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部分阅读
大喝一声,掉转了马头,带着众人将曾铁锤围在了中间,乱刀顿时从四周向曾铁锤砍了下来。
曾铁锤手中不曾带了铁锤,人又在马下自然吃了些亏,还没站稳脚乱刀已至,慌忙间躲避,让一把刀乱中消了点头皮,血当时就涌了下来,用手一摸就着火光早已看的出来不由大怒,飞身跳了起来,将个连环腿使的飞转,身边马上之人立时跌落一片。
庄勇们对这些兵心里也是恨到了极点,铁锤踹下一个,立时涌上将去砍翻一个,三、四十个兵勇眼看见死了一大半,那位当头的兵可能见计不了好,呼哨一声,扯了缰绳飞马就走。
岂能容他这般的全身而退,曾铁锤跳上了一匹马,紧追几步,从马上飞身跃起,一脚正踢在那个兵勇的后背上。兵勇当时即喷出一口血来,从马头上直直的飞了出去,众庄勇也已赶上,一顿乱刀分了其身。
曾铁锤这时才发现马背上横担了一个小小的人,身上的麻绳密密扎扎的如蜘蛛网。慌心让庄勇们取了下来,松去了帮后细一问才知,被捆的小童竟是当今太子,已是被唬的如同瘫了一般,身上早已是腥臭一片。
我对于什么太子根本没个概念,眼见这个孩童眉清目秀的也有些欢喜,听的说书人常提及的太子,也知道眼前之人正是皇帝未来的接班人,所以也不敢乱了礼数,我们还要在这里多待上几年也未可知,还是不要惹了了们的好,只是当时不知这样以来已引火上身了。
站起身来,刚想对什么太子安慰几句,庄园门口已是传来“叮叮当当”刀剑撞击声,一们庄勇浑身是血的跑将进来。
“大庄主不好了,官兵们打上门来了。”庄勇慌慌张张的道,手中的弯刀已是向下滴着血。
曾铁锤大叫一声,转身取了在厅堂中的一双兵器,怪叫连连已冲出门去,随即“听咣”之声伴着惨中声随着他的身影向门口移去,报信的庄勇也发了狠的随他而去。
看着眼前太子这么个宝贝,我也知道这个祸闯大了,这一时虽能占了上风,可一阵后不知有多少兵勇们围住了园子,忙提上了大刀,长身而起立在了厅堂口。张目望去,从院外正源源不断的涌进来身穿黑衣之人,刀光凛凛,火把的光一时映的院内一片通亮。
曾铁锤慢慢的后退着,与一个穿了黑色盔甲的很是高壮的长须人面面相峙,身后随着七、八个庄勇,步履踉跄的似乎都已受了伤。
长须人手提着一把长长的亮银枪,一路逼着曾铁锤到了院正中后停了下来,将大枪在地上一顿,对着曾铁锤道:“这位英雄,我也不为已甚,你只需将你带走的小童交与我,我领了人就走,决不会为难了你。”
远远的听了这人的话,我有些心动,眼看着院内已是不知涌进了多少兵勇,而院外火把的光更胜,心里已是极为慌乱了。回头看看小太子,满脸惊恐的正看着我,火光下眼神中有着李华遇了事后看我的样,不由的心里一软,立时将他当成了李华,心底涌起万丈毫情。
“想要从俺的手中要人,看你有没有本事了。”将太子一把推入厅内,我大踏步的走下台阶到了曾铁锤的身侧,将刀柄狠狠的向地面一磕,耳内听的是青砖的碎裂声,心里不由的一阵心疼,这里可是我和李华的家,每件物事都是我俩个的财产不是。
“好,我们就比试比试。”长须人用手正正头上的黑色的盔,将手中的亮银枪在手里“扑噜噜”一转,枪口对着我扎了过来。
我毕竟已经历过一次,对于这些兵器根本不畏惧,何况根着李华学了一身的内气,眼神之快自信已是鲜有对手,想起在船上时与黑脸汉子的比对,不顾迅捷而至的枪头,将个大刀轮了个圆,狠狠的对着长须人劈了过去。
果然,长须人将枪尖一缩,枪身已持了平,用的是个举火朝天的样,想架住我手中的大刀。
这一刻我只觉的浑身的内气轰然沿刀而去,耳边并未听到应有的兵器撞击之声,而是轻轻的“哧”的一下,长须人已向后连跳数步,手中的长枪已是成了两断握于两个手中,满脸惊恐的望着我。
我也不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怔怔的看着长须人还未想个明白,曾铁锤已挥起手中的巨锤揉身而上冲入了兵士之内。
曾铁锤挥着手中的铁锤,将两条胳膊轮了开,上下翻飞如虎入羊群,从已挤满了的人群里硬硬的砸出了一条路,顿时惨叫声和着兵器碎断之声不断于耳,血光飞溅,与他对面的士兵们不住的后退,火把扔了一地。
紧随在曾铁锤之后的庄勇们更是恶虎扑食一般,轮着弯刀向两边之人身上狠狠的递着,每一道亮光过去都带起一路血线。
我静静的看着长须人,任凭身边尖叫声不绝,心里明白只要看住了此人,小小的士兵岂能经的住曾铁锤的一挥。果然,兵士们惊慌失措的脚步不住的向门口退去,只是人太多,百十人已拥成了一团,也有的摔倒在地被拥挤的脚踏的不住狂呼,近门的兵士早已退到了门外。
长须人明显的没料到这下的变故,眼中有了些惊慌,稍一犹豫目中精光大盛,竟将手中的两截断枪当成了两条铁棒,胡乱的舞着向我冲来。
想起与李华对攻时的招试,我将刀先向身侧一挥然后斜着劈了过去,不等递到他的身边,手腕一晃已将刀翻转了过来,狠狠的拍在了长须人的肩上。这一招对李华而战时开始是屡试屡成,如今用在长须人的身上一蹴而就。
长须人大叫一声,手中的两截铁棒已飞在了空中,身子重重的向侧面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了一道血箭,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人在我的手下竟是不知躲避,一招也未能过的去,不由的让我信心大增。
曾铁锤楞楞的站住了身,举着两个巨大的铁锤不相信似的回着头瞪眼看着我道:“好功夫”。身后的庄勇们也是呆呆的站了,院中拥挤成一团的兵士们举着弯刀楞在了当场,眼中尽是恐惧,院内一时竟是十分的安静。
我不再理睬兵士们神情,走前一步对着发楞的曾铁锤道:“别发呆了,将他们轰出去,我们得走了。”心中想的是这一下肯定惹了事,看着长须人喷出血来,心里已是狂跳不已,只是想大口呕了出来,胃里直犯酸,眼下还是赶紧的脱了身去地里才是。
听了我说的话,曾铁锤一下跳起来,转了身将手里的铁锤“咣”对碰了一下,对着已是离了他几步开外的兵士们吼道:“要命的还不快滚出去。”
兵士们如大梦初醒,怪叫着乱乱的挤向门口,片刻如潮水般退了个干干净净,地上只留下了十数名无法再起身的死伤者,“哼哼”声不断。
我刚想回身,门外伸进几枝火把,接着又有几名兵士小心的从院门外探进头来,看着我没理睬,立时冲入十几人飞快的冲到死伤者的身边,抬起即走冲出门去。
没了火把的照明,院内又恢复了黑暗。
曾铁锤走到我的身边道:“好功夫,第一次见大庄主如此使刀法,我自认不是对手。不过,我们还是速离此地,估计不久就有战将前来,那时想走也走不脱了。”
我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根本看不见,于是道:“对,带上那个什么太子,现在就走。”
我们一行十数人从庄园的耳门悄悄的融入了黑夜之中。
曾铁锤背着太子疾步如飞,走在了最前面,回头望去,庄内已是大火冲天而起,隐隐可以听到兵士们的纳喊声,不久一条暗暗的火光从庄后急促而出,我知道那些兵士已在他们新的兵将的带领下追了上来,忙催促众人加快脚步。
天边刚有些明亮时,我们已能看的见田地的围墙,当初建围墙时,我还特意的选了石料,如今自觉的是万分庆幸。
眼见的到了围墙外,身后响起了阵阵的马蹄声。我回过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至少有几百匹战马如风而来,马上之人隐约可见,身着黑甲,手中高举的刀在光线下甚是明晃。
慌忙间让众人急行,看见曾铁锤带了太子翻身进了围墙,身后已传来刀劈的呼啸声,回身一看,一匹快马已到了身前,弯刀极是耀眼,匆忙将大刀舞起格挡,耳边只听的“呛啷”一声,马上之人手中的弯刀已是飞向了半空,那人将马一个回旋,手在身边一摸又是一把弯刀向我头上劈了过来,竟是异常的凶狠。
我不由有些慌乱,挺身疾退,手中的刀早迎了上去,这时眼角余光中隐约一个人影从身边一晃而过,马上之人声都未出一头载下来马来,仔细一瞧来人是李华。
我刚想说话,李华将我的手一拉,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已到了围墙下,然后将手在我的身下一提,我已腾云架雾般的跃过了围墙站到了地里,四下里人们早已围了过来,艳艳和盼儿更是惊喜的尖叫着扑入了我的怀里。
数百名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排了方阵,手执弯刀藤甲整整齐齐地肃立在各自的位置上。在左面是骑着马儿手执长矛的几十名轻甲兵,站成了三排,右面是执着近一人高的长弓身穿白色甲胄的百十名重弓手。
一声呼啸,在队列中一个骑着战马的将军似的人将手中的马鞭一举,立时有几匹马儿冲到了队列的前方。
几个号手吹起号角,步兵、骑兵、弩兵,一队队地按各自的编制开始移动。整支队伍秩序井然,丝毫不显杂乱,刀枪尚未出鞘,已让我领略到一股肃杀之气。
随着有节奏的鼓声,队伍开始缓缓的向围墙逼近,在离开围墙约有个二十多丈远处停了下来。
然后又是一声号角长鸣,约百名驽兵从队列冲到了队列的最前沿,很快形成了两排,强驽已是对准了墙后深藏的我们。
接着鼓声又起,顿时驽箭如暴风骤雨般的狠狠的砸在围墙上,一阵乱乱的“噗噗”声,已有庄勇大叫着从围墙后跌下。
驽箭还没停下,号角声再次响起,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们如决了堤的黑色的洪水,再次向围墙涌了过来。
这已是第三次强攻了。
二百多名高声纳喊的兵士们右手挥着手中的弯刀、左手臂是挽着小藤盾大声喊着乱乱的冲到了围墙边,不少兵士已翻身上了不高的围墙。
李铁拳口中呼喝着在墙边飞来飘去,每次挥拳间都有一名兵士从围墙上倒飞而出。
周大刀双手的环刀“哗楞楞”的响着,每一刀下去都有一名兵士倒在地上,整个人如同从血中捞出的一样。
赵一剑将支宝剑舞的是如行龙走凤,身形极是飘逸,翻上围墙的兵士不住的载了下去。
曾铁锤每挥一下锤口中就大喝一声,随着喝声就有一名兵士身子软软的倒下,当真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众庄勇们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手中的弯刀不住的横消纵劈,死死的守在墙边。
太子和李华站在了一起,离了围墙十数米远,身旁立着管家和浑身颤动不已的几十个惊恐不定的人们。
几十个人守在了围墙内,更多的兵士源源不断的爬了进来。
我挥着大刀在围墙内将对着人们凶狠而去的兵士砍翻在地,这时已经是木然的没了感觉,只知不住的跑着、不住的挥刀,心里却明白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只要对方下了狠心,从四面一起涌入,凭我们这几十号人怎能抵挡的住。
一声号角鸣起,丢下了几十个死伤者,兵士们如潮般又退了回去,在几个来回跑动的骑马的人的喝呼声约束下很快又重新列了队。
李华走到了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向围墙外看去。远处尘土滚滚如烟,马蹄如雷声震动着大地传到我的耳中。我扭头看了李华一眼,发现李华也正看着我,脸上有了一些惊惧。
远处赵一剑已惊呼起来:“是重甲兵。”
第八十二章 神光初现(一)
一阵号角整齐的响起,七十余个重骑兵们排成了一道墙,许多马不断地将头昂起嘶鸣着、马蹄不断的重重的踩踏着地面,手中的长矛而李铁拳说是大槊斜指天际。
阵列一旁的重弓手已长长的列成了一排,一人半蹲着扶着弓、一人立于其后拉开了弦。
几十名轻骑兵立于重弓手的一侧,引马扬刀虎视眈眈。
阵形最中间的数百名兵士们在胸前挽着藤盾,单手握着的弯刀齐齐的指向地面,口中不住的齐声呐喊,虽人数无多,却如同万千军马、气势逼人。
几百名兵士列成的方阵后,一将黑盔黑甲黑罗袍立于一道大幡下,胯下一匹黑马、掌中一杆长枪,威风凛凛,大幡迎着风猎猎的抖动着,不断有兵士骑着马到了他身边不久又匆匆而去,在他的身边四、五个穿同样装饰的汉子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
号角声不断的响着,队伍不断的变幻着队形,最后成五个步兵一组、五只重弓一组、五个弩兵一组、五个重骑兵一组,散了开,看似杂乱却又十分有形,整只队伍却又未散,形成了一个个的方阵。
眼看着对面到处是旌旗飘动,却又显得十分的安静,我知道接下来如果发生争斗,对方对我们将是致命的一击了。
早已聚集在我身边的李铁拳、周大刀、赵一剑和曾铁锤几人,默默的看着对面不远的军队的调动,脸上均极是灰败。
“强大的队伍除了要能够把阵型排的整整齐齐之外,还要做到行军的时候阵型不乱,面对强敌冲锋的时候阵型不散,进攻敌军的时候迅速但是阵型不疏,面对不同敌情和地形的时候,阵型能够快速变换,具备这样的条件才是真正的精兵劲旅。”周大刀皱着眉头道。
“我们对面的算不算?”赵一剑抹了一下脸上的不知是汗还是血迹,喃喃的道。
曾铁锤大声着说:“不管它是精兵还是粗兵,老子今天都要砸它个痛快。”
我根本不懂排兵布阵的事,眼看着只有李铁拳未啃声,便对着他问道:“不知李师傅是如何想的,能否给俺说说?”
李铁拳将头来回的摆了摆,目光从坐在围墙下的庄勇们显得疲惫的脸上扫过后道:“今天我们要么打倒对方,要么被对方杀了,反正也是逃不出去了。不过一会儿如果对手冲过来,你们只管战,将所有的人护住了,我去抓那个家伙。”一边说着一只手已指向了对面大幡下的黑甲战将。
听了李铁拳的话,我也不禁心里惴惴,如果仅仅是李华和我们几人,逃出去自是没有丝毫的难处,可现在如果走了,剩下的几十人将不可能幸免的,可如果照眼前的样子,我们同他们将会一起同归于难,这可如何是好?不由自己的回头看了一眼原先在地里站着的李华,这一望让我不由的惊谔的楞住了。
我的耳边上赵一剑还在吵嚷着:“不成、不成,我看还是我去抓那个大将,你们将围墙看好了。啊。”随着“啊”的一声,然后就静然无音了。
所有手里没有武器的人都围着李华端坐在地上,面色端重脸儿向外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人们左手捏了一个诀、右手手心向上平放在腿上,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表情,在此时显得十分的怪异。李华端坐于人群的正中,面朝着围墙,脸上的表情很是看不清楚。
不知楞了多久,我被一声号角从惊异中惊醒过来。转了头一看,不由的心中狂震,对方的进攻开始了。
李铁拳也一下子醒了过来,对着人们大声喊着:“每人守住一段,如果放一个进来,我们就没命了,大伙拚了。”
围墙边的二十多个庄勇“轰”然一声应着,纷纷提着手中的兵器,矮着身子伏在围墙里探了头向外盯着,脸上分明多了些悲壮。
号角声猛的一停,重弓手狠狠的拉开了大弓,随着一通鼓声响起伴着“扑楞楞”的重重的弦声,乱箭带着呼哨如飞蝗直冲而至。
“蹲下。”赵一剑怪叫一声,已是呆楞在围墙里的庄勇们齐刷刷的蹲下了身,随即一阵“扑、扑”声响起,围墙上已是尘土飞扬、墙上被击碎的石子四处乱溅。
一支箭穿墙而入,箭头正正的在距我的额头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后半身仍死死的埋在墙中,铁箭头直直的对着我,光亮亮的很是森寒。
我不由的心里“嗵、嗵”的乱跳个不止,这么强力的弓箭,丝毫不弱于枪弹,就算在我那个世界仍是极具杀伤力的。平心而言,如果面对着这么支队伍,就算是我那个世界最强捍的军队,仍然是会小心应对的。
又是一阵鼓响,号角也随即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如跳着鼓点碎碎的响起。墙下的我们几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明白对方想说的话,那就是“开始了”,然后相互一点头,迅速的分开,一人守着一大段围墙,尽管墙下还有零散的庄勇们。
抬头向外看去,重弓手旁的几十名轻骑兵伏着身策着快马已快到了围墙边,我刚想立起身,耳边听得一声呼哨,轻骑兵们乱乱的如飞燕般从围墙边一掠而过,并非直攻而是张开了手中的弓箭,随即是密密的箭射了过来,围墙上又是一阵尘土扬起。
我不由慌忙的急缩回了头,只觉的头皮一凉,一只箭早已从我的头皮上掠过。如果我将身子再立的高些,此时已一命呜呼了,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原先还是毫不太在意的心里已是不由自主的彻底慌乱了。
随着一波又一波的箭雨,轻骑兵们在围墙前来回奔驰,在十几丈远的距离上用轻弓飞快放箭。步兵们已是齐声高呼着,重重的一步步的向围墙逼近。
墙里的人们被不断飞到的箭支压的抬不起头来,脸上分明多了些惊慌。我清楚的看见一个庄勇挺身想立了起来,手中的弯刀风一样的舞着,还没直起身就被几支箭从胸前狠狠的穿过,一声没啃身子即向后沉沉的栽了下去,那里的围墙也已是被呼啸而至的重箭狠狠的消去了半个人高。
我是根本不敢抬头,心里明白如果让那些轻骑兵们发现,除了挨上一顿细箭随之而来的定是重箭,那长达数尺的箭杆如果集中在一处,丝毫不弱于几颗电影中小倭人的小钢炮弹的轰击。
可是我们就只能这样挨打而不能有所动作么?我正苦苦的想着,耳边早已传来了兵士们在围墙外整齐的脚步声。
一阵鼓声整齐的响了起来,然后越来越快后来已是连成了一个声,墙外面喊声已是震耳欲聋。
我不知对面的将军们又想做些什么,刚一错谔间,头上已是一阵的灰土掉落下来,一个兵士已翻墙而入立在了我的面前,手中的弯刀带着一条弧线划向了我的肩膀。
我不由的心中大惊,一下子跳了起来,手提起大刀对着来人就是狠劈了过去,一阵风声随着刀从那个兵士腰间划过。
那个兵士满脸的惊异,目光中有着太多的不信,手中高举着的弯刀终于也没劈在我的身上,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身子,然后鲜血从他的腰间一下向四外飞溅,斜斜的倒在地上,人已是被我砍成了两段。
我不由的一阵恶心,掉转了头张口大吐了起来,心中的酸闷一时难以压仰,蹲下了身子,一口接一口的干呕。
耳边听的几声大喝,随后是几下兵器的撞击声和惨叫声,随即有人将我扶了起来:“大庄主,你没事罢。”
我迷迷糊糊的听出了声,是周大刀,强行压下了自己还不停翻腾的胃,咽下了满口的酸水道:“没事。”随即又是声“小心”,接着又是几下兵器的撞击声和惨叫声。
我猛的清醒了过来,现在是在战斗,不能拖了大家伙的后腿,随即狠狠的抹去了眼内因呕吐涌出的泪水,几名兵士身上向外涌着血倒在地上。
周大刀站在我的身边,手中的双环刀“哗楞楞”的不断响着,迎着从墙上伸过来的弯刀和一个个跳下来的兵士狂砍乱劈,已是根本没了章法。
我大喊一声,对着墙头上又爬上来的几名兵士一阵狂砍,大刀下去带着一道道的血飞向半空,心里已是一片麻木,好象这些事不是我做的,只是我身不由已的随了人而已。
偷眼四下一望,无数的兵士狂呼着,高举着弯刀从墙头上探出了身子,庄勇们奋力拚杀,刀与刀的撞击声四下里不断。兵士们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填充上来,竟是源源不绝。
我只知道自己此时是一刀接着一刀的狂砍着,什么李华宝剑的招式,什么大刀一上一下的应对,根本失去了作用。见了人就是一刀接着一刀劈,一刀接着一刀的挡,不停的跑、不停的挥,身上也没有丝毫疲倦的感觉。
一声号角从墙外传来,随即轰轰的声将地面震的如同敲击的鼓面,我不由的打起抖来,心里的惊惧让我立时又有所清醒。
四面再看,整个围墙后只剩下了李铁拳、周大刀、赵一剑和曾铁锤几人,浑身已是成了暗红色,一个个呆呆的木立着看着墙外。地上是成片的尸体,一个个东倒西歪,在围墙下形成一个个奇怪的波浪。
远处还活着的这几个人向我看了一眼,又扭头盯向墙外。我心中已是十分的明白,此一战,庄勇们已是全部战死,可也暂时挡住了对手的兵士们的狂攻。
心里猛一下想起李华,回头看去,众多的人们还是端端的坐着一动不动,嘴里齐声唸着相同的文字:“上帝有敕,吾故降灵。阐扬正法,荡邪辟兵。吾目一视,五岳摧倾。急急如律令”。一遍遍的不停的重复着。
我一听即知,这是无心师傅所传的《佑圣神咒》,只是不知李华在这个时候让众人齐诵是什么意思,而且也省略了太多。
耳边隆隆声渐近,马蹄声中一声轰响,围墙狠狠的向我砸了过来。
我被唬的向后使劲一跳才看清,原来是早已被乱箭射的酥软的围墙,让一根长槊直接的挑塌。心里不由的呆了一下,长槊已是到了我的胸前,忙挥刀一挡,耳中“嘡”的一声,长槊被荡到了一旁,随即是一声马嘶,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重骑兵出现在了围墙坍塌之处。
此时已没有了太多的思虑,跳将起来,将手中的大刀狠狠的劈向来人,一声响亮,那个重骑兵手中的大槊已是飞向了半空,可接着耳边听的是“呛啷啷”一声响,重骑兵早已从身侧抽出了一把宝剑,手中将剑划了一个圈,竟是将宝剑做了大刀,马飞到了我的身侧宝剑也向我当头狠狠砍下。
这一下用说时迟、那时快也难以形容的了重骑兵来的速度,我只能仓促的将手中的大刀去格挡,又是“嘡”一声,重骑兵手中的宝剑已是高高的飞向空中,重骑兵也已从我身侧一闪而过,我身后又传来重兵器带来的风的呼哨声。
慌不迭的点脚后退,又是一名重骑兵挺着大槊直冲着我的胸膛而来,再次挥刀挡去,一声重击,大槊被荡了开,重骑兵已是带着风声呼啸而过,还没来的急阻挡,身后又是一名重骑兵呼啸而来,我心中立时绝望到了极点。
眼见得十几个重骑兵已是骑着战马从围墙的缺口处鱼贯而入,我已根本无力去拦阻,只好狠狠的跺了一下脚,提起了大刀飞快的向李华所在的地方冲去,身后马蹄声不绝于耳。
更多的重骑兵从十几处围墙的缺口冲入了地里,我一面狂奔一面扫眼看去,李铁拳已是失去了踪影,不知去了何处,心中想着这个时候能逃的还是尽量的逃了好。眼中的余光看见周大刀、赵一剑和曾铁锤边挥着手中的兵器边和我一样向着地上坐着的人们狂奔,心里顿里又有了一丝丝温暖。
已在之前冲入的重骑兵们并没有直接向李华和他身边的人攻击,而是一个接一个的舞着手中的大槊或宝剑高声呼哨着,催着浑身披满了皮甲的马儿,围着端坐在地上的人们转着圈,随即更多的兵士们欢呼着冲入了围墙。
我已经不知该做些什么了,脑海里只有李华的哭笑的样,心中一阵酸疼,飞奔着强硬的舞了大刀冲开了轰转不已的马群。
不断挥着刀格挡着来自身前身后的大塑、宝剑,好像过了太久的时间,我终于站在了端坐着的众人们的面前,将大刀向地面狠狠的一顿,周大刀、赵一剑和曾铁锤已是身形晃动着站在了我的身边。
耳中尽是重骑兵们的呼哨声和错落不断的重重的马蹄声,不久透过面前一匹匹风驶而过的马儿的身影,眼中看见了更多的步兵兵士们高举着弯刀在重骑兵的马圈之外狂呼暴跳。
看了看身边几个浑身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木木的神情的人,我心中知道我们已是绝不可能再逃的出去了,也可能这条命就送在了这里,不由的一时心中甚是凄苦。
我想起与李华真是历经了千幸万苦的到了这里,谁能想道我们受了多少的罪,可谁能料到却是这么个结局。
真想对着天空大叫一声,出出心里这些年的闷气,转念又一想我还是先与李华告个别的好,免得待一会儿来不急了。遂回了头,向身后端坐在人群中的李华望去。
第八十三章 神光初现(二)
我站在端坐着的人群的前方,回头看着仍是端坐不动的李华,心里很是难过。虽然我已拚尽了全力,仍是不能将李华护的周全,耳边上兵将们的呼哨声已是说的明白,我们今日已是难以逃脱这生死一线的困境。
想着老人、想着红红,又想着师傅们,心里很是留恋。算了,那些事离这里似乎已是过于的遥远了。见着李华微闭了双目,众人们还在高声吟唱着咒语,猛的回了头,大不了把这条命送在了这里就是了。
几十匹战马围着我们不住的转着圈,带起的尘土四处迷漫,眼前全是乌亮的大槊和明晃晃的宝剑,我不由紧张的握着手中的大刀。
看着兵士们手舞足蹈,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万一不成,我会冲入人群拽了李华拚了命的逃亡,那怕将眼前的这些人全部丢掉也在所不惜。一念至此,心里又轻松了起来,凭着我手中的大刀和李华的宝剑,相信我俩人是能够全身而退的。
恰在这时,一个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尖尖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将军有令,不可伤了太子和一干人等,众将士可先退后,团团围住了不让逃了就是了。”这个声音在隆隆的马蹄声和兵士们的欢呼声中仍能平和的传送,我心里自是十分的吃惊,侧了头看看身边的人,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也都紧张的双眼迷成了缝。
四下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不少的马儿在主人的意志下不断的打着旋,停下了疯狂的奔跑,响着粗鼻嘶鸣着。
透过马队的间隙,我分明的看见许多的兵士们脸上明显的有了不解的迷茫,身子转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还不快些列了队,大将军就要到了。”尖尖的声音在大声的喝斥着。
随即轰然一阵四下里乱哄哄的声音响起,马队已是飞快的跑了开。
数百名步兵兵士们在离我们几十步远的地方列成了三列,手中弯弯的尖刀森森明亮。重骑兵们早已驱着战马跑到了列完了队的兵士们的右后方,长长的大槊如同一根根巨刺整齐的指向天空。轻骑兵们在队伍的左前方也列成了几排。
一个白白净净的穿着黑袍的中年人定定的坐在一匹黑马的身上,头上戴着一顶燕翅帽,腰间扎了一根宽宽的彩色腰带,像极了我们那个世界里戏台上八仙过海中曹国舅的样子,只不过没有了胡须而已。
周大刀“哼”了一声,一下坐在了地上,显得很是疲倦,随后几人纷纷的坐下。我也觉的浑身酸痛,将大刀“咣啷”的扔在了地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已是狠狠的坐了下来。
一骑马从围墙的缺口处缓缓的踱了进来,马上端坐的正是那位黑盔黑甲黑罗袍的年轻的将军,脸色苍白,随着马儿越来越近,我才发觉这位将军似乎一脸的很是不情愿的样子。再一细瞧,不由的狂喜不已,身子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在这位可爱的将军的身后,同样坐着一个脸色发红的大汉,手中握着不知从何处得到的宝剑,剑尖狠狠的斜顶在将军的腰间,脸上极为平静。
赵一剑楞楞的看着,忽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抬起了一只手臂用力的指点着那个将军后面的人道:“你个死不了得,果然了不起,硬是将这个坏鸟捉来了。”
周大刀也是“呵呵”的笑着,坐在地上没动。曾铁锤却鼓起了双目,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让我觉得十分的好笑,似乎此刻应该是他坐在了马上,拿了剑指着这位将军。
李铁拳在马上探出了身后也是“哈哈”一笑,翻身下了马,随手将年轻的将军从马上提了下来,然后重重的摔在了我的面前。
年轻的将军倒在地上目光发呆,脸上一阵阵的抽搐,神色间很是慌张。
周大刀身子一跃而起,一个大步到了年轻将军的身前,抬手就是狠狠的一掌,年轻的将军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说,你们为什么追杀我们?让我们死伤了这许多的兄弟”周大刀恶狠狠的对着年轻的将军大声吼着,眼中已是有些晶莹,一点也没在意还有那么多的兵士们在正前方驻立。
“我没有追杀你们,我是在追太子。”年轻将军嘴唇哆嗦着道。
“追太子?你怎知道太子在我们这?”曾铁锤奇怪的问道。
“是丞相派人来通知我的。”年轻的将军身子颤抖的答道。
听了这个将军的话,李铁拳身子一抖,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时而通红、时而苍白,双拳使了劲的捏在了一起,骨节“咔咔”的作响,眼神早已不知散向了何方。
我终于明白,这几人并不是在意是否与我和李华并肩抗敌,实是因为当朝太子与我们在一起,他们不得不尽力的保护。如果没有个太子在,这些人,包括英勇战死的庄勇们恐早已做鸟兽散了。
看着李铁拳的眼中的神情,我已可以猜到他定是与那位丞相有着不小的仇怨,说不定他四处流浪也是那位丞相造成的。不过这个时候,这个将军却是最好的挡箭牌了。在我身后,整齐的、阵阵的诵读声此时已是十分的悦耳。
“让你的兵士们退后,给我们让条道,让我们走。放心,我们不会再伤你,等到了我们自已为不会有事的地方,我们自会放了你。”赵一剑笑吟吟的半蹲了身,对着地上的年轻将军道。
年轻将军眼中神色一喜道:“我放过你们,你们真的会放过我?”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我,我点点头道:“只要你不再为难俺们,俺们自会放你走。当然,如果你同意的话,自认为能够实现你的诺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