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云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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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事已挑明,迎客崖算是进入备战的状态了,当前的对手不比江湖中那些小打小闹的门派,那可是让天下都没怎么好过的对手。迎客崖单靠自身的力量怕是难以对抗,它要尽可能地拉拢江湖中的其他帮派,少林、武当等几个大派还好说,在鉴图大会上他们也表明了态度,就怕有一些帮派想坐山观虎斗,收个渔翁之利。它们不插手还好,要投靠了东厂就不好做了。

    如今秦之阳派了些人出来,到各门派去游说,申宽就到了云剑门。

    一佩剑弟子将申宽引进大门,直接带到了客堂,堂内一人正襟坐于高座,年纪稍长,却还能看出几分斯文样子,这人正是云剑门掌门‘神剑’云啸飞,一旁站了两名佩剑弟子。见弟子领申宽跨门而进,依然不动声色。

    那领路的弟子报道:“师父,迎客崖申宽到。”

    云啸飞微微点头,然后将手一挥示意那弟子退下,却不与申宽答话,抬头看了一眼申宽。申宽见此状,拱手道:“在下迎客崖申宽,拜见云大侠。”

    这时云啸飞才道:“申少侠多礼,请坐。”他指向那两名弟子对面,也就是他左边的位置。

    申宽告谢入座。

    云啸飞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云剑门与迎客崖少有交情,不知申少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申宽道:“云大侠快人快语,我也不卖关子直说了,鉴图大会云大侠也去了,发生了何事想必也清楚。”

    这申宽虽然平日也似没个正经,但他与人交道时却有模有样。

    云啸飞点点头,道:“你们与东厂结下了梁子?”

    “云大侠如此说也不为过。”

    “东厂的行径着实令人发指,但这与我云剑门何干?”

    申宽道:“云剑门在江湖中举足轻重,迎客崖内各人也一直敬仰云大侠威名,因此才遣在下来此,想与云剑门交个好。”

    这云剑门在江湖中确实有些名声,但申宽的这说法倒是有些夸张。

    云啸飞呵呵一笑,道:“迎客崖这些年来,在江湖中可没把多少门派看在眼里,我云剑门更高攀不上,如今这般情形从未有过,让云某实在不知该作何打算啊。”

    云啸飞这话也不说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申宽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幸好来这之前,秦之阳交给了申宽一样东西。

    申宽将刚才一直拿在手中的一柄剑拿了出来,向云啸飞呈上,道:“这是迎客崖给云大侠的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云大侠笑纳。”

    对面一弟子将剑递呈给了云啸飞后,又站回了原位,不过却一直看着云啸飞手中的剑,不知道这是什么剑,竟然会拿得出手献给师父。

    却见云啸飞似有微微笑意,道:“久闻迎客崖兵器制造精良,设计巧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申宽见云啸飞已有松懈,道:“云大侠过奖,云剑门向以剑法屹立江湖,白云九剑,乌云七式更是名贯武林,剑的铸造自有可靠的托付,还只怕这剑无法入得了云大侠的眼。”

    云啸飞道:“申少侠说笑了,除了官府兵器制造局,江湖中,怕是没人敢与迎客崖的铸造师相比了。”

    申宽微微一笑,其实他也不知道迎客崖的铸造师有多厉害,他只是进崖后,听到了一点风声,说崖内有自己的铸造师,崖内人用的兵器,多数都是从那里打造的,还可以对一些兵器进行改造,前不久秦之阳还差人将他狗头镖送了过去,不过至今尚未给他一个回应,现今听云啸飞这一说,想来那里还是不错的。

    “那云大侠可有决断?”

    云啸飞听这话,放下手中的剑,一脸严肃道:“申少侠可知这关系我云剑门上上下下的生死?”

    申宽呼出一口气,并未作答,算是默认了。这不是平时的小打小闹,弄不好可就牵连不少,那东林党人就是例子。

    云啸飞道:“不如这样,申少侠还请在舍下留两日,容我们商量商量。”

    申宽想了一下,也答应了。

    一弟子又将申宽领到了厢房,申宽心想这云剑门的府邸还挺大的,光是这一边的厢房都有不少,便试探地问了一句:“这些房都是住着客人吗?”

    那领路的弟子道:“不是,我家师父脾气怪,也不会有多少客人来这里,这里住的都是门内的人。”

    申宽象征性地“哦”了一声。难怪刚才院中还见有人在院中练武。

    那弟子突然疾步想往哪儿去,可能想到申宽还在身后,又停了下来。申宽正准备问他什么事,却听见前面传来一阵争吵,前面的那弟子终于忍不住赶了过去,申宽尾随其后来到一间房外,见里面七八个人,其中两个被其余人各自拉住,口中还叫嚣着,这就是那争吵的源头吧。

    见刚才领路的那弟子站在那里,大声叫道:“尹师兄、尚师兄你们快停下。”其余那一众弟子也纷纷阻止。

    申宽一看,发现那两人正是刚才堂内站在他对面的那两名弟子,于是轻咳了两声,里面的人才渐渐停了下来,那些弟子见是不熟的人,都愣在那里想看个究竟,起先争吵那二人赶紧将弟子都打发开了。

    申宽也不好进去,便作礼慢慢转身走了,给申宽领路的那名弟子才想起还有申宽这回事,赶紧跟了申宽去。

    申宽问道:“他们这是做什么?”

    弟子叹了口气,道:“他们两个经常这样,现在还算好的了,之前时两人互斗,尹师兄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尚师兄的左手也差点被废,调养了好久,师父大怒,他们伤好后将他们禁闭了一个月,现在才稍稍好点。”

    “呵呵,是有仇吗?”

    “哪有什么仇,门内习武有规定,乌云和白云剑法弟子只能选其一学,久而久之就生出了分别,学白云剑法的弟子与学乌云剑法的弟子便开始互斗,尹师兄和尚师兄就是这样开始斗起来的,还有一个便是因为云师妹喽。”

    申宽想,这就对了嘛,这样的事总要扯到女子身上的。

    “云师妹是师父的女儿,算了,不说了。”这弟子说到一半好像有点沮丧,申宽也不再问,不用问也能猜到个大概。

    那弟子停下来,道:“申少侠,这里就是了。”

    那弟子告退,申宽心想这云剑门还真有意思,分着学武也就罢了,还将门内弄得像两个有世仇的帮派一样。

    申宽在房中待不住,便去院中逛了不久,回房时尚未坐下,从房顶便掉下来一个东西,申宽扭头看向地上,见是一纸团,他向房顶看了看,之后疑惑地将那纸团捡了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却一个字都没有,只画了一个猪头。

    随即房顶传来一阵嘻嘻的窃笑声,申宽一听,像是一女子的声音,当即玩笑道:“姑娘这猪头画得真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那笑声也大胆了,道:“这般会说话,定好不到哪去。”

    申宽仔细听这说话声似乎年纪不大,又听得这番说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屋顶的女子立即问道:“你笑什么?”

    申宽道:“按你这说法,稍会口辞的都不是好人,那天底下该没有几个好人了吧。”

    那女子并未回答,却嘀嘀咕咕了几句,之后听见一轻吼从背后传来,道:“你在说什么呢?”

    “哎呦”女子吓得不轻,全身打了激灵,原本是坐在屋顶的,被这一吓也像没定住往下面滑了几步。

    申宽忍不住大笑,眼前这人不过十来岁的年纪,是个与故儿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这倒是他没料到的,这女孩子声音清脆利落还真不好分辨。她定下神来后看了看申宽,又揭开瓦片看了看房内,道:“你刚刚不是还在房里吗,怎么这一会就上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申宽见她如此大胆,心想应该是这门内的人吧。

    “云落雪。”

    “云?你是云掌门的什么人?”

    云落雪嘿嘿调皮地一笑,道:”他是我爹。”

    “哦,是你呀。”申宽顿时想起了先前争吵的二人。那名弟子口中说的云师妹怕就是她了,现在他可不好将这十来岁的云落雪与那二人联系起来呀。

    云落雪听得他这话,问:“你什么意思啊?”

    申宽忙摆手道:“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他哪能直接跟云落雪说,原来你就是那两个人争吵的原因啊。

    申宽将云落雪劝了下去,这在人家的屋顶这么坐着也不好,跟她招呼了几句便想打发她回了,谁知那云落雪竟还不走了。

    “落雪,你自己玩去吧,我还有事呢?”

    “哼,你在我家还能有什么事?我爹此时又不找你,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做出什么事不成?”

    “我要去睡了,你总不能在旁边吧。”申宽也是随口一说,但说完后发现这主意不错,料那云落雪也不能怎么样。

    谁知云落雪却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申宽不知,这云落雪比门里的弟子小不少,小时也受了他们不少照顾,可以说是跟着他们混大的,所以她并不觉得申宽这样说算什么理由。

    “我都要睡觉了,不也不能陪你玩了吗?”

    “没事,你睡你的吧,我玩我的,不吵你。”

    这申宽心里实在不知该怎么说,这小姑娘说得那叫一个大气。申宽无法,索性真的就去躺下了,云落雪看都没再看他,自顾自地在房内玩着。

    申宽醒后发现云落雪竟然还在,无奈地问道:“你怎么不去找别人玩啊?”

    云落雪反道:“你管我啊。”

    申宽心想这怕不好,这云落雪跟他这样近,万一让那两个看见了,不也得打起来?这打起来事小,耽误了与云剑门的联合事就大了。

    当云落雪尾随申宽到院中时,申宽是百般想甩掉她,他可从未碰见过这样麻烦的孩子。

    “申少侠。”

    申宽心里一惊,脸上却装着冷静的表情,这声音从一柱后传来,那人说完话后也出来了,正是那姓尹的弟子尹志。申宽心想,完了,说来就来了。

    申宽指了指身后,又不知该怎么说,道:“这位兄台有何指教?”

    尹志道:“早就听闻迎客崖人才辈出,一众弟子实力不凡,在下实在想领教领教。”

    这不是明着要找架打吗?

    申宽道:“误会。”

    “哦,误会,你是说迎客崖其实也不怎样吗?”

    ——怎不怎样你没听说过啊?

    申宽正想着,却听云落雪道:“尹志,你要做什么?”

    尹志这才发现后面的人是云落雪,道:“小雪,你在这里做什么?”

    云落雪撇了撇嘴道:“玩啊,还能做什么?你这是要挑战他喽?”

    “你玩你的去,不要管。”

    云落雪道:“那我告诉你师父去。”说完转身便向正堂那边跑去。

    尹志赶紧在后面叫住她,道:“小雪,你等等。”

    云落雪站住,问道:“做什么?”

    尹志道:“好了好了,不打便是了。”

    申宽作了一礼,才把尹志送走了。

    云落雪到申宽跟前,道:“怎么样?在云剑门还得靠我吧?”

    申宽献媚地笑了笑,道:“是啊,多谢,告辞了。”说完便想急急走开,虽说这云落雪的确帮了他,但麻烦就是她引来的,还是避开好。

    云落雪道:“在云剑门内,我一定能跟住你。”

    申宽懈道:“随你吧。”

    之后的时间云落雪几乎都是寸步不离申宽的,就连申宽去茅厕,云落雪也在外面不远等着。

    夜间云啸飞终于遣人来将云落雪带走,申宽才算得了个清净,云落雪刚走,申宽闭门便打算睡下,却有一人破窗而入,屋内落定后,竟直接向申宽袭去。

    申宽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招招避让,那人的招数却越来越狠,申宽无法,只得徒手出手还击。

    这时屋外传来奔跑过来的脚步声,那人急急收了剑想跳窗逃走,申宽才掏出狗头镖射向那人,那人跃起后侧身闪过,镖从臂间擦过射入窗沿。

    几名弟子从门外推门而入,也见了最后的情景,道:“怎么回事?”

    申宽望向他们,沉吟道:“无大碍。”

    不久,弟子将云啸飞也请了来。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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