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明宅
有人来报杨青山,说有不明身份的人闯入崖内时,杨青山正在屋外练剑,听此一报,立即收了剑问道:“有多少人?抓住了吗?”
来人答:“发现了一人,但那人已死。”
杨青山也料到有此结果,但孤身一人闯入迎客崖,怕是胆子也太大了。又问:“禀报过楼主吗?”
“楼主此刻不在崖间,由崖上秦管家在负责。”
杨青山看了一眼那来人,那人不敢直视,慌忙低下头,听杨青山道:“秦管家?可是秦之阳?”
来人赶紧回答:“正是。”
“他就已是管家了?难怪最近不见孔爷了。”这孔爷是之前的管家。
“孔爷已经去了山中。”
杨青山不再问,随来人到了总堂。
总堂前方有一年轻人,面色凝重,手执一刀,站于台阶之上,那便是秦之阳。
台下是龙虎堂的邢龙、邢虎、茵茵,医庐的白化生,无名居的黛,见杨青山进来,都回头看了一眼。
“人到齐了,那你们就过来看看。”秦之阳说完,便指向了台下一旁的尸体。
几人围了过去,见那尸首已是千疮百孔,似被乱箭射过,脸孔也是面目全非。认了许久并未认出那人是谁。
“盗商尤十七。”
见杨青山认出了这人,秦之阳点点头。
其余人疑惑地都望向杨青山,邢龙问道:“杨兄弟见过他?”
“没有。”
茵茵笑道:“那你怎知这人就是尤十七?”
尤十七没几个人见过,所以这里的人,也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头。这尤十七是做买卖的,不像其他盗贼,他专为别人偷东西,只要你出得起价,一定把东西拿到手。各行有各行的规矩,窃贼也讲盗亦有道,例如,图财不害命、对旅客不偷尽窃干等等,但这尤十七为达目的,坏了许多规矩,自然不能在江湖中太过招摇。所以没几人与他照面。
杨青山道:“尤十七左手有六个指头,却断了无名指。”
众人一听,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低头一看那尸体,还真是。
邢虎不解,问道:“这尤十七来崖里做什么?”
茵茵道:“这小偷来还能做什么?”
邢虎又道:“偷东西呗,可他来崖里是偷什么东西?哦、、、、、、”邢虎一拍脑门,恍然道:“天玄图,一定是了。”
其他人也都是这样想的。
秦之阳道:“只可惜,他走错了地方。”
杨青山问:“那是在哪里发现他的?”
秦之阳道:“崖上宅内,他触碰了机关。”
迎客崖边,有一处大宅,临崖而立,叫明宅,楼怀王平日便是在这里,宅内由迎客崖的管家所守,守这偌大的明宅,也守这迎客崖上上下下,明宅内有自己的人马,他们只守不攻,也就是不出外执行任务。之前的管家叫孔爷,现今便是这秦之阳。
众人把在崖间的地方,称作崖内,上面的明宅,有时便用崖上代称,明宅对着的下方不远便是医庐,医庐东边不远是四方楼,四方楼的东面下方是无名居,医庐西面为龙虎堂,龙虎堂与医庐之间下方是杨青山的地方,再下面便是深渊。这总堂处于明宅的正下方,就如同地下的暗室,各人的地方都有暗路通往。
“看来这有人是想对迎客崖下手了,呵呵。”茵茵道。
邢家兄弟对望一眼,邢龙道:“这话怎么说?他难道还能攻进这迎客崖不成,那样的话,我两兄弟立马剁了他。”
白化生道:“他真有这般猖狂?”
杨青山道:“他既然找人来盗这图,那就说明,明着上他还不敢与迎客崖为敌,至少目前不想与迎客崖作对。”
茵茵看了在旁一直沉着脸的秦之阳,道:“秦管家,这你可有得忙了,他这不敢明着来,暗地里可少不了花样呢。”
秦之阳道:“此次我也是想给各位提个醒,我会加派人手戒备着,定会竭力护着这迎客崖,但若有不周到,各位自己也要注意。”
几人告谢,无事便各自回了。
黛问白化生道:“化生,他就是刚来的青城派弟子吗?”
白化生点头说:“应该是呢?”
黛没说话,白化生反问道:“你看没看见他的刀?”
黛停下了脚步,道:“应该是没错了。”
她起先进去时便望见了那刀,那刀名叫‘定月刀’,是三十年前最好的工匠所造。
江湖传闻那人倾尽毕生心血,打造了一刀一剑,刀就是秦之阳手中的定月刀,剑,名‘踏雪’,为魔头齐飞雪的佩剑,齐飞雪死后,踏雪剑不知所踪。
“定月刀不是老楼主的吗?怎么在他这里?他是什么人啊?”
见黛没反应,白化生又问了一遍,黛才说:“我也不知道呢。”
不仅黛不知,楼里的其他人也都有此疑问。这秦之阳是什么人?
“七师弟,你要是没有要紧事,以后就不要找我了。”说话这人正是秦之阳,他说的师弟,是青城派弟子宋之海。
“二师兄,你为何要来这地方,师父待你不好吗?”
“师父待我很好、、、、、、”
“那是师兄弟中有谁为难你了?”
“也没有。”
“那你为何?”关得海实在不明白,这好好的,二师兄就莫名离开了师门。
“我自有打算,你别问了。还是回去吧,带我向师父他老人家问个好”
“师兄,你跟我回去吧?”
“之海,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好啊,那你说与我懂啊。”宋之海仿佛有点急了,语气中还带了些许哽咽。
“之海。”秦之阳大声道,宋之海不再纠缠,过了片刻,宋之海仿佛自语般地说:“你一走,‘青城三杰’就只剩下了大师兄跟三师兄,那还是青城三杰吗?”
“、、、、、、”秦之阳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但有些场景总是在脑海中不断闪现,练功的时候,一起受罚的时候,还有师父初次带着他们出去参加武林盛事的时候,想起来都是高兴的、满足的。
——秦之阳,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他不能这样,他是秦之阳。
“师兄。”之海望着秦之阳,将他的思绪又拉了回来。“你、、、、、、”
“别说了,你走吧。”说完,秦之阳自行先走了。
“报告,轻骑小队回来了一名队员。”
秦之阳回身。
“人呢?”
“那人受了重伤,到时便已晕了过去,现在在白姑娘那里。”
“只有他一人吗?”
“正是。”
轻骑小队是随楼主出去的。那、、、、、、?
秦之阳领人疾步去了医庐,那人在不久后便苏醒,不过气力微弱,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我用功护住他的心力,你有事快问。”白化生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扶起那人,自己在床上盘腿坐好,开始运功。
“你们出什么事了?”
“有、、、、、、埋伏,队长们都受伤了。”
秦之阳一听,更是焦急。“那楼主呢?”
那人摇头,道:“手下不知,只是、、、、、、兄弟们都死伤惨重。”
秦之阳又问“是谁偷袭你们的?”
那人摇头,表示不知,秦之阳见也问不出什么了,转身而出。
出门后,秦之阳吩咐先前传报的那人,道:“你速去龙虎堂,将事告知邢家兄弟与茵茵姑娘,与他们去那人说的地方,看还有何线索,切记,万事小心。”
“是。”那人领命走了。
秦之阳又转向右手边的人,道:“找人去请杨兄到总堂。”
轻骑小队训练有素,一直以来,从未出过差错,如今这情形,连他们也、、、、、、?这是谁在背后指使,竟这样胆大?试问这江湖中谁敢这样放肆?
正义门?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它哪里有这样的火候。
各大门派?难道他们明着正义,暗地里却如此不堪,所以才不想光明正大地抢图?
还是武林中的世家?怕毁掉名声,才如此这般?
“那楼主怎么样了?”杨青山听了秦之阳的一番话,急忙问道。
“现在还不知,我已让龙虎堂的人赶去了。”
“那不知找在下来是有何安排?”
“杨兄,你去随缘客栈一趟,将事告知了缘师父,看了缘师父师父收到什么消息。”
“好。”
杨青山刚走,那故儿便来了,望着秦之阳,不知何事,心里正疑惑,却听眼前这人道:“故儿,你不认识我了。”
故儿听这话,觉得也有几分熟悉,但实在想不起是谁。
秦之阳笑道:“也是,那时你才三四岁,还那么小,现在都快能独挡一面了。”
故儿盯着秦之阳,秦之阳又道:“算了,别想了,我找你来,是有事要你做。”
“什么事?”
“你去山东登州找你师兄去。”
“我师兄?”
“对,欧阳长生。”
杨青山的话一完,故儿便愣住了,好久没听人提起过他的名字了,现在听秦之阳这么一说,都有一**上就能见到他的感觉。立马问:“怎么找?”
“你到登州府找人一打听,报你师兄的名字就行了。”
“哦,这么简单。”故儿有些开心。
“对,就这么简单。你帮我带封信给你师兄。”
“哦。”
“记住,如果信掉了,你也要让你师兄即刻回来。”
“哦。”
秦之阳将信给了故儿,又叮嘱了一次,问:“记住,如果信掉了怎么办?”
“让他赶紧回来嘛。”故儿得意的答道。
“好,那你去吧,自己小心点啊。”
故儿应声出去了,到了门口,他转过身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秦大哥,你以前还跟我师兄偷着灌我酒喝呢,师兄后来还跟我说过。”
秦之阳笑笑。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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