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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刚刚失去皇儿的份上,您放过我父亲吧!”姬嫣忽然重重的跪下,失声痛苦道。这才是她今日来的目的,今日她如此不顾一切也要见到欧阳祁,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父亲官位被夺,无权无势,若是长此下去,不仅父亲在朝堂的威信下降,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够再保证这后位,是否还能保得住。

    第三百三十章 错爱告一段落

    最先姬嫣并没有将此事计划在内,只是却没想到父亲的爵位会突然被罢免。她只是计划着利用青如制造流产假象,以蒙混过关,然后嫁祸给长孙长平,用她独自里的孩子来陪葬。那样就算长孙长平肚子里怀的那个是真正的隆重,皇上的亲生骨血,只要孩子没了,这个秘密便永远都没有人知道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是的,那就是关雨泽。当日若非此人突然出现在凤栖宫,用此事相要挟,自己又怎会会如此任人摆布?

    所以如今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让父亲尽快官复原职。那样自己也不会如此束手束脚,受人摆布。

    “如果你是为了此事而非要见朕,那么,你可以回去了!”欧阳琪冷冷的扫了姬嫣一眼,然后厌烦的说道。他就知道当初封姬嫣为后不简单,如今罢免丞相,就更加艰难。

    “可是皇上”姬嫣震惊,积极出口欲再辩驳。她没想到,此事已出口,就遭到了如此决然的拒绝,这是在说,已经受够了他们姬家人,决定斩草除根了么?姬嫣顿时只觉得胸口好像压着一块巨大的千斤巨石,让自己的身体给予承受不住。。让双眼含泪,双唇紧咬,愣愣的抬头看向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在这一可,他忽然让她觉得好陌生,好可怕。

    “没有可是,朕决定的事,就是圣旨。难道皇后是想公然抗旨不尊么?”欧阳琪怒吼道。若非姬嫣非要赶在他心情极差之时前来见驾,不知如此,还是明知今日他一定会心情欠佳,竟然还敢拿他最不想在此刻面对的事来逼他,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对眼儿大声说话。虽然他不爱嫣儿,可嫣儿却是这世上唯一愿意全心全意等候他的女子。他非无情之人,一切心知肚明,他只是还不能走出心中的困境罢了。只要给他时间,他也希望有一天,他能看到嫣儿的快乐,而这份快乐却只是来源于他而已。

    “皇上,你真的不顾念半点我们从小青梅竹马的情分吗?难道你就真的不记得当初是我父亲费劲心思,才将太子之位送于你手的么?你登基之前,先皇突然驾崩,亲王争夺皇位,又是我父亲力排众议,力挽狂澜,让你皇位坐的更为稳固。是,如今你的江山已经固若金汤,所以你就不再需要我父亲了。臣妾知道的,臣妾一直都明白的。只是还一厢情愿的以为皇上会顾念旧情。看来是臣妾错了。臣妾这就回宫,不再打扰皇上思念佳人!臣妾该退!”姬嫣心灰意冷,早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代长孙长平那个贱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她却还是不顾一切想要取代。一切要怪就怪她太傻,爱的太深,才会如此不能自拔,乃至自欺欺人。今日她才真的清除,她所以为的可能,原来都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说完,姬嫣站起身掩面而走。似乎说这些话,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心力合力气。如今她已经是一刻也不想在面对这个男人。爱了许久,却始终无动于衷的男人,他不是无情,而是将他的多情都用在了另一个根本冷血的女人身上,吝啬的不肯分给她一丁点。

    “嫣儿,你可知道朕之用心良苦?朕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啊!若非如此,朕怎能保证雪国千秋万代?朕想姬丞相也应该是明白朕的苦心的。你如此逼朕,你可知朕的心比你更痛?”姬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御书房内只剩下欧阳琪一人。那每一声脚步声的想起,都像是在敲打着欧阳琪的灵魂,让他痛苦不堪。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求不得,他们都是求不得的天涯沦落人,明明都知道对方的苦楚,却偏偏还要彼此折磨。

    时值深秋,夜色清冷,窗外一秋月悬挂于夜空之中,银光洒满大地,照亮窗外已经凋谢枯萎的桃林,夜风徐徐摇曳着窗外的桃林,让这也更添几分清冷,和夜的诡异。

    新婚燕尔,洞房花烛夜,现在他们在做什么呢?

    刚刚想到这里,欧阳琪自嘲的笑了。既然是洞房花烛夜,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了,还需要他来关心此刻他们在做什么吗?今日之事,乃是他有心成全,他又何须如此介怀?可偏偏他就是无法释怀。心头犹如压着前进巨石,放之不下,却偏偏倔强的想要说服自己放下。

    “你的世界里,欢声笑语一片,独留我,在黑暗的角落里,空悲切!呵呵”欧阳琪依靠在床边,汗液冰冷丝毫不觉,独自吟诵着属于自己的悲伤。然后就笑了,笑的很无奈,笑的很是自嘲。

    是的,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没有人逼他。从一开始他就该准备好这一切的,从遇见长平,爱上长平的那刻起,他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刻的。若长平会是一个任由摆布的女子,或许当初的和亲,她就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看对。是的,婚姻之事历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她不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皇恩浩荡,一纸婚约,早已经将折姻缘定下,无从反驳。

    而她,是那样柔弱的女子,却偏偏不那么认命,她只是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如今,她终于如愿以偿了,她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幸福。

    此刻,她应该在夫君的怀里,幸福的娇笑吧!带着肚子里正在孕育的小生命,一起幸福的娇笑吧。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长平啊,长平,你可知道,在这婵娟之下,还有人透过月光,在痴痴的凝望着你,等待着你?”御书房今夜漆黑一片,漆黑的空间里,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落,回想着欧阳琪伤心的叹息。一声声,犹如来自绝望的哭泣,偏偏这夜色清冷,将折绝望悄悄淹没,然后不留下一丝痕迹。

    结束了吧,从今天开始,一切都画上了句号,他欧阳琪虽然爱着那个女子,却不会抢夺别人的妻子,他也是正人君子。

    第三百三十一章 醉后不知愁

    “酒!给朕拿酒来!”沉寂的御书房内,忽然传出欧阳琪的怒吼。若是再不让自己沉醉,或许他真的无法承受着心痛。置于其他的什么责任,什么江山,就暂时放下吧。他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安静一会。

    话音刚落,殿外一阵稀里哗啦的脚步声急急响起,很快王公公就领着小太监,送来大大小小十坛烈酒。这时候,皇上需要的不是醉酒,而是解闷,自然是烈酒未佳。皇上往日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情郁结之时常常以酒来麻醉自己。而且每次开饮都是一宿不停,每次醉后,都一定会昏睡三日,三日后一定会神清气爽的醒来。

    酒被送了进来,王公公吩咐小太监将酒放好,然后就示意随行的小太监出去,只救下自己单独与欧阳琪,作为伺候皇上最久的人,他认为此刻他又必要宽慰下主子。

    小太监出去后,王公公走进欧阳琪身后,向往常一样想为为欧阳琪揉捏着肩膀。他叹了口气,正想说话,却被横塘在龙椅中一条腿挂在扶手上的欧阳琪突然冷冷的谴退给吓了一跳。

    “出去!”这声音冷漠的极不正常,他伺候皇上有段时日了,从来不曾听见过他的嘴里会蹦出如此冷漠的话语。王公公顿时被吓的连那平日里熟练的双手也不自觉的一哆嗦,竟是就那样僵在半路,既不向前,也不收回。他居然就这样被吓的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沉默半晌,见王公公还楞在自己身后,不见离去,欧阳琪顿生烦躁,忽然睁开双眼,瞪视着身后的王公公。目光透出的冷冷寒光,在月光下,更增添几分清冷。

    王公公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这种状态的皇上,他承认他从来不曾见过,那目光不知是让人浑身发寒,更人人丛骨子里感到恐怖。或许皇上真的已经隐忍了太久,如今他已是一国之君,叱咤风云。却偏偏在长孙长平那里屡屡遭遇挫败。或许长孙长平的出现,只是为了让这个年轻的帝王,早一些尝尝挫败的滋味,将来才能建立千秋功名。

    越是害怕,王公公便越是不知所措了。只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呆愣的这段时间,对一个心意乱的君王,已经是很久了。他呆愣的越久,这位君王也就是更为烦躁。

    “王公公,你怎么还留在此地?可是朕的话不够清楚?还是你希望朕命人前来请你出去?”欧阳琪那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语中充满威胁,毫不留情。

    被这一提醒,王公公彻底回过神来,顿时跪下惶恐的说道:“奴才不敢!奴才这就退下,奴才这就退下!”

    “嗯!”一个轻轻的嗯字响起,王公公便夺门而出,苍老的身子,居然也能走的那么快。

    出门之后便不停抬起宽大的袍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似乎还心有余悸。他自问自己一把年纪,经历无数生死关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新皇帝,却是比先皇还要难伺候。

    王公公刚刚站定身形,还未来得及回身,就被一人匆匆而来撞到门边。或许那人之顾赶路,竟不曾防备有人会突然从这门里出来。

    王公公“哎哟”一声尖叫,被整个撞翻在地,摔的他一身老骨头几乎要散架了。

    “哪个该死的奴才,竟敢对本作如此无礼!瞎了你的狗眼了么?”王公公也顾不得其他了,刚刚在皇上那吃了亏,现在他正愁没处撒气呢,居然就有人给送上门来了。

    等王公公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竟然发现本来把守在院大殿院外的侍卫,此刻竟然已经围了上来,如临大敌,将那个将自己撞翻在地的人围在中间。原来是自己突然出来,才阻挡了这人冲进去惊扰圣上的脚步啊!若是真让此人冲进去,此刻圣上龙芯不悦,岂非又要闯祸?

    “奴才冒昧,冒犯王公公,但是奴才镇的有急事要见皇上,还请公公见谅!”来人很是抱歉的说道。此刻被侍卫包围,他也无法再得存进,只得对王公公礼让三分。

    这里毕竟是皇宫,太过强势,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皇宫里越是低调,便越难引人注目,日子也就过的越太平。只是此人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当朝天子悄悄关注。

    “是你!你不是皇后风栖宫新来的侍卫么?慌慌张张闯进大乾殿何事?”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前来扶起小心扶起摔倒的王公公,并为他派去身上的尘土。王公公很是气愤的问道。

    “皇后娘娘出事,奴才只是想来将此事禀告皇上罢了!”

    “有事要禀?你可知擅闯御书房禁地,是要掉脑袋的?再者杂家还没死呢,你就如此迫不及待要直面皇上了?”王公公气愤的转身,对此事很是介怀。此等歪风邪气要是不及时打压,今后要是助长其气焰,他也不用再皇上身边当差了。

    “是奴才唐突,那就劳烦王公公帮忙转乘圣上!”来人还是很恭敬的说道,甚至是已经跪下赔礼。此刻更见其修养和见识,一眼便知并非不曾见过世面的胆小鼠辈。

    虽然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皇宫中,与人屈膝下跪却已经是寻常之事,只要遇见品阶比自己高的,统统都要下跪行礼。于是这跪,也就变的不那么值钱。

    “你叫关雨泽?”王公公甩甩手中的银丝浮尘,鼻孔朝天,一副不悦的问道。

    “是,奴才关雨泽,恳请公公转告皇上,皇后娘娘正值弥留之际,差遣奴才请皇上前往风栖宫,相见最后一面。”关雨泽跪下,竟然已经开始给王公公磕起了响头。

    看来事态发展,已经愈来愈不受控制了。王公公不由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要是因为自己此时再此与此人置气,而耽误了皇后娘娘与皇上最后相见的机会,那自己岂非成了罪人,更是罪加一等?

    当下王公公装作若无其事,对地上磕头的关雨泽很是高傲的说道:“那既然如此,你切现行回风栖宫守护皇后娘娘,,杂家这就取同传,随后皇上自会前来!”

    说完,王公公便再次进入那个让他刚刚摆脱恐惧的黑乎乎的御书房。此事非同小可,耽误不得,就算明知此刻前去,定会惹怒龙颜,也要映着头皮闯进去。

    第三百三十二章 嫣儿没事?

    “谢公公成全!”关雨泽一拜到底,然后便马不停蹄的离开。

    是的,今日他还有许多事要忙,有些事,是该水落石出了。

    关雨泽并未回凤栖宫,而是换上夜行衣,出了皇宫。来到僻静处,便有人接应。

    “公子,此时呼唤有何事?”黑暗中另一个黑影问道。黑暗中,看不清那人容貌,似乎还蒙着脸。

    “飞鸽传书!”关雨泽只是淡淡的说出这四个字,什么也没说。但是那人早已经知晓他的意思,从怀中掏出纸笔,便快速的写出几个字:“雪国宫闱乱,公主已归位,丞相罢免!” 然后掏出白鸽,将这卷小纸条绑到各自的腿上,随手抛起,雪白的各自在空中扑腾几下翅膀,便按照固定的路线飞走。

    看着眼前的黑影作完这一切,关雨泽叹一口气,转身便走。这一切并非他愿意作的,只是他必须作。到底是什么将他卷向黑暗,他说不清了。若是父亲的死,只是假象,或许此刻他也不会如此投入这黑暗。当初的约定,原来都只是个骗局。

    可是偏偏那个女人,却是知道他一切的软肋和秘密,硬是让他无处可退,别无选择。

    过了今晚,他会想办法去救那个痴痴为他的女子。虽然他对她,从来没有见到长平那一刹那的惊艳,可是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却始终不可磨灭。那是无论何时都愿意为之牺牲一切的女子,他不能让这样一个女子,为了他的自私,而白白去送死。

    刚刚走出几步,心事重重的关雨泽便被身后的黑影叫住:“公子,这次你真的有把握吗?”黑影似乎很不愿意问出这句,却必须要将这分担心说出来。

    “你该叫我二哥,雨乾!”关雨泽回身,在黑暗中看向那个黑影。那是从小便与他朝夕相伴的关雨乾,这些日子他便是这样一直守候在这皇宫之外的某处,等着接应在皇宫深处涉险的二哥。

    “是,二哥!”关雨泽一沉吟,重复道。

    “此事,也该作个了结了,我兄弟二人,也该回到阳光下堂堂正正做人了!”关雨泽淡淡的回答,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i坚定。他的神情,也因关雨乾的一句二哥,而有片刻的松弛。

    也只有在真正的兄弟面前,他才会感到真正的松懈。紧绷了许久的身体,也开始放松。

    “是!雨乾遵命!”关雨乾似乎很是不习惯将自己也当作关雨泽的兄弟,他还是习惯作他家二公子的跟班,天天花天酒地,逍遥快活。

    “我是你二哥!”关雨泽再次皱眉强调。他似乎对关雨乾总是将自己看做主子很是介怀。

    “是,二哥!”关雨泽低头重复着,只觉得双颊燥热,羞涩不已。他已经习惯了跟在二公子身边,突然让他改变,他真的不习惯。纵然是这改变已经有些习惯,他还是不太习惯。

    等关雨泽抬头之时,关雨泽的背影已经去的远了。伸手挠挠有些发痒的头发,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刮子,一阵羞愧。突然,关雨乾伸手很明的抓起头发。头发居然开始每名的痒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只顾着忙二哥的事,竟是忘了要洗澡了。难怪刚才,头发奇痒难耐。

    现在当务之急,赶紧找个处所洗澡吧。

    再说皇宫内,欧阳祁接到王公公通报后,就急急忙忙赶往凤栖宫。虽然他不爱姬嫣,却也不希望嫣儿出事。尤其是这件事,本是他有错在先,偏偏他有难言之隐,还不能对这个易感情用事且脆弱的嫣儿言明。

    而当欧阳祁到了凤栖宫后,凤栖宫内风平浪静,窗明几净,似乎什么也不曾发生过。欧阳祁以为这便是姬嫣出事后,为了不打扰嫣儿休息,所以谴退了所有奴才。

    欧阳祁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本能的感觉自己就要永远失去这位愿意全心全意为自己不顾一切的女子了。欧阳祁当下便悲呼一声“嫣儿”顿时泪流满面,冲向内殿。

    内殿中,依然空无一人,只有窗边,一个女子依靠在窗边,愣愣的看着窗外。那单薄的身子,靠在窗边,目中含泪,瞪视着夜空中悬挂的孤月,如同那孤月便是自己。夜风吹进,撩动着她的衣角,让她更现出几分处处可怜。

    欧阳祁的心中虽然愧疚,可是一股厌恶,却是毫无征兆的涌上心头。此刻他根本毫无心思去管这些后宫惯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偏偏这个最让他愧疚的女子,却要用这种手段来相要挟,这股厌恶简直是来的毫无征兆。

    “嫣儿!你没事?”正在窗边发呆的姬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她明明是潜退了所有的奴才,只留自己一人,这里怎会有人?

    可是转念一想,这世上配叫她嫣儿的,除了父亲和大哥,便只有他的祁哥哥了。此时正值夜深人静,皇宫大内大哥和父亲自然是不可能进得来的,那么这深宫之中此时如此叫她的,也就只有他了。顿时姬嫣的心头一暖,她的祁哥哥心中终究是念着她呀。

    姬嫣豁然转身,看见欧阳祁果然就站在自己身后,顿时激动的热泪满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甘相信的是前一刻,在大乾殿御书房,皇上还冰冷的将自己扫地出门,而此刻,竟然知道自己伤心难过,前来安慰了。祁哥哥至始至终都不曾改变啊,至始至终原来都是自己在误会。

    “皇上,你还是关心嫣儿的对吗?”姬嫣不顾一起,扑进欧阳祁的怀中。眼前的男人在她眼里,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只是能让她依靠一生的丈夫,是她的天。

    欧阳祁闭上双眼,心中郁结,却不忍推开怀中伤心的女子。

    深呼吸一口,欧阳祁方才说道:“既然你没事,朕就回宫了!”此刻他实在没心情安慰任何人。他只想一个人安静,静下心来想象,自己究竟该怎样,才能将这统一大业,早日挽成。

    他虽是个多情男子,可他还是帝王,他的心不可能只装着一个女子,他的心中永远都会装着天下。

    第三百三十三章 谎报军情

    欧阳祁轻轻推开怀中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柔弱女子,虽然不忍,却不得不推开。一切只因他不爱,不爱便不愿意在她身上躲花片刻世间。

    被突然推开的姬嫣,满脸的胸腹笑容顿时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僵在了脸上。她实在无法相信,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都不过是梦一场。若是能欺骗自己,她倒是愿意永远不要梦醒。可是偏偏有人,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皇上!”欧阳祁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姬嫣叫住。

    欧阳祁那挪动的脚步终于还是因为身后女子的呼唤而变得犹豫了起来,最后停了下来。

    “皇后可还有事?”这询问淡的让人心痛,对姬嫣而言,就像是插入心扉的利刃,刺的她的心生疼。

    “臣妾无事,皇上是否就该离去了?”姬嫣调整好情绪,讽刺的反问道,

    欧阳祁不语,用沉默来代表自己对嫣儿的愧疚。

    “你说呀!臣妾无事所以你也不会再踏进这凤栖宫颁布是不是?”姬嫣的情绪最终还是失控。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对一个君王大呼小叫,但是天下又有几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夫君对自己陌生的如同路人?

    “皇后既然无事,朕就不打扰皇后休息了,朕改日再来探望皇后!”还是那样淡漠的语气,淡漠的几乎只是例行公事,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丈夫在安慰自己的妻子。倒说他们是陌生人,倒更为妥当。

    “呵呵,臣妾有事?不知是何人告诉皇上,臣妾出事了?还是根本就是皇上希望臣妾出事?”姬嫣嘲讽的一笑,倒是收起了那副柔弱和可怜,还有母仪天下的尊贵,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得不到丈夫宠爱的可怜女子罢了。

    姬嫣轻轻的走到欧阳祁的身周,绕着他走了一圈,她的身影很是轻盈,处处透着出神名门之后的幽雅,却只是那双湿润的眼睛,却透出幽怨和隐隐的愤怒。这幽怨已经转化为恨,深入骨髓的恨。既然不能爱,那么就恨吧,至少不会忘了那个挚爱的人。

    那幽怨的眼神围绕着欧阳祁游走一圈,欧阳祁几乎觉得那怨毒已经不再是那种含有期盼的柔弱,而是发自心底的憎恨。是的,嫣儿在恨他了。

    可是他能如何?既然无法选择爱,那么就恨吧,可为什么他却无法爱那个女子?或许他还在期盼什么吧。

    “皇上,您是期盼臣妾出事吗?”姬嫣那娇柔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怨毒的意味更浓。只是那声音和神态分明看起来是那样的欢快,偏偏让人感觉到丝丝的不安。

    “不,是有人通报,朕才以为”说到这里,欧阳祁说不下去了。虽然他不爱嫣儿,却也不希望她有任何意外。

    “以为什么?是以为臣妾以死相要挟么?”姬嫣毫不避讳,仿佛此刻她面对的根本不是雪国的至尊帝王,而只是在与一个寻常男子说话。

    欧阳祁不语,转过脸去努力不看姬嫣。这个样子的嫣儿让他看着更加内疚,一切都是因为他,嫣儿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身着华丽宫装衣裙的美丽女子,在欧阳祁的跟前不停的环绕着。欧阳祁只觉得自己的似乎要被这环绕,击的晕眩过去。

    “呵呵,皇上也太看得起臣妾了,臣妾就算再愚蠢,也不至于以死相逼。活着多好?活着就算皇上不理我,我还是皇后,还有这么多奴才伺候。我若是死了,皇后的位子就也是别人的了,哈哈哈!”说完姬嫣竟然开始大笑了起来。虽然在笑,可那眼里竟然毫无效益,那眼里竟然慢慢的权势泪痕。只有伤心欲绝的人,才会有这种反常的笑容。

    “朕还有事,就先走了!”在这里再多呆半刻,欧阳祁都会觉得是种煎熬。面对一个被自己深深伤害的女子,自己实在无勇气再看她如此自暴自弃下去。

    或许当初答应将嫣儿册封为后就是个错误,他该放嫣儿自幼的。可是如今她贵为皇后,也注定她将终生都被囚禁在这深宫之中,就算自己一生不再见她,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不能离开半步。这皇宫,终究还是成了一个年轻生命的牢笼。

    身后还是姬嫣痴痴傻傻的哭闹声,欧阳祁却不再停留。出了凤栖宫大门,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欧阳祁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身边似乎有个身影走过,很熟悉。虽然穿着侍卫的铠甲,却可以从走路的姿势看出,此人确实在哪见过。

    欧阳祁回头,在月色下遥望着这个身影朝凤栖宫内而去。

    “关雨泽!”忽然身边的王公公大声惊呼,他居然是一眼认出了来人。是的,就是关雨泽。

    “杂家不是让你先行回宫陪伴皇后娘娘吗?你这时去哪了?为何杂家带着皇上过来,却单单只看见皇后娘娘,却不见你?”王公公将这一连串的疑问如同连珠炮一样的问了出来。

    此话倒是提醒了欧阳祁。是啊,不是此人前去大乾殿报讯,说嫣儿出事,想见朕最后一面的吗?怎的他却突然不见的?欧阳祁也满心的疑问。

    “前去大乾殿通传的可是你?”欧阳祁仔细打量着关雨泽,淡淡的问道。他忽然生出些警惕,虽然已经觉察出丝丝不妥。但是他始终在关雨泽的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的危险。

    “回皇上,是奴才!”关雨泽跪下,恭敬回话。

    “可是你说皇后已在弥留,想见朕最后一面?”欧阳祁淡淡的问,可是帝王之威,已经无声无息的展露。此种风平浪静的平静,却比显露的怒发冲冠更让人胆寒。

    但是此人是关雨泽,一生经历巨变无数,怎会被此等威压便吓到?这一切,关雨泽早已经作好打算。

    “是!”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一边的王公公愤怒不已,愤怒的冲上前,空着的手指向关雨泽不停的颤抖,显然也被关雨泽如此坦白气的不轻。这简直目无尊长,目无天子皇权。此为欺君之罪,当灭九族!

    第三百三十四章 水落石出

    “是!奴才甘愿受罚!”关雨泽仍然不慌不忙,淡然的回答,似乎对这一切早有准备。

    “王公公!”欧阳祁依然目视着跪在地上的关雨泽,淡淡的呼唤道。此事,他要亲自审理。

    “奴才在!”

    “退下!”

    “是!”王公公狠狠瞪视一眼关雨泽,不甘的退到一边。

    欧阳祁走进关雨泽,居高临下俯视着关雨泽:“现在朕来问你,你为何要谎称皇后病危?身为皇后娘娘宫中的侍卫,你可知如此便是陷皇后于陷阱?”欧阳祁说的很淡,但是却给人以无形的威压,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有丝毫的放肆。

    “奴才只是为皇后娘娘着想,若此事让皇上觉得为难,奴才愿意受罚!”关雨泽依旧跪在地上不曾抬头。

    “皇后此刻正完好无损的在凤栖宫,而你却是不知去向,你可知这欺君之罪,朕可以将你赐死?”威胁的话语,从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口中淡淡吐出,竟是那样的协调,似乎他天生就掌握着他人的生杀大权。

    “若奴才不谎称娘娘生命垂危,试问皇上是否会前来看娘娘一眼?”

    一时间,这话竟是让欧阳祁陷入了深思。是的,若是关雨泽不如此说,此刻他也不会前来凤栖宫,更不会管嫣儿的死活。他的心中始终只装着那个女子,从来就不曾有过嫣儿的位置。

    “皇上!您没事吧?”站在欧阳祁背后,见欧阳祁久久不作任何回应,王公公担心的上前问道。

    欧阳祁轻叹口气,摆摆手,示意王公公退下。王公公应声退到一旁。

    “起来吧!”欧阳祁对地上的关雨泽说道。此刻他不再是哪个让人惧怕的君王,而只是个失意的男人。

    “谢皇上!”关雨泽磕头谢恩,然后爬下来。

    “好好照顾你主子!“等关雨泽站直身子,欧阳祁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用最大的力气说道。但是终究那声音显得无力而苍白。

    ”是!”关雨泽躬身谢恩。

    “走吧!”说完,欧阳祁转身对身边的王公公说道,示意回大乾殿。

    此处再无停留的意义,留下来不知嫣儿心痛,自己也会心痛。

    “原来如此么?我果然是这世上最可怜又愚蠢的女人,哈哈哈哈!”此时,姬嫣竟然从殿内走了出来。原来欧阳祁与关雨泽的对话,她竟是全都听到了。

    “臣妾可要多谢皇上关心了!呵呵呵!”姬嫣笑的巧笑嫣然,似乎此刻的笑,用上了她全部的娇柔。而这分娇柔却让人明显感觉到了不妥。那娇柔既让人心痛,更让人不忍。一个美丽的女子,任谁都不忍心去伤害,偏偏这女子却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爱,那么这美丽也就成了她人生最大的痛苦。

    “嫣儿!”欧阳祁惊愕的回头,定定的望向那个失魂落魄,从凤栖宫内一边大笑,一边走出来的女子。所有人都回头,看着空空荡荡的凤栖宫内走出的美丽女子。在月光下,看不清容颜,那窈窕的身姿,却无法掩饰其绝世姿容。

    “臣妾谢过皇上挂念!”姬嫣走到欧阳祁身边,屈膝就是一拜,竟是将女子的百态娇媚纷纷展现。今夜,她是故意要刺痛欧阳祁的心。只有这样,她的心痛才会稍稍的不那么痛。

    “是你跟皇上说,本宫快死了吗?”姬嫣不去理会欧阳祁会对此事作怎样的反应,反而走到跪在地上的关雨泽跟前,媚态万千的问道。看似媚态万千的姬嫣,此刻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总觉得不久就会发生点什么,似乎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不顾一切的危险。

    当一个人狠下决心,不顾一切的时候,也就是最可怕的时候,此种状态的人,具有摧毁整个世界的疯狂和魔力。

    欧阳祁的心在颤抖,可是这不安,却让她面对姬嫣的时候感觉到了不知所措。他知道他不管作什么对姬嫣来说,都一定会是伤害。他今生犯下的最大错误,或许就是娶了姬嫣,不染,嫣儿还能嫁给别人,至少她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

    有了希望后再被磨灭,那便只剩下不顾一切的绝望。

    “是!”关雨泽老实回答。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将此事隐瞒,他有他的打算。

    “你这是要背叛本宫吗,呵呵?”姬嫣依然笑的巧笑嫣然,似乎今夜,她要尽所有可能展现自己的美丽。

    “在下从来就不曾与娘娘有过从属关系,何来背叛?”关雨泽居然站起,直视着姬嫣的眼睛说道。

    事情也该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了,再隐瞒下去,此事便再无回转的机会。

    “哈哈哈,好好好!本宫就圆了你的梦如何?”姬嫣大笑出声,似乎已经绝望的走到了尽头。

    “大胆关雨泽,你可知道朕忍你很久了!”欧阳祁终于忍无可忍。他不爱嫣儿是事实,但却不容许他人再如此对他的嫣儿盛气凌人,尤其这个人还只是个奴才,还是跟东魏有某些无法撇开的关系的可疑之人。

    “皇上无需动怒,在下自有话要说,等您听完之后再治在下的罪也不迟。”关雨泽此刻也已经收敛了一开始的卑微,竟然开始变得针锋相对。

    欧阳祁突然很疑惑,究竟是什么,竟会让此人如此肆无忌惮?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作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么?

    “不必了!”关雨泽的话刚刚出口,姬嫣便抢先喊了出来。她知道她担心的事终于还是来了,终于还是瞒不住了。当初她就该悄悄将此人解决,偏偏那些奴才一个个通通不中用,竟然屡次行动都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