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常天策继续往前走去,忽然听到一声唿哨,周围的草丛密林中闪出一群喽啰来,常天策下意识地后退,没想到后边又涌上来一帮子人,就连周围的高处也林立不少手持弓箭的喽啰。
常天策冷哼一声,大声问道:“你们当家的呢?”
一人应声道:“急什么,赶着去阎王爷那里领死呐?”
常天策面前走出来三骑,正中一人是山寨的大当家,一脸的络腮胡子,面貌凶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胯下的一匹马,这马火炭也似的红,浑身从头到蹄子挑不出一根杂毛,骨挺筋健,样貌非凡。左首一人是二当家,这人尖嘴猴腮,眼睛里黑多白少,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右首一人是三当家,浓眉大眼,炯炯有神,背着一张三尺来长的铁胎弓,看样子着实不轻。
方才说话的正是大当家,大当家道:“就是你把我那巡山的兄弟打成重伤的?”
常天策扬了扬眉毛,道:“没错儿。”
二当家续道:“嘿,胆子倒不小,瞧你这拳打的,是个跑江湖的练家子?报上你的名号来。”
常天策道:“爷爷大名常天策,是前线上的一个小旗官。”
大当家哈哈笑道:“原来是个当兵的,当年官兵围剿我们的时候我可杀过不少的小旗官。”众人都是大笑。
不料常天策也是哈哈大笑,他挑了挑眉毛,轻蔑地道:“就凭你这大腹便便的样子,我看你连刀都拿不稳吧?”
三位当家的都是一脸怒容,二当家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信口胡言,敢和我们大当家的比划比划么?”
常天策不假思索道:“好哇,就他一个?”
二当家道:“小子诶,你可别逞嘴上的功夫,输了的话你就留在我们山寨,当个下人。”
常天策笑着答应道:“好哇,要是你们大当家的输了怎么办?”
大当家的道:“你说怎么办?”
常天策参军三五载,最喜爱的就是宝马良驹,于是说道:“你输了你就把你胯下那匹马送给我。”
大当家环视众人,笑着说道:“嘿,这小子还挺鸡贼的,行,我答应你。”
常天策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大当家的笑道:“我犯得着和你耍无赖么?”说着挥了挥手,身后来了两个小喽啰抬着一把朴刀,大当家一只手就给拿了起来。
常天策拱了拱手,道:“大当家的,得罪。”说罢拍马舞枪直取大当家,大当家用刀把银枪隔了开来,刀口迸出了火花,虎口让常天策震地生疼,大当家的心里暗叫不好,自己确实是有些轻敌了,当下集中精神舞刀来战常天策,常天策那一杆长枪使开来如下山猛虎,出水蛟龙,大当家的抵敌不住,空有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周围的小喽啰看的直皱眉头,人群中窃窃私语,连二,三当家的都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常天策的枪稍稍慢了下来,大当家窥得良机,用尽全力劈面一刀砍向常天策,殊不知这是常天策故意卖的破绽,只见常天策侧身一闪,躲过这来势汹汹的一刀,右手如电,早已抓住刀柄,大当家见势不妙,用力回夺,却不见朴刀动得分毫,常天策见状,银枪反握,对着大当家一个横扫,大当家便从马上飞出四五丈远,跌在地上,面色痛苦。
二当家和三当家吓得连忙把大当家的扶了起来,一直没说话的三当家焦急地道:“大哥,大哥,你没事儿吧。”
大当家的只觉得腰背甚是疼痛,其他地方倒是并无大碍,于是摆了摆手道:“嗐,没事没事,这位兄弟手下留情了。”
大当家和常天策交手没有十个回合便被打倒在地上,实在是面上无光,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小喽啰们现在也都老实安分了不少,再也不敢小看常天策了。
常天策假装一脸歉意道:“大当家的,您没事儿吧,实在是对不住您呐,刚才手上没轻没重的,实在是抱歉呐。”
二当家和三当家看着常天策一脸的假情假意气的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大当家摆了摆手道:“嗐,没事没事,我知道你手下留情了,是我输了,你不必自责。”
常天策又是一脸赔笑,“大当家的,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们交手之前说过的话?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行走江湖不也得讲个信义二字嘛,这个.............”
大当家看了看自己的那匹好马,咬了咬牙,“嗐,这马送你就是了,宝马配英雄,我配不上它。”
二当家急了,“大哥,你还真给他呀,这可是您最喜欢的马呀,这不是糟蹋了么......”
大当家道:“废话少说,行走江湖,信义为先,我要是失了信,让手底下的人怎么看我。”
常天策得了宝马,笑逐颜开,不停抚摸着这匹骏马,“谢谢大当家了,您可真是个好人。”
一旁的三当家忍不住了,“喂,那小子,敢跟我比试比试么?”
常天策道:“比试什么?”
三当家取下身后的铁胎弓来,“比这个,会么?”
常天策参军三五载,骑射双绝,当即笑道:“会一点。”
三当家道:“若是你输了,把马送还给我大哥,若是我输了,我不动你,让你完完整整的下山,怎么样,敢不敢?”
常天策欣然答应,三当家让小喽啰递给常天策一张弓。
常天策道:“三当家的,你倒是说说,咱们怎么个比法?”
三当家道:“瞧见百步之外的那颗杨树了没有?”说罢一箭射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正中杨树树干,周围的小喽啰们齐声喝了个彩。
二当家道:“姓常的,还愣着干嘛,射呀。”
常天策微微冷笑,大叫道:“都瞪大眼睛瞧仔细喽。”说着拈弓搭箭,刚一把弓弦拉满,只听得“嘣”的一声,弓身给生生拉断了。
众喽啰看的目瞪口呆,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三当家吩咐手下重新给常天策换一把弓。
小喽啰们给常天策连换了三把弓,都给他拉断了。
三当家无奈地道:“来,你试试我的。”
常天策接过铁胎弓握了握,“嗯,比刚才的是重了许多,只是不知道耐不耐用,”说罢猛地把弓弦拉满,铁胎弓并未拉断,常天策道:“嗯,这弓还不错,断不了,能用。”
常天策拈弓搭箭,左手如抱婴孩,右手如托泰山,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正中百步之外的杨树,只是这两根箭并排在树干上,三当家的箭只有箭头没在了树干里,而常天策的箭只有箭尾露在了外面,胜负显而易见,不用旁人多嘴。
三位当家的都看的瞠目结舌,众喽罗们也是桥舌不下,百步外命中杨树已经实属不易,这人射的这一箭除了箭尾都没在了树干中,力气得大到什么程度。
常天策把弓还给了三当家,三当家恨恨地道:“姓常的,你赢了,这就下山罢。”
大当家连忙拉住了常天策,“常老弟急什么?来上山吃一杯水酒,润润嗓子再走也不迟呐,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