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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在此处碍手碍脚了么?若日后你入主后宫,是否这后宫便再也没有本宫的一席之地了?你不要仗着皇兄对你百般忍让,便在此目中无人。你不要忘了,这里是我雪国的天下,我才是堂堂正正的雪国公主,岂容你一个外人在此大呼小叫,指指点点!来人,给本宫掌嘴!”

    青如已经是怒不可遏,长到这么大,还没人敢以此种口气与她说话,更无人敢说她迟早会离开皇宫这种话。尽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毕竟无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明说。

    这次厉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个战栗,胆子小的几乎双腿打颤,差点就站不稳。但是迫于主子发怒,无人敢造次,都还是勉强保持着战栗的姿势。只是那一个个都已经是吓得面无血色,生怕这苦差事落到自己头上,招惹了瘟神。

    此刻长平已经无需再说什么?因为她的话已经触动了对方心中最不敢触及的地方,她已经无需再多说什么?多说,只是让对方更加愤怒罢了,也更让自己多受些皮肉苦罢了。

    是女子都逃不过找个男人相夫教子,从此守着丈夫和孩子,一辈子三从四德的日子。长平从前一直都在逃避,她不想嫁人,更不想和亲,那是完全没有感情,完全不遵从自己意愿的联姻。可为了家国天下,她必须放弃自己心中的执着,屈从于时局,只为了为南国争取片刻的安宁,也让百姓免遭战乱之苦。可是她的牺牲,却终究还是被迫落空。

    身为女子,便一生都只为牺牲,女子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只是有多少人真的了解过身为女子的苦?更多的人却只是当女子是玩物,只当女子便是自己的所属物品,可以任意妄为。

    女子难道天生就该如此卑贱吗?千秋万世中女子的贡献难道就少于这世间的千万男子么?为何却偏偏功劳都让这世间的男人抢走,女人却偏偏只得了红颜祸水,蛇蝎女子的恶名?

    这世上任何事都需要有人站出来作一会恶人,只是这恶人却偏偏都让女子抢走,英雄却是留给了男人来作。女子的牺牲,却偏偏还是换来了如此不堪 恶名?试问女子又何罪之有?

    第二百八十章 找茬

    自古男人为难男人,不是因为权利,就是因为女人。而往往女人却只是男人相互争斗的一个借口,在男人心中,女人根本就无法占据他们心中的一个角落,女人只是他们权利途中的一个过客罢了。而女人为难女人,却一直都是为了同一个男人。女人的心中除了男人,便再装不下别的,男人便是女人的天下。

    可这些,值得吗?相互伤害,换来的不是更加的不屑,便是彻底的万劫不复。

    只是青如年纪还小,又素来高傲成性,因其皇兄的关系,自小便与姬嫣相熟,此次姬嫣当着她的面一顿哭诉,她便决定替姬嫣出头。在青如的心中唯有姬嫣腹中胎儿才是雪国名正言顺的皇嗣后裔,其他人的通通不作数。长孙长平这么一个丧家之犬,既无名分也无地位,不仅不珍惜皇兄的爱,反而怀了别人的野种回宫,惹的皇兄痛苦不堪,她自然更是心中气不过,打算要灭一灭长平的微风了。

    虽然皇兄从未提起过他到底为何而心烦,但是宫中谣言四起,她又怎会不知皇兄的痛究竟自何处而来?这些年,皇兄最在意的人便是她这个皇妹。

    自从长孙长平出现,一切都变了。皇兄对自己明显疏远,以前皇兄经常隔三差五便会带着如今的皇嫂,当时还只是丞相千金的姬嫣,去她的宫里坐坐,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皇兄不再带着皇嫂来她的宫中,那本就整日深锁的眉头,皱的更紧,皇嫂也不再如曾经那么快乐,似乎变的很奇怪,但是她却说不上来究竟哪里怪,只是觉得皇嫂很可怜。

    于是再三思量之下,她决定给亲自给那个逃荒来的长孙长平一点厉害瞧瞧,于是那日便也如今日一般,一大早便带着宫人,雄赳赳气昂昂前往凤梧宫,打算灭一灭长平的锐气,也为皇嫂出一口恶气。可是谁曾想那日竟然会是意外的出师不利,气还未出,便被人当场修理的惨不忍睹,然后人事不知被人抬会了宫。

    但是青如毕竟还只是生性直率,而并非天生歹毒,她这么作纯属是要证明自己比那个被灭了国,却跑来雪国耀武扬威,弄的雪国后宫不得安宁的什么什么公主强。

    虽然青如一直在装作凶恶,但是脸上的稚气却偏偏让她此刻的愤怒称的更像是在赌气一般。但她越是如此,却让长平越是觉得她根本毫无恶意,只不过是一时想不开罢了,或许他日,她们二人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她们年岁相仿,出身同样高贵,可偏偏走的路竟是如此不同,结局更是让人难以想象。若是南国未亡,今日,她自己一定也如青如一般这样的任性,这样的不容父皇忽略自己吧。

    面对已经暴跳如雷的青如,长平却不再多话,再多话必然是会更加激怒她,让场面更加失控。上次她免遭劫难是辛虎正好感到,即使解围。这一次她相信,她同样会有这样的好运,她相信会有人很快就来将这个高傲,又偏偏只是因为皇兄忽略自己,便来讨公道的任性公主带走。

    而此刻跟随而来的宫女,已经抵不住青如的恐吓,犹豫再三,终于是开始移动脚步向着长平走了过来,看来今日长平是难逃一劫了。

    “识相的,今日就给本公主乖乖就范,若是有半点反抗,看本公主怎么修理你,哼!”青如越说越是生气,最后冷哼一声,撅起小嘴,一跺脚,转身腐朽极有威势的坐上了大殿的主位之上。这里平日也只有长平能作,偏偏长平自从来了雪国就未见过笑颜,哪里有心情还去在乎自己的身份?这主位也一直无人去坐,一直空着,今日却让青如第一个坐了上去。

    只是并不是第一就一定是最好的,有的时候第一就意味有许多人都在嫉妒,于是要处处提防被人暗算。而这个第一却并不用任何嫉妒,因为根本无人会在意这个第一。而这个第一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要作第一自然要付出些代价才堪称完美。

    青如没想到,宫中竟然会有许久不曾清扫过尘土的作揖,外表看上去很是精致,很是鲜亮的主位贵妃椅,竟然不知道已经有多少时日未曾打扫过了,上面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只是在青如坐上去之前谁也美注意,这事说实话,长平也不知道,知道的人只有小梅一人,而偏偏此刻小梅不知所踪,于是所有人都以为那椅子是日日经过清洗过的,于是乎所有人都认为,青如既是雪国的公主,位分自然是高过长平这样一个逃离来的“公主”,于是谁也没有阻止,青如便雄赳赳气昂昂的坐了上去,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长平本就没有打算闪避,不就是掌嘴么?她连与人拼命都已经无所谓了,区区掌嘴,又算得了什么?

    只见那些宫女犹豫再三,终于坚定心神,将面上的怯懦之色完全敛去,换上一副冰冷狠历之色,快步行到长平跟前,二话不说,便开始行刑。

    青如的刁蛮任性,在皇宫早已经如雷贯耳,平日里若有人敢违了她的心愿,她回去便会好好的收拾。而在这种她最是憎恨的人面前,若是有人不知死活,竟然分不出轻重缓急,执意要丢她公主的脸,那么回去之后,一定会更难过。至少半年的俸禄是没了,就算是再有正义感的宫女太监,也没人会这么跟自己过不去的。在利益面前,正义是啥东东?根本就不值一提。 尤其是面对上下级差异之时,正义感泛滥,便等于在拿自己的前途小命开玩笑,他们进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青如挑衅的坐在贵妃椅上,满脸的得意,下巴高昂,斜眼看着长平,嘴角上扬。这口恶气她总算是出了,这个让皇嫂一直一来痛不欲生的贱人,也不过如此嘛?青如暗自得意。

    第二百八十一 章 找茬2

    清脆的“啪啪”之声过后,长平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两个明显的五指印毫无遮掩的浮现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之上,显得尤为刺目。但是长平却并不为此气恼,这世上最让人难以忍受的苦难她都已经坚持过来了,这世间她自问,已经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忍受的了。

    长平抬眼,平时着前方贵妃椅上一派志得意满的青如,神态中除了一派悠然,毫无半点惧怕和卑微之意。在存心为难自己的敌人面前,过分的卑微只能让敌人更加认定自己的弱不禁风,更增添对方的鄙夷。既然如此倒不如挺起胸膛,不避不让,堂堂正正的面对!

    “怎么样?高贵的长平公主?本宫的上次可还觉得满意么?如若不然,本宫还可以慷慨的送你更多如何?”眼见长平真的栽在自己手中,青如顿时倍感解气,更加变本加厉上前挑衅,嚣张气焰毫不掩饰。

    她青如才是雪国第一人,长孙长平算什么?哪里蹦出来的野丫头?一来就像来跟她这堂堂正正的雪国正派公主一争高下,简直不自量力,青如今日的心情本来不怎么好,加上还是例假临门,更加的易怒。而现在眼见长平挨打,心情顿时好转。

    “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长平并没有生气,她只是随意整理了下鬓边刚刚被那两个不留余地的宫女打落的碎发,恢复脸上的淡淡浅笑,对青如说道。

    既然要改变对方对自己的看法,自然是花一番心思的。而想要让对方站到自己的阵营一边,而减少某些不必要的麻烦,自然更是应该不怕亲身犯险的。而此处人多口杂,即使现在所有人都保持着一派温顺又忠心的嘴脸,也难保有人背着青如便是另外一副嘴脸。这人世间阳奉阴违之人太多,皇宫中更是数不胜数,这皇宫众人不仅阳奉阴违,更是将人心叵测发挥到了极致。

    “借一步说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宫单独说话?莫非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竟不敢当众对本宫讲么?还是你被本宫当众羞辱,自知众目睽睽之下难以对本宫加以报复,所以想只开这些奴才,好与本宫秋后算账?不要挑战本宫的极限,本宫不吃你这一套,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否则本宫一生气,你不仅没有机会说出心里话,你更会倒霉十倍不止!”青如很是陶醉今日的战果,故今日对长平所说的话,句句都充满了胜利者该有的骄傲之气。

    若是换做性子急躁一些的人,恐怕早就看不过眼,开始与青如动起手来了。可偏偏这次面对青如的是长平,是一个已经饱经风霜,历经劫难的长平,冲动与易怒,早已经对她毫无意义。她只是会静静 聆听,然后直指要害,这样会事半功倍。

    长平只是淡笑,视线突然间转向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青如公主,眼神充满坚定。在她一抬眼的刹那,青如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咯噔一声敲击的脆响之声,那种犀利而清明的眼神,真的让她一向自恃高傲,以出身高贵,不可一世而自居的青如,也不由得心中一凝。

    这种眼神,着实不该出现在一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女子身上,至少青如就从来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得如那般一样,她的眼神从来就只有娇羞,盛怒,古灵精怪,惊喜。而长平那一刹那的注视,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还透着一股冰冷和从骨子里发出的冰冷,似乎是一个经过世事沧桑磨练,早已经精明的不能再精明的高位女子所发。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如何能有这样的眼神?青如着实吃了一惊。

    尤其是那眼底的冰冷,犹如浓冬里冰冻的寒潭一般,看似清澈无波,实则深不见底,让人的心见之不由得新生恐惧。不是因为害怕池水太深,而是害怕那潭中之水刺骨的冰冷。

    虽然青如从头到脚,被长平突然一瞪之下,已经感到一股寒意已经肆意在体内个部位肆意流窜,但是她毕竟是这皇宫里人人惹不起的公主,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妹,在这许多宫人面前,就算她在怎么心虚,就算是勉强硬撑,她也不能输了气势,否则今后,这皇宫还有她堂堂雪国正牌公主青如的一席之地么?所以尽管她已经感觉从心底里生出一阵阵心虚,但脸上,却更是表现的强硬,只不过那涣散毫无立场看一眼,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却是出卖了她故意装出来的镇定。

    长平那犀利的眼神,定定的看着青如,嘴角始终挂真那种不易觉察,似笑非笑的笑的特征,那眼底的寒意让人不敢轻易的直视她的双眼。似乎这样,就是在像在场所有人宣布,即使她已经很弱,虽然现在她的确一无所有,但是她并不是软弱人人可欺,必要的时候,她一定会加以反击。

    长平定定的看着青如,长平始终未语,但嘴角那明显上扬,还有眼底那明显似乎又加重基层的寒意,已经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立场,但是与长平直视正面上的青如,一阵阵的气恼,一阵阵的心虚。

    “你你你瞪什么瞪,再瞪本公主命人,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哼!”青如感到一阵阵心虚,但又不敢承认,。在看到长平那明明冰冷无比,却又带着妩媚笑意的双目之时,她终于还是毫无底气的吼出这句。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又在此在凤梧宫丢脸,不过她还是不想放弃。如果不能战胜长孙长平,她这辈子都会被皇兄冷落,皇兄也不再与她一起玩了。一想到这些,青如的底气顿时上前,也镇定了不少,

    说完,青如一甩衣袖,气鼓鼓的转身回到贵妃椅上坐定,一张俏丽的脸蛋,在此刻涨的通红。但是身于皇族,天生的骄傲,却始终不曾放弃。她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一个亡国的废公主。皇兄越是对长孙长平好,她就越是要跟长孙长平比比,到底谁才是皇兄该疼的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望天

    但是再怎么气焰嚣张,一想到刚刚长平那个足以将她彻底冻结的眼神,青如的心底就一阵发寒。她的记忆里,似乎还从来无人敢这样瞪过她。

    于是青如在贵妃椅坐定后,虽然依然气焰嚣张,但是却忍不住一阵烦躁。再加上年少好奇心过重,她忍不住想知道长平究竟会对她说些什么?她左顾右盼一阵,眼桌子滴溜溜乱转一圈,眼底的狡黠毫不掩饰。然后洋装妥协,摆摆手烦躁的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下去,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否则,本宫会怎么收拾你们,心里都有数!”

    青如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已经让殿上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这个青如公主虽然对宫中侍婢极为护短,但是平日却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她的恶作剧不知道让多少宫中侍婢奴才遭殃,吃了闷亏还要往肚子里咽。

    于是乎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好日子开玩笑,青如的话音刚落,殿上刚刚还满满的是人,却已经顷刻间就只剩下了青如与长平二人单独相处。

    “说吧,本宫倒是想听听,你究竟会说些什么?若是真的能打动本公主,本公主今日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若是让本公主感觉索然无味,无聊之极,那么就别怪本公主不知道怜香惜玉,作践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喽!”说完,青如狡黠的一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反正今日上风早已经被青如占尽,她才不怕自己会再给长平可趁之机。更不信每次都这么巧,会有人恰巧千钧一发之际赶来,然后救下这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女人。

    虽然以女人的角度去看,确实青如也觉得长孙长平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是以皇嫂的角度,和自己本身的角度去看,却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长孙长平的孙子实在是太过碍眼。如果不想法子给她点苦头尝尝,她就浑身不自在,全身痒痒。

    长平并没有因为青如的可以威胁挑衅而露初半点不悦之色,这些恶毒刻薄的话,她早已经只当对方不存在,也当她根本不曾听见过。趁口舌之快,根本只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无聊之极,于事无补。

    “公主可曾想过,虽然你生于皇家,身份尊贵无比,可是这分尊荣来自哪里,公主可有深思过?”长平间场中再无他人,当即也不啰嗦,直入主题,问出了这个青如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青如当场气结,她以为长平会出口求她不要如此为难她,毕竟如今长平已经身怀有孕,再如何也要为自己腹中的孩子着想。每一个母亲,都会期望自己腹中的孩儿平平安安坠地,长大成丨人,那便是所有母亲的希望。

    可是她却不知道,长平根本就美想过自己会突然有了身孕,而至于怀孕一事,纯属意外,根本就是有人故意害她不成,反倒让她抢了先机。若是此事真的水落石出,恐怕他们母子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此刻她还能平平静静的呆在雪国,还能得到片刻的安稳时日。若是到时候事情真的被揭穿,这雪国恐怕也会不再容得下她。不是别人无法容她,而是姬嫣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抢得先机,不仅轻易俘获欧阳祁的心,更是还率先诞下雪国皇室长孙。任谁再愚蠢,也不会任由这样的威胁在自己身边恣意成长。

    果然,此话一出,青如本来还做好准备,在长平面前立威的打算,而此刻她那一脸轻松顿时僵在脸上,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

    “此话何意?本宫出声皇族,天生血脉无比尊贵,理应受万民敬仰,这有什么值得深思的吗?哼,不知所以!”青如只是大冷片刻,便出言反驳长平的问话,对长平的话简直是嗤之以鼻。她是公主,尊贵无比,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么?若是那样,岂不是说她根本不是雪国皇室血脉?开什么玩笑?她压根懒得去深究长平话里的深意。

    青如仍然是衣服鼻孔朝天,傲慢无比的态度。她是如今天下如日中天的雪国堂堂正正的公主,而长平却只是一个根本无法与雪国媲美的不入流的小小南国的公主,还是亡国公主,虽然都是公主,单就国力悬殊方面,长平便已经无法与她相比。而如今南国更是惨遭覆灭,再无复还的可能,长孙长平便更无与她堂堂雪国公主性比的可能了。青如根本从始至终就不曾将长孙长平这个如今已经毫无身份背景可言女子放在心上。纵然有绝世容颜,那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坐等春花凋谢时?她的话,不听也罢。

    此人思虑如此简单,在这宫中能生活的如此快活,也实属奇迹。想来是昔日父皇母后和兄长们希望她是宫中的欢乐,所以让她过的简简单单。纵然如此,这宫中的凶险万分,却依然让她纯净的心思,染上宫中冠佑的恶习。傲慢无理,且自以为是。

    “公主,你过来!”长平轻叹一声,缓步走到厚重的朱色大门旁,微微抬头,放眼眺望朗朗乾坤,轻声呼唤着青如过去。

    青如不明就里,虽然很不屑与长平同行,但是却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犹豫再三,还是馒头雾水的走了过去。她看见的只是长平抬眼看天定定出神,除此以外,就什么也没看见。

    天空中一片纯净的蔚蓝,间或有丝丝云丝漂浮。那白色的丝状云彩悬挂其上,不但无法遮挡天空的蔚蓝,反而为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蔚蓝平添了一派旷世空明之感。那纯净的蓝色,望之让人心头一阵轻松,纵然是心中再多负累,此刻也会觉得心中一片平静,无比的舒畅轻松。

    长平定定的望着空旷的蔚蓝色天空出色,那淡淡的笑意挂在唇角,却让她看起来酸涩之意胜过这难得的笑意。或许心中的苦涩,还是如此凶猛,让她无法闪避,只有这样静静的看着天空的时候,才会感到无比的轻松自在吧。

    第二百八十三 章 自以为是

    青如走到门边,看到长平饶有兴致的看着天空定定的出神,唇边似乎还挂这淡淡的笑意。她以为自己的出现了幻觉。以前她看见长平,长平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感,甚至是面带敌意,这种状况还是头一回,青如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青如揉了揉双眼,回头再仔细看了看长平,长平依然是那副唇边带笑,定定的看着天空出神,似乎今日有什么值得她开心的 事,正在这无边的空中向她呐喊。

    青如扭头,看看蔚蓝的天空,空中除了一片空旷,和那挂在空中的丝丝云彩,便再无其他。青如不禁觉得一阵泄气,她原以为长平叫她过来会有什么意外惊喜,没想到竟是让她过来看她傻笑的。青如顿时美了耐心,况且这皇宫上下,最心急火燎,最没耐心的主子便是她了。

    “喂,长孙长平,你叫本宫过来,就是为了看你傻笑的么?这空中到底有什么,值得让你高兴成那样么?”青如终于忍不住,一跺脚,气恼的大声喊道。

    这宫中,除了母后和皇兄,便无人再能约束青如。而母后和皇兄一个对她是过分宠溺,而另一个却是忙于国事,根本无暇再顾忌她的事,她自然也乐得轻松自在,更加的肆无忌惮,不仅刁蛮任性,更是行事毫无常理可言。这皇宫中最不靠谱的公主,恐怕就属她欧阳青如莫属了。

    “刚才你看见了什么?”长平不答,反而淡淡的问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还用问么?天空除了云彩,还能有什么?真当她青如是傻子么?傻子也知道天空中大白天除了云彩和太阳,就不会有其他了。这长孙长平明摆着就是故意想作弄她堂堂雪国公主嘛!

    青如顿时感觉到一阵气闷,翻翻白眼,很不耐烦的回答道:“云彩啊!难道还有别的吗?”青如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这不是耍着她玩吗?既然如此,那她便奉陪到底,她欧阳青如才不是等闲之辈。至少青如一直这么认为自己的。

    “公主可有用心感受?”长平在此淡淡的问。这一次长平已经闭上了双眼,但是那淡淡的笑意,却依然挂在唇边,让一旁的青如看着特不舒服。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嘛,平白无故装什么清高,害她在此消耗时间。她可是堂堂雪国公主,有很多事等着她回去处理,等着她去作的。青如的心中一阵气结,她喜欢直来直往,速战速决,最讨厌有人掉足胃口,再慢吞吞开口,还半天不入主题,着实让她感觉到一阵阵恼火头大。

    “长孙长平,你究竟要对本宫说什么?本宫的耐心有限,不要挑战本宫的极限!”青如不但不配合,反而大踏步走回贵妃椅上,气哼哼的坐定,然后威胁道。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她公主的威严。

    “这宫中看似平静,实则斗争不断,永远也只是表面的平静。公主身为皇族,身份尊贵无比,自然无从感受这内中的剑拔弩张。这天下,看似无比平静,实则波涛永雄,外族虎视眈眈。虽然这战火还从不曾烧到雪域,但是情势之严峻,恐怕公主一时也难以想象。皇宫四面高墙,外面的喧闹与厮杀,无论如何却也传不进公主的耳朵分毫。就好比公主刚刚目力所及的天空,你看到的永远只是这皇宫上空的平静与蔚蓝,却不知道,实则在某个看不见的天空,早已经雷电交加,狂风不止。目力所及,始终渺小,公主虽然尊贵,可是与这朗朗乾坤相比,却是如此渺小如蝼蚁。雪国看似平静,实则与东魏之决战势在必行,只不过这一站究竟何时到来,却无法预料罢了。”长平淡淡的述说着自己的心中所想,唇角的淡笑始终挂在嘴边,就像只是在平静的述说某一件本就众人本就早已经知晓的事一般。

    而青如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长平今日究竟为何会说出如此不知所云的话,她顿时再感到那片躁乱之意,更加的肆意。长平刚刚所说,在青如听来,她就只有一个感觉,今日长平一定是吃错药了。开什么玩笑,雪国国力强横,打压东魏是迟早的事,谁都心知肚明,还轮不到她来此指手画脚。她这个雪国正派的公主还美发话呢?那轮得到她一个外人在此耸人听闻?别以为就她了解局势。

    青如不以为然,当好奇心变成失望后,那股轻视,急躁顿时占据了整个身心。这么沉闷的问题,听得青如一阵头晕脑胀。这么深奥的问题根本就是皇帝和朝臣讨论的问题,与她一个小小公主何干?知道了又怎样?反正老祖宗早有明文规定,女子不得干政,她也乐得清闲。她才懒得管那些男人之间的权利争斗了。

    什么国家之争,权利之争,国家威严?说白了,也就是有实力的抢地盘,抢财物。美实力的丢性命,丢地盘罢了。青如在心中早把长平鄙视了不知道多少回。这些道理她早就看穿了,可惜眼前这位,现在才开始对她说教,自以为自己懂得很多,其实她早已经知道了。

    皇宫不比其他地方,纵然尽量保持自己的纯净,却难免被身边随时随地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波及,所以青如早已经对这些见惯不怪。双方利益方面,只要双方一有动静,青如几乎立刻就能判断处对方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青如之所以一副毫无城府的模样,只不过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不过是个毫无威胁的存在罢了,这样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了,那样她就可以天天轻轻松松的过自己的日子了。没事跟母后问个安,找皇兄撒撒娇,耍耍赖,日子过的别提躲惬意,她才懒得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

    长平还在意犹未尽的说着自己的感受,而这边,这唯一的听众,却已经打着哈欠,靠在舒适的贵妃椅中,睡的香甜。

    第二百八十四章 乱世烽烟起

    长平意犹未尽的说完自己的一番见解,回过身去想看看青如的反映,却发现对方早已经去梦中与周公约会了,不仅一阵摇头苦笑。看来还是自己心中的负累太重,雪国天下太平,又岂能让一个深宫女子,清楚了解天下疾苦?

    正在此时,青如似乎是在梦中偶然听见了长平的轻笑,适时的醒了过来,她看见长平无奈轻笑的模样,不好意思的揉揉惺忪的睡眼,极为罕见的收起傲慢之气,歉意的说道:“哦,不好意思我刚刚睡着了。你刚刚说道哪了?继续!本宫刚刚睡饱了。本宫保证好好听你说话。继续!”青如歉然的起身,正襟危坐,对长平说道。嘻嘻哈哈的模样,却让长平再没了说下去的兴致。

    长平自嘲的轻笑,淡淡的说道:“不必了,今日公主也累了,来日方长,不如改日再聊吧。”长平的心中升起一股沮丧。她只不过想与这位公主拉进彼此间的距离罢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毫不在意,摆明立场,今后或许还会不停的找她的麻烦。

    “不不,长平,今日是我不对,是我不该睡着了,你如果美说完,今日还是不要再等到以后了。本宫最怕有人说一般,那样本宫会无法入眠的。再说你很快就要与李将军成婚了,将来你又住在宫外,本宫何时才能再见到你,恐怕以后再想听你把今日的话说完,可就难了!说吧说吧,没事,本宫听着呢,呵呵!”青如很有诚意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疾奔疾步来到长平面前,抓着长平的衣袖,近乎撒娇耍赖的着急道。

    但是这话怎么听也怎么让人恩觉得她是故意再嘲讽长平很快就要与李莫寒成婚的事实,她与雪国天子只不过是长平的非分之想,人家欧阳祁根本美把长平放在心上一般。那表情,那神态,那语气,着实让人月越看越难受。但是若是拒绝,又似乎太不近人情。

    长平已经不愿再多说什么,只是顺势将青如的手抓在掌心,轻轻拍打两下,抬眼看了一眼青如,便转身朝内殿而去。

    此刻已经无需再多说什么?再多的言语也只是让自己的心更加刺痛罢了。过去的一切都如同是梦魇,既害怕提起,却又不得不提起。那过去是无法摆脱的过去,而如今却又是如此无力的现实。过去与未来,在现实面前,却都显得黯然失色,只因过去太残酷,未来太遥远,而现在,却又是如此的微弱,弱的不值一提。任何的宏愿在现实面前,都被轻易击的粉碎,不值一提。那种无力,并非一两句话能够说的清楚的。

    这种感觉,跟一个从未经历过今生身世曲折波澜的小女子说,她又如何能够明白?除了浪费口舌,白费自己一番心意,也只能徒遭耻笑罢了。

    青如一脸的无所谓,那些话,她从来就不爱听,就算长平肯继续,她也未必能保证不会像刚刚一样,在此睡的七荤八素。

    望着长平毫不停留,一脸的倦意,慢慢向内殿移动而去,青如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几分。这次是她面对这个讨厌的南国公主一来,唯一的胜绩,怎能叫她不得意,可算是为之前的连战连败出了一口恶气。

    “你们放开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公主禀告!”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这声音青如很陌生,但是长平却很熟悉,这是小梅的声音,长平听的清清楚楚。

    “公主有令,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靠近,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另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的情感,一听便知道是青如身边那个看起来冷冷冰冰,却很沉着的女子。

    青如回头看长平一眼,长平不知何时也被外面的喧闹声惊动,已然回过身,仔细辨别殿外的动静,一双眼睛,更是直直的看着自己。或许这个丫头,竟然会是长平最重要的人也说不定。

    “让她进来吧。”青如得意的一笑,目光从长平身上移开,对着外面高声说道。然后转身回到那把摆放的位置最高的贵妃椅上,似乎极为享受这种终于战胜对手的滋味,目光闪烁之间,尽是挑衅得意之色。

    长平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门口,小梅忽然间没了踪迹,她就知道她一定是趁机偷偷溜走去找皇上来为自己解围了。而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说明,欧阳祁还在震怒之中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不愿前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