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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看得出,圣上心情欠佳,不易惊扰。

    今日,欧阳祁的语气,明显不如,已经不如往日那么的淡然,或者是兴奋,期待。此刻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更像是在赌气,期待的女子,总算肯私下低头,承认她辜负了自己一片痴情。但他能说出来呢?他毕竟是九五之尊,身系天下。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仅仅只代表他自己,更是会影响至整个天下。他不能鲁莽,不能愤怒,不能软弱,更不能凡事意气用事。他的一切情感,都必须深深的压在心底。只能趁着夜深无人时,独自一人坐在昏黄的烛光下,默默的咀嚼,默默的回味

    九五之尊,是所有人都渴望的宝座。因为那个宝座,不仅有驾驭天下万物,控制一切的权利,更有美女无数,主动投怀送抱的诱惑。试问天下有那个男人会不对那个宝座无动于衷?只是却无人知道,坐在高出的寂寞,孤独,与痛苦。自幼身为太子,他便注定与寂寞孤独作伴。他已经寂寞了二十年,也孤独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真的遇到了一见倾心,渴望相伴白头的女子,却从不曾想过是这样的结局。

    他有无上的权利,他本可以将她轻易的揽入后宫,可他不愿,那女子幽怨的眼神,始终让她无法狠下心来伤害,于是他选择默默的等待,可是那等待,他得到的又是什么?难得就一定要在那本来已经伤口弥补的痛处,再补上一刀老天才能甘心么?

    自从太医诊断,确诊长平已经身怀有孕,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他顿时如五雷轰顶,甚至感觉整个世界都瞬间崩塌。他想要恨,可是却始终狠不下心肠。他想过从此便放弃这份痴心妄想,与姬嫣还有那后宫家里无数,浑浑噩噩荒废此生算了。

    他一路前往凤栖宫,那里还有他的嫣儿。至少嫣儿至始至终都是对他一往情深,不曾有任何改变,一直都是他在伤害着他的嫣儿。可是却不料,嫣儿早已经对他失望之极,一个人跌跌撞撞,离他而去。夜色中,他虽心急如焚。却确信这宫中对于身为皇后至尊的姬嫣,不会有任何危险,于是独自一人,胡乱的行走与宫中各个角落。

    夜色里,这皇宫似乎显得异常阴森。尤其是那夜风拂过枯枝,发出沙沙的声音,让这皇宫,显得一片萧索。但对于欧阳祁来说,他早已经习惯。这皇宫的阴森,却总好过那些被兄弟手足,逼迫残害的日子。一切,却仅仅只因为他是父皇认定的储君人选。

    远远的,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就那样也胡乱的走着,衣衫异常单薄,甚至还光着脚。他的心一阵抽痛,这么冷的天,她穿的这么单薄,甚至还没有穿鞋,难道她不冷么?他想上前哄她回宫歇息,夜深了,小心着凉。

    他终是摇摇头,苦笑一声,闪身与身边的阴影,融为了一体,就那样远远的看着,远远的,只要看着就好。不要打扰,也不要解释,更不需要任何言语,能看着就好。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同样有一个一身雪白的身影,从那女子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她的身边,然后他们一起说了些什么,隔的太远,虽然他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但心却碎了一地。

    她可以和别的男子一起静静的相谈,和平相处,却单单不能与自己好言相商。在欧阳祁的印象中,几乎他们每次的见面,都是不欢而散。她在抗拒,欧阳祁一直都知道,却从来不曾想要放弃。

    第二百六十五章 回头望,情已远

    欧阳祁就是一个特别有耐心的人,他一直认为自己无论作什么,都不会轻言放弃,他会用全部的耐心去坚持,只是这一次,似乎是他错了。似乎感情本就经不起等待,等的越久变数也就越快。

    长平闻声,豁然转身,静静的看着欧阳祁慢慢的走进,本来她一直在告诫自己,要恨他,可偏偏等到他真的就那样站在自己面前,慢慢向自己走进时,她的心中却一片平静,没有恨,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平静的便如一池秋水那样宁静。

    “既然不能让姬嫣独占龙床,那么你就要成为欧阳祁的女人,入主后宫,我们只是为了回家。”关雨泽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长平无力的叹息一声,这种时候,难道一定要她放下往日的冷傲,对欧阳祁投怀送抱,才能挽成回家第一步么?

    “你来了?”长平轻声的招呼一声,声音很轻,欧阳祁却能听得到。说处这句,长平的心中,已经是说不完的别扭。往日她一定不会先开口。更何况从对方的眼中,长平似乎还看到了些许失望和微怒。或许他一直都不知道那一夜根本就是与他一直心里四年的人儿,一夜缠绵吧。或许此刻得知她怀孕,他的心中正埋藏着深深的怨恨,甚至是对自己异常的鄙夷吧。

    或许现在突然对他改变态度,还真不是时机。这样只会更加确定,自己只是因为知道已经闯下大祸,于是来寻求他的庇护吧。

    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他的心中,放下芥蒂呢?这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啊!只是这误会一旦产生,想要接触,却并非易事,非付出一番代价而无法去除。

    “是,朕已经来了很久!”欧阳祁淡淡的回答。只是这一句,却将他们彼此的距离,再次拉出很远。那冷淡,已经不仅仅是属于那一个人了,而是他们彼此都已经变得冷淡。

    “那你看到了什么?”长平并不慌张,却微笑着回答。是的,她为什么要慌张?她根本问心无愧。她为什么不笑?她要以她最美丽的笑容,来面对所以试图要残害她的敌人。如今她已经似乎明白了一些属于感情的实质,所以,那青涩,虽然依然还在,却已经不如当初那般排斥。甚至,她已经渐渐学会该怎样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或者是喜欢自己的人。

    长大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每个人却必须在痛苦中学着长大。这过程并非所有人都能有机会经历一番,这过程也只有拥有大智慧者,方能彻底明白通透。那不只是折磨,更是一种胸怀的考验。故有所谓,拿得起放得下者,方是这世间的佼佼者,方能掌控整个天下。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朕解释的么?”欧阳祁依然不为所动,淡淡的说道。在他的心中,已经认定长平心中早已有他人,而自己不过是一直以来一厢情愿罢了。

    “解释?你要我解释什么?解释李将军的事么?解释为什么深更半夜,我会和李将军在此相会么?”长平巧笑嫣然,极为轻松的回答。她早已经知道,欧阳祁一定在怀疑,李莫寒便是自己腹中的胎儿的父亲。因为所有的事实都指向了李莫寒。

    若无李莫寒指引,欧阳祁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就在锦绣山庄,更不可能将自己如此顺利的便带回宫中。若无李莫寒从中挑拨,花项荣也一定不会被抓。她甚至可以想象,花项荣是在锦绣山庄看到了自己昏迷不醒,遭人“劫持”,于是出手相助。当然他会这么作,完全是为了黄宗凌。

    既然已经明了欧阳祁为何会对自己半夜与李莫寒在此相会如此介意,那她为何还要解释?有的时候不解释,虽然对方会恼怒,却不会在原有的误会上更加深误会。而越是解释,反而会让事情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而去。到时候,局面难以控制,或许还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也未可知。

    只是今日长平的巧笑嫣然,看在欧阳祁的眼中,却是让他的心一阵阵绞痛。若是之前她能站在自己的面前,笑的如此娇弱,那该多好?那个时候,如果她便能如此对自己,或许自己还能容忍她所有的不堪。只是今日她已经是别人孩子的母亲,却突然对自己如此,叫他身为一国之君,当情何以堪?

    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从前永远也只能成为回忆,永远尘封在记忆深处。那记忆就算是苦涩的,却依然示弱珍宝,不肯忘记。那记忆刻骨民心,永生难忘。或许许久之后,他们都已经换了身份,却依然不曾忘记当初的苦涩记忆。那是属于他们彼此的记忆,就算再苦涩,也一定要忍心慢慢的品尝。

    成长本就是一个痛苦的历程,成长便是一个学会受尽苦难,然后变得独立,任何时候,都不会渴望热闹非凡。等到夜深人静时,细细回想那些曾经青涩的记忆,慢慢的拒绝,让那些记忆在内心深处慢慢的荣华伟一指流沙,随风远去。虽然于然痛苦,却不再憎恨任何人任何事。

    “你腹中的孩子,可是他的?”欧阳祁的目光始终盯着无尽的虚空,沉默许久,终是吐出这句,这也是知道她有了身孕后,压在心头,无法吐出的一句话。现在终于有机会当面想问,他的心里骤然轻松了许多。虽然知道这样贸然相问过于鲁莽,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亲口听她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一定要知道吗?”叹息一声,长平在此浅笑着轻声问道。她能告诉他,其实,肚里的孩子,就是他自己的么?如果这样说,他会信么?他一定无法相信。因为那夜发生在凤栖宫,在他的皇后宫中。无论如何怎会是和她呢?

    “随你!朕只是随便问问。”欧阳祁仰头,抬眼望着漫天的黑夜,那虚空无尽,竟如他那被抽空的心一般那样的无力。说不说都已经没有关系,反正已经是事实,他有必要这样强加追问么?

    第二百六十六 章 强忍心酸说成全

    “是这样吗?”长平目光闪闪,似乎双目之中,微微有泪光闪现。那些执着,已经不必在坚持。既已成事实,她也已经五可选择,她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只是她知道,此刻欧阳祁一定是以为那日,是她故意谋划了一场逃离,所以才有今日的结果。

    只是长平却一直想知道一个答案,就是以欧阳祁对她的一往情深,知道她肚子里已经有别人的孽种,是否还会像往常那样,对她无可挑剔?但是依照眼前的情形来看,或许真的只是自己在痴人说梦。又有哪个男人会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妻子是否干干净净呢?

    “是!”顿了顿,欧阳祁继续说道,“如果你对朕直言,或许朕还能成全于你。”虽然语气淡漠之极,可却无人知道,在他的心中究竟是怎样的痛楚!那是狠下心肠,将自己的心扉,狠狠的划下一刀,然后亲眼看见鲜血淋漓的悲惨。可能怎样?已成事实,他已无力挽回。既然无力挽回,难道连成全都这么难么?

    “成全?成全我和李将军么?”长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似乎这就是这天下最好笑的事。自从南国覆灭,她似乎极少会笑,更是不会如现在这般笑的轻佻俨然。她的笑,让欧阳祁一时不知是何原因,一头雾水的回头望着长平,希望从她的脸上寻找到答案,可是很失望,在她的脸上什么也美找到,倒似乎在那双眼眨动之间,有些许晶莹的液体,随着上下睫毛一起颤动。

    原来,能和李莫寒一起白头偕老,竟是她的梦想,否则怎会一听到他说成全,她竟会笑的如此兴奋?如此感动?欧阳祁顿时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又被人狠狠划上了一刀,顿时鲜血淋漓,痛的无法呼吸。

    “既然你如此渴望与他相守,那么朕明日就赐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闭上眼睛,狠狠的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后,欧阳祁终是下了最后的决心。看着她伤心难过,终日以泪洗面,他终于还是不忍。从何时开始,他竟是变得这般心软,婆婆妈妈起来了?

    说完这句,欧阳祁终是再没有勇气留下来与那心中朝思暮想的人儿两两相望,那种痛彻心扉的心痛,只能强压在心底的滋味,他已经无法承受。

    “谢谢你!”长平什么也没说,竟然只是望着欧阳祁的背影,一句淡淡的谢。虽然知道这么做会让欧阳祁的心,无疑是雪上加霜,但她一定要这么作。无论任何时候,她长孙长平就是不肯轻易低头。何况这一次,她根本没有错,而这些所谓的错,却只是她人从中作梗,努力制造的假象?等到真相水落石出的那日,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扬眉吐气,那所有的耻笑和误解,一定会不攻自破。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此刻大费周章,浪费口舌呢?何况这些事本来只有事实摆在眼前,方能真的证明自己清白,解释根本就只能显示自己的虚伪。

    此刻欧阳祁的背影尤其的落寞,似乎在一下子,他的步履开始变得蹒跚,如同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但是当长平这句谢谢出口,他的身体却在不经意间,突然颤栗了一下,就是那么不易察觉的一颤,然后立刻恢复了正常。或许这段情,他真的该放下了,那只是自己的一项请问,若再执着,还能怎样?除非使用手中皇权逼迫。

    “若我说我现在会嫁给你,你还会娶我吗?”似乎根本不曾看见欧阳祁的伤心一样,望着欧阳祁的背影,长平继续以异常愉悦的声音说道。

    但是,或许真的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欧阳祁的脚步只是稍作停留,然后没有任何言语,更没有转身,只是那样坚定的在此抬脚,快速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句话,她根本就不应该问出口的,明明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她却还是忍不住要问。真爱到底是什么?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高于一切的真爱。这所谓的爱,都只不过是一时迷恋罢了,既然是迷恋,便都有减退的一日。或许经此一事,欧阳祁对长平便再美了往日那般至死不渝的迷恋了吧。或许他们之间的酒嗝,也就到此结束了吧。

    “我会告诉他,你腹中的孩子,其实是他的!”关雨泽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或许他们今生便注定要如此相互折磨,从此不得安宁。一切来的突然,也去的突然,只是这过程却是如此痛苦,让人难以接受。

    “或许今生我们便是如此的有缘无分,注定我长孙长平,要辜负你一片痴情了吧!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真相,那样只会让你更加鄙夷我的不堪!既然如此,那就让这段真实,从此被时光掩去。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时,你们会受到全天下的祝福。而我,却不能,我永远都是那个不堪的下贱女人!我们早已经错失了今生的缘分。或许来生,我们就可以不用如此痛苦,相互折磨了吧!“

    夜色中早已经空无一人,长平却依然站在原地不肯离去,她的心中愁肠百转,却始终品不处心中的滋味。面对那无边的夜色弥漫,长平只是在心中无声的自语。这些话,她除了能说给自己听,还能说给谁呢?

    长平的纤纤玉手抬起,不经意间抚过自己的小腹。虽然曾经憎恨这个小生命来的突然,可是毕竟与她母子连心,那是她的孩子。隐隐的心中,竟然还是有一丝的期盼,就像所有的母亲一般,期盼着自己的孩子顺利落地,渐进康康长大。这一个,她满心的仇恨,都已经烟消云散,忘记所有,那肩上所背负的沉重重担。

    放下真的是一种勇气,可是真的能放下么?有的胆子不能放下,就一定要扛着,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扛着。那是自己必须去完成的使用和责任。若是轻言放下,那么也只能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受万世耻笑。

    第二百六十七章 赐婚

    第二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天气还有些微寒,但是王公公已经急匆匆赶往凤梧宫,皇上有旨,赐婚长平公主,下嫁与左将军李莫寒,命其择日完婚!皇上心情烦躁,提笔疾书后,便将圣旨交给了王公公,自己休息去了。王公公虽然知道皇上必定心中不愿如此,但如今木已成舟,已无力挽回,却又不忍伤了心爱之人的心,于是才痛下决断。只是这决断作的究竟有多难,王公公一清二楚,也曾私底下劝过皇上,后宫佳丽无数,无需为了公主的事烦忧。

    若是其他的还好,可这偏偏是内心最渴望得到的爱,怎能说放弃就放弃?长平消失的那一个月,王公公觉得皇上的苦日子终于是到了尽头,每日也尽力劝导皇上,不必太过伤心。可却不曾想到,刚刚一个月,这个南国来的长平公主,居然又出现了。

    王公公心烦意乱,只顾着赶路,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现在倒也好了,只要那个长平公主嫁了人,皇上必定会断了对她的念想,那时候,他也就不用再看着皇上日夜肝肠寸断了。

    “啊!”突然一声惊叫响起,紧接着便是跪地磕头认罪:“对不起王公公,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王公公饶命!王公公饶命!”一个小宫女端着一个木盆经过,恰巧从旁边岔道闪身出来,竟然与王公公碰了个满怀,当然,那满盆的水,自然是尽数洒了王公公一身。

    小宫女吓的全身只哆嗦,不停求饶。这宫中的规矩就是谁品级高谁就是主子,谁在皇上心中分量重,那么谁的人脉就好,面子就自然越大。一个小宫女对上王公公,还是这种连寻常人都几乎无法忍受的事,怎能叫她不担惊害怕?

    “这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奴才,瞎了眼竟敢惹到本座头上了!”王公公手里的圣旨被小宫女一撞,一个不稳,滚出老远,还被那喷水泼湿了一块,明黄铯的圣旨,此刻却有一块开始泛红。王公公本人却是整个人跌倒在地,狼狈不堪,让他不由得怒从心生。这么背的事,他平生仅有,除非是那些奴才活的不耐烦了。宫中毕竟不必寻常百姓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去招惹的。尤其是如王公公这般每日面见皇上的,就更是得给足了面子。

    “对不起王公公,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请您见谅!”小宫女忙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圣旨,然后奔到王公公身侧,边扶起跌倒的王公公,边道歉求饶。

    王公公站稳身子,一把夺过小宫女手中的圣旨,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尘土,一把推开那小宫女扶着自己的双手,转过身去,看都不看一眼那个宫女,及其厌恶的瞥了她一眼,然后用很是厌恶的声调问道:“哪个宫里的?这么没规矩!”其态度甚是傲慢之极。

    “回公公,奴婢在皇后娘娘宫中当差,皇后娘娘平日里晨起都是要用冷水洗漱的。但是现在皇后娘娘有了身孕,身子有些不适,便差奴婢将这早晨梳洗用的水去换成热水。却不想半途中竟是冒犯了王公公,还请公公宽恕!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宫女一脸认真,解释着自己的无理冒犯。

    “好了好了,既然是皇后娘娘宫中的奴才,本座也就不为难你了,本座还要赶着前去凤梧宫长平公主处宣旨呢!美功夫与你在此浪费功夫!”王公公一听是皇后宫中的奴才,立刻也不为难,便要离去。

    皇后娘娘喜怒无常,皇宫上下,人尽皆知,所有凤栖宫的奴才,虽然皇后娘娘动则喊打喊杀,但是始终却是凤栖宫的奴才,得罪了皇后娘娘,谁也吃罪不起。况且皇后娘娘还有姬丞相在后撑腰,为难了凤栖宫的奴才,便是得罪了皇后娘娘,也得罪了姬丞相,这个仇怨,不是任何人都能结得起的。

    王公公也不管自己那一身衣服,已经被刚才那小宫女弄湿,抬脚便往凤梧宫方向而去。却不知道他刚刚离开,刚刚那个还看似温顺憨傻的宫女,探头探脑,四下观望了一阵,发现四下无人,便转身往回凤栖宫的方向去了。

    凤梧宫,小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却发现床上本该昏睡的长平公主早已经不知去向,她急的满头是汗,却也想不出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回去禀报公主不在了。

    可是此刻却听见殿外传来王公公那清亮尖细的的声音:“长孙长平接旨!”话声落,尾音却被拉的很长。

    “长孙长平接旨!”然后便是一个毫不慌乱,及其沉稳的女子声音响起,似乎是公主在跪接圣旨。

    小梅长长的松了口气,公主总算回来了,否则便是她失职之过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查长孙长平与左将军李莫寒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故朕欲成丨人之美,特此赐婚,令择日完婚,钦此!”王公公那间隙的嗓音总算是念完了整个圣旨的内容,最后的钦此二字念的很重,尾音更是拖的老长。似乎每次听到王公公宣读圣旨,都是这同一种语气,同一种声调,同一种嗓音,万年不变。

    “民女长孙长平接旨!”长平并不多言,只是默默的接下了圣旨!

    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这已经是昨夜便已经知晓的结果,今日只不过是要让普天同庆,她总算是寻得了如意郎君,而他欧阳祁却愿意将之前的未婚妻舍弃,成丨人之美罢了。这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只是这形式,却不得不例行。否则叫他欧阳祁身为一国之君,颜面河村?君王在百姓面前失了颜面,还当怎样一统天下?

    无声的泪流在心中,慢慢的流淌,可眼里却是一片笑意,笑的温柔,笑的暖心。既然误解已经存在,她又何必费力去解释?真相终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她又何必浪费口舌?或许这也正是李莫寒想要的结果,不是吗?这样也正好随了他的愿。简直是一箭三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清晨报喜

    凤栖宫内,小宫女急急忙忙跑了回来,一进门就遭到了姬嫣的冷喝:“不是要你去给本宫换热水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现在的姬嫣,心已经深深的沉进了黑暗之中,对于争夺皇上的爱,他已经不抱任何幻想。

    本来姬嫣以为,赶走了长孙长平,然后假装自己怀孕,便可以赢得皇上的心。那可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祁哥哥。她一直以为只要假以时日,祁哥哥的心,终究还会回到她身上。可是却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绝情,明明已经差人去禀报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可偏偏皇上却只是在那个时候与自己是同一种心情,根本就不是真的已经想通。

    身为皇后娘娘,宰相千金,从小被集万千独宠于一身的姬嫣,她怎能甘于忍受此等屈辱?她终是不愿与她人共侍一夫,最不能忍受的,也是枕边之人,虽然怀中抱着自己,可心里装的却是他人。

    “娘娘,奴婢刚刚探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小宫女忙稳住心神,走到姬嫣身边,垂首而立,及其小心的说道。

    “哦?好消息?该死的奴才,你是要耻笑本宫无法挽回圣充么?如今对本宫来说,除了皇上的心,这宫中再大的喜事也与本宫无关,你最好给本宫考虑清楚,是否也会让本宫觉得是个好消息?恩?否则,你知道本宫会怎么处置你!”姬嫣极为不悦的继续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两个手巧的侍女,为她熟练的梳理着高堆的发鬓。此刻正好所有的装扮都已经挽成,姬嫣慢慢起身,转过身,面向那个前来回报的小宫女,眼神间无不透出犀利,满是威胁的意味。

    “是!娘娘,奴婢刚刚路上碰到了皇上身边的王公公”

    “那又怎样?难得碰到了王公公,就把你乐成了这样么?既然如此要不要本宫做主,去求皇上,将你许配给他作夫人呢?”小宫女话还未说完,姬嫣就打断了她的话,话里全是讽刺的意味。说完,姬嫣竟然大笑了起来,笑声中的讥讽和凄厉,让闻者毛骨悚然。

    女人嫁给太监,一辈子只能有名无实,这种苦,虽然所有人都能看得见,所有人都会同情,却是无人会赞成那女子另择夫婿,因为三从四德,既然嫁了,便是终生不二夫。这种威胁,果然是女人一生最不希望的。

    小宫女全身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双腿一软,跪到在地,拼命的解释:“不,娘娘,不要!”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姬嫣的威胁不曾停止,甚至比起刚才更甚及分。

    小宫女哆嗦这,尽力让自己的话保持连贯,凄凄惨惨的说道:“奴婢刚刚奉命去为娘娘打热水,途中一不小心将他手中的圣旨撞落,然后看见了圣旨上书,赐婚凤梧宫长平公主,与左将军李莫寒,令其择日完婚!”小宫女小心谨慎的说着刚刚的所见所闻,眼神间更是时不时的偷眼看一看姬嫣,看看是否会引起姬嫣的兴趣。毕竟想活着,还是脑袋要紧,邀功总比上活着好。活着就有希望,若是死了,便真的是一无所有,什么自有,什么名利得失,全都成了过眼云烟。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姬嫣本来无所谓的抚弄着内殿所悬挂的饰物,闻听小宫女说要赐婚长平与李莫寒,并且是命其择日完婚,顿时变得警觉起来,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失去会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突然。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自从昨夜,便已经全盘落空,却不料,这局势扭转竟是如此之快。看来,真是老天都在帮她姬嫣啊。

    “奴婢看见圣旨上写着,皇上要给凤梧宫那个贱人,和李将军赐婚,令择日完婚!所以回来禀告娘娘!娘娘,奴婢是不是又做错了?奴婢不该提起那个贱人的。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小丫头哭泣着,求饶着,她也只是一片赤诚忠心,想着要为自家主子分忧,明明知道自家主子喜怒无常,内心深处却还是向着自家主子,于是便又在一片好意之下,犯了错。现在她的心里是又悔又怕。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话一出口,便没有回头的余地。

    “赐婚?皇上要给那个贱人赐婚?你说的可是你亲眼所见?你确定没有看错么?”姬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她紧紧抓住小宫女的领口,双手在不自觉间,自然用力。虽然一直想要将长平从皇上身边赶走,可一直的努力,却都尽数白费,如今这愿望,便是如此轻易就实现,岂能不让她如此难以置信?

    “是,是奴婢亲眼所见!”虽然已经被姬嫣抓的直但白眼,就快喘不过气来,小宫女却还是顽强的保持着清醒,点头如捣蒜般不停的肯定着自己确实是看见了那圣旨上的内容,而且确实也没有看错。

    “赐婚!哈哈哈!赐婚!长孙长平,你终于还是败给了本宫,你终究不是本宫的对手!哈哈哈,赐婚么?你我姐妹一场,你说,此时此刻,你是否也在期待着本宫为你准备的贺礼呢?哈哈!不对,应该是期待着本宫为你准备怎样的嫁妆才对啊,是吧,哈哈,好妹妹,别急,你很快就会见到本宫的贺礼的,呵呵!新娘子,可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不是吗?”姬嫣一反常态,今天她的心情突然间变得非常好,就连这清晨寒气沉沉,她都仿佛觉得是温暖。

    努力了多日,看来今日总算得见分晓。

    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姬嫣笑的异常妖娆。她的手不经意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就仿佛一个已经身怀有孕的母亲,在抚慰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一般的神情温柔。尽管在她的腹中并没有这样一个小生命的存在。可在那个贱人的肚子里却真的有,也正是那个孽种,才让她的计划奏效。虽然她的神情间尽是母亲对孩子的温柔,可是细看,却可以发现,在那温柔的眼波中,却暗含着一种可怕的犀利!让人望之心颤。

    第二百六十九章 莲池惊变

    凤梧宫这边,刚刚送走了王公公,长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她将刚刚接过的圣旨随手递给身边的小梅,然后轻声叹息道:“小梅,看来你我缘尽于此,以后,你就另外寻个好主子追随吧!”

    此刻的长平显得异常的落寞,仿佛收紧一切苦难后,终于将一切都看淡。所谓心如止水,说的应该就是此时的长平吧。

    “公主,小梅要跟着您,小梅会奏请皇上,随您陪嫁到李将军府!”看着长平落寞的背影,小梅紧咬双唇,动了动,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的脱口而出。

    “不必了,你还有大好前途,不必跟着我受苦!”可是长平却并不为此真情所感动,继续向殿外而去而去她的心里积压了太多事,只要有人的地方,她就会感觉到莫名的压抑,她还是那么想要逃离。

    赐婚么?这是她应得的结果,不必连累其他人。

    “公主,您这是嫌弃小梅伺候不周么?小梅自从跟了公主,皇后娘娘那边就已经视小梅如眼中钉,若公主真的不再回宫,小梅就真的是没有活路了!”小梅终是鼻子一酸,扑通跪地,说出了自己的处境。

    原来这些日子,她留在凤梧宫等候长平,早已经让姬嫣大为不悦,几经刁难,每次都是关雨泽出面,方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为什么清高冷傲的皇后娘娘,会听一个护卫的话,小梅也很是不解。

    长平前行的身子,终是一怔,脚下终是再无法移动半步。小梅如此说,便是表示她的处境已经极为不妙。长平生在宫中,宫廷险恶,她又岂能不知小梅话中所指?顿时心中感慨莫名。原来姬嫣已经恨她才如此地步,纵然她依然无名无分,凡事与她长孙长平有关的东西,她都要毁灭么?难道自己本来一心想要的退让,竟会错了么?如果自己一味忍让,或许根本就是助长对方嚣张的气焰。

    一切都是嫉妒。嫉妒会让善良的女人,从此的变得毒如蛇蝎,变得疯狂无比。

    “哎”长平昂首挺胸,站在原地,闭上双眼,深深的叹息一声。努力平复着自己刚刚那被小梅震撼的心灵,将那股激动生生的压在了心底。

    长平没有回头,深呼吸之后,她的脚步终于再次向前移动了,她终是不肯再回头。

    “公主!奴婢求您了!”小梅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这次已经是近乎凄厉的祈求,那是发自内心的呐喊。

    长平强忍住心中的不忍,缓缓转身,走到地上匍匐的小梅跟前,伸手抚上小梅那细腻的脸颊,眼中的神色平静中透出挣扎,终只是淡淡的说道:“看来,本宫真的该在临走之前,替你谋条生路。你放心,本宫会向皇上言明,本宫嫁给李将军之后,就让皇上放你出宫,从此你就寻一户好人家,安安生生的过下半辈子吧。”说完,长平的脚步不再停留,缓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