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那少年看着店小二叫了一大帮子人来心里有些发怵,“怎么,打架啊,人多对吧,行嘞,你们在这里等着啊,谁走了谁是孙子。”说着他打开窗子,打了个长长的唿哨。
店小二看着那少年鼓捣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嘿,小子诶,耍什么花样呢。”
那少年指着店小二,“诶,你行,你等着啊,可别后悔啊。”
店小二一脸火气,道:“你吃了饭不给钱你还有理了是吧?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店小二后边的一大帮子人手拿棍棒,团团围住了那少年,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尖厉的鹰啁。
少年喜形于色,道:“诶呦,四儿,我的小祖宗,你可来了。”
那群人举起棍棒正要打向这少年,只见一团蓝色的影子从眼前闪过,那些手上一疼,棍棒纷纷落地,少年毫发无损,的肩头上却多了一只蓝色的鹰。
花吟赋和唐二对视一眼,心想,这不是我和唐二在荒郊野岭遇到的那只鹰么,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真是奇怪。
唐二看着这鹰也是一惊,心里思绪万千,这鹰速度之快,实在是匪夷所思,眨眼之间,连伤数人,难道这人是塞外的飞鹰教的人么?不对不对,这人行为举止,面貌口音一看就是中原人士,不可能是塞外的啊,唉,想不通想不通。
店小二一脸惊恐道:“你这小孩子用了什么妖法?”
少年一脸得意,“怎么样,想和我动手?”那只蓝鹰也盯着店小二,猛地一声鹰啁,吓得店小二和周围的人赶紧后退。
店小二一脸委屈地道:“这位小老弟,你是厉害,我惹不起,可是从古到今也没有吃了饭不给钱这个理吧?”
少年挠了挠头,顿时一脸窘相,心想,他说的倒是在理,可我的钱是真丢在路上了,这可怎么办?
花吟赋看着那少年为难的样子,对店小二说道:“小二,这位客人的钱我替他付,让他走就是了。”
那少年看了花吟赋一眼,心怀感激,围着的人也都散了,于是走到花吟赋身边,“刚才可真是谢谢你了。”
花吟赋道:“别客气,随手之劳,在下花吟赋,这是我的老仆唐二,敢问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那少年道:“在下吴所忧,东吴的吴,所以的以,忧愁的忧。”
花吟赋道:“吴所忧,好名字啊,小兄弟若是不嫌弃,与我们坐下来同吃几杯酒吧。”
吴所忧看花吟赋一脸好意,于是坐了下来,可是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侧头看了看肩上的蓝鹰,竟然毫无反应,吴所忧挠了挠头,惊奇道:“咦,这就怪了。”
花吟赋和唐二一脸疑惑,花吟赋道:“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么?”
吴所忧摸了摸那只蓝鹰,道:“四儿,就是这只鹰,我以前一和其他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它就不停的扑棱乱叫,怎么今天和你们坐在一起,一点反应都没有呢,真是怪事儿。”
花吟赋一听这个,马上道:“吴老弟,我们跟你说实话吧,这只鹰我们路上见过,它还吃了一条金蛇呢,那条金蛇可不是一般的毒,你是不知道,它走过的地方花花草草都枯萎了,对了,它还吃过一条大蟒蛇的脑髓,别提多厉害了,可是最后还是让你肩上的这位神仙给当午餐吃了。”
吴所忧一脸淡然,没有丝毫惊奇的样子,道:“嗯,四儿从小就是吃毒物长大的,越是毒的毒物越喜欢吃,可是,它吃那条蛇的时候看到你们了么?”
花吟赋和唐二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吴所忧道:“诶,这样就能说通了,四儿可能以为那条蛇是你们专门拿来喂它的,所以对你们有好感,才不至于乱喊乱叫的。”
花吟赋惊奇道:“我们俩拿金蛇来喂他,那条蛇那么毒,我们俩连躲都躲不急,还喂它,它这可想错了。”
吴所忧无奈道:“这没办法,不过它对你们有好感也不是一件坏事啊,你说对吧。”
这时,唐二忽然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是哪里人氏啊?听你口音,好像是北方那边的。”
哪料到吴所忧一板脸,凶巴巴地道:“哼,你管我啊,别想从我口里套话。”就连那只蓝鹰也是凶巴巴地盯着唐二。
唐二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打听打听小兄弟是不是塞外飞鹰教的人?”
吴所忧皱了皱眉,“飞鹰教?那是什么?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唐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道:“飞鹰教的人身边都带着一只鹰,这只鹰从小就驯养,教它们抓人眼珠,啄人全身上下的死穴,无异于一件杀人利器,更恐怖的是飞鹰教的人都精通暗器,轻功高绝,再加上驯服出来的那只鹰,有这样的人做对手,实在是避无可避,防不胜防,江湖上传言飞鹰教众武功极高,办事凶狠毒辣,而且教内等级制度森严,稍有逾越,便是死路一条,这也是飞鹰教能威震边塞数十载而不衰的原因,别说中原的名门大派了,就连飞扬跋扈的锦衣卫都不敢等闲视之,你们说说,这飞鹰教有多厉害。”
花吟赋道:“唷,唐二,有你说的这么厉害么,锦衣卫‘三俊五都统’,那多厉害。”
唐二摆了摆手,道:“少爷,您还是太年轻,您不懂,没有在江湖上真刀真枪地闯荡过,这飞鹰教实在是不可小视。”
吴所忧道:“我也觉得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小爷我可是行走过江湖的,难道连少林,武当这样的名门大派都不行么,少林三长老,七方丈,十八罗汉,这还只是在江湖上扬名的,少林寺里天下武宗,卧虎藏龙,如一潭深水,莫测高深,指不定还有多少高手,武当山上两道长,二人的阴阳剑法当世独步,天下无双,加之座下九位高徒,哪一位出去江湖上不得掀起些大风大浪来?这些还只是门派,大中原奇人异士更是举不胜举,我就不信中原的名门大派还比不过区区一个塞外小教。”
唐二看着吴所忧道:“这位小兄弟倒见识广博。”
吴所忧得意道:“那可不,我都行走江湖十余载了。”
花吟赋奇道:“十余载?吴老弟,我看顶多你就是个十六七岁吧。”
吴所忧冷哼一声道:“那又怎样。”说罢起身要走。
花吟赋道:“诶诶,吴老弟,我开玩笑的,莫要放在心上。”
吴所忧道:“没事,我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
花吟赋问道:“敢问吴老弟要去哪里?”
吴所忧看了看花吟赋,道:“辽东。”
花吟赋兴奋地拍了拍手,道:“哎呀,真巧了吴老弟,我们俩也正是要去辽东的,不过那里条件艰苦,你去那里干什么?”
吴所忧白了花吟赋一眼,道:“这个就不劳花兄多操心了。”
花吟赋道:“要不咱们搭个伙,一起去辽东,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吴所忧摆了摆手道:“不必,我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和人一起,咱们就此别过吧。”说罢对着花吟赋和唐二拱手,随即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