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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话也绝对提到过了!
chapter 52
何笙愣了下,“出什么事了?”
沈燕看了眼周围把人拽到角落,小声道:“昨晚半夜陈佳音大出血晕倒在厕所,有人上厕所去才发现的,没把人吓死。”
何笙又是惊又是急,“大出血?她怎么会突然大出血?”
沈燕眼色古怪的看着她,“她怀孕了,似乎自己在吃堕胎药!所以才会大出血不止。”
“怀孕?”何笙大惊,“她怎么可能怀孕?”
沈燕一把捂住她的嘴,“哎呦,拜托你小声点。”
这是教学楼旁的校道上,来往进出的学生很多。
何笙呜呜了几声,连忙点头,等对方把手拿走后,一把扯住她衣服,“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消息肯定弄错了,她才几岁?怎么可能怀孕?”
沈燕显得比她更惊讶,“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事错不了了,寝室检查的时候她藏床头的药掉了下来,就是堕胎药。”
何笙愣愣的就跟做梦一样,直到铃声响依旧木木的回不过神,沈燕拉着她往教室跑,“第一节老班的,要迟到了,快快快!”
何笙边跟着她走,边问:“知道佳音在哪家医院吗?”
“不是很清楚。”楼梯拐了个弯,她喘了口气道:“放学时候问下老班,她肯定知道。”
何笙没法,只能在学校呆着,期间不断有人来问她陈佳音的消息,老实姑娘难得发了次脾气,拉着脸谁都没搭理。
浑浑噩噩一天过去了,临近放学何笙越发坐立难安,铃声一响拽上书包在沈燕惊愕的目光下冲了出去。
办公室几个教课老师都在,零零散散有的批改作业,有的只是在闲聊。
何笙敲了敲门,低着头走到班主任面前。
对方停了批改作业的手,“什么事?”
“老师,我想知道陈佳音住在哪家医院。”
“我知道你和陈佳音关系好,但现在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还是回家好好复习功课,其他的别去管,免得分了神。”她拍拍何笙的肩,笑道:“记得代我向严先生问好。”
说完低头重新开始批阅作业,“回去吧!”
何笙脸上显露出明显的焦躁,“老师,我去看一下马上回家,您就把地址告诉我吧!”
对方摇头,毫不妥协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拿来当朋友,不说现在,有一天出了社会,有这么个人难保不会拖你后腿,无论是利益还是名誉。”
声音淡漠,言语虽说不恶劣,但也够侮辱人。
何笙知道说再多都没用,抿着嘴转身出了办公室,准备一家家亲自去找。
整个市也就这么大,找遍了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近两个多小时后何笙在市第三医院问找到了陈佳音,跟护士站的人道了谢,按着病房号直接去了住院部。
是间双人房,靠门口的是对老夫妻,丈夫做了阑尾炎手术,妻子在料理。
陈佳音孤零零躺在里面那张床上,背对大门,身上裹着被子,周边空落落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凄冷的厉害。
何笙走进去把书包放好,微微喘着气拎起一旁的空水瓶去打热水,再回来时她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把热水瓶放到柜子旁,“饿吗?我去买点吃的。”
陈佳音摇头。
“那我先给你洗个脸。”说完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脸盆,她道:“我去买。”
何笙便又出去了。
她钱带的不多,坐车时已经花了不少,现在只能挑着便宜的买。
小超市灯火通明,时间已经很晚,进来购物的基本都是医院的患者家属,何笙买好脸盆后又买了几罐八宝粥回去。
回到病房,帮她擦了把身子,又用热水温了下八宝粥,然后递给她,自己也沉默的低头吃着另一罐。
临床的患者时不时咳嗽一声,和妻子说话的声音也随着着两人诡异的沉默也小心翼翼起来。
过了好半晌,何笙道:“这事发生之前何守司知道吗?”
陈佳音搅拌着粥的手一顿,点头,哑着嗓音道:“嗯,知道。”
“他怎么说?”
陈佳音终于笑了笑,看着何笙,“能怎么说?他也不过是个学生,能有什么办法。”
何笙把吃完的空罐子扔进垃圾桶,沉默片刻后道:“学生不是借口,他在做一件事之前就要有准备承担这件事发后的成果。”
陈佳音愣了下,笑道:“没看出来你这家伙大道理还很多。”
何笙的面色并没有因她的话而缓和多少,十分严肃的抬头看向她,“不想笑就别笑,他到底怎么说的?”
陈佳音表情一滞,嘴角缓慢的耷拉下来,低头又开始一下一下的搅拌罐头,边道:“拿掉,我给你钱。”
何守司语气委婉点,但总归是这个意思,分毫不差,而她又能怪他什么?
那位妇人将两床间的帘布给拉了起来,此时那边的声响一点都没了。
这半间的日光灯没开,借着帘子外透进来的光线,以及窗外明亮的银月,不算十分昏暗,彼此的五官还能看的清晰。
“动手术得住院,明显没时间,我自己也不敢,就连买那个药都把我吓得出了一身汗。”她舔了舔嘴巴,继续道:“卖药的人说不过就是到痛经的程度,熬过了也就好了,我信了,结果变成了这样。”
仿似又想到了当时噩梦般的情景,陈佳音的手紧紧拽着棉被用力到颤抖。
她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一点,麻木着开口:“不想让人知道,现在却跟广播喇叭播放一样了,他们把我往医院一扔就跑了,有通知我妈,她也来了,扔了一半医药费也走了,我对他们而言已经成了毒瘤,谁都不待见。”
何笙起身走过去,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轻轻的拍抚她的背,就是这个动作把陈佳音坚持到现在已经薄弱不堪的精神终于给压垮了。
眼泪仿佛泄洪一般的涌了出来,她突然侧身死死抱住何笙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腹部,呜呜的哭出了声。
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惹得何笙肚子微微发痒,她说:“何笙,我已经完了。”
何笙不知道她这话指的是她的学业还是与何守司的感情,又或者两者都是。
另一边袁植打电话回来得知何笙不见了之后,直接从临市打车赶了过来,半路一个劲催促司机踩油门恨不得把车当飞机使。
原本三小时车程硬生生让他缩减到了两小时,到家后天已经全黑了,圆溜溜的月亮闲散的挂在半空上,可何笙还没回来。
吴婶说能找的地方都到了,学校里门卫查了下出入情况也是一早就离开了的,她还说已经电话通知严柏。
袁植首次没拒绝,径自急得脸色发白,那孩子什么时候无故不回家过?就算有事也必定会提前打电话过来通知,像这样的情况几年来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在家不可能坐的住,袁植无头苍蝇似的开始在外面一圈圈的跑。
月上中天袁植感觉心肺都快炸掉的时候,岔路尽头看见了缓步跺来的何笙,路灯下,小孩耷拉着肩膀,精神十分低迷的走着。
袁植从鼻子里哼了声,吐出一口气,眼前有片刻的晕眩,一颗动荡的心才算安稳的落下些许,随后朝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紧凑凌乱的脚步声在耳畔想起时何笙抬了头,看见风风火火的袁植很是惊讶,只是下一秒面容又恢复成寥寥的沉寂。
袁植并没发现她的反常,指着她鼻尖厉声吼道:“你跑哪去了?知道有多少人担心吗?你以为你身上装了跟踪器走哪都能被人找到?万一碰上什么事你要怎么办?我告诉你,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只有被人折的命!”
对方的气急败坏并没让何笙有什么反应,只是深深埋着头,留了个黑脑袋给他。
恬淡的路灯下,细小的虫子时不时扑打着翅膀飞跃而过。
袁植气不打一处来,那手指在她肩上戳了下,吼了声:“说话,你哑巴了?”
也真是急坏了,不然这家伙哪舍得吼何笙?
何笙退了步停住,盯着自己的脚尖依旧没吭声,好半晌,袁植没了耐心又要开口时听见了弱弱的啜泣声。
他一愣,意识到没听错后忍不住瞪大了眼,随后磕磕绊绊道:“怎么了你?我也没怎么说你呀!”
往前几步拍了拍她的头,又摸了把她的脸,一手的潮湿,这下是真吓到了,何笙本身就不是那种会轻易掉眼泪的人,以前比这厉害的都骂过也没见人哭成这样啊,刚才的恼怒顿时一扫而空,搂住何笙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
“干嘛哭呀?好好好,我不说你了成不?别哭了别哭了,不然眼睛肿了就难看了。”
何笙一把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脸,哭的更大声了。
袁植心都拧了,抱着人左右晃啊晃的开始哄:“我错了成吗?我再也不骂你了,这主要也是担心你不是?你看一个小姑娘大晚上的往外跑多不安全,听见找不到你人我都急死了,哎呦,宝贝耶,别哭了,你可折腾死我了。”
何笙拿手背抹着眼睛含糊道:“佳音出事了。”
“她怎么了?”
“她吃堕胎药半夜大出血被老师送去了医院。”何笙往后退了步,闷声说:“这都要高考了。”
袁植也顾不上胸前又是眼泪又是口水的衣服,惊讶过后紧紧的皱了眉,“面团的?”
这样的问题显得有些白目,除了这人还能有谁?
果然,何笙点了点头。
袁植又道:“他怎么说?”
何笙紧了紧身侧的双手,小声说:“拿掉,他可以给钱。”
袁植低骂了声,对何守司如此不负责的做法有些难以接受,但想想对方稍显幼稚的性格,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他不过20岁,本身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根本就还没做好升为父亲的准备。
而对于那两人有这层关系他也并不觉得意外,寝室那帮家伙有人也时不时出去开次房,一回来就红光满面的讲黄丨色笑话,在现在社会中这样的男女现象已经不少见了,他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会苦逼的继续过苦行僧生活纯粹是因为何笙还小。
袁植揉了把她的脑袋,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一会才斟酌着道:“先回去吧,明天再说。你在这边急也是白急,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再想想办法。”
何笙点了点头,跟着袁植走了。
两人都没发现身后路的尽头有辆车一直静静的泊着,严柏疲惫的捏了捏太阳丨穴,然后把车开出去。
chapter 53
第二天学校行动迅速的给陈佳音做了处分,此事影响重大,上了当地报刊的头条,极大的损坏了学校声誉,直接做退学处理。
何笙正火急火燎的琢磨该用什么方法挽救的时候,陈佳音却走了,和谁都没提就一声不响的走了,只留了一封信,署名给何笙的。
内容不多,总结起来也不过就是拐着弯的告诉他们别找她了。
何笙很难过,可是没有丝毫办法,他们不过都十几二十的半大孩子,能力有限,精力有限,能做的事情太少,而高考在这样一个狼狈又令人难安的时间里降临了。
她发挥的还算正常,踩着袁植他们学校的分数线进了大学的校门。
袁植看她一直没什么精神,便将曾经计划的旅行又给提上了日程,这次是两人一块,而何守司这个夏天没回来,他去找陈佳音了。
可没想到的是这次旅行比上次更不济,连家门都没跨出去便夭折了。
袁植很是烦躁的看着对面的袁崇阳,“我没时间去跟那个项目,你手下能将多的是,派谁不行?”
袁崇阳优雅的叠着双腿,眉目淡然的和他对视,将茶几上厚厚的一叠资料往前推了推,“这些丢人的话我不想听第二遍,内容好好看几天做做准备,到时会有人和你一块去,丢人别给我丢到外省去。”
袁植吊着眉毛加大音量道:“我说了我不去!”
袁崇阳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膝盖,片刻后把目光转到何笙身上,“你想去玩?”
木愣愣正发呆的何笙连忙抬了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也不是。”
“那怎么非缠着袁植陪你出去?”
袁植不耐烦的插嘴,“我们的事别扯她成吗?”
袁崇阳重新把视线调到他身上,“你不想去无非是为了陪这丫头,男人的事业不该被女人绊住脚步,如果你执意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严柏带她去玩一趟。”
开玩笑,让严柏陪着去他只有更不放心的份,袁植脸色难看的道:“要我接手也可以,出差时候何笙必须跟我走。”
“不行!”
“那就免谈。”袁植十分坚定的道:“实话跟你说吧,把她一个人留在这我绝不答应,不看着我就不放心,你以为那次的事情我还会允许你发生第二次?”
袁崇阳淡淡的和他对视着,眸光流转间似是在斟酌着什么,好半晌,他点头,“好吧!希望我的让步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车子开动的时候,袁崇阳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事物皱眉,好一会对着副驾驶的严柏道:“这丫头对袁植的影响很大。”
未等对方回话,继续说:“想办法把她弄走。”
严柏指尖一颤,微微垂了眼,“袁总,让袁植有个牵绊并非坏事。”
“不。”他摇头,“这人必须送走,只顾着儿女情长的人永远干不了大事,这丫头就当给袁植的第一课,况且,一个人的婚姻有时也是份巨大的利益收获,好在袁植生了张够看的脸。”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些许,“这次最后的相处时光就当是我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严柏并未感染到他嗜血的愉悦,严肃道:“可是袁植的性格没想象中的那么好驯服,果真把何笙送走,有没有可能适得其反?”
袁崇阳扫了他一眼,目光清浅如单薄的刀片,一寸寸刮在他身上,他笑道:“我知道你对这丫头有感情,毕竟是你一手照应着的,不过差不多也就行了,过多的付出就是浪费,你还年轻,还得向你父亲多学着。”
严柏一家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袁家赋予的,严柏的父亲从初出茅庐到叱咤商业圈一直由袁老亲手带着,直到袁老去世,这才回了乡下养老,他自小就被教育着要对袁家忠心耿耿,何况曾经袁崇阳在力所能及中也确实帮了他很多。
他声音涩然道:“我明白。”
车内沉寂下来,只剩广播机械的播报着,片刻后袁崇阳又道:“算了,这事还是我来吧,你别插手了。”
袁植的衣着向来走休闲风,这次既然要跟普通上班族一样出差那么着装上也要有所改变。
出发前一日晚上袁植带着何笙跑大卖场买衣服去了。
二楼全部是女装,袁植拉着人一家家的看,时不时拎起几件要何笙去换。
何笙在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中算个头拔高的,人也不胖,身架修长看过去着实不错,但天然优点并没给她带来多少的百搭感,相反很多漂亮时尚衣服往她身上一套都显不出该有的气质风范。
袁植挺无语,最后依旧只能把人往邻家女孩上打扮,拎满四五个购物袋后任他怎么说,何笙都不肯再去试衣服了。
“买这么多够穿了。”
“以后省得买了呗!”
何笙拉着他的胳膊肘直摇头,“不是给你买衣服嘛,别看我得了,咱去看你的吧,上三楼,三楼。”
说完拖着他就往电梯走,袁植一脸的好笑。
揪住她的后领子拎到身侧,搭着她的肩膀,“成成成,去看我的,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上了三楼,一排都是男装,袁植随便挑了家店走进去,随手指了几件衬衣西裤,报出码数就让营业员直接去拿。
何笙看他没有要试穿的意思,忍不住道:“你换上看看呗!”
“不用。”他买衣服从来就没有试穿过,差不多就行了,脱上脱下的多麻烦。
何笙歪头看了他几眼,小声嘟囔:“我刚才听你话都换了。”
袁植听见了,笑着看向她,“怎么?不满啊?”
何笙鼓了鼓腮帮子,“我有换给你看,你也要给我看才公平!”
袁植想了想,点头,“也是!”然后双手搭在她肩上把人带到一排架衬衣前,“来,那你给我挑,想要看我穿什么样的。”
何笙瞪着眼真的认认真真给他挑起来,好一会,拿了三件下来递给他,笑眯眯的说:“好了。”
袁植接过后指着其中一件,“你还让我穿这么闷骚的粉色?”
何笙捂了捂嘴巴。
袁植在她脑门弹了一记,然后请一旁红着脸的营业员拿来合适的码数进试衣间去换衣服了。
何笙抱着购物袋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摇头晃脑的看着四周的时尚布景。
没多久试衣间的门开了,身着粉色衬衣加黑色西裤的袁植缓步走了出来。
他理了下袖子,然后双手揣在口袋里笑容恬淡的望向何笙,“怎么样?”
正装修饰下的少年已然有了男人应有的风度风采,高挑挺拔的身形,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散发的媚感,天生的肆意风流在这样的着装下并没掩盖多少。
何笙看了眼柜台旁红着脸窃窃私语的营业员,又转向冲自己搔首弄姿的大男孩,嘴一咧,由衷赞叹,“好漂亮!”
小孩双手环着购物袋,缩着脖子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柔和五官看过去格外乖巧可爱,袁植心头一动跨步蹲到她面前,眸光如水般潋滟,勾了下她的下巴,轻道:“那你亲我一下。”
何笙一愣,“嗯?”
袁植又道:“不然我亲你一下也行。”
然后在何笙傻眼的情形下快速俯身过去,柔软的薄唇轻轻印在她的嘴角,细长的睫毛快速颤动着,带着极度的紧张和虔诚。
分开后何笙瞪眼看着他仿佛回味般舌尖舔舐嘴唇的邪气动作,脸轰一声烧了起来,磕磕绊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次日他们整装出发,随行的还有三个,包括严柏在内。
坐飞机一小时后到达另外一个省份,先去了下榻的酒店,几乎没做休息便开始开会商讨项目细节,还有一系列的注意事项,紧接着就是去实地考察。
何笙不好跟着,只能留在酒店,袁植给了她一个手机嘱咐必须带在身上,然后便匆匆走了。
之后几天都是如此,何笙也没想着要去哪玩,呆的无聊了就在附近走动走动。
酒店坐落在闹市区,出了门便是繁华的市中心,这天市区广场有个义诊活动,中西医都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齐齐坐在办公桌后为往来的行人做免费体测。
他们的身后挂着一条横幅,昭示着此次公益行动是为本市就医困难的血癌患者做募捐。
这是一起民间公益志愿者发起的活动,而来参加的医者都是自愿前来义诊。
何笙一排排看过去,最后在一个中医师的桌前停了下来,对方在为一个年迈的老人做针灸,细长的银针快速利落的插入丨穴道,娴熟的手法昭示着医者自信过硬的能力。
老人说这天气一有变化肘关节就泛疼,有时疼厉害了还睡不好觉,很多年了怎么都治不好,医生细细听着,然后将注意事项仔细罗列出来写在一张白纸上交给对方。
这个医生很年轻,眉清目秀的比周边的人都好看,说话时眼睛都会看着对方,温润的目光给人足够的尊重和重视。
今天太阳有些大,灼热的光线让他额头渗了很多汗,可含笑的面容看过去却丝毫没受影响。
这边排队看诊的人最多,连着诊治完好几个都没见这医生休息过。
他手边有只水杯,但已经空了,何笙好几次察觉他都在往那杯子上瞟。
他的身后不远还放了一只热水瓶,何笙原地又站了几秒,抬步走过去绕到后面提起热水瓶主动给他倒了杯水。
旁边的人只以为她是志愿者,吵吵嚷嚷的也都没在意,只有那个医生颇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笑道:“麻烦了。”
“没事。”
他用肩膀蹭了下有汗水滑落的脸颊,又道:“你能不能帮我拿盒酒精药棉?在后面的黑色背包里。”
何笙愣了下,木木的转了圈嘴里的棒棒糖,又转身去后方找药棉,找到药棉往他手边一放,又接收了声对方的道谢后漫不经心的逛去了别处。
这晚袁植比前几次回来的早,只是眉眼间依旧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他扯着领子往沙发一扑,身子一侧倒在了何笙身上,腻腻歪歪的道:“一个人呆着难受吗?我不在无不无聊?”
何笙啜了口牛奶,摇头,“不会啊!”
袁植睁眼斜着瞅她,“都干嘛了?”
“就呆着看看电视。”她低头拨了几下牛奶瓶,又想起来道:“今天去外面广场逛了一圈,有很多医生在义诊。”
“还有呢?”
“没了。”
袁植直起身,“走,带你去玩。”
何笙诧异的看着他,“现在?”又看看墙上的挂钟,“很晚了,没地方玩了吧?而且你都忙一天了,多累!”
袁植把人拉起来,笑道:“你能还记着我累,我就心满意足了,明天就要回去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玩。”
说完,搭着她的肩将人往门外推。
chapter 54
六月,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灯火璀璨的城市在这个点依旧热闹非凡,广场中心一群小孩带着齐全的装备在学溜冰,摇摇晃晃排着队跟在年轻的教练身后滑着,周边围满了人,有孩子的父母,也有路过的行人。
“想不想玩这个?”袁植突然笑着道。
“啊,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
然后不由分说的去附近一个大卖场买了两双单排轮,还有一套护具。
何笙拎着鞋子出来,但死活不愿去那个广场,最后去了旁边一个人流量相对比较少的公园。
鞋子很紧,扣子有些难扣,何笙还在这边死力拽的时候,另一边袁植已经姿态潇洒的转悠起来了,他轻轻一蹭溜到何笙面前蹲下,帮她扣扣子。
边笑道:“笨死了,这都不会。”
“哪呀!这边短呢!”她指着脚踝处,“老插不进来。”
袁植轻轻松松给她系上了,拍了下她小腿,“我怎么就扣上?”
何笙很是无辜的看着他。
“起来,好好学。”他搂着人站起来。
“哎哎哎,脚不听使唤了。”何笙吓得叫起来,一把拽住袁植的衣服,可是双腿老往前溜,怎么都站不住。
“下盘稳点。”
“站不住!”
袁植索性将人提起来再放到地上,等人站稳了抓着她手道:“双脚打开一点,对,下蹲,重心往下。”
何笙别别扭扭的摆了个姿势。
“你怎么弄得跟蹲马桶似的?”袁植笑她。
“不是你让我蹲的吗?”
“成吧!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就这么面对面的拉着何笙的双手往后退着滑。
“慢点慢点。”何笙看着脚下紧张的嚷嚷。
“已经很慢了,慢得都跟乌龟似的了。”
“再慢点,要跟蜗牛一样。”
袁植噗了声,“怎么就这点胆子?”
何笙咬着牙没搭理他。
闷热的晚上几圈下来,两人牵着的手心都已经湿漉漉一片,袁植的衬衣下摆褶皱着被扯了出来,散开的领口里是若隐若现的漂亮锁骨,衬着脸上明亮的笑容显得格外风流。
远处是一群年迈的健身者,旁边时不时有行人缓步走过,何笙慢慢的已经能自己保持平衡,敞着双手可以晃悠悠的独自往前滑。
袁植放了手站在一旁对她指指点点的教育,前面有个下水道的井盖,何笙过去的时候没注意被绊了一下,瞬间摔了个狗j□j。
袁植表情一滞,连忙冲了过去,蹲她面前,“怎么样?摔疼哪了?我就说必须得我跟着你还非让我离远点。”
手上有些破皮,下巴也磕到了,她憨憨的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动不动就伸手扶一下,学起来会慢很多。”
袁植瞪了她一眼,把她手拽过来吹了吹,又捧住她的脸左右看了看,“下巴都渗血了,你看本来就丑现在还破相。”
何笙憋了憋嘴,袁植把人扶起来,沉沉道:“不玩了,回酒店睡觉。”
说着将她身上带的护具都拆了下来。
晚上的风并没有吹散闷闷的燥热,袁植拿手抹了把她汗津津的脸,拉着人准备回去。
“消下毒吧!”一道陌生的男音突然传来进来。
两人齐齐回身望向声源,一身休闲服饰的年轻男人,背着个双肩包正目光淡然的和他们对视着。
何笙微微惊讶的张大嘴,“医生?”
正是白天那个给人针灸的中医师。
对方笑着点了下头,然后从包里拿出小瓶的酒精药棉,走过来,抬了下何笙的下巴就要往上擦药。
袁植快速出手拍掉他的,冷冷道:“你谁啊?在这动手动脚的。”
对手拿着药棉的手举在半空,平静的和他对视着,淡道:“我是医生,这位小姑娘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还是消下毒比较好,以免感染。”他踩了踩脚下,“这地可不干净。”
袁植皱着眉,“我凭什么信你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家孩子蠢点好骗点,可不代表我也这么容易被骗。”
何笙尴尬的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道:“他没骗你,他真的是医生,白天参加义诊的医生。”
袁植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抿着嘴没说话,男医生抬了抬手,又道:“消毒很快,你可以放心。”
随后再次上前抬起何笙下巴快速给她抹了上去,钻心的刺痛让何笙忍不住龇牙,眼里蒙了层薄雾,袁植紧了紧身侧的双手,这次没再阻止。
他又给何笙擦了双手,随后将东西重新当回背包里,笑道:“白天谢谢你了。”
“没事没事。”何笙摆手。
他微微点了下头,“再见。”
“再见。”
袁植蹙眉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又猛然转向下巴红红的何笙,严肃道:“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人的?”
“没,我白天就是有帮他拿过药棉。”
袁植的脸依旧臭臭的,“以后不准和别的男人有接触,尤其是陌生男人,现在社会骗子多,尤其爱骗你这种小姑娘。”
“怎么可能?”
袁植瞪眼,“怎么不可能了?新闻上经常放的你又不是没看见,反正以后少和陌生人接触,对你没好处,听到没?”
“嗯。”何笙不甘不愿的应了声。
随后被袁植牵着回了酒店。
次日坐飞机返回,袁植因为要做汇报工作还有后续跟进依旧很忙,何笙便每天呆在家里,偶尔看看书,她常常想陈佳音,但是何守司一点消息都没有,想到此情绪每每都会变得更低落。
袁崇阳特意来找她是何笙始料未及的,高大的男人自一进门连光线都隐晦了下去。
何笙略显局促的看着他,这人身上的气息依旧让她觉得害怕,拽着抱枕的手紧了又紧。
“其他人不在?”袁崇阳走到她对面坐下,闲散道。
“嗯。”吴婶儿子生日她请假回家了,袁植则在忙工作,后者的情况袁崇阳不可能不知道。
“坐,站着干什么?”他瞟了拘谨的何笙一眼淡淡的说道。
何笙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垂眸看着脚尖,也没主动要开口的意思。
“你住这几年了?”
“将近六年。”
袁崇阳挑眉,“这时间倒是不短了,袁植对你上心也算正常。”
何笙抿嘴没搭话,他又道:“这边过的还适应吗?”
“嗯,挺好。”
“我给你更好的生活怎么样?”
何笙终于抬头看向他,表情有些疑惑。
“我可以给你更奢华的生活,让你上更名贵的院校,前程无忧。”他轻轻的抚着下巴,不甚明亮的室内,这人的脸看过去有些可怖的冰凉,他说:“只要你离开这里,离袁植远远的。”
早该料到袁重阳不会平白无故到这来,对方每次的出现都会牵连出不小的连锁反应,何笙怕他也再正常不过。
她目光一闪,脸色微微僵硬起来,好一会后迎着袁重阳自信的表情摇了摇头,声音浅浅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我也可以要求随你开,想要什么都可以。”
何笙白着脸依旧摇头,“不要。”
袁崇阳轻笑了声,“小姑娘别太固执,要明白你现在拥有的生活都是我给予的。”他伸手往空中轻轻一抓,“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什么都没了,没吃没穿,也没学上,你才几岁?你觉得靠自己能活下去?”
何笙困难的咽了下口水,她的世界生来便格外残酷,但这几年严柏和袁植都把她保护的很好,有一天如果让她自生自灭,说实话确实很难保证能活的很好。
但是比起对生存的畏惧她更加不想放弃袁植,那个曾经孤独悲伤的少年背影给她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何笙不想再见到那样一个仿佛绝望到极点的袁植。
半晌后,她依旧摇了头,“不要。”双手放膝盖上紧紧拧在一起,强忍着对方给予的压迫感,力持平静的说道:“全世界的人都曾放弃过他,我不想成为其中一个。我可以不上学,我可以从这里搬出去,但我绝不放弃他。”
袁崇阳有些意外于她的坚决,随后轻笑了声:“好吧,我期待你改变主意。”他抬腕看表,格外恩赐的道:“再给你半个月吧,我都为自己感到仁慈。”
说完起身走了,身影的远去并没还给何笙应有的暖意,盛夏时节,她低头看自己用力过度而泛黄的手心,居然出了一手的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拖拉……⊙﹏⊙b我个人觉得这篇文相比我之前的文情节算紧凑了,当然也可能因为我是创作者的原因。好吧,我的调调就这样了,改不回来,未来也是一样!大家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