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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灵魂。可他却偏偏在苦苦支撑,不肯放弃。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击掌声响起,二人齐齐回头,一个人一身长衫劲装打扮,头发束起,用银冠固定于头顶,此人边从凤梧宫庭院内跺出,便欢快的击掌,惊醒还在伤怀的二人,神态见尽显不羁之态。那一副看了好戏,却还要出来炫耀,并以此为乐,警告当事人,他捏着别人软肋的样子,让人很想立刻冲上去,将他狠狠的掐死。

    “你怎会在此?”李莫寒挑眉惊问。若有人在此他不可能事先毫无知觉,而欧阳祁的武功也不弱,有他二人在此,怎会都不曾有丝毫察觉?除非他早就在此等候,只是他们都不曾察觉罢了。

    看着李莫寒警戒的目光,关雨泽一拍手掌,如同突然发现惊世之才一般,大声惊呼道:“哈对了!真聪明,就是这样了!”看着他一派轻松自得,丝毫不注意自身儒雅形象的样子,李莫寒竟觉得心中一阵阵的冒火。

    并非李莫寒生性冷僻,不喜热闹和过于乐观之人,只是这关雨泽三番两次与自己作对,而且他的神态形象太过善变。每一次的变化后,都会让李莫寒看不出关雨泽他究竟是真的作如此想,还是只是在逢场巴西罢了。如此捉摸不定的人,不管是谁,或许都不会喜欢与他走的太近吧。

    “你果然早就在此!”李莫寒定定的看着关雨泽,脸上闪过不屑之意,轻蔑的说道。

    “对啊,不仅我在此等候多时,还有一个人也在此等候多时了!”关雨泽如变戏法一般,说着,伸手一抓,便从身边的院墙内侧,抓出一个人来。

    “辛虎!”长平惊呼出声。关雨泽的不堪形象她早已见惯不怪,无论他以何等方式出场,长平都不会惊讶,但是辛虎,却从来不曾以如此不堪的样子出现过。辛虎从来都是恭恭敬敬,跪下叩头,行礼跪拜。何时曾被人如此像抓小鸡一般从暗处被扔了出来?在长平的印象中,辛虎便一直是个一身正气,豪气干云之人。曾几何时也变得如关雨泽一般不堪?难道与关雨泽在一起太久,便也会受他如此深刻的影响了么?

    “公主!”辛虎急忙跪下,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尴尬,却也已经不再躲闪。

    “公主,微臣听说公主回宫,担心公主安危,所以过来查探,正好碰上关公子,所以所以”辛虎终是说不下去了。要他变得如关雨泽一般皮糙肉厚,毫不注重自身形象,他果然还是办不到,多年行走于军中,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轻松。

    第二百七十五章 独处时很苦

    “不怪你!”长平压下那满心的惊疑,轻叹了口气,终是淡淡的说道。辛虎是怎样的人,没人会比他更清楚。关雨泽又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也没人比她更清楚。本性使然,她又能说什么呢?再说,他们二人这么作实则都是出于善意,她就更不能加以责怪了。

    “公主!”辛虎感激的抬头,偷眼窥视一眼长平,他一直誓言要终生守候的公主。

    辛虎看见的是,今日的公主一身雪白宽袖衣袍,发丝上似乎还占着晨露,脸颊苍白无血色。似乎憔悴了许多,但是却依然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那冷艳的气质,是世间任何女子都无法比拟的。虽然有女子的娇媚,却也有男子的倔强和桀骜不驯,或许这正是公主与世间任何女子都不同的地方吧。辛虎的心中百感交集,这已经不是他与公主第一次失散了,每一次他都心急如焚,这一次也不例外。

    这一次所有人都传言说公主已经死于湖底,可他不信。他相信公主不是如此福薄之人。他亲自去求欧阳祁,要他一定要找出公主,就算只是尸体,他也会面对。可惜最后的消息竟是那样的难以承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公主会凭空消失么?不!那只有传说中的狐仙才有如此神通。公主又不是狐仙,公主只是个人,她一定还在这世间。

    凭借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只要见不到尸体,那么公主就一定还活着。尽管欧阳祁一怒之下命人填平了拿出莲池,但是辛虎却一直不曾丧失过信心。他夜夜都会到莲池周遭巡视,若见不到公主的尸身,他绝不相信公主已去。

    或许真的是上苍听见了他的祈祷,这一日真的闻听皇上要出宫,而且还是探子来报,真的有了公主的消息。原来皇上也是不信公主已死的,原来希望公主活着的人,不止他一人。

    “既然本宫已经无恙,你就不要在此逗留了,兄弟们还盼着你的消息呢!”长平侧过身子,前行几步,沉声说道,她的神态有些不自然。这天下她长孙长平可以狠心的伤害任何人,可就是不忍心伤害南国未死的兄弟。

    “公主!”辛虎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见到公主后,公主对自己吩咐的第一件事。他曾经想象过无数种相见的方式,却不曾想到,竟是如此的淡漠,淡漠到彼此似乎还不曾相识过,平静而疏远。

    抬头,看见长平那淡漠的侧脸,虽然视线飘向别处,但那眼中的坚定和冰冷,却让辛虎本欲再言的心,打了退堂鼓。他终是低下头去,那眼里的炙热退下,换之以一片黯然,终还是大声说道:“是!微臣告退,公主!请保重!”恭敬的行完大礼,辛虎再不停留,迅速离去。这里本不是他该待的地方,再说公主根本就不想见到他,他根本就没有留下的意义。

    辛虎离去,长平收回视线,淡淡的瞥向他的背影。有决绝,有落寞,更多的是失意。尽管如此,自己能给他什么呢?除了让他为自己去作无谓的牺牲,自己还能为他作些什么呢?自己这样作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他,要好好的抱住自己的命。这乱世,保命比什么都重要,即使要尽忠,也要在何时的时候。可如今,南国尽管还有如他们一批死士肝胆相照,可终究势单力薄,如何敢与这天下一争高下?

    这本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可偏偏无法逃过关雨泽的眼睛。

    “既然不忍这么作,何不告诉他,何苦要如此折磨他呢?”关雨泽与长平并肩而立,也遥望着辛虎渐渐远去的背影,虽在开导,可偏偏语气里却尽是调侃之意。看来本性还是难以改变,即使再多的痛苦,也无法阻止他的快乐。只要有关雨泽的地方,就一定不会太严肃。

    “你不懂!他太刚直,我若不如此,他定当无所顾忌!我怕他会因此而犯下大错!”长平的声音淡淡的说道,虽然不忍心看到辛虎那落寞的背影,但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平静。此事她必须要这么作,她不能有半点犹豫,更不能心软。

    “不错,这样作,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若长久下去,你就不怕他会因此而发疯么?”关雨泽的语气永远都是轻松的,每一件事都像是随口一说般,但是长平却知道,他的话其实每一句都是症结所在。

    “怕,但是眼下,你有更好的办法么?”长平豁然转头,看望关雨泽,他那一双眸子清亮而水灵,一脸的无所谓之态。

    关雨泽点点头,正欲再说什么,可是李莫寒却有些不悦了。

    “婚期快到了,你也回去准备准备吧!我先回府准备婚期事宜!告辞!”他的语气永远都是如此古井无波,让人难以拒绝。说完他转身便走。

    长平只是回过头,淡淡的望向他,并不加以阻拦,她相信他会给她一个满意的婚礼,她根本无需多问什么。

    倒是关雨泽,似乎是故意挑衅一般,及其幸灾乐祸的在李莫寒背后张牙舞爪,大声喊道:“慢走啊,不送!\〃

    “他既已走,你又何必如此?”长平边向凤梧宫而去,边淡淡的说道。这或许就是关雨泽的不同之处,不管任何时候,姿态都如此高傲。更是个能将痛苦深埋,将快乐带给所有人的人。

    这世间有许多人,或许能将痛苦掩埋,却有几个人能做到掩埋痛苦的同时,还能将笑声带给别人?恐怕除了眼泪,就再没其他的了吧。

    “好了,我也要回凤栖宫了,出来太久,被人发现不太好。”关雨泽一反常态,收起刚才的漫不经心,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严肃的说道。

    长平回头,关雨泽耸耸肩,回之以一个浅浅的笑。和关雨泽在一起,她不得不承认,她的整颗心都不再那么沉重,但是这有能代表什么呢?这轻松毕竟只是短暂的。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一样还要面对那无边的苦痛。

    第二百七十六章 往事不堪回首

    回以关雨泽一个淡淡的微笑,表示谅解,关雨泽转身便走。忽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似得。长平望着关雨泽的背影忽然大声说道:“不知最近可有飞花姑娘的消息?”

    说这句话的时候,长平几乎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已经有些不自然的颤抖,或许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奇怪她为什么竟会记得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那个女子。虽然出身卑微,是烟雨楼的风尘女子,可那女子的聪慧和带给整个世界欢乐的气质,却是让长平时刻都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女子与关雨泽若今生真的能在一起,便也是难得的欢喜冤家了。长平这样想着。

    关雨泽的背影潇洒中似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透出种落寞,闻听长平此言,忽的,那快步向前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似乎他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落寞。

    “不知道!”只是淡淡的三个字,没有解释,也没有更多的渲染,更没有做作,他就是如此坦白。或许他就是一个机智又敢作敢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或许厌倦了这世俗的一些什么,所以才会故意在父兄及他人面前表现的如此不堪。只是这一面他的父亲和兄长都看不见了。而一路走来,长平却是有幸亲眼目睹了他机智果敢的一面。

    说完这句,关雨泽便是头也不回,似乎刚刚那本就高昂的头颅,又抬高了许多。

    心中坦荡荡,心本傲轻狂,偏作纨绔郎。浩然正气压天下,纵死不回头。这或许才是真的关雨泽,一旦认定的,便一定会认真去作,即使所有人都认为他在开玩笑,可他却是在认真。

    长平无话可说,此时此刻她还能再说些什么?说些自欺欺人的话来安慰他么?需要么?若是需要安慰,他关雨泽恐怕早就回去找他的飞花了,岂会在此逗留这许久。他看似纨绔,实则内心装的太多,或许他很重情,但是却不会为情所困。

    不知道为何,当关雨泽沉默片刻后,吐出的是不知道那三个字时,长平却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不知不觉间,突然间被揪紧,狠狠的拧到一块,有一瞬间的痛。

    “下次再见,记得她叫柳思雅,飞花只是为了适合烟雨楼而起的代号罢了!”正沉思间,关雨泽的声音在此从远处传来,声音不是很大,却听得出有些许落寞。或者是感伤。

    或许在关雨泽的心中并非没有飞花吧,确切的说是柳思雅。只是他本性喜欢给人拈花惹草的假象,所以不愿承认罢了。从小因为这性子,所以被古板的父亲以为他只是个不懂世事,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材,从此对他失去希望,所以受尽冷落。其实他一直都生活在阴影中,他这样作也不过是为了引起父亲注意罢了。只可惜父亲临死前方才告诉他,那样作,实则是为了保护他,官场黑暗,父亲一直都知道。为了将来能给他一条活路,于是他成了被搁置一旁的闲人。

    尽管父亲尽量小心翼翼,处处谨慎,却依然是因他而获罪,关家终于还是难逃官场不得善终的厄运

    沉思间抬头,关雨泽的身影已经去的越来越远。此时已是深秋了,秋风扫落叶,一室的枯黄,称的他的背影也有些许的萧索,只是再萧索,也遮掩不了他那坚定的脚步。

    一瞬间,长平尽然有些恍惚,她忽然就站在原地,不想再挪动半分,清晨的风已经有些冷,但是这冷,已经伤害不了长平分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已经爱上了独自一人伫立风中,再冷的风她也不在乎。反而是那风中的冰冷,却是让她的心感到了莫名的宁静。此时此刻她似乎感觉那凉意便是从心里冒了出来,虽然身体已经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但她却依然毫不在意。

    一身宽大的广袖月白纱袍,趁的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的苍白毫无血色。更是陈的她那本就单薄的身子,在此刻看起来更加的弱不禁风。甚至连本来红润的双唇,已经开始呈现淡淡的紫色。让她的整个人此时,竟感觉有些别样的妖异。

    她真的已经很冷了,但她毫不在意。无所谓了,这世上再残酷的酷刑她都要忍受,唯有忍,才能看见希望,总是对自己太好,便会错过太多美丽而难得的风景。

    “公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奴婢正要去找你呢?刚刚李将军来凤梧宫找你,可你不在,所以他就走了!还有位自称姓辛的将军,也来找过您、一大清早的,您这是去哪了?可急死奴婢了!”正在这时,小梅像发现救星一般的奔了出来,拉着长平就朝里走。

    一大清早,这许多人都来找她家公主,可偏偏公主不在,而她偏偏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究竟去了哪里?这事若是往大里说便是她失职,往小了说,便是她没有看好公主。无论是哪样,她都无法跟皇上交代,正自着急,打算出去在宫中四处寻找一下。可巧,刚出了凤梧宫庭院,便看见了公主一个人在此闷闷不乐,似乎脸色还有些不对。

    闻听小梅的询问,长平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的回以一笑,表示她听见了对方的关怀。

    “哎呀公主,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公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为什么不进去呢?钥匙您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也随你去了!”因为关怀,一把拉住长平冰凉的手,小梅已经近乎惊呼了起来。她不敢相信,活人的手怎会冰凉到如此地步。

    “不用担心,我没事!别站在这儿了,进去吧!”长平只是淡淡的说道,虽然感激小梅的关怀,她能感受到小梅那发自内心的关怀,但是她的心已经惊不起波澜,所以只是淡淡的回答。

    “好,我去给公主拿件暖和的皮袍!”小梅用力点点头,然后一转身便奔进了凤梧宫。

    相对于小梅,长平的动作便迟缓了许多。她实在没什么心情作任何事,现在接下来究竟要怎样运行,她必须要时刻牢记。

    第二百七十七章 奇逢对手

    嫁人么,又是嫁人,无论去哪里,似乎她都逃不掉要嫁人的命运。她根本就不想嫁人,更不曾做好要做一个母亲的准备。可这一切都这样毫无征兆的降临,她能反抗么?她无法抗拒。

    无论谁在那种情况下,都无从反抗。孩子虽然她不想要,甚至曾经异常的憎恨他的来临,但是既然已经是事实,她便任命吧,好好的将他生下来,然后交给需要孩子的母亲去看养,这样也不枉这孩子来人世一趟。

    长平心事重重慢吞吞的朝着凤梧宫内走去,心中居然有些愧疚,这孩子是欧阳琪的,偏偏她却不想他知道真相,这欺骗是否对他过于残忍?

    管他呢,顾不得这许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若是长平此刻便将真相告诉欧阳琪,她的孩子一定等不到出生,便会胎死腹中。若是她此刻便将真相公诸于世,姬嫣不会放过她,姬丞相更是会涉及重重陷阱来讲她封杀。从此,她便再无宁日。

    此时,小梅已经出来了,她取来了暖和的绒衣,赶紧为长平披上。嗔怪的说道:“公主,外面冷,您以后不能再穿的如此单薄就出去了,要是冻坏了身子,小梅可怎么办?外面太冷,我们进去吧!”

    长平与小梅虽是主仆,可从来却像是姐妹,但是却有缺少了姐妹之间该有的信任,或许她们之间仍然存在着某种矛盾,只是旁人无从得知罢了。

    “好!”长平淡淡的回应,随着小梅一起朝殿内而去。她的冷淡,小梅早已经习惯。

    “青如公主嫁到!”一声吆喝声响起,尾音被拉的老长,也瞬间打破了凤梧宫的寂静。

    看来今日是无法平静了,该来的始终会来,只要她长孙长平回到了这雪国皇宫,一切都会不期而至。不管是否是她想要的,都会接踵而来。这里或许注定会是她的第二个伤心地吧。

    “公主!”小梅极为警戒和厌恶的轻唤一声长平。

    长平轻轻拍打两下小梅握着自己手臂上的手,示意小梅稍安勿躁。然后回以淡淡的一笑,虽然只是轻轻勾起唇角,却让小梅焦躁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远远的,青如公主坐在华贵的八抬大轿中,由八个身体壮实的太监抬着。而青如本人,则一脸的高傲,似乎远远的看见长平,眼中便露出挑衅之态。看来上次的仇,她还牢牢的记在心上。

    长平领着小梅缓缓上前,完全不理会青如的挑衅,更不会在意她今日来的目的。

    “拜见公主!”长平低头一躬身,对青如行礼,小梅随后也跪下行礼道:“奴婢见过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她的头几乎都要贴着地面了,还是偷眼看了眼趾高气昂的青如,暗地里替长平捏了把汗。小梅只是个宫女,她与长平不一样,她的礼样样都要周全。犯上的罪一样是死罪。

    青如的眸光四处乱转着,神情显得格外的高傲。轿子缓缓落下,青如缓缓步出轿内,经过长平和小梅身边之时,看也不曾看长平和小梅一眼。

    “恩!”青如高昂着头,只是从鼻子里轻轻的发出一个恩字,显得极为傲慢,及其不耐烦的样子。之后便在前呼后拥之下,缓步进入了凤梧宫内,仿佛此处的主人不是长平,而是青如自己。更不曾唤长平和小梅起来。

    看着她们如此趾高气昂,小梅小心翼翼的拉拉身边长平的裙角,眼神中透出厌恶,更有询问是否要跟上去的意思。

    长平并不作答,只是起身,也跟在青如身后,进入了凤梧宫。遇到对手首先自己的心便不能产生恐惧,否则输的一定是自己。这些日子,饱受种种折磨,长平已经深深明白了此事。

    小梅见长平已经跟了上去,自己也慌忙从地上爬起。但她却不是跟着进入凤梧宫内,而是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长平却并不理会小梅的擅自做主,依旧不动声色的跟在青如身后。

    进入大殿,青如随意走动着,打量着凤梧宫的一切。虽然这皇宫她从小便已经异常的熟悉,但是她还是要好好的看看清楚。特别是凤梧宫,她更要看个清楚。

    皇嫂说过,皇兄的心中爱着长孙长平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却不识抬举,所以皇兄才会正如愁眉不展。她若不替皇兄出这个头,她便不是嚣张跋扈,刁蛮任性的青如公主。她若是不能叫凤梧宫里住着的长孙长平将皇兄的快乐还给皇兄,她便枉费了这些年创下的好名声!

    没有人说话,这里青如便是主,青如不说话,也无人敢说话,长平更是不屑率先开口。此刻长平若是先开口,一定会顿时惹祸上身。所以,她索性紧闭双唇,来个不理不睬。

    青如一转身,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长平,一身雪白的绒衣披在肩头,静静的立在门口,含笑不语。

    若是今日长平冰冷高傲也还罢了,偏偏在此时此刻,长平却偏偏在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虽然只是勾起唇角,扯出一个笑的动作。但是那冰冷的气质,在配上那淡淡的浅笑,似乎便是在对青如赤果果的挑衅。这让青如顿时觉得怒从心生。

    青如一直对身边的人说,她很温柔,很知道忍耐,不管任何时候,一定不能轻易生气,可是现在,怎么还能叫她忍住不生气?

    从小在这宫中,她若跺一跺脚,身边的人立刻都会被吓的全身直打哆嗦。但是似乎自从上次来找长平的麻烦被扔出去之后,她的气也一直美消。她正想着找机会还回去,却偏偏传来长平落湖身死,生不见人,死不见人的消息。

    于是青如的气一下子便消了,也顿时对着自己开始惋惜起长平来。或许这辈子,还没有人敢以同样傲慢的态度对待自己,所以让她觉得与自己相似,而开始惺惺相惜吧。但终究立场不同,注她二人一开始便要敌对。

    但是似乎是她的惋惜传到了天庭,于是昨夜便传来长孙长平回宫的消息。她的仇终于不用等到下辈子再报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谁才是公主?

    “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本公主可不记得,有说过要你起来!”青如故作思考,揉搓着额头侧面,似乎是在努力回想什么一般的说道。

    长平不语,此时此刻,若便对来势汹汹的敌人,聪明的,自然知道保持沉默,便不会让战火瞬间扩大。况且在她的眼中,她的敌人根本不是青如。青如只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与她曾经一样少不经事。

    “你们可曾记得本宫说过要她起来么?”说完,青如竟是完全不顾忌长平的感受,转而问向她身边的宫女打扮的女子。那女子看着似乎与青如一样大年纪,皮肤娇嫩,一双眼睛却处处透着灵动,看来此女也非比寻常。

    “启禀公主,奴婢没有听到!”那女子柔柔的声音回答道,一双水汪汪是眼里含笑,看向长平,似乎此刻,她所看的并非是个人,而只是她们手中早已经无法逃脱的猎物。

    “本宫真的没有说过么?”青如似乎真的不记得一般,在此重复着刚刚的问题,一脸的疑问,竟然不死作假。

    “是的,公主,您并没有说过要这个贱人起来,更没有说过要她进来。”那女子柔柔的声音在此响起,肯定而认真的回答着青如的每一句问话。

    贱人么?这贱人当然指的就是长平了。长平的心中虽然开始颤抖,但是却还不至于就此自乱手脚。她经历的**远不只这些。这贱人二字的辱骂,也仅仅只是她所受的**的十分之一不足,她怎会为此恼怒?只是无论是谁,被人称作是贱人,心中都难免会感到莫名的南平。

    被人称作贱人开始,自己的自尊便已经开始践踏在他人脚下,从那时候开始,双方便开始是敌对的关系。

    这世上朋友躲了是危险,可是敌人多了,便更危险。 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少一个敌人躲一堵墙。谁天生就愿意是敌人?只是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无法控制,有太多的人,注定要成为敌人。

    敌人不是绝对的,朋友也不是绝对的。在有的时候,朋友和敌人,却可以瞬间转换,只因为还活着,还有新,还会感受,更会感动。而冷漠不是不感动,而是不愿意去感动,强装倔强,掩饰自己的懦弱罢了。

    长平不语,依然含笑,静静的立在门前。只是那本来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此刻却已经变得冷厉,那温柔,已经随着那女子“贱人”二字的出口,瞬间被冰冻。纵使她努力保持着平静,可是那早已经习惯的冰冷,却是不期然的爬上眉梢,让她的笑,瞬间变得僵硬。

    “既然本宫并未让她起来,那为什么这贱人竟会在此处?难道是故意要惹本宫生气么?还是怕本宫的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所以故意来提醒提醒本宫?”事情并没有因为长平的冰冷而结束。长平的挑衅还在继续。她的话越来越不堪,竟然是主仆二人一问一答,完全无视于长平的存在。

    “启禀公主,奴婢愚钝,奴婢不知。”那女子饶有分寸的淡淡回答。纵使她是青如最一来的侍女,她却依然是如此恭敬。这皇宫便是这样,伴君如伴虎,再看似温柔可爱的主子,只要是君,便会喜怒无常。若是主子怒了,自己是否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便已经不再那么确定。

    “既然没有,那她怎会跟着本宫到了这里?难道不知道本宫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奴才么?”青如的声音依然柔柔的,其中透着娇媚。只是这娇媚中,却已经透着一丝戏谑,一丝邪恶。

    那女子眼中没有一丝怜悯,笑的一脸傲然,仿佛此刻最解气的不是青如,而是那女子。

    一个小女忙跪下,颤抖着身子提醒道:“公主,她不是奴才,她是南国的公主!皇上对此女甚为重视,我等不可在此太过造次的。”

    也不知是否青如早就实现安排好此女的应对,还是这奴才真的如此好心,竟然开始为长平说起话来,此女若不是天生刚直迂腐不堪,便是脑子缺根筋。皇宫里心怀怜悯,那不是自寻死路么?她这样站错了队伍,恐怕会有一场灾难上头了。

    这话乍一听,或许真的是在为长平说话,但是无论怎样回味,这话里都透着股讽刺。仔细琢磨后,这话的言下之意便是:南国的公主?南国都没有了,她还是什么公主?她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来这雪国摇尾乞怜罢了。竟然还敢在堂堂的雪国公主面前故作清高,真不要脸。

    无所谓了,现在所有的屈辱都无所谓了,反正没了南国她再也不是什么公主,长平早已经接受了。只是却无法改变她曾经便是南国公主的事实。

    这世上未来的事都无法预知,欲改变轻而易举。只是已经发生的事,却是已经无法改变分毫,偏偏这世上之人,就最喜欢拿一个人的过去来衡量这个人是善是恶,是好是坏。更是习惯通过别人的过去,去看别人的未来。只是这未来变幻莫测,尽管过去一败涂地,惨不忍睹,将来,谁又敢大胆妄言,将来此人也一定会前途一片黯淡?

    但是偏偏站在高位太久,便无法体会这其中的变故。人生非经历大风大浪,大起大落,不得悟出此种道理。而青如偏偏就是这种从小便养尊处优的人,怎会了解他人疾苦?凡事只图自己心中畅快,自私且心胸狭隘。

    “放肆,好你个吃里爬外的狗奴才,竟敢背叛本公主为这个贱人说话,本宫看你是背着本宫得了这贱人的好处的吧!来人,给本宫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拖下去掌嘴!本宫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惹本宫高兴,哼!”青如一脸气氛,一出手便要喊打喊杀,看样子是被气的不行了。但是长平却知道,她这样作,不过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以后得明白自己的身份。她青如才是堂堂正正的雪国公主,这皇宫的女子,只有她才能如此猖狂目中无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智斗青如

    长平淡笑不语,这一切的示威,对她来说早就失去了意义,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何谓公主?看似风光无限,高贵无与伦比的出身,羡煞了多少普通女子。只是她们却怎能得知,既然身为公主,天生便只有和亲这一条出路?

    公主和亲,便是全天下女子最大的荣耀。和亲无非是为了争取两国的和平相处,放弃干戈相向。这一切,长平已经读懂,可偏偏青如还未懂,她只读懂了自己与生俱来的尊贵,却读不懂自己所负的责任。

    门外传来了刚才那女子的惨嚎声,看来此次下手果然不清,就算是震慑自己,也无需拿自己的宫女出气吧。

    “公主不过是想在长平面前立威罢了,又何须如此打动干戈,与自己人过意不去?”长平的唇角,依然勾起一个上翘的弧度,看着便是一个善意的微笑,只是这微笑,此刻却已经带上寒意。这种把戏,她长孙长平见多了,根本就对她造不成任何震撼,偏偏这个青如,却是不知轻重,偏偏要拿自己的宫女来震慑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稚嫩青涩的小女子。

    “大胆,本公主说话,也轮得到你来插嘴么?你是什么东西?还以为自己是公主么?哼,南国公主?还是亡国公主!你认为你有资格与本宫如此说话么?”长平的话刚刚出口,便引来了青如的厉声呵斥和嘲笑。看来开口点破青如真意便是个错误。这一开口本来无恶意,却果然是如预料中那样引火烧身。

    而青如却似乎是意犹未尽,更不堪入耳的话从这位看似高贵的公主口中,不断的吐出,就仿佛她不是在对一个人,而只是在对一个猎物一般,

    长平自认为并不曾去招惹过她,可是她却不知为何,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来针对自己。唯一能猜到的,便是姬嫣从中挑唆。一个如此单纯的女子,若不加以利用,岂非是暴殄天物么?

    “公主!长平自认为并未有任何地方得罪过你,可长平不明白,为何你会如此厌恶长平?今日既然此事已到看如此地步,你我不放将心中芥蒂一并揭开何妨?或许你我还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长平依然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道。她有把握,可以说服青如放弃与自己为难,更有信心,会和她成为朋友,至少她们原本就毫无敌对的理由。

    “来人哪,这里有个狗奴才不知死活,竟敢对本公主不敬,给本宫掌嘴!”又是一阵暴跳如雷,竟然已经开始差人针对长平。刚才的一幕,果然只是前奏,对付长平才是最终目的。

    外面应声跑进来两个小太监,只是一看清楚要被掌嘴的人生会长平后,就都低下头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再上前。天下无人不知皇上对这个南国来的长平公主的爱慕,已经到了何种程度,尽管此刻她已身怀野种,背叛了皇上,使皇上颜面丢尽,但是依照皇上的意思,似乎是要成全他们,他们怎么敢随便得罪皇上心中最为重要的人?就算再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趁着这些奴才还在犹豫不定的空挡,长平在此提高嗓音说道:“你我都是女人,你又何必如此为难于我?这皇宫你迟早是要离开的,我并不认为我留在这里妨碍到了你什么?”长平依然毫不畏惧的说道。虽然不明白青如真正与自己不利的原因,却已经知晓她们彼此根本毫无敌对的理由,此刻要救自己,除非弄清楚对方为何会如此憎恨自己,进而横加刁难。

    眼见这些奴才不敢上前,一个个吓的浑身哆嗦,面无血色,面面相觑,青如更是怒火急窜,声音也瞬间提高几倍,厉声喝道:“哦?你现在就已经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