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劳兹寨
杨青山三人从扬州动身,准备前往岭南一代。
申宽从杨青山口中得知此次事情的大概。原来,不久前,迎客崖接到土家族首领田通天的信,这田通天接到密函,说有人觊觎白虎图,欲强行夺之,否则......
“否则怎样?”
“有灭族之祸。”
“竟有人如此狂妄?所以田通天求助楼怀王。”
杨青山点头默认,申宽更是不解。问:“这田通天与楼怀王是什么关系?楼怀王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老夫人便是是来自岭南这一族脉。”
“哦,原来是自家亲戚,难怪这么紧急了。所以他要你们去把图带回,自己看着。”
“迎客崖不是普通之地,擅闯者死。没人敢轻举妄动。”
“也是哈。”
“因为崖内各人都有要事,楼主只有要我来请申兄弟帮忙了。”
“哈哈,客气,楼怀王盛情。”申宽恭敬道。其实申宽心里明白,这次要他前往岭南,不过是对他的测试罢了,楼怀王无非就是想看一下他到底有多厉害。
此次二人行至黑虎山一带。天色已晚,四处却无人家,无奈现在还在这荒山野岭。这南方天气变化极快,何况是这山中,夜晚肯定很冷,而且这边瘴气很大,想在林中过夜是行不通的,于是几人寻了路边一处宽敞的草地,预备将就一晚,只期望不下雨就好了。
申宽和故儿刚捡了些干柴回来,却发现那阿黄也出现了。故儿欢喜不已,觉得稀奇,“它怎么来了?”
“阿黄可是训练有素,它是我师弟,跟着我师父学得可不少。”
“那它能跟得上我们吗?”故儿好奇地问。
“你放心吧,我们走的路程,这马匹能走它自然能跟上。只是早晚的问题。”
“好厉害的狗!”故儿不禁羡慕。
几人围着火堆坐着的时候,杨青山突然想起这一代应该还有一个匪盗头子‘震天虎’。这是他的势力范围,不远应该会有安扎的小寨。
申宽戏道,“难不成你是想我们住进他的寨子里去?”
故儿听此话,没细细想便道:“那里可比这里好多了,说不定还有喝的。”
杨青山道:“你还信了?‘震天虎’是这五岭之霸,我们没人跟他有交情,更不知道他的寨子在哪里,怎么去?我只是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申宽不禁笑道:“我们在这点了一堆火,你不请他自己也会来的吧。”
“呵呵,我看未必呢。”一女子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故儿惊问:“谁?”
申宽看了一眼故儿,忍不住笑道:“姑娘,还请出来说话吧,吓着这孩子了。”话虽这样说,三人却早就警备着了。
故儿不服,嘀咕道:“谁吓到了。”
随后听见身后哼哼两声轻笑,一红衣女子林中走出,步履轻盈,柔带笑意。怕是这山中狐媚吧。
火堆旁三人都没有说话,只见这女子盈盈一拜,道:“茵茵有幸,见过各位。”
待这女子走近,三人才看清,这姑娘似乎十**的年纪,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气息。
杨青山这才问道:“刚才姑娘的话什么意思?”
茵茵道:“近几个月来,这一带都没出现拦路劫财这等小事了。想必人家另有打算呢。”
听了这话,三人不禁疑惑,申宽道:“哦,看来茵茵姑娘对这一带有一定的了解嘛。”
茵茵笑道:“茵茵初涉江湖,不懂规矩,万一稍有差错性命堪忧,只有多看多听了,只求别犯了人家的禁忌呢。”
故儿好奇。“茵茵姐姐是一个人吗?”
“嗯,是呢。”
杨、申二人更加警惕,如此时刻怎么会有人孤身在这里游走,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女子。
申宽便问:“夜深了,姑娘还在这里,怕是有事吧?”
“呵呵,听着好像我真的有事一样,路过罢了,难不成还能打你们的主意。”
“江湖险恶。”杨青山道。
“若我真要对你们不利,看你们这样,还担心拿不下我一个弱女子吗?”
“茵茵姐姐是要去哪里呢?”
故儿这话一问,茵茵随即收敛了不少笑容,道:“家里曾有位下人,是岭南一代的人,他总说那里山水秀丽,鸟语花香,村落炊烟袅袅,鸡鸣狗吠,蝉叫蛙吟,空谷回响,现今想替他再去看看,哼哼,可别骗了我。”随即又恢复之前那份随意的姿态。
“哦,这么巧,姐姐跟我们同路。”路儿想来十分高兴,孩子总想能认识新的伙伴。
“是吗?呵呵,我怕是不应该跟着你们吧?”茵茵望向杨申二人,似在询问。
“既然同路,不如结伴。”杨青山望着火堆说道。
于是几人就此结伴,翌日一早前往岭南,杨青山一行人的具体事务,他们没说,那茵茵也不问,不过见他们赶路的样子,也能猜测是有事在身。自从茵茵与他们在一起后,故儿便一路问东问西。问及茵茵门派之事时,杨、申二人也觉得好奇,遂将目光放在了茵茵身上。
“呵呵,我都忘了这江湖上是要讲门派的,可我偏没有,我只跟一位老先生学过几日心法,先生走后,我便杂七杂八地学。”
没有门派?
“那姑娘说的那位老先生是谁呢?”
“呵呵,忘了。”
杨、申二人见她如此回答,心想应该是在回避吧。这江湖,没有谁是敞亮的,自身便是如此,又怎么求人家对你事事坦白。
这一路上倒也无事发生,没几日便靠近了目的地。
此时夕阳将下,众人已进入了田通天的势力范围内,路边的山上很远才能看见居住的人家,听说土家族以群居为主,像这样散落在外的很少。
“只怕是岗哨之类的吧?”杨青山揣测。
申宽也觉得合乎情理,现今全族正处于警备状态,设置岗哨机关是必然的,想来还有其他陷阱吧。
“早就听闻南方一些族群善于用蛊,此次怕是该见识了?”申宽说完这话,几人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路儿更是吓得不轻:“我听说如果他们要下蛊,避无可避,我们连怎么中的都不知道。”
申宽安抚道:“哪有那么厉害,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那可不一定呢。”茵茵望着路中道。“你们看那块石头。”
“石头,石头怎么了?”故儿一惊。
其余二人一同把目光转向了那块石头。
申宽道:“这块看起来是有点不一样。”
杨青山也发现,“上面的东西是标记。”
茵茵点头示意,“这是石头蛊。”
“看来这族内的防御,已经到了高度戒备的状态。”杨青山暗想。
“啊,还有这样的蛊。”始终是孩子,故儿明显有些害怕。
见他们对这根本不了解,茵茵解释道:“这是一种常见的蛊,施蛊之人将蛊放于石头之上,作上标记,过路的人要是碰到,蛊毒便转移到人的身上。不过这是一种慢性蛊,中蛊的人一般不会立即死去。想来这施蛊之人没有立即置人于死地的想法,怕是想吓唬对手的呢。”
几人不惊感叹,申宽道:“想不到茵茵姑娘还懂蛊术之法。”
“哼哼,曾在书中见过这些,就大致研习了一番罢了。”
杨青山却道:“茵茵姑娘,我们此行有事在身,不如在此别过。”
茵茵掩面,笑道:“看来我是不能跟下去了啊,可像你们这般,能应付这蛊毒之法吗?”
“多谢姑娘,我们会注意的。”他是杀手,杀手不会惧怕。
这点事情都完成不了,如何替他办事?每次有任务的时候,他都会这样想。
“呵呵,这怕是逐客令了吧,差点没听出来呢,既然这样,那我怕也只有告辞了。”
临走时,茵茵提醒道:“你们自己可看仔细了,我可不想下次再见时,你们都成尸首了。”
杨青山点头,申宽答谢。
几人就此别过。
分别后不久,申宽问道:“为何不继续让她同行?”
“她的身份可疑,我不想冒这样的险。”
“那何不在之前就拒绝她?”
“就像她说的,我们身无长物,有什么能让她算计的,再者我们也能摸一摸她的底细。”
“不过,她似乎隐藏得很深。”
杨青山不语,算是默认。
三人都提高警惕前进,目的地是叫‘劳兹’的族寨。一进寨中,田通天便派人领了他们去他的住处。几人见一路上还有不少巡逻的队伍,尽是当地人装扮。心想这田通天收到抢图的消息后已经尽快通知了楼怀王,但结合之前的石头蛊看来,这些人怕是有点草木皆兵吧。正不得其解的时候,却从领路的人口中得知,两天前,已经有一批人潜进寨过,应该是想盗图的贼人。
“那图呢?”
“图没有被盗,长老们猜测这些人可能是来探路的。”
“抓到人了吗?”
“本来有人发现其中一个死在了后山的林中,但大家注意力都在搜查进寨的其他人,也没立即带回尸体,之后才发现那人的尸体不见了,查了寨里人,都没有见到,应该是被他们的人带回去了。”
杨青山心想,这样行事是想掩盖身份,看来是经过训练的人。
申宽不解,“我们为何要从大门进寨呢,这不是太招摇了吗?”
“我们此行就是要让人知道迎客崖接了天玄图。”
申宽恍然。
一人带领他们来到一座房屋前,虽然天色较黑,但也是能看出这要比其他的民居大一点。有几人早在屋外等候,其中一人年纪较大,体格也不似其他人那么健壮,那便是田通天,一阵客套后,便引了三人进屋,与田通天一起等候的另外几人则是这里的长老,也跟着进来了。
杨青山希望能尽早把图带走,避免更多的麻烦。众人也都同意,一番商量后,决定第二天一早就接了图返程。
三人随人到了房间后,准备商量回程的细节。
阿黄却向窗外叫了一声,一人影从那里闪过,杨青山立刻追了出去。
见那人影往后山去了,便跟在其后,那人轻功虽不怎样,但杨青山在这茂密的林中占不了多大的优势,所以追了一段距离才将那人拦下,那人穿着夜行衣。
杨青山心想擒了这人回去,那人却先发动攻击,一剑直逼杨青山命门,杨青山侧身避过,那人却似乎料到有此闪避,手腕翻转,剑身转平,朝着杨青山颈上追去。不过前胸却暴露出来,杨青山心想这人怕是急于脱身,才如此不顾一切。于是反手一掌,随即一剑断了那人的剑,正欲上前擒了此人,后方却似乎来了多处袭击,攻势不猛,杨青山却莫名冒了一阵冷汗,纵身闪过,后方的暗器却落入林中。杨青山尚未来得及反应。那人也趁机进了林中,杨青山正要追上去,林中却出来了好几个黑衣人。
杨青山立即提剑向旁边一人逼去,那人避无可避,站在原地来不及动身,杨青山收了剑势站在那人面前,那几人面面相觑。
申宽此时带了那寨中的人赶到此处,众人将那几人绑了回去。
杨青山总觉得有事不对,却又一时找不清哪里有问题。
几人押至田通天处,揭了面罩,田通天却惊道:“这、、、、、、,怎么是你们?不是说好了吗?”
杨青山见状问道:“你认识他们?”
原来这几人是其他族群中人,不放心将这天玄图交与外人,便想先轮流监视杨青山几个。哪想被发现了,看见同伴被追出去,便也跟了上去。
“我们是怕他陷于险境,才对你出手的。我们认输。”这人大概是头儿。
“不对,他在哪里?”
“谁?”
“跟我交手那个人。”
“没在,估计吓坏了吧。”
“他的武功比起你们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都差不多,而且我们最厉害的就是阿木了。”
“阿木?”
那人示意后面的一人,几人才发现那是一个女子。
“我们带阿木只是以防万一,她有蛊虫。”
“与我交手的那人,为求脱身不顾一切,招招想致我于死地,一定不是你们的人。”
在场众人一惊,面面相视。屋外几人带了一人进来,其装扮与先前几人相似。这人才是他们的人,在监视的时候,一时内急,便找了个地方去解决。谁想就在那一空当另一黑衣人却闯入。
杨青山也只有将这几人交与田通天,之后回房,只求不要再耽搁。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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