼仪方面确实不及那自幼学着的人,可于吃喝之道却很是精通,先前锦绣一眼便看出自己餐盘内的食物以补血养气暖宫为主,段荣轩那边却过半为壮阳之物。

    她本不欲多嘴,但又不甘白白被夫君鄙视。

    便指着他正缓缓夹起打算送入嘴中的有补肾、壮阳、固精功效的韭菜虾球叹道:“起阳虾仁确实美味,可这类壮阳之物用太多易上火,口干舌燥牙龈出血,甚至,嘴角生疮、脾气暴躁……”

    段荣轩扬眸一愣,手指微微颤了颤,圆乎乎的虾仁便从他箸中滑出,骨碌碌往下一滚恰好和锦绣先前掉落的排骨并排而卧。

    望着夫君那无语至极的表情,她先是咬着唇双肩微颤,而后实在忍不住便抬了袖掩面轻笑,继而大笑。

    “笑什么?笑能当饭吃?!给我坐直了好好用餐!”段荣轩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吼了锦绣两句。

    而后又放缓了语调道,“今后家里大小厨房便都交给你了,赶紧用完饭来商量管家之事。我假期只有五日,今儿已是第三天了。”

    锦绣赶紧点头称是,匆匆用餐后漱了嘴待奴婢撤了餐盘与案几,两人就斜倚在这本就可以当床使的矮榻上说话。

    所谓商量管家事宜,不过就是段荣轩交待一下家中有几口人,奴仆女婢各自的职责与禀性,以及自己身为内给事月俸有三十贯,田地收益每年不下五百贯,两者足够家中日常所用,若锦绣想额外购买衣物首饰等物,可申请后商议而定。

    至于人情往来、库房钥匙等“琐事”,他只轻描淡写道:“等你学好规矩懂得多了再说罢。”

    锦绣早就清楚这婚事本就只源于一场交易,段荣轩不可能将家底全交给自己,因此,没得到除厨房之外的账簿和钥匙她倒不曾觉得心凉。

    毕竟,管得了他的入口之物也勉强算是种信任。

    “似乎,再没什么需商议的,不如,领奴逛逛院子可好?”锦绣在看了段荣轩田地收益后笑着如此提议。

    她想逛逛此处永兴坊的院子,再要求去转转他那位于辅兴坊的旧宅,顺带便可将二郎接到自己跟前来住。

    “你不痛了?能走动了?”段荣轩很是怀疑的飘向锦绣下半身,见她点了头顿时喜笑颜开,翻身就扑将过去,食指抬起妻子下颚在她唇上重重一吻,沉声道,“那敢情好,饭后正需活动活动。”

    锦绣这才恍然大悟,他费尽心力将自己打扮得如此精致的目的,竟只是为了一层层的再脱去那华服……

    第25章 激荡-西施舌

    是了,他昨夜就说过“明日再战”,锦绣还以为夫君指的是夜里再来,谁知他竟只愿给自己一个多时辰用来梳妆吃喝还带闲聊——这间歇,可忒短暂了些。

    正待锦绣惊讶发愣间,荣轩的右手已探进了她的交领衣襟,隔着艳红丝绣的抱腹大力揉弄起那两团雪峰。

    她只觉胸前隐隐发痛,低吟一声下意识地闭紧了腿并抬臂抵在了丈夫肩头,当下恨不得一口吞回自己先前说的话。

    无奈那段荣轩身为内侍却偏偏有一身蛮力,锦绣推攘不过只能挨到对方火热的唇舌从自己面上移开,她这才支支吾吾道:“这青天白日的,怎能如此?不太好吧?何况,奴,奴身子还未好……”

    “喔?”段荣轩缓缓扬了扬身,斜靠在榻上枕着自己左臂冷下脸,斜睨着她似笑非笑反问道,“那起先是谁信誓旦旦说各处都好了要去逛院子?撒谎也不找个好理由,自家东西难道我还不清楚其药效?别说是擦伤,用刀浅割一下此刻也该收了口。”

    锦绣讪讪一笑,听丈夫又问要不要在手臂上比划试试再抹了药以证事实,她赶紧拨浪鼓似的摇头。

    而后,她可怜兮兮举起皓腕将那红肿发紫的小臂凑到段荣轩眼前,哀求道:“好人,昨夜那样着实痛煞煞的,您饶奴一回吧。”

    “之前不也说手腕无碍嘛,哪里痛了?”荣轩一面笑问一面将手伸进了锦绣的撒金百褶裙,强行插入她腿间隔着亵裤揉按那芍药花蒂。

    锦绣微微瑟缩了一下,将那雾蒙蒙的眼看向丈夫,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本想装可怜博得些同情,岂料躺在自己身侧的人却是最冷心不过。

    只听得段荣轩用无比温柔的声音低语:“昨夜是我不好,用错了东西害你白受皮肉之苦。今日换件好物来试试,一准不会再叫你吃痛。”

    与之同时,他却又单手飞速解开锦绣腰间的裤带,一面坐起身,一面往下用力扒拉“哧溜”间就将那本就很是宽松的月白绸裤褪到了她膝盖之下。

    “啊!”锦绣蹙眉惊呼一声正想说话,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僮仆的叫门声,段荣轩竟应了“进来”两字,顿时吓得她再没敢吭声。

    赶紧半坐起来压着裙摆遮挡身子,又慌慌张张的想要穿起那亵裤,段荣轩见她这动作也不说话,起身弯腰笑着就又是用力一拽,不仅顺利扒掉她裤子还带走了一只罗袜,然后他便往山水屏风外走去,一面绕向外室一面顺手一抛将那薄绸裤与罗袜挂到了丈余高的屏风顶端。

    下*身空落落的锦绣这下更是进退两难,知道僮仆正立在五步开外处的她羞窘着说不出话来,即便隔着屏风也不敢赤脚跳下榻去拿自己的亵裤,总觉得会被人看见又背地嘲笑。

    直至段荣轩端着一个托盘又回了屏风内,她又听到外间有了“吱呀”带门的轻响,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前忘了告诉你,家里有几个能在内院进出的僮仆,他们年纪小也不算是男人,无需介怀。”段荣轩在说话的同时,将手中托盘搁在了矮榻旁的案几上,盘中有一个比男子双掌略大的木盒,另一个则是长椭圆的铜制容器还隐约冒着热气。

    不算是男人?也就是说家里除了护院之外别的也是阉人?锦绣不敢当面详问,只屈膝闭腿按着裙摆嘟嘴呢喃道:“可就算是婢女,被瞧着了也不好吧。”

    段荣轩嗤笑一声,在揭开木盒盖子的同时淡淡道:“真是见识太浅,这世上多的是三五人同乐,旁边站个人斟茶打扇也是常事。罢了,你面皮薄我也不爱如此,正好合适。不说这个,来看看,选一条。”

    说话间,他斜坐到了矮榻侧面的镂空围栏上,将木盒递到锦绣眼前叫她挑选。

    抬眼瞧去,只见他左手食指上挂了根寸余宽四寸长,尾部还配着细带子的布条,右手盒中放着一排排扎成束的缎带,这些带子均不到两指宽,色彩各异却都极其艳丽。

    “这是何物?”锦绣满脸疑惑的取了其中一根桃红的,轻轻一扯它便自手中散开坠到膝上榻间,看着仿佛有一丈来长飘飘曳曳的。

    “眼罩和绳子,色泽不错,那就这根罢,”段荣轩半眯着眼一笑,又将那宽布条扔到了锦绣手中,起身去搁盒子的同时吩咐道,“自己蒙眼戴上。”

    锦绣暗暗一叹心知他主意已定此番自己无论如何再逃不过,她却并没立刻乖巧从命,只拽紧了那眼罩跪坐在榻上仰首道:“把二郎接家里来住,可好?”

    “嗯?我这娶妻还买一赠一了?”段荣轩回头望向她,见那表情极其认真坚毅不由挑眉一笑,“凭什么?或者说,你乐意叫他隔三岔五的听自己姐姐媚笑浪*叫?”

    “……”锦绣顿时被噎了个够呛,涨红了脸垂首喏喏道,“奴只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她怕没有家人照拂弟弟在段家也会被指使去干粗活重活,也会被奴仆暗地鞭笞作践。

    哪怕自己没有当家主母的权限,在眼皮下搁着也比让他孤零零住那辅兴坊好些吧?虽说昨日有雯娘陪着过去了,但她毕竟不是可靠心腹,利益攸关时怎会舍身护住明瑞?

    “他好不好,得看我过得是否舒坦。稍后你若能叫我爽适了,晚上倒也可出去溜达一圈观星、探亲友。”段荣轩缓缓揭铜器盖子的同时,看也不看锦绣的悠悠说着。

    他就想知道,这个做姐姐的究竟愿意为她同胞弟弟做到何种程度——是坚贞不屈不齿自甘下贱,还是宁肯不要尊严也要为他活着。毕竟,有时候与身心煎熬相比死却是再轻松不过之事。

    待他再回头时,锦绣已经脱去了穿在最外面的大袖衫子,眸上戴着正红绣牡丹的眼罩,浅青的窄袖单衣松开来滑落于臂弯之间,露出了整个光洁的肩背,却偏偏半遮着透了些许里面的艳红抱腹小衣。

    段荣轩忽地一怔,忆起自己那没入掖廷成了乐伎又香消玉殒的姐姐,竟觉得有些怅然。

    再定睛一看,落在眼中的却依旧是妻子锦绣,她微微咬唇双手交握在胸前默默跪坐于榻上,高耸雪*峰急促的一起一伏,那一对半圆就这么敞在段荣轩视线下,叫他心头一热。

    “真是识趣。”荣轩赞扬似的一笑也脱去自己的衣裤,又从那铜盆中取出了浸泡于热水中有些发软的玳瑁托子,而后安好利*器倚身上榻。

    他用了隔山取火之姿,盘腿坐着从背后搂抱住锦绣,取来缎带松松捆*缚了她的双手,却并没脱去那银红撒金的百褶裙和抱腹,只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垂、香肩。

    同时一手探进小衣揉雪*峰一手伸入裙底抚鲜花。

    待到锦绣呻*吟连连,芍药绽开缓缓滴落露水时,段荣轩这才抬臂扣腰将其略略抱起,对准了自己的短兵薄刃迫她重重坐下,继而坐着挺腰捣弄不休。

    日间细细看来他更觉妻子姿容艳丽、肌肤娇柔白皙,动情之后脸颊还透着诱人的粉,如此可口之物叫人如何不心情激荡?

    锦绣则蹙眉尽量放松了身子接纳那异物,似乎确实比头天夜里好许多,不再硬生生磨得人疼痛不堪,但若说她得了享受却绝无可能。

    却不知这场折腾又将持续多久?也不知他说的“爽适”究竟是何意思,锦绣不由冥思苦想怎样才能叫夫君舒坦,正踌躇间身子却突然被他一翻转!

    “啊——!”她不由惊呼一声抬臂撑住上身跪伏在了矮榻上,脸颊无力的枕着隐囊,手臂上缠的桃色缎带有几处绷紧了勒着嫩藕似肌肤,倒有种别样的美感。

    浓郁艳丽百褶裙被掀起搭在了腰背上,露出的颤颤巍巍翘臀白中透着粉,就像鲜嫩多汁的蜜桃叫段荣轩忍不住便俯身咬上了一口。

    他这一啃虽没破皮却在桃瓣儿上留下了清晰的齿印,又痛得锦绣不由哀声呻*唤,引得他那原就欢欣激荡的心越发雀跃,身*下更是拼力奋进。

    被段荣轩用力搂腰抱腿捣*弄不休的锦绣不由生了薄汗,发髻凌乱金钗步摇叮咚作响不休。

    她这回终于找着了“伺候”身体残缺丈夫的诀窍,强压着心中的羞窘与难堪,努力屈膝压腰抬股相迎,鼻腔发出一声声轻微而挠人的呻*吟,时高时低缠绵婉转。

    间或,她又带了哭腔唤着“饶了奴罢”、“求求您,奴受不住了”、“轩郎,轻些,轻些可好”……,这欲迎还拒的倒叫段荣轩更是动情。

    他抑不住地呼吸一沉,急促的心跳中竟然觉得自己浑身有些发软,腰腹间腾升的那团火,快速散开直至将其残存的理智焚烧一空。

    抚着那莹白柔嫩的肌肤,段荣轩在玳瑁托子的辅助下一次又一次狠狠贯*入自己火热得令人窒息的欲*望,叫她不由自主的在辗转低吟中溢出一汪春*水。

    甘甜的蜜汁温柔滋润着那残缺不全的灵魂,柔滑又紧致的触感深深将其包裹,直教人飘飘欲仙,在酣畅淋漓的驰骋中,段荣轩终于长喘一声攀登上极乐巅峰……身体虽依旧有些不能为力,心里却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他手一松开,早就瘫软为花泥的锦绣顿时无力倒伏于矮塌,只觉那结实如铁木的雄健身躯压住了自己,她正想求饶叫他挪开一边儿去。

    却忽然惊觉,似乎有滚烫的液体正一滴一滴落在她光*裸的背上,先是一热又转瞬变凉,滑湿酥*痒的一行行往腰侧滚去。

    猜到那究竟是什么的锦绣顿时惊讶万分,带着眼罩都不由瞪大了眸子,本欲动弹的她忽地一顿,顿时无措至极,思量再三后,她不仅不敢伸手去拂扫,甚至继续紧闭双目放松了身子,装作自己已受累晕厥过去。

    半晌之后,呼吸渐渐平缓的段荣轩才侧身仰望梁柱眨眨眼,继而抿唇一笑凑在锦绣耳边低语道:“委屈你了……你很好,真的很好。”

    背部泪痕未干的她自然是继续装晕,段荣轩知其心意也不戳破,拿了暖融融的锦被来覆在她身上,取下缎带和眼罩后便将锦绣牢牢裹了打横抱起,送回到正屋床上去。

    放下帐幔后,他才穿了衣又换来僮仆收拾屋子,并打水来梳洗,又扬声道:“在‘暗香水榭’摆饭,娘子想逛花园叫闲杂人等都回避开。还有,把车套上,晚上需去辅兴走一趟。”

    锦绣在里间听到丈夫刻意高声吆喝的嘱咐不由暗暗发笑,这欢欣太过却忘了自己在装晕,还未来得及拾掇好面部表情就见他端了一盘点心回来,不由有些尴尬。

    段荣轩却不像她设想的如此面浅,斜坐床边若无其事调笑道:“累着了吧?先吃些东西垫底,这是西施舌,尝尝是否如你的那般馨香娇嫩。”

    “……”锦绣无言以对,只渴盼早些用了晚餐去探望弟弟,便斜倚在床边伸手拿起象牙箸就去夹那雪白犹如舌形,末端又点了一抹红的枣泥桂花馅儿果子。

    正吃着那清香甜润的美物,她又突然想到明日还要回门,一时间竟有些忐忑。回胡家能见着阿娘么?也不知她好不好。

    第26章 闺怨-百合粥

    吃了点心并沐浴之后,荣轩用那玉质触器给锦绣上了一回药,又取来散瘀的清凉软膏轻轻抹在妻子腕部与手臂,斜倚在床一面为她揉着一面闲话家常。

    股间杵了异物的锦绣只得略略分开双腿躺靠在丈夫胸膛,忍着身体的不适笑语盈盈与之搭话。

    她虽看不着自己下处此刻究竟是何模样,但也知那娇嫩芍药花儿今回未出血却肯定被捣磨得红肿不堪,不然怎会又隐隐作痛,他又如何选了最细的那根玉柱?

    无奈地看着自己那因捆缚已经开始发红肿胀起棱的手腕,锦绣终于忍不住在他用力按揉时找准机会轻呼了一声痛。

    继而皱起弯眉,用极可怜的语气试探性呢喃道:“膝部也有点痛……轩郎,下回怜惜奴些可好?这般辣手摧花的,可真叫人耐受不住。”

    “髌骨么?”段荣轩先是一愣转瞬便想到定是她先前跪伏太久,在那实木矮榻上硌着了。

    只供小憩而用的木榻虽铺有褥子毕竟不及床上软厚,想到此处他不由掀起妻子裙角露出那双白皙长腿仔细探查了一回,却见她膝部只是微红并无青紫。

    荣轩疑惑着望向锦绣,顿时发现妻子竟隐约面露忐忑尴尬神色。

    他忽地一笑,伸手便往锦绣大腿内侧“啪”地用力击打了一掌,又挑眉道:“哄我呐?急着想要见识一番什么是真正的辣手摧花?”

    锦绣痛呼一声后微微缩腿讪笑:“真是疼得紧!身子就跟快摇散了似的,若是日日如此……奴还能有几年可活啊?”

    “那真是对不住了,初次实践技艺不佳,”段荣轩说话间又伸手往那被狂风暴雨摧打半日的芍药探去,一面搓捻娇滴滴的花叶一面调笑道,“改日我去找同僚讨教一番,寻些能叫你爽快赛神仙的法子,如此定能长命百岁。”

    锦绣听罢顿时欲哭无泪连连告饶,下处被挑弄的同时甚至暗暗在想,若是段荣轩也能如那魏五郎一般妻妾成群该有多好,她一准时时将他推到别处去摘花。

    好不容易挨到僮仆通报已在花园摆饭,锦绣赶紧推开丈夫的手,羞窘着拔出触器欲起身去取亵裤与旁的正经衣衫,想赶紧出门去。

    不料双脚一触地她才发觉自己走起来竟有些蹒跚,腰腿完全使不上力,若淑女些夹了腿根迈莲花碎步,下处更是难受得紧,锦绣勉力行了三五步实在无法,复又扶着床柱缓缓坐下。

    至此,她不得不满脸沮丧扭头,看向依旧闲适倚在床上的夫君,哀声娇嗔道:“瞧瞧,可真不是佯装的,这两回确实太猛了些——奴身子弱,着实受用不住。求郎君您怜惜则个?”

    “谁叫你逞强?”段荣轩噗呲一笑,这才坐起身去拿了另一套衣物来帮锦绣穿戴、打扮,等弄妥当抱了她正待出门时,他又忽地一顿提议道,“唤我一声‘哥哥’来听。”

    锦绣不明所以却依言柔柔幽幽地唤了一声。

    段荣轩笑着一应,一面横抱着裹了貂皮斗篷的妻子往后院走,一面说道:“往后私下里别称我‘郎君’,没得生分了。‘轩郎’我也不爱听,叫‘哥哥’、‘二哥’都行。”

    官场中全是上下级与泛泛之交,相互间通常是姓氏冠职务的唤着,段荣轩的名几乎都用不上,他甚至少有平辈的知心朋友,既然没亲长为他取表字平日又用不着,自然也就没去琢磨。

    如今娶妻成家遇到一个地位近乎平等的锦绣,在称呼时确实有些不便。

    段荣轩没告诉妻子,不想听到“轩郎”这称呼只是因为它与自己童年相关,其中含有他不忍直视的回忆,改姓氏也是不希望有人依照职务叫他为“荣某某”。

    锦绣却隐约猜到了些端倪,只默默从斗篷中伸出手臂回搂丈夫颈项,轻笑着在他耳畔呢喃:“好哥哥~~”

    这一声唤他并没回答,只呼吸一沉抱着锦绣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些,两人就这么几乎交融为一体的出了正院东边垂花门。

    锦绣抬眼便见到后花园中红梅开得正艳,两条蜿蜒小溪自西边与南边潺潺而来,绕着院中的花树、假山、木桥、廊道,又汇聚为一处池塘。

    走近西北边角池塘边矗立的“暗香水榭”,锦绣又发觉它其实已然是一栋两层的阁楼,这御赐的宅子分明就是个四进的大院儿。

    就着黄昏时的天光还能见着东边隔出的围墙边还有一处小门,却不知内里又住着何人?

    从前听齐九描述过段宅情形的锦绣隐约想着,那端莫不是夫君养着的歌姬?不想叫自己见着她们,所以他之前才吩咐僮仆叫人回避?

    正想着,段荣轩已抱着她入了室内,这水榭的一楼并无正经门窗,倒真像个敞亮的小憩观景之处。

    走到略窄的楼梯处荣轩怕撞了锦绣头脚,便放她下地搀着上行,同时介绍道:“夏日夜里此处极为消暑,铺了枕席垂下竹帘就可入眠,池中种着芙蕖,绿波托嫩红出淤泥而不染,清风吹过摇摇曳曳很是好看。”

    “荷花么?那,等夏夜里奴给哥哥做荷叶粥喝。”说到自己最擅长之事,锦绣不由眼神一亮。

    “可真是吃货!”段荣轩听她犯馋顿时哭笑不得,遇到不解风情的妻子自己一番描述全然白说了。

    他不由暗暗盘算,想让这村姑能跟上自己思维,能出门会客不丢人,那诗词歌赋绘画之类的必须恶补!

    入了摆放有熏笼的二楼,两人顿时身上一暖,锦绣垫着脚尖为段荣轩脱了黑色织锦大氅,又在婢女的服侍下解了斗篷,她看都不看那冒着热气的满桌吃食,只趁还有天光连忙央求丈夫扶她站在高处往窗外草草看一圈儿景。

    “冬日里光秃秃有什么好看的?不急着见你家二弟了?”段荣轩嗤笑一声却没拒绝锦绣的请求,抬手抱起她便往窗边走去。

    “明日回门总得找些话来说,前面大半时光都耗在那不好讲之处了……”锦绣嘟哝着,又指向段宅东边那排略有些低矮的屋子问那是何处。

    段荣轩满不在乎的回答:“住着待客的歌姬、舞姬,平日若闲着无事可唤她们给你佐餐,琴技歌艺之类也还凑合。”

    锦绣正欲旁敲侧击那些女子有无伺候就寝之用,又听得段荣轩忽地吩咐道:“差点忘了,其中有个叫仙娘的略懂诗词书画,在给你请到合适的女先生之前可叫她近前伺候。”

    “女先生?是了……嗯,奴会好好学的,绝不叫您丢人。”锦绣面色一僵,方才忆起夫君先前曾说过要她学点东西再出门见客。

    想到自己两辈子都是被人嫌弃的命,锦绣顿时有些沮丧,段荣轩却已抱着她到了另一侧窗边。

    他就这么望着楼下别人家的庭院笑道:“此宅是一个江南富户购的,专为他儿子进京科考而用,前一次那人没能中进士又不愿被举荐,如今家仆正在修葺宅院大约开春时他又会过来备考。即便是中了,还得被吏部再考。这人生在世总归是学无止境,你也别怯了,多学些东西没坏处。”

    头日说学规矩段荣轩只是随口调侃,如今讲的却已是金玉良言。

    听着虽枯燥些这隐隐的变化倒叫锦绣心里一暖,正欲说些感言,他却又忽然很煞风景道:“赶紧多看几眼,明日我便要叫人封了这几扇窗,往后再不能叫外人窥视了你的容貌去。须得杜绝了那才子佳人于绣楼隔墙仰望、俯视之事!”

    锦绣顿时一愣也不知夫君说的究竟是戏言抑或当了真,她不由想到了阿娘那痛彻心扉的教训,想回答自己对“才子佳人”之事绝无兴趣,既已成了段家妇就一定会恪守妇道好好过日子。

    可她偏偏又不愿再扯了伤疤给人看,那日暴雨时的哭求已算是极限,再说一次多叫人难堪。

    因而,锦绣草草说了两句“怎会如此、断然不可能”就赶紧扭身慢慢挪步向那餐几走去,此类话题说多了反倒不好,不如借着用餐回避它。

    没想到,也不知厨房为了吉利还是为了养生,摆在桌上主食竟是一碗养阴润肺,宁心安神的百合粥,看在她眼中倒觉得更尴尬了。

    只是源于一场交易的婚事,自己家里破事一大堆却连一件都还没了结,夫妻间生活中还有各种与寻常人不同的难处,没有真正的水□融,没有血脉相连的孩子,她和段荣轩真能百年好合么?

    嘴里吃着香糯的百合甜粥,锦绣却没觉得心中有多甜蜜,恰逢此时忽地又听到东边传来隐隐约约有些幽怨的琵琶声,伴着夜色渐浓寒气徒生,她心中不由添了几分郁结之气。

    两人对坐无言,竟一扫先前的温馨,段荣轩隐约有些懊恼,埋怨自己不该莫名其妙隐约提到红杏出墙,硬生生坏了气氛。

    既自卑又自负的他却坚决不愿承认自己的不是,转瞬便将怒气倾注到了弹琵琶之人身上。

    “小五,去看看谁在那边作怪,”他啪一声重重放下了碗筷,拧眉道,“早说了娘子要来让人回避……哼,竟在大喜的日子弹《寒闺怨》,她这是希望我听懂或是听不懂?”

    怨?怨自己没早些找死?!

    第27章 调*教-八珍酒

    见到丈夫沉脸发火锦绣也只得放下了正舀粥的勺子,但因为这事本与她无关倒也不觉得胆颤,甚至走神将心思转到了“他果然精通音律”上去。

    单凭这么隐隐约约的声响就能知道是什么曲子,着实厉害。《寒闺怨》这名儿听起来倒像是思妇的幽怨之作,如此不合时宜确实恼人。

    自己才是段荣轩明媒正娶的妻子,隔壁弹曲的算个什么东西,竟还明目张胆的在此刻将哀思透出来叫他知道,太不识趣。

    不过,若是能叫人勾了荣轩的魂去免得他日夜折腾自己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锦绣如此转念一想,便缓缓抬臂将自己那青葱纤手覆到了夫君掌背上,轻柔摩挲着欲扑灭其肝火。

    “哥哥何必动怒,叫她换个欢喜些的曲子弹来听便是。”她侧脸看向段荣轩,笑着如此提议,又软软糯糯说了些新婚勿动怒、的劝慰话。

    如此一劝他面色竟真的由阴转晴,命人去将那些歌伎、舞伎、侍姬都叫来,又回头冲妻子笑问道:“你倒好心,可知道此人为何要弹这曲子?”

    锦绣略一犹豫佯装思索状,顿了顿才试探性地问:“大约是深闺寂寞,想请您拨冗会见疼惜疼惜?”

    “我?呵呵,这可是专门为你弹的。”段荣轩摇头冷笑,却叫锦绣很是疑惑,连忙挽袖殷勤布菜、倒酒,央他解释一番。

    “家中有五个擅长丝竹器乐,另五个懂得歌舞、杂耍,专为待客和平日消遣所蓄养,还有几个侍姬是旁人陆陆续续所赠并无固定司职,不过养在家中吃闲饭罢了,”段荣轩喝了口温酒吃菜后又浅笑道,“而我已官至五品,早有了正式娶媵纳妾的资格。懂了么?”

    “……?”锦绣眨巴眨巴眼,一脸迷茫地微微摇头傻笑,“呃,不太懂。”

    段荣轩无语一叹,用最直白的言语摊开来说:“议亲时就提过——我没有妾。院中侍姬遇到合适的时机都会转赠给同僚,或收或送来来去去很是频繁,那弹琵琶的想必是打算找个固定落脚处。”

    “啊?”锦绣更觉得有些荒诞,“弹这么哀怨的曲子能达成目的?”

    “弹喜庆的谁理她?最多不过叫一声好让人赏两个钱去。方才你不就已经帮忙说了好话,叫来当面一见她再将唱念做打做足了,没准儿还真能成事儿,怎么着也比一直关在内院强。你啊,被人当枪使了。”段荣轩嗤笑一声,嘴里含了满满一口温热的“八珍酒”搂过锦绣便往她小嘴里里灌去。

    简而言之,新妇总是喜欢在夫君跟前彰显自己贤惠大度,但凡不算疯魔的女子都不会在刚入门时拿丈夫的姬妾撒气。谁有本事出得院子在主母跟前露脸敬了茶,往后再百般讨好必能有安稳日子可过。

    锦绣被迫仰着修长脖子,与他对着嘴儿咕噜噜大口喝了酒,辣得连连呛咳半晌才缓过气来,只见那脸颊染上了艳丽的红霞,眸中带着盈盈水光,娇嗔道:“咳咳,奴哪知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那侍姬是觉得向自己这样家事平凡不曾见过大世面的小娘子卖好很是简单吧?可比叫本就没这心思又惯常执掌纠察不法之事的段内给事开口更为容易。

    啧啧,还真是被算准了,若自己真是有权管家的娘子顺手抬举给个身份也有可能,可惜心有余力不足,也不知能不能叫他挪些心思到旁人身上去?既然能想出这法子,下一步该怎么做应当也算计好了吧?若能顺手一推该多好。

    锦绣先是偷偷一乐又忽然觉得不对劲儿,看夫君言语中透露的意思,他却是很不待见这做法?

    她赶紧喝了口茶水压下酒后的燥热与头晕,以及毛毛躁躁的各种思量,赔笑道:“哥哥英明,您若不说破奴可就被骗了——待会儿看过后一定不叫她称心如意。”

    “哦,是么?你敢说方才没打过叫人‘分宠’自己好偷闲的主意?”段荣轩伸手便掐了一把锦绣那红扑扑的小脸,又搂了妻子在怀里往那双饱满半球上狠狠揉搓。

    他方才喝的那八珍酒是用当归、南芎、茯苓等物制成,专为升血补气,强精补肾虚而作,便是内侍常饮着也很是滋补,此刻又佳人在怀馨香扑鼻,自然会气血翻涌。

    此刻正待出门却不便再要她一回,段荣轩只得用手揉弄一番略略享受,又啄着她耳垂颈项笑问:“且猜猜看,我会不会顺了你的意?”

    “哪有那样想过!奴才做了您的妻怎会乐意拱手让人去?”锦绣连连否认,心知段荣轩要真能叫她如意绝不会如此作态,万不可痴心妄想了,否则他那怒火转瞬就会烧到自己身上来。

    夫妻俩正调笑着,偏院的十来个莺莺燕燕恰好带着一阵香风飘到了楼下,还未上得楼来众人便听到一声酥软得能透入人骨缝的呻*吟:“哎哟,好哥哥,痛煞奴了您轻些……”

    走在最前面的三人听得很是清晰,竟忍不住纷纷心头一颤——此人天生一副媚人嗓子连同为女子都有些受不住,若再长得好些,可叫旁人怎么活?

    有人甚至只当她是段荣轩叫来佐酒的侍姬,丝毫没往那当家主母身上猜,走在最前面的仙娘心中却隐隐盘算了个分明。

    这仙娘是平康里头等妙处“群芳院”中娇养了好些年的清倌,算不得最绝色却腹中有些诗书,假母欲待价而沽尚未使人梳拢过,因段荣轩逮人封了她家院子,被逼无奈只得将她送来赔礼。

    此女在段家宅子待的时日不少,还曾为锦绣捉刀写过戏曲本子,白日里她就听去了婚宴观礼的奴婢说娘子是个绝色的,又打听了一下她的生平,将姓名经历与那话本一对应,当即仙娘心中就敞亮了。

    一个能叫郎君惦记好些年还为她做了歌舞戏本子之人,即便真为村姑那也必定是天姿国色绝世无双之人,绝不会如大家所想的那样不堪入目的。

    仙娘从未将自己的猜测告知旁人,此刻隐隐瞟了身侧一眼,见那姿容艳丽的红玉面上傲气十足,以及看似低眉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