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家微笑着切分起蛋糕。
沈冰笑盈盈地望着杜木轩说:“真是麻烦你了,还要你陪我过生日。”杜木轩微笑着摇了摇后,沈冰又道:“本来,父亲是要回来庆祝我的生日的,不过下午通过电话,父亲在国外有事耽搁了,所以就回不来了。”
听沈冰说完,杜木轩的神色沉了沉,晃眼的金色灯光下,眼神幽黑深沉。一脸思量几秒,又是恢复过来,仿若如常,微笑说:“爷爷下午也捎过电话,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特别嘱咐让我带他祝贺你生日快乐。”
唇间的笑意更浓,沈冰回复道:“替我谢谢爷爷。”
谈笑间,夏瑜桐从包中掏出一份包装精美小巧的礼物,礼盒是天蓝色的底色配上优雅的白色花纹,简单却又精致。递给沈冰说:“生日快乐。”
“谢谢。”笑意雀雀地接过礼盒,打开后,只见湖蓝色的丝质内衬中放置着一只做工精细巧妙的手环,镯环部分是好几条细环拼接而成,似联似散,将蓝色玻璃宝石缠绵蔓绕起来,蓝色的工艺玻璃宝石中有丝丝妖娆,如同那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璀璨耀眼,光芒四华。
在沈冰细细地观赏这件艺术品的时候,夏瑜桐又说:“材料不好,你别嫌弃。”
她的声音,将如痴如醉的沈冰唤醒,她笑得很喜:“没有。我真的很喜欢。”才说完,便从礼盒中取出那个手环,带上手腕,天蓝色的玻璃宝石将纤瘦的手腕拖显的更加白皙红润,全然看不出那是假的宝石。
杜木轩久久的凝视着沈冰手腕上的镯环,问道:“这是你自己做的?”他有些难以置信,先不说设计,光是那样的工艺就不是几年的学习便能铸成的,何况手环的设计独特出彩,已经堪比那些大牌的设计师,如果真真是出自她之手,那这样的人才未免也太过隐没了。
对于杜木轩的问题,夏瑜桐只笑而不答。
崔管家已将蛋糕分好,再恭敬地端至三人面前。
沈冰思肘着,待再回神,对着杜木轩说:“木轩,我想跟你说个事。”
杜木轩侧首瞧她,示意她继续说。
唇角溢出笑,她望了一眼夏瑜桐,又道:“我想让瑜桐去你的公司上班。”她话音刚落,只见杜木轩与夏瑜桐一脸愕然的望着她,于是连忙又解释:“……是这样的,瑜桐的设计真的很好。你也看到了她的设计,这样的人才不会太过埋没了吗?”
杜木轩陷入一脸沉思,眼中情绪复杂。
托起手腕上的手环,轻*说:“木轩,我也在为公司考量。你也应该看到她的能力,不过是因为她的学历不高而已,但我们不能因此而否定她的能力。”
拉住沈冰的手,夏瑜桐眉头蹙起说:“我没那个能力,何况……”目光幽幽地从杜木轩的身上瞥过又道:“何况,杜氏是大企业,我这样进去一定会遭人非议的。”
沈冰反握住她的手,笑意冉冉:“如果你真有能力,就算会遭非议又如何,不久的将来,他们一定会钦佩你的。”又转望向杜木轩道:“木轩,你的想法呢?”
思量一番,杜木轩道:“那你呢?总要有人照顾你。”
“我没事的,我已经好了很多了。”想了想说:“何况,你可以多放她几天假,让她有空来陪陪我。”
握住夏瑜桐的手,她欣笑着:“我是其次,公司可不能放跑了这样的人才。”
“恩,那就这么决定吧。”杜木轩淡淡地说着,眉头静静地蹙起,目光清远幽深,遥远的寻不着边际。
夏瑜桐低低地垂首,另一只手掌越握越紧!鼻尖的呼吸有些急有些缓,心脏有莫名的快速跳动,有些快意,有些挣扎……
***
“耶!明天的园游会,瑜桐可以去了。”
公寓里,传来夏宝雀跃地欢跳声。
“小鬼头,你喊轻点儿,行不行啊!吵死了。”周怡不满的抱怨着。
夏宝恍若未闻,继续兴奋的欢闹着。
周怡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无视他了,问着夏瑜桐:“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打算去杜氏工作?那样的话会经常跟杜家的人打交道的。”
“哦,不对。你现在本来就在杜家工作。”抓了抓脑袋,又道:“怎么说来这?就是,就是……唉,我问你个问题。”
周怡郑重其事的望着她。
夏瑜桐眨了眨眼,一头雾水说:“你问。”
周怡皱着眉头,憋了许久,终于说:“你是不是不能忘记过去,所以你这次接近杜家是不是跟当年那件事有关?你是不是想报仇啊?”她一口呵气,全部说完,胸腔还有微微的喘息。
夏瑜桐愕然地望着周怡,其后释然而笑:“如果我真的放不下,想报仇呢?”望定周怡,她的眼中有冷然的寒意,周怡微怔。深深地吸气,再幽幽地叹气:“开玩笑的,我没有那么想过。”
顿了几秒,又道:“只是,这真的是个好契机。我必须要给夏宝未来的保障,何况,又能做我最喜欢的珠宝设计。反正……”吞了吞喉口的颤抖:“反正,杜木轩根本不记得我了。”
周怡看着她,长长的叹息。
“我一直都拗不过你,所以,我只能支持你。不管你想做什么!”
“而且。”周怡慵懒的卧进沙发中,伸展着腰肢,“我决定明天陪你们一起去游园会。”
这下轮到夏宝不干了,急得跳脚,连连喊道:“为什么?不要啊,我不要你这个电灯泡啊,人家想跟瑜桐二人世界!”
周怡得意地笑着:“小鬼,难得我有空要去,你准备好迎接我吧。”
“mygod!”夏宝惊呼着,抱面跌进沙发中。
见他们此般斗嘴,夏瑜桐暖心一笑。
chapter 16
朔日,天使幼儿园园游会。
彩旗高高的扬在空中,门口有鲜花拥簇,家长们领着自己的孩子笑盈盈地往学校里走,校园里格外的热闹,每个班级都挤满了为自己的孩子加油打气的家长。
黑板上贴满了各种彩色的绘画,天马行空,万籁想象。孩子们雀跃地准备着自己的表演,随后在教师的主持下,先有孩子表演唱歌,再轮到夏宝时,他表演的是跳舞,舞步娴熟,光芒四射,夏宝从小便能唱会跳,脸蛋漂亮俊秀,都说夏瑜桐生了个明星宝宝。
夏宝努力的表演舞蹈。
讲台下,有同班的女生兴奋的欢呼。
“夏宝加油。”
“夏宝,乃跳的好好哦!”
“夏宝,我们支持你!”
周怡望着那群兴致雀雀的女孩子,喃喃地摇头道:“没想到,那个小魔头也有fans的?”顿了几秒,又是一笑感慨:“话说回来,这么小的女孩子就懂得以貌取人,那么花痴了。”
夏瑜桐低低地笑着,回答道:“这你就错了,这花痴是从来不分年龄的。”睨了一眼周怡,忍不禁又笑:“……看你那么大了,不是也还在花痴?”
周怡不满地轻撞了下夏瑜桐。
夏宝表演完毕便急急跑至夏瑜桐面前,额角有汗淋漓,小脸热得红扑扑的直像个红苹果。望着夏瑜桐,累得有些喘,边喘气边问:“瑜桐,我跳得怎么样?”
夏瑜桐欣慰的笑着,摸了摸夏宝汗涔涔的头发道:“夏宝跳舞很棒。”!
仿佛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夏宝高兴地有些手舞足蹈,在欣喜若狂了一会儿后,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夏瑜桐,低低地道:“那个……瑜桐,我想去上个厕所。我去去就来。”
“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夏瑜桐问他。
“不用不用。”连忙拒声道:“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的。”
待他说罢,便一溜烟从人群中钻出了教室。
下一个活动是亲子齐动手,由父母亲陪同自己的孩子完成一副水彩画。活动就快开始,可迟迟不见夏宝的人影,夏瑜桐不免有些担心,呢喃道:“夏宝去哪儿了?怎么还不来,比赛都快开始了。”
周怡不以为意,回道:“会不会翻进马桶里了。”
“别开玩笑了。”夏瑜桐抱怨着,目光在人群中细细地搜索着夏宝的身影。
教室里,家长陪同着孩子纷纷走上讲台开始比赛,可夏宝仍旧没有出现,夏瑜桐真有些急了,望着那教室门口说:“我看我还是去找找好了。”说罢,便挤过人群,走出教室。
“喂,我跟你一起去啊。”周怡唤着她,也跟着跑了出去。
左寻右寻的终是在那儿校园后方的榕树下找到夏宝,不只他一人,似乎有另外三个小男孩儿拦住夏宝的去路,那三个男孩中间的那个身形胖乎,左边的那个流着鼻涕,右边的那个还算正常。
周怡正要过去,却被前头的夏瑜桐拦住,观望着夏宝那边的情形。
“哼,别以为小兰喜欢你,你就可以拽起来。”其中那个胖乎乎的男生说道。
夏宝冷冷地瞧着他们说:“请你们让开。”
“不让又怎么样。你看看,今天的园游会,都是爸爸和妈妈陪我们一起来的,只有你……”那个流着鼻涕的男儿说着:“只有你,是妈妈和阿姨陪来的。”
夏宝眼泛怒意瞪着他们:“你们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像上次那样揍你们!”
“哼,我们不怕。”胖乎乎的男生又道:“你敢打我们,我们就去告诉老师。”
夏宝真气了,挥起拳头准备甩去……
夏瑜桐大步赶上,止住夏宝的拳头,夏宝愕然地望着瑜桐。而那三个小男孩儿则晃晃乱乱的逃跑了。
回家的路上。
夏瑜桐牵着夏宝的手,而周怡略走在后,一路来安静地诡异,刚刚那件事后夏瑜桐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等待园游会的结束,静静地牵起夏宝的手回家,静静地走着没有说话。
夏宝侧仰起头,望着夏瑜桐的脸,神色平静无波,唇角也淡淡的,被她握在手中的手指颤了颤,反握住夏瑜桐的手指,低低地垂首,满脸的歉意说:“对不起,瑜桐,我……”
夏瑜桐脚步停驻。
垂首,看着夏宝愧疚的脸。蹲下身子,凝视着他:“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道歉?”
夏宝抬起目光,一阵犹疑。
*他的头,夏瑜桐的唇角抿出一个弧度说:“我知道,你上次打架是为了他们说我的坏话,对不对?”接着又说:“只要你认为自己没有错,你便不需要道歉。”
夏宝望着她,眸光坚定地说:“我认为自己没有错。”忍住心底澎湃的热浪和喉口滚烫的灼热,眼中有泪花隐动:“我没有爸爸,所以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必须要保护瑜桐。因为瑜桐是女孩子,电视里说女孩子很容易受伤的,所以我要保护瑜桐,代替爸爸保护瑜桐!”
唇间的线条收起,夏瑜桐将夏宝拥入怀中。
树影沙沙筛碎,斑驳的光线在他们身上飘忽不定,恍若一场隔世的相拥,时光静止,一切都追溯到了那最美、最幸福、最怀旧的时刻。
周怡心有感慨,眼眶湿润,忍住心底的感叹,打趣道:“你们别深情相拥了,也考虑一下我好不好,我可不想真当电灯泡。”
放开夏宝,夏瑜桐眼中有笑:“那么我们回家吧。”
“恩。”夏宝应得欢乐。
“对了,瑜桐,你明天去杜氏报道吧?”周怡问。
“是啊。”夏瑜桐应道。
周怡又道:“那明天咋们出去吃饭,庆祝你第一天上班。”
“好好好,那宝儿要吃肯德基。”
“臭小子,你别天天想吃肯德基,我要吃韩国料理。”
夏宝抓狂道:“肯德基,瑜桐,我要吃肯德基。”
“韩国料理,绝对的韩国料理。”
“好了好了,周怡你怎么还和孩子一样的,夏宝你也不可以挑食。”
阳光明媚,蓝天悠云。
***
公交车在站台停驻。
位于闹市区的地段果然繁华,人群如流,车鸣声充盈着整个街道。从拥挤的公车上下来,夏瑜桐淹没在人群中,绕过繁华的商业街就是杜氏企业的公司。
杜氏企业是一栋蓝灰色的玻璃建筑,高耸入云霄,蔚蓝的天空有白云飘浮,灰蓝色的玻璃墙上浮现着闹市区的一派繁华之景。站在杜氏云楼前,她显得如斯渺小,以至心有股忐忑的思绪,似激动似不安,从这一秒开始这里便将会成为她一展抱负的地方。
周身有进进出出的员工,偶尔有员工向她投来陌生的目光。她全不理会,将那些目光统统忽视,只在意自己胸腔中起伏的情绪,深深吸气,让湿润的空气扫尽心底涌动的波澜,最后笃定的迈出脚步……
杜氏企业大厅宽敞明堂,丨乳丨黄丨色的大理石地面光亮如新,映照着夏瑜桐平静的身影,走至前台,询问着模样秀美的前台小姐:“不要意思,打扰一下,我是来面试的。我姓夏,叫做夏瑜桐。”
前台小姐始终保持着和煦的笑容,甜甜得说:“请稍等。”说罢,便拿起身侧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不知与对方说了些什么,挂掉电话笑容亲切:“夏小姐您好。请您稍等片刻,方秘书正从楼上赶下来。”
“谢谢。”夏瑜桐一个微笑。
“不客气。”前台小姐礼貌的回应了她。
chapter 17
等待了十分钟左右。
杜木轩的秘书方奇从右侧的电梯中出来,走至夏瑜桐面前,彬彬有礼地说:“夏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话音刚落,接着又道:“请夏小姐跟我来。”
夏瑜桐微微颔首,随他领路。
走进电梯。
方奇按亮了二十楼的键纽。
‘叮噌——’电梯门合上,方奇端立着,夏瑜桐则站在离他身侧几步之外,电梯内十分的安静,夏瑜桐小心翼翼地瞟了方奇一眼,想来他应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电梯门再次打开。
方奇微微扬臂道:“夏小姐,请。”
走出电梯。
明晃晃的光线充斥在走道内,正对面便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墙,视线透过玻璃望去,将花繁的市区收进眼底,地面不再是丨乳丨黄丨色,而是纯白无垢的大理石所砌,凉凉的反射着光芒,整个走道内明亮且炫目。
继续跟着方奇走。
映入眼的是一张张被隔开的办公桌,办公桌旁有设计师们在整理修正绘图草稿或者忙着其他的工作。待方奇领她走来时,各种目光纷纷投至,这使得她更加谨慎小心。
方奇则浑不在意那些眼神,仿若习以为常,他继续领夏瑜桐往内走,待到一间办公室前停步,嘱咐着说:“夏小姐,里面那位是设计部的总监白夕娜,你可以叫她白小姐。”
虚心接受了方奇的告诫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室内不大但也不小,阳光透过一面落地玻璃洒得室内灿烂明亮,一面墙边是巨大的玻璃橱柜,里面陈列着一件件昂贵奢华的珠宝水晶饰品,这些珠宝设计新颖,工艺繁复,一看便知是名贵之物,而玻璃橱窗也被牢牢锁住。
视线从橱窗中不舍的移开,望向那白色欧式办公桌前的女子,她懒魅地卧在软椅中,孜孜不倦地讲着电话。
于是,夏瑜桐静静地等待着她通完电话。等待之余又是扫了几眼室内的摆设,白色的办公桌上堆叠着各种珠宝饰品的杂志或者书籍,又有零星几副设计画稿,有绘完的,也有勉强勾出轮廓的。索尼的笔记本旁放着几盆圆润的仙人掌,显得室内绿意盎然。
女子终于通完电话。
放下手机,她从软椅中站起,一席米黄丨色的波西米亚长裙,长至脚踝,纯白色的修身小西装,搭配上璨黄丨色的欧式古典项链以及怀旧风格的手环,卷发被高高扎在身后,俨然一副浪漫度假风情的打扮。
她微笑着走来:“方秘书,她就是新来的设计师?”
“这位是夏瑜桐,夏小姐。”
方奇向女子介绍着。
待方奇介绍完毕,夏瑜桐自觉一个颔首唤:“白小姐。”
白夕娜笑容染在唇角,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她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夏瑜桐,见她穿着一身淡蓝色雪纺裙,刚到膝间,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身上配饰稀少,如若只说色彩搭配、着衣品味还是可圈可点,可不足之处便是太过朴素。珠宝设计师这个行业需要的人才,不仅该具备出色的能力,更该有对珠宝狂热的喜爱,如若她不能喜欢珠宝,她就永远都构思不出最出色的设计图。
但……
她是杜总直接招进公司,想必应有过人之处,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夏瑜桐不偏不倚,任由白夕娜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她。
似乎室内沉默地有些尴尬。
白夕娜笑容逐悦,伸出手说:“你好,夏小姐。你好像已经知道我叫什么了?”
夏瑜桐伸手,同她相握。
“希望以后我们能在工作上擦出火花。”白夕娜微笑道。
“一定。”收回手臂,夏瑜桐说。
沉默已久的方奇在她们说罢后,缓缓地说道:“那么,夏小姐就交给你了,我回去工作了。”顿了顿,又看了眼夏瑜桐:“夏小姐,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询问白小姐。”说罢,他便颔首离去。
待方奇走远,白夕娜又将眼神留在了夏瑜桐的身上,眼波似笑非笑地说:“夏小姐,我看过你的简历。”
白夕娜话至此,顿了几秒期望夏瑜桐能直接解释。
岂料,夏瑜桐装若不明,仍旧微笑着假意疑惑地望着白夕娜。
白夕娜又是一笑,似有讽意:“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夏小姐莫要误会。”寓意不明地望了夏瑜桐一眼:“只是,这刚进公司都是从助理设计师开始做起,当然,也不排除夏小姐能力出众。只不过……”
夏瑜桐听着。
白夕娜停顿片刻又道:“只不过,夏小姐你的学历和经验恐怕很难让众人信服。我是提醒你注意一下,因为有可能其他同事会对你不满而私下议论,你可千万别介意。”
看着白夕娜,夏瑜桐的神色依旧平静,唇隙间笑容淡淡:“谢谢,白小姐的提醒,我想我会注意的。”
白夕娜的目光淡淡地从夏瑜桐的身上瞥过。
“那么,我带你去介绍一下其他的同事,再领你去你的办公室。”
跟随着白夕娜再次来至刚才的办公地。
目光又纷纷扬扬的望过来。
“大家停一停,这位是新来公司的设计师夏瑜桐,夏小姐。”白夕娜向所有的助理设计师介绍着她。
“大家好。”微微一个欠身招呼。
鸦雀无声。
助理设计师们都已停下手中的工作,安静地望着夏瑜桐,可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展现出欢迎的意思,只有零星几个是一脸诚挚的恭喜。
看到如斯尴尬的场景,白夕娜似乎很满意,她讥讽一笑,对着身侧的夏瑜桐说:“别在意,大家平时就这样。走,我带你去看看办公室。”
夏瑜桐微笑着跟随着她,仿若浑不在意刚才所发生的那幕。
白夕娜边领着她边同她介绍起设计部主要负责的工作,包括公司一些基本规章以及福利。其中夏瑜桐还得知,每位设计师都是单独配备办公室的,而且每年都会进行选拔赛,从助理设计师中选*一位晋升为设计师,而今年的那个空缺被夏瑜桐横刀夺走,那些在公司奋斗了许多年的助理设计师必定心有不悦,也难怪刚才个个脸色阴沉。
夏瑜桐还在思肘。
白夕娜已将她领至属于她的办公室前,打开办公室的门,虽然不如白夕娜那间大,却也明亮开阔,落地玻璃窗外正能看见一座植被浓绿的公园,而且这间办公室较靠里,环境宁静,所以夏瑜桐很是中意。
“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白夕娜对她说:“那么,我先走了,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夏瑜桐微笑颔首,目送她离开。
关上办公室的房门。
她安静地卧坐在天蓝色的软椅中,漆黑的瞳色由浅转浓,浓得有幽幽的雾气缠绕。她终究还是踏进了这里,选择了将自己原本巢筑起的未来硬生生的撕碎!
chapter 18
乘坐电梯回至总裁办公室。
当方奇走进明亮宽阔的室内时,杜木轩正卧在皮质软椅中细细阅读着电脑中的企划案,面前是蓝灰色的笔记本电脑,目光全神贯注得凝视着电脑屏幕。方奇安静的走来,恭敬地在办公桌旁停驻,若有若无的看了杜木轩一眼,又低低地垂眼。而杜木轩的视线仍旧落在电脑屏幕上,仿若浑不知晓方奇的存在。
偌大的办公室出奇的安静,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玻璃洒进来,将办公室照得明媚又宁静,杜木轩背靠着落地玻璃,他的影子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以及笔记本电脑上笼起一块阴影。将企划案阅了一边又反复斟酌了一番,他合上电脑,视线移向桌旁的方奇,淡淡地问:“事情都办好了?”
方奇微微颔首:“是的,少爷。”
目光有一瞬间的闪烁,一脸的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未开口。
视线从方奇身上慢慢地收回,杜木轩的唇隙间抿出浅浅的嘲、淡淡的笑:“方奇,你何时也开始吞吞吐吐?这个习惯并不好。”
抬眼望着杜木轩,方奇的眼中颇有歉意地说:“对不起,少爷。”停了几秒,暗自壮胆终是问:“我只是不明白,少爷您为何安排夏小姐一进公司便担任设计师这个职位?大部分同事都是从助理设计师开始做起。”
方奇小心翼翼地看着杜木轩,他的神色并无变化,只是那眼中却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并无作答。见他如此,方奇又是更加小心地说:“我是在想,夏小姐刚进公司,学历又不是很出众,恐怕……恐怕会惹来其他同事的非议。”反复掂量方才那席话,又匆匆忙忙的补充道:“当然,我并不是怀疑夏小姐的能力,只是怕设计部的同事会因此闹不和。”
杜木轩未有即刻作答,而是打开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漫不经心地说:“审计部总监白夕娜最近的举止是越来越我行我素了,甚至漠视公司董事会下达的决定。”
“难道您想……?”方奇怔惊着看着杜木轩,平复下来后,眉头轻蹙着询问:“可是,您确定夏小姐能够按着您的想法走吗?会不会有不妥,毕竟白小姐在珠宝设计这个行业有一定的威慑力,在国际上也有不俗的成绩,如果贸然以卵击石,得罪了白小姐,夏小姐恐怕以后都将会无法在这珠宝设计行业立足。”
杜木轩神情淡淡,他再次凝视方奇,眉目清淡从容,唇角有一抹极浅的笑意:“是不是以卵击石还是未知之数,不如静观其变,继续往下看如何?”
“是。”方奇颔首,不再多问。
宽阔的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一派宁静,明亮的光线充斥着整个室内,阴影中,杜木轩的神情清淡得如远山的晨雾一般,漠然地凝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上班的第一日,夏瑜桐无所事事,已从早上呆坐至下午。她试着去询问白夕娜她该负责的工作以及设计部的运作流程,可是每每讲不到几句,白夕娜便看似很忙得不停有电话打进来或者忙碌于各种会议,终于等到她有空了,夏瑜桐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你今天刚刚来公司上班,不用那么急急上手公司的业务,你还是先熟悉熟悉公司的环境或者和同事沟通沟通。何况你是设计师,这工作可不同那些助理设计师说有就有,忙的时候也很忙,闲的时候也很闲。总之,我会尽量帮你争取的。”
撂下那句话,白夕娜又匆匆忙忙地召开会议去了。
在办公室内待的无聊,夏瑜桐起身,拿了杯子去茶水间倒水。杜氏企业的员工福利很好,分别配有茶水间、休息室以及媲美于四星级的餐厅。
刚到茶水间门口,便听见里头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夏瑜桐驻足,细细听着里头的动静。
“听说了没?那个新来的设计师才高中毕业。”
“什么?!”有人惊呼:“这不可能!杜氏企业的设计师不是世界顶尖设计学院的毕业生就是米兰珠宝秀中脱颖而出的新星。怎么可能有连大学都没念的蠢货混进来?别忘了,就连这边学历最差的助理设计师晨雨都是国内二流的设计学院毕业的。”
“可是,我也有听说过也。据说她是靠杜少爷混进公司的?”那个人说得很轻,深怕隔墙有耳似的。
“天哪,真是乱来!乱来!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进入公司,这样会拖垮杜氏整个设计团队的水准,如果让外界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那也办法啊,谁叫人家认识杜少爷,恐怕即便是小学毕业,杜氏也会照收她不误。”
其中一人兴奋地说:“喂喂,你们说。那个女的是不是和杜少爷有关系啊?”
“谁知道,不过,瞧她的模样就知道是靠‘关系’上位。”
夏瑜桐静静地听着。
眯起眼睛,瞳色冰凉漆黑,她亦明白自己偷听的行为甚是不堪,于是恍若全无听见一般,她径直走进茶水间。
纯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她漠然得走来,一时间,茶水间内顿时鸦雀无声。她依然仿若浑不在意,走至饮水机旁静静地倒起水来。水淌进杯中的声音,其余无一点声响,桌旁那几人安静地等待着夏瑜桐倒完水离开。水已满杯,依靠在大理石吧台上,夏瑜桐透过整面玻璃望出去,轻轻啜了一口清水。
见她毫无离去的意思,桌旁的一人不满地说道:“请问你倒完水了吗?既然倒完水了,便请你离开,杵在那儿做什么?”她的语气中不带好意。
夏瑜桐并不在意,漫不经心地看向她,唇角幽幽地一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只见那人一声嘲笑,又道:“为什么?你没看到我们正在聊天吗?”
夏瑜桐依旧笑着,视线从那几个人身上缓缓掠过,再凝住方才说话的那人道:“你们说你们的,我和我的水,好像谁也碍不着谁?”她缓缓地说着:“这茶水间不是设计部的员工公用的吗?难道我理解错了,不是大家公用的?”她装出一副疑惑的神情思索着。
“你!”那人显然有点恼了。
“算了,别跟她说了,咋们回去工作吧。”另一个人出来打了圆场。
几个人从座位上站起,脸色都略显难堪,冷冷地瞥了夏瑜桐一眼,随即离开。
夏瑜桐微笑着看着她们走出了茶水间。
chapter 19
视线幽幽地从门口移至整面玻璃窗,透过玻璃望出去,天空是清澈的天蓝色,宛如一块纯洁无暇的蓝宝石,剔透晶莹,丝丝白云飘浮在蔚蓝的空中,悠悠荡荡的闲暇自得。她冷冷地呼吸,视线转下,竟从茶水间望出去也能看见那绿浓的公园,不过是跟她办公室望出去的角度不同,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幽密浓郁的树从间仿若一座蜿蜒崎岖的谜园,有着谜一般的雾气。
白色墙壁上悬挂着的液晶电视播放着轻轻的声响。
目光漆黑漠然,静静地凝着电视。
“据悉,最近杜氏企业与叶氏国际打收购战导致每日开盘股价都有大幅度的变动,而就在业内人士纷纷猜测谁会拔得头筹时,昨日pretty?pearl执行总裁张希传却透露杜氏集团已成功谈妥收购合约,并会在近期内举行正式的签约仪式。而叶氏国际也未对此次收购失败做出回应,至于专家们都纷纷猜测收购计划失败可能会导致叶氏国际在国内的上市更加艰巨困难……”
电视机内不断地播放关于收购战的新闻。
夏瑜桐幽幽地垂目,瞳色很深很深,深得不透一丝光亮,仿佛漆暗的黑宝石,既没有光泽却又带着撩人的美丽。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是纯白色的,仿佛一只孤高挺拔的百合花,神色是寂静淡漠的,殷虹的唇色一闭一合:“他输了吗?是啊,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机会……”***
巨大的圆弧办公桌前。
叶臣逸死死地盯住正前方的液晶电视,电视里报道的全是关于杜氏企业打胜收购战,成功收购pretty?pearl的新闻。
望着电视屏幕,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暗紫色的瞳仁冰凉的仿佛一把染着血的尖刀!袅袅的紫色雾气恍若一缕缕毒药迷香一般缠绵悱恻,仿佛能闻到那股幽幽的致命香气。他的呼吸很平静,平静地几乎毫无感情,仿佛是一只冷漠却又美得动人心魄的怪物!
已厌烦了那些报道,他关掉电视。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蓝溪踏着天鹅绒质的白色地毯而来,走至桌边,恭敬地对叶臣逸颔首示意。叶臣逸没有看她,而是懒懒地往软椅中靠了靠,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冷冷淡淡,回荡在这光线充足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寒意彻骨。
蓝溪的脊背有凉意窜起,她将头垂地更低说:“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包括公司上市的新闻发布会以及酒会,还有已经帮您联系了bankofamer。”
听完蓝溪的话,叶臣逸的唇角抿出一抹邪魅般的弧度,那个笑仿佛是赢得了一场杀戮战役的胜利,踏着猩红色的血液染出嚣张傲慢的笑容,如同禁忌的邪神,鬼魅邪美的傲立着,猩笑着。
“还有……”
蓝溪瞟了一眼叶臣逸,再幽幽地垂头,眉头蹙地很紧,唇角悸怕得颤了颤,喉口仿佛被堵塞了一般,僵硬得无法继续说下去。
如同预知到了坏事一般,叶臣逸猩红色的笑意徒然收起,眼神冰冷且冷漠地盯着蓝溪,抿着一抹血红丝的唇幽幽地问:“还有什么?”
咽了咽僵滞的喉口,蓝溪低低地答道:“还有……已经证实那张照片中的男孩名为夏宝。是……是,是夏小姐的儿子。”
就在她一字一句报告给叶臣逸的时候,四周空气中的冰寒之息也随之愈来愈浓,比冰天雪地更甚,直让人汗毛颤栗!室内沉默的异样,蓝溪鼻尖的呼吸是颤抖的,却不敢有太大的起伏,幽幽地仰头,去看此时此刻叶臣逸的模样——
骤然怔愕!
叶臣逸的表情是惊愕的,幽暗的紫瞳是不可置信的光,肌肤苍白得如同干涸的没有血液流淌,唇弥那抹血红却愈加浓烈,红得仿佛有血腥味在飘。他僵在软椅中,身体有一股寒意从脚下一直往上窜,再从鼻尖吐出那缕缕骇人的凉意,胸腔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堵死,令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越来越稀少!
“叶少。”
蓝溪有些不知所措,她跟随在叶臣逸身旁当秘书已有很多年,可依然十分惧怕叶臣逸,也从未见过叶臣逸这般模样。
叶臣逸恍若不闻。
就这样僵坐在皮质软椅中……
一秒又一秒……
办公室里静得仿佛只有时间流动的声音。
“叶少。”
蓝溪又一次试图唤醒仿佛如同深陷在噩梦中的他。
这一次,他听见了。
暗暗平复了汹涌澎湃、波澜起伏的胸腔,收回那种愕然恐惧的目光,他的呼吸有微微的不平稳,时而重时而轻,时而缓时而急。安稳喉咙的哽塞,竟有股血腥味从喉口窜上来,像是喉壁上被割地遍体凌伤,久久的徘徊在口中。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冷冷地声音再次响起,而这次比刚才的声音还要冷漠还要冰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