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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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慧一行人都走后,明宅内,迎客崖众人都没回过神来。

    谁能想到将迎客崖置于如此境地的天玄图,竟是假的?

    “楼主一定发现了,才会让人到劳兹寨中查探。”黛的声音一直冷冷地。

    邢龙道:“想不到,那田通天竟将假图送来迎客崖。”

    茵茵道:“呵呵,可真够高明的嘛。”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秦之阳转身便进了里屋,他需要将事情好好梳理一遍。

    几人也都散开。

    茵茵出门正欲离去,却被杨青山拦住。便道:“哟,这是要做什么?”

    杨青山快速地看了她一眼,便将脸转向其他方向,道:“上次你不承认,这次,我都看见了。”

    茵茵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多谢。”杨青山自从进了迎客崖,待人处事也算尽量周到,与人客气再频繁不过了,但这句话向茵茵说出来,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茵茵望着杨青山继续笑着,道:“可不敢当呢。”

    “劳兹寨那晚我便感觉袭向我的不是一般暗器,今日见了阿木,我就明白了,那不是暗器,是蛊虫,应该也是你像刚才那般出手将它截下的吧?”

    “知道就好,那我对你是有救命之恩了?”

    杨青山不说话,茵茵不知道他这是默认,还是不同意?

    片刻茵茵又道:“呵呵,既然那时你便知道是我?你可是早就在意着我呢?”

    杨青山没料到茵茵会这样想,不过他马上眉头一皱,道:“随你怎么说,不过,这更说明,那时你就跟着我们了。”

    “你、、、、、、。”茵茵实在不知该如何跟这人说,杨青山从未停止过对茵茵的怀疑。

    茵茵真想转身走开,按照常例,接下来杨青山该问她为何来迎客崖了,茵茵一时半会儿可解释不清。不过她想了一下,还是道:“没错,我是跟着你们,怎么样?”

    “你为什么、、、、、、?”

    “为什么跟着你们嘛,”杨青山话未说完,茵茵接了下去,她太了解他想要问的了,杨青山见她如此,便闭口不语。茵茵继续道:“呵呵,因为我喜欢,天下之大我茵茵还不能到处走走吗?你怕什么?你可是江湖闻名的杀手,而我只是个未经市面的女子,我能奈你何?这崖内个个不是普通人,我又能做什么?你们有什么能让我可图的?你还倒是说说,也好歹让我有个念想。”

    茵茵的语气一如往常,只是她一口气说这么多,倒是出乎杨青山的意料,杨青山现在却不知所措了。

    茵茵心里却舒坦了不少,原来将事情说出来是这样一番感觉,她匆匆地望了杨青山一眼,便绕过他身后走了,她在想自己有没有说出太多的事,于是在心里将刚才的话重复想了好几遍,确定无误后才宽了心。

    流云山庄,亭内,萧正南为来人斟上茶,道:“了缘师父,请用茶。”

    “每次来萧老处,都能饮到好茶,也是福缘。”

    “哈哈,了缘师父只要愿意,随时能来萧某这里,还只怕怠慢了师父。”

    “哪里。”了缘略微环顾了一下,道:“此次前来,是有要事请教萧老。”

    萧正南放下茶杯,道:“师父有事,但说无妨。”

    “萧老朝中可是有人?”

    萧正南迟疑了一下,心想了缘一向不论朝政之事,便问道:“师父为何问起此事?”

    “流云山庄势大财厚,一直与朝廷中人有不少交际,天下镖局不也托了几分福吗?”

    萧正南笑道:“哈哈,师父是自家人,我就说了,有点交道。”

    “那正好,天玄图,萧老可曾听说过?”

    “听过,不是在迎客崖吗?”

    “我还想托萧老打听打听,朝中可有人想要此图?”

    “师父的话,萧某不明白。”

    “迎客崖最近不少麻烦,我怀疑朝中也有人想要此图。”

    萧正南本来将杯刚拿起,听这话却停住了,半晌反应过来,道:“师父是怀疑朝中之人所为?可这天玄图我也听过,不过它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让众人争抢。”

    天玄图,本是上古留传下的一幅古图,相传其间记载有升天之术,得到它,便可领悟其中奥妙,在之前的保传中,也曾与土家族的白虎图进行融合。

    “近些日子,不知为何,江湖中流传领悟天玄图奥秘,便可长生不老。”

    “哦?当真?”

    了缘拿起茶杯,摇了摇头。“短短几十年光景,世人都似身在修罗地狱,长生不老又岂能将人心变为菩萨道场。”

    萧正南点点头。继而道:“按江湖传闻说来,这还真是一幅宝图,若是如此,朝中有人觊觎也说得过去。”

    “所以才来请教萧老。”

    “只是为何你会往朝廷中想呢?”这偌大的武林,不乏道貌岸然之辈,萧正南不解。

    了缘微微叹了口气,道:“做完事后,能将一切抹杀得如此干净,天下间怕也没几处地方。”

    “若真是朝中之人所为,萧某还奉劝师父,抽身为妙。”

    了缘见萧正南如此劝说,料想他怕是想到什么人了,便问:“萧老可是有可疑的人?”

    “这、、、、、、”萧正南不知该不该说,毕竟自己也是猜测。

    了缘却继续追问:“萧老还请告知于我。”

    萧正南思忖片刻道:“新帝登基,有人怕是不好过。”

    “萧老是说有人想用天玄图献好?”

    “难说,新帝登基,朝中自是人心惶惶。”萧正南继续暗示。

    “这样想来,有这般贼胆的,怕也只有一人了。”

    谁?东厂魏忠贤。

    萧正南道:“萧某相劝,师父还是赶快抽身吧,无论是朝廷,还是迎客崖,都不要再管了。”

    “楼怀王当年因为我,被逐出少林,险些丢了性命,如今,你让我置他不顾?”

    “你是执意如此了?”

    了缘不语,萧正南自看出了他那般坚定,自行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会告知老徐,你若有什么事,只管说,流云山庄与天下镖局定全力以赴。”

    了缘将萧正南这话暗自在心中过了一遍,也不回应,萧正南却知道,了缘这算默认了。

    了缘回到随缘客栈,交代让千光将事告知于迎客崖,自己坐下后,想了片刻便放下茶杯,出了门口,去了金府。

    “师父,我家先生请您稍等。”

    了缘略微点了一下头,那人退下。

    不愧是迎客崖的二把手,好大的架子。

    许久,有一人才从门外进来,头冠四方平定巾,一副儒生气息,手里却拿着一个小小的金算盘,这人便是金流川,见了了缘,他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道:“师父久等了。”

    了缘在座位上回礼,并不打算起身。金流川不过是生意人,与人客套是最基本的,但了缘并没有这样的兴致。

    “敢问师父有何事指教?”金流川坐下后,向了缘问道。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定会觉得金流川问得殷切,而了缘却仿佛感觉金流川将这话问出时,并未带有半点询问的语气。

    了缘本身心知金流川这人及其复杂,不想与其过多纠缠,便直接说道:“楼怀王不明下落,金先生似乎不急,这是为何?”

    金流川一听这话,微微将眼睛一挑,笑道:“师父这话让金某实在惭愧,在下只是个管帐的,哪里担得起大任,楼主的事,崖上的人自会有打算,金某无能。”

    “金先生最近收纳了不少人进金府,听说不久还从崖内调了些人手过来。可是有什么打算?”

    “呵呵,师父说得哪里话,还是师父想提醒我不要牵制崖内的人手去找楼主?”

    了缘道:“金先生见怪,只是金先生的举动实在让人好奇罢了。”

    金流川冷笑了一下,自顾地说道:“楼主不知下落,我就要放下手中事,去慌乱地寻找吗?哼,我调人手过来,不过是想稳定一下这边的局面。”继而转头望向了缘,道:“师父消息灵通,你可曾见金府下面的生意有半点影响?”

    了缘望了一眼眼前的这人,并未言语,想来是默认了。

    “如果楼主不在,崖内的人就不知所措,那他们未免也太不济了。”

    “若我有楼怀王的消息,不知金先生如何打算?”

    金流川低头轻笑一声,道:“我一个管帐的,能做什么?不过师父这次来,难道不是为了将此事告知我吗?”

    了缘尝了一口茶,道:“我是有了些线索,不过、、、、、、”

    “不过你不能确定楼主是否真的出了意外?你见我并未有动静,以为是楼主自己的打算?”金流川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了缘的脸色,以便证明自己的推测。可惜这了缘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金流川并未得逞。

    事实上,了缘的确有这么一份担心,如若真是楼怀王一手策划还好,他也省得麻烦。

    了缘再次端起茶杯。

    “看来你这是怀疑楼主,你们这师兄弟之情也不过如此嘛。”

    “这就不劳金先生费心了。”

    二人这么一来二去,也算将各自想说的想问的道明了。

    了缘走后,金流川开始随意地拨弄着那算盘,珠声凌乱却不断重复着。

    他自小跟着师父为迎客崖做事的这些年来,什么难题没见过,还不是将大大小小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遇见这等事,在别人眼中,或许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可他金流川不一样,他就是这么磨练过来的,他喜欢这样的挑战,凤凰浴火,涅磐重生。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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