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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账目明细,那是他们每日必做的工作。账房先生也在低头不停敲打着算盘,可对着每一笔帐的对错。而一旁的云掌柜的也在不停安排着小厮们将需要的账目细细可对。

    “恭迎少主!”见到花项荣走了进来,双双起身相迎,面容严肃。可见花项荣虽然年纪轻轻,可早已经在锦绣山庄树立了自己的威信,让所有锦绣山庄从上到下,都不敢对他不敬。

    “恩!”花项荣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双双都落座。然后自己径直走到了靠墙边的一个空着的椅子坐定。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里是账房先生的地方,自然是账房先生坐主位。他虽是少东,而此处仍然是账房先生是主人,他自然要坐在下手了。

    一开始账房先生唯唯诺诺不敢应允,可是后来几经花项荣的坚持后,终于还是拗不过花项荣,只得依了他。而久而久之,每逢少东巡查各地账房,便形成了这样一个规矩,花项荣只是坐在下手查看账目,主位仍归账房先生,以此显示花项荣与锦绣山庄上下同气,精诚团结之象。

    花项荣刚刚坐定,小厮便为他端上来香浓肆意的香茶,他放到唇边先将飘在表面的茶叶沫轻轻吹开,然后放在唇边轻轻抿了抿,然后似乎很享受这茶香的味道,闭上眼睛略微眨巴了下嘴巴。

    “云掌柜的,今年的经营状况如何?”花项荣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不管何事,总喜欢直入主题,速战速决。他一直都以浪费时日,挥霍青春为耻。于是了解了花项荣的干净利落的形式作风后,所有人都不会杀到在他查账的期间多费口舌,自讨无趣,所以他问什么,所有人也就识趣的配合着做什么就是,也并没有人会多言什么。而最关键的也是花项荣的决定从来都没有失误过,他那准确的判断总是会赢得锦绣山庄上上下下的尊敬。所以尽管他如今仍然不满双十年华,却已经是锦绣山庄呼风唤雨的掌舵人。

    “回少主话,雪域局势还算稳定,来来往往的人流更是络绎不绝,所以我锦绣山庄在此的生意,是稳如泰山,今年的生意甚至比我、去年更是有过而无不及。所以请少东放心,有云叔在此,锦绣山庄,一定会安然无恙的。”花项荣提问后,云掌柜的赶紧回答。他说的也确实句句属实,此处在雪国皇城雪域,随意这天下早已是狼烟四起,可是却偏偏那战火并为真正燃烧到雪国境内本土,所以纵观天下局势,除了雪国,其余均已经是战火不断,伤痕累累。虽然此刻东魏看似强大,但是其连年征战,恐怕也早已经消耗过重,国库空虚,虚有其表罢了。不过此事,除了东魏瑶夫人深知此事的虚实之外,恐怕全天下无一人敢夸下海口,说东魏已经日渐衰弱。

    毕竟那强大的气魄已经威慑了全天下人的眼睛,所有的人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看不透,道不明的事,他们宁愿不相信其存在,也要踏踏实实的过好自己的安稳日子。

    “恩,很好,云叔叔,这些年,锦绣山庄多亏有您老!”花项荣微微颔首,感激的说道。

    “许叔叔,账目都整理好了吗?”他示意云掌柜的坐下后,立刻转头向账房先生询问账目的事,这可关系到整个雪域锦绣山庄的生死存亡之关键,他不得不可以关心。此处乃是雪国所有锦绣山庄的总店所在,此处的账目若是乱了,那么势必会让整个雪国境内的锦绣山庄有所不良影响。那种结果,花项荣从来都不想看到。这也是他为何要每年定期视察各处经营状况和账目的原因。

    不管做什么,盈亏虽然不用刻意去看的很重,平常心就好,但是若是真的没有盈利,那所作的事便会变得后患无穷。特别是向锦绣山庄,看似宾客满座,每年也是有着巨额的盈利,但是若是有一个地方的 分店出现纰漏,花项荣势必要想法子挽救那出现纰漏的分店,也必须要花许多银子才能达成所愿。所以盈利便是锦绣山庄可以长久延续下去的重点。若是锦绣山庄开始变得年年亏空,锦绣山庄势必也会日渐土崩瓦解,总有一日,也会因为亏空,而让这遍布天下的锦绣田庄,消失于世人眼前。

    在听到花项荣的问话后,正噼里啪啦不停波动着算盘的账房先生也总算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来,恭敬的说道“整理好了,少主,请过目!”

    然后许叔叔恭恭敬敬的将一个外面写着大大的账簿的书卷递到花项荣的面前。这是每年都会例行之事,所以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少主迟迟没有问他,他才一直没有将此物奉上。

    其实锦绣山庄的账本很多,而花项荣成了当家人后,便将那些所有的账目都惊醒了仔细的分工,而账房先生,只是管理他人已经核对过的账目,然后他负责将那些琐碎的账目进行整理,最后得出一本整理过的最完整也最精细的总账目。而花项荣要看的也仅仅只是此一本罢了。

    第二百二十四 章 将相和

    花项荣快速的翻阅着账本,账本上记录着雪国这一年来所有的支出和受辱细节,作为锦绣山庄的当家人,花项荣他必须要对这些资金的去留了如指掌。否则若是资金运转出现纰漏,那后果不堪设想。

    “少主,如云掌柜的所言,雪国局势稳定,暂时看不出会有战事的迹象,所以这一年来,我们锦绣山庄,在雪国的前途还是一片大好的,各地分店,也都不曾听说有何不利的消息传出。”花项荣边翻阅着那厚厚的账本,许先生一边为花项荣解说着。

    “哦!”许先生一口气说了如此之多,而花项荣也仅仅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算是作了回答。虽然让人听着颇有些应付的嫌疑,不过在坐的所有人都知道,此刻花项荣看似在漫不经心的快速翻阅账本,实则已经对所翻阅过的任何一笔账目都已经了然于心。

    花项荣平日里看似游手好闲,实则天赋异禀,记忆力超强,任何东西他均可过目不忘。这也正是花项荣的可怕之处。

    “是啊少主,纵观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我们锦绣山庄,前途看好啊!”云掌柜的也跟着附和道。可是奇怪的是,云掌柜的话刚刚落下,许先生却是很不自然的侧头瞥了斜眼云掌柜的一眼。而云掌柜的却也只是微微瞥了一眼许先生,眼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笑意,并不理会许先生的不自在。

    明明看似很融洽应该是雪国锦绣山庄的顶梁支柱,更是雪国整个地域的锦绣山庄当家人的二人,看来私底下却有不小的过节。

    虽然只是细微的一瞥,那么难以察觉,可是却被花项荣的尽收眼底。说巧不巧,正当二人眼神交汇之际,花项荣却正好抬眼望向他们二人之处,这是花项荣的习惯,纵然他手边所作的事情再如何的让他投入,每隔一段时间,他也一定会抬眼微微向远处扫视一下。这习惯究竟是怎样养成的,花项荣竟自己也不曾察觉。或许这时作为锦绣山庄掌门人后,他不自觉中提高了警惕,所以连他自己也并不知道吧。

    而到此事,花项荣也正好翻阅完了大半手上的账目,他不动声色的继续翻阅着手上的账本。很快他便翻完了正本账簿,然后轻轻将之放回到许先生平日里整理账目用的书桌之上。

    许先生和云掌柜的全神贯注的观察着花项荣的每一丝表情的细微变化,可惜他们锁看到的花项荣,自从开始查看账本后,那表情似乎永远都是皱着眉的,那面部就不曾出现过其他的表情。每年花项荣看完账本便是他们最紧张的时候,因为花项荣对账目的态度,代表的是他们对锦绣山庄所付出的一切,是否会得到肯定。

    最为奴才,最心痛的莫过于自己无论做出多大的努力,付出多少的真心和血泪,最后,却仍然在主子那里猪狗不如,在主子眼里被当成猪狗来看的滋味,确实很让人难以承受。因为他们还是人,骨子里便是人,即使一直都会在心中劝说自己不要去和主子计较主子的态度,但是当忠诚遭受质疑之后,那便是彻底的心痛,若是有别的机会,他也一定会逃走。

    逃走之后,不是寻求机会伺机报复,便是从此远走天涯,永不相见。但是因为中心遭受质疑而逃走的人,却往往会选择前者。因为有句话是他们心中的信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既然是别人欠他的债他就一定会收回!什么时候收回,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此刻云掌柜的和许先生也顾不得往日的那些恩恩怨怨了,双双紧张的注意着花项荣的一举一动,花项荣是否会肯定他们这一年来的付出,也会关系到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是否会受到整个雪国地域的锦绣山庄同行的尊敬。

    似乎是花项荣听到了他们心里的呼声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花项荣显示深吸一口气,这似乎也已经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了!然后花项荣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同时一把抓住许先生和云掌柜的手,激动的说道:“许叔叔,云叔叔,你们作的太好了!侄儿花项荣在这里拜谢两位叔叔的鼎力相助了!”说着花项荣已经兴奋的跪下,给二人行叩拜礼。

    “少主使不得啊,使不得啊!”云掌柜的和许先生见状慌忙将花项荣从地上搀扶起来!花项荣是少东,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可不敢守花项荣如此大礼!

    花项荣却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固执的行着他的大礼:“两位叔叔使得使得!”说完他又俯身给许先生和云掌柜的叩了两个响头,他一连给两位叔叔叩了三个响亮的响头后,这才在二老般惶恐的搀扶下起身站起。

    “许叔叔云叔叔!这些年,多亏了您二老在雪国为侄儿撑起如此一片天,否则侄儿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说侄儿是这锦绣山庄名义上的主人。可是锦绣山庄在雪国能有今日的局面,也多亏了二位叔叔了!二位叔叔平日在一起的日子多,磕磕碰碰是难免的,可千万别为了别人的那些闲言碎语,而伤了彼此的和气呀!叔叔您二位便好比是廉颇与蔺相如,将相和则天下定!将来的锦绣山庄,还要靠二人叔叔躲担待了!”花项荣兴冲冲的一口气对许云二人说出了如此躲的豪言壮语,然后又跪下对着二人又是一拜,完全不顾及他才是这锦绣山庄的主人,理应受到二人的叩拜。

    而他言尽于此,却并未提及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了他二人刚刚的那点细微的诡异。一席话却也让云许二人闻之心头不由得一阵暖意上涌,眼眶不由得开始猛烈的灼热,眼角也开始发涩。虽然努力强忍,可这股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嘴角开始不停的抽动着,连身体也不知不觉间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控制情感虽然他们已经作的很好,可是这个时候却依然控制不住。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将相和2

    多好的主子?从来不会将自己看的比别人高贵,还这么的体贴下属的难处,这样的主子,在这君君臣臣的世界里,就是打着灯笼,恐怕也难找到第二个人来了!

    云许二人不由得老泪纵横。他们如此辛苦的为锦绣山庄奋斗,就算拿的月钱再多,也从来没有像听到少主如此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这般的开心感动过啊。他们想得到的,无非也就是主子的肯定罢了。

    “少主,您让我们二人如何受得起您如此叩拜啊!为少主尽忠,为锦绣山庄尽责,这本就是我二人的本分啊,少主!您太多礼了,你现在这样,可真的是让我和云掌柜的惶恐啊少主!”许先生当场潸然泪下,颤巍巍的跪在花项荣面前,颤声说着自己心里的感动。说完便扬起衣袖,开始轻轻擦拭那眼角,无论如何也无法咽下的热泪,感动的泪水!

    “是啊,少主,您太抬举我们了!我们承受不起啊!”站在一旁的云掌柜的还算镇定,虽不见他似许先生那样当场热泪盈眶,却也明显的可以听出,他的声音已经不如刚刚那般的毫无波澜,此刻他说话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酸涩,尤其是说到承受两个字的时候,更是无法控制的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许叔叔云叔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侄儿只是作自己该做的,您二老为锦绣山庄作的一切侄儿都放在心上,仅仅去年一年,您二老管辖的雪国地域锦绣山庄就比前一年多盈利五千万两银子,那可是其他国家的锦绣山庄,只能望其项背的成绩啊。侄儿实在打心里感激二位叔叔,一直都未曾有机会感谢二位叔叔。今天侄儿作的,比起二位叔叔这些年为锦绣山庄作的,那便是不值一提,许叔叔您快起来,地上凉,锦绣山庄,还得仰仗您呢!”花项荣一边将地上的许先生搀扶起来,一边对许先生和云掌柜说着感激的话。

    “那只是雪国相比其他各国局势稳定,所以雪国锦绣山庄才能有如此好的成绩!”还算是镇定的云掌柜的低声回答。在主子面前谦卑,永远是最好的姿态,不管注意以何种姿态与你说话,对主子谦卑,一定就不会有错。

    “是啊,少主,我二人只是侥幸,再说若仅有我二人,而无少主的精心策划,也难成大事啊!”许先生也颤声说道。

    “二位叔叔快别这么说,若不是二位叔叔管制有方,雪国所在的锦绣山庄又岂能有如此壮举?所以二位叔叔就不要再自谦了,今日侄儿来此虽然是为每年例行一次的勘察,但也为二位叔叔带来了侄儿的心意,还希望二位叔叔不要嫌弃才是啊!”花项荣时刻谨记虽然自己是锦绣山庄的主人,但善待下属才是锦绣山庄日益兴隆的法宝。

    许云二人顿时梗咽的说不出话来,似乎喉咙被什么强硬的东西堵住了一般,吐之不出,也咽之不下。看着二老的神情都似乎异常的激动,想要一时半会让其平复下来,恐怕还很困难。于是对这门外击掌三声,门外走进来两个小厮,手里分别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中摆放着一个朱红色的锦盒,锦盒通体异常华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只是不知里面究竟会是何物。

    见到小厮拖着两个托盘进来,许云二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少主此举究竟是何意。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解,于是便双双静待事情的发展。既然是送给他们的礼物,这盒子也一定在他们面前打开,他们根本就无需如此急着去知道盒子里的结果。

    花项荣轻轻踱步到两个小厮的跟前,他先轻轻打开左边小厮手中的锦盒,里面是一只笔,但是这却并非能用的笔,而是通体用黄金打造而成的状似毛笔的东西罢了,笔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通体翻着红光的宝石,一看之下,便知价值不菲。在二人惊愕和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花项荣满含笑意,将此笔恭恭敬敬的取出,来到云掌柜的跟前,高举此笔,弯腰成九十度的样子,大声说道:“云叔叔,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云叔叔不要嫌弃才好,也希望云叔叔可以用此金笔,为锦绣山庄,再创辉煌!”词真意切,让本来还算镇定的云掌柜,此刻也老泪纵横,终于再也忍不住那份心中真挚的感动,落下了感动的泪。

    “少主,我云一德何德何能?竟然能为少主您这样善待下属的好主子作事,真是我云老头子这辈子的福气啊!”说罢跪下,深深的对花项荣一拜谢。

    花项荣也忙蹲下,轻轻扶起地上的云掌柜,含笑从小厮手中接过打开的锦盒再轻轻合上,然后恭敬的递到云掌柜手中。云掌柜便拭泪边颤抖着双手,接过花项荣递来的锦盒。之后便静静的站立在一旁,不再多言半句。他怕自己太激动,最后语无伦次言不由衷。

    接下来花项荣打开第二个鲜红的锦盒,这样礼物当然是送给许先生的了。打开锦盒,锦盒里装着一个缩小无数倍的算盘,同样通身纯金打造,连那上面镶嵌的珠子都闪烁着灼人的金光!花项荣为这次的雪国之行,还真是煞费苦心。

    许先生一开始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方寸之地,刚刚花项荣送云掌柜的金笔之时他也只是微微抬眼斜视了一番,然后便一直低头不语。而此刻见到少主送给他的却是一把纯金的算盘,那算盘很小,笑到只有一个巴掌伸展开来那么大,但因其为纯金打造,其价值自然不言而喻。相比之下,虽然云掌柜的金笔看似外表华丽,顶端更是以红色通透的宝石相衬,但是相比之下,这金算盘的价值似乎还隐隐在金笔之上。

    “许叔叔,这是侄儿特地为您准备的礼物,也感谢您这些年来为锦绣山庄所作的努力和牺牲!以后还望许叔叔可以用手中的算盘,为锦绣山庄,继续算出一如既往的大好前程!”花项荣满含笑容的将金算盘递到许先生面前说道。

    此两样东西都是花项荣精心挑选,请能匠打造,此事他不可谓不用心。

    第二百二十六章 白衣女子

    “少主!”许先生哽咽着,本来想说许多感激的话,可是却突然发现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只能以跪下和那颤抖的声音,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花项荣也只是轻轻将之扶起,将许先生扶到椅子上坐定。

    “二位叔叔,不必多言,这都是你们应得的。今日的查账就到此结束,我就不打扰二位叔叔了,告辞!”说罢花项荣朝许、云二位长者深深作一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他要查清楚那个让他觉得异常眼熟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花项荣貌似悠闲的踱着步子,慢悠悠的来到了刚刚一身洁白的男子带着同样一身洁白的女子,走进的雅间之外。门是紧闭的,窗户也是紧闭的,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少主好!”刚好一个小厮送完茶水从李莫寒所在的雅间里走了出来,欢快的跟花项荣打着招呼。

    “恩。”花项荣微微点头,挥挥手示意小厮下去忙。此刻他已经走到门边,在小厮关上门的瞬间,花项荣的视线随意扫视着雅间里的二人,一样的白衣胜雪,那白纯净的容不进半点杂质,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舒服很干净的雪白。这种颜色,很难让看到的人将他们与邪恶联系在一起,更是由心底自然生出一丝好感。

    花项荣继续踱着步子,看似漫不经心的踱步,却偏偏将雅间内的二人,看了个清清楚楚。那个男子他确定从未见过,可那女子的神态,虽是紧闭双眼,靠在窗台边,他却非常确定,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记忆一页页的翻开,仔细搜寻着那女子的身影,始终无法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忽然一个火红的身影在脑海一闪而过,竟与眼前的女子如此神似,只是那表情过于哀怨冷冽,与眼前那一身雪白,双目紧闭,正熟睡的女子,有着太大的差异。但是那神态,那轮廓,分明在说明,她们实则乃是同一人无异。

    仔细比对之下,花项荣更加确定了此女便是曾经在锦绣山庄,曾经见过两次的红衣女子。那时候她似乎是与宗凌兄一起,宗凌兄重伤在身,那女子也一样。可是她却偷偷逃走,留下了宗凌兄独自昏睡不醒。宗凌兄醒来时,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便说回朝复命,可那眉宇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花项荣便已经了然他的担忧。

    花项荣与黄宗凌乃是至交好友,他自认为对于黄宗凌的心思,他可以洞悉,却不知道黄宗凌的心中,却并非如他所想。黄宗凌只不过是身为将帅之才,却受此奇耻大辱,不仅辱没了夫人的重托,更是将自己陷入险境,险些命丧黄泉,他本抱定必死之心,却不料花项荣的突然出现,竟让他意外绝处逢生。

    黄宗凌自知此次回朝,遭遇瑶夫人的猜疑那是一定的,而瑶夫人又会采用怎样的手段来折磨他这个失职的骠骑将军,他却早已经在心中了然。从他决定要放走关雨泽他们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下场。只不过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命是关雨泽救的,而若非他寡不敌众,伤于辛虎等人手上,眼看就要一命归西,关雨泽又怎会救他,又怎会被夫人莫名其妙的治了个通敌叛国之罪,从此家不成家?更是害的官大人命丧当场?

    关家父子是他的救命恩人,一切的罪因都是因他辜负重托而起,他必须为自己的失误而负全责,就算那天他真的死在关雨泽手中,他也会死而无怨。可是关雨泽却似乎是故意要放他一马,虽然下手看似狠历,在他身上连捅计刀,却并未真的要了他的命。光以那日关雨泽突显身手便可知,关雨泽武功不弱,并非不知人身要害何处的愚笨之人。弱是关雨泽有意置他于死地,恐怕当时花项荣纵是及时感到,也无力回天了。

    可花项荣看到的只是黄宗凌与长平同进同出,并且极为挂念长平的安危,似乎黄宗凌与长平的分离,还都是关雨泽从中作梗。那日他所看到的也正是那一幕。

    是的,定是她了。花项荣当下肯定了那白衣女子便是长平,更是在心中赞叹,此女果然惊艳,无论何种颜色,都难掩其姿色。

    “咣!”“对不起少主,对不起少主!都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少主,少主饶命啊!”花项荣正看似悠闲的踱着步,思绪便被这一声清脆的盘盏坠地的声音,和小厮道歉的声音惊醒,大腿处更是有一股灼热传来。

    地上的盘盏已经碎了一地,盘中的汤汁更是溅了满地都是,刚刚的那灼热便是这些汤汁溅到了花项荣的身上。地上还有一条已经被烹煮的无比香嫩的鲜鱼,此时却也掉在一边,那骨架上的鱼肉却是已经散到了一边,七零八落,仅剩一根主骨和鱼头相连,那双早已经呆滞的鱼眼更是浑浊的圆睁看着这个世界。

    小厮一边跪下道歉求饶,一边慌乱的收拾着地上乱七八糟的赃物。此时内堂本已经够忙了,他却在此添上一乱,指不定会被师傅怎样责骂呢 ?此话暂且不说,就是少主这关恐怕也难过啊,家中还等着他这月月钱急用呢。越想小厮越是着急起来,道歉的声音也带着了哭腔。

    花项荣拍打着衣衫上溅到了少许姜末,挥挥手,轻声说道:“不用怕,你何罪之有?是我不小心碰翻了你的盘子,应该是我跟你道歉才是,收拾好赶紧去忙吧,吩咐厨房的师傅再重新作一分就是了。”花项荣说的不痛不痒,毫不在意,却不知道那小厮早已经感激不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此事若是花项荣真的怪罪于他,他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在锦绣山庄,花项荣便是帝王,他的喜怒便决定着每一个为锦绣山庄工作的人的去留生死大权。这种错,他担不起。

    第二百二十七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小厮如获大赦一般,瞪大双眼反问道:“少主您不怪小的浪费这一盘好食料么?”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去吧,这里还有许多工作等着你去作,别为了已经发生的事,耽误了其他更重要的事!”花项荣轻声说道。他的话让小厮听的心中不由得一暖,在心中开始佩服其少主的胸怀,或许这便是他今生的福气,遇到的主子竟会是这般的宽宏大量。

    “少主,谢谢少主宽恕,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为锦绣山庄出力!”小厮眼含感激热泪对花项荣表达着忠心。最后抬眼偷偷看了一眼花项荣,便收拾着地上的杂物转身离去。

    花项荣看清楚了,是刚才从长平所在的雅间里出来的那个小厮、花项荣若有所思。

    “等等!”花项荣忽然叫住了刚要离开的小厮。小厮诧异的回头,但是刚才那感激的泪痕似乎还在浓密的睫毛伤童柳。他轻快的来到花项荣身边,等候花项荣的指示。

    “少主,请问还有何吩咐?”

    花项荣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然后很将小厮叫道郎边的角落里,轻声说道:“刚才左手第三间雅间里穿白衣的男子和那个熟睡的女子,他们可有说过要住店?”此话他说的极为隐秘,让小厮一时摸不清头脑。

    但小厮就是小厮,主子问话,他也只有照实回答:“哦,有!小的刚才还去掌柜的那里帮他们安排住处了。”小厮老实回答。

    花项荣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奇怪神色,是小厮无法看懂的神色,让小厮都以为是自己又犯了什么错,冒犯了少主。然后花项荣凑近小厮,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就再帮本少爷查一下,他们今夜究竟住在哪间房?”他的话音落,小厮不住的点着头。

    小厮欲转身离去时,花项荣又叫住了小厮,在他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后,小厮便领命而去。他究竟对小厮说了什么,却是任何人也听不见。

    小厮领命离开,花项荣也随后匆匆离开此地,朝锦绣山庄更深处匆匆而去,现在他所要作的,也只是静静的坐下,喝上一杯相差,静候佳音便可

    雅间内,点好的饭食已经上来了,李莫寒独自享用着满桌子的珍馐佳肴,身边的长平,依然昏迷着不省人事。这一路颠簸,对长平的影响竟如此之大。

    满桌子的珍馐佳肴实际都是锦绣山庄的招牌菜,可是李莫寒却觉得索然无味。这顿饭他吃的并不痛快,只是为了维持体力,所以慢慢向嘴里喂着饭菜。

    桌子上摆着一瓶酒,也是锦绣山庄独家秘方酿造的好酒。这种时候李莫寒是不喝酒的,可是那玉白色的瓷瓶放在跟前,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惹人垂涎,让他忍不住就想要伸手去抓。

    打开瓶塞,一股酒香立刻自鼻息席卷而来,这酒曾经在其他各地府的锦绣山庄,李莫寒也曾经品尝过。可是今日的酒,似乎比往日所喝过的任何酒都要香醇。那酒香似是有无数种花香参杂其中,沁人心脾,而更是有酒特有的醇香。这味道,让李莫寒始终无法抗拒,忍不住为自己斟满一杯,放至唇边细细品尝。

    轻轻抿上一小口,醇酒入口,顿时觉得连那沉重的头脑都开始有几分片刻的格外清醒。当就睡自咽喉流入常委,一路直下,更是一股清凉之意游遍周身,全身说不出的舒服。而唇齿之间,似乎还有酒香缠绕期间。

    果然是好酒,此酒果真是酒中上品,世间仅有。李莫寒忍不住将那杯中剩余的美酒一饮而尽,接着又为自己连斟三杯,皆是一饮而尽。美酒在前,由不得他如何的克制自己了。

    酒到酣处,李莫寒干脆嫌恶的丢了酒杯,一把抓起那洁白温润的盛酒的瓷瓶,仰脖一饮而尽。饮尽瓶中之酒,他似乎还意犹未尽,将瓷瓶整个翻转了过来,举在半空用力的猛摇几下,但瓶颈处也仅仅只是滴下几滴晶莹的酒液。

    李莫寒随即慵懒的丢掉手中瓷瓶,瓷瓶应声而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成无数小块。今日饮酒量远不及往日,偏偏整棵头颅都开始变得腾涌不已,似乎整棵头有千斤重般的难受。他勉力抬起刺痛的头颅,双手的大拇指分别按在太阳岤轻轻的来回揉搓着,以此来减轻疼痛。可是此法却根本就是无用,如此按摩也仅仅只是让头痛之感有稍稍的减轻,并不能让之消失。

    轻轻晃动着疼痛的脑袋,余光锁扫处,一个一身雪白的身影正双目紧闭,静静的斜倚在窗边,窗外夜色已经淹没整个雪域城,可这皇城之下却仍然灯火通明,照的如同白昼一般的明亮。

    李莫寒用力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努力睁开双眼,看着那一直安静依靠窗边的女子。不对,他已经几乎辨别不处眼前之人是男是女,只是模糊的依稀辨清那人是个女子,一身白衣如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纯洁的女子,在他的眼中犹如不然半点尘世纤尘。

    “来,陪我喝一杯!”李莫寒摇晃着身子来到长平的跟前,似是撒酒疯一般轻笑的呢喃着,浅笑之间,面容之上竟似乎涌现一股难以置信的妖媚,眸子里似乎闪烁着诱惑的目光。他本就俊美,平日不苟言笑也还罢了,醉了后,他居然是这般模样。若是旁人见了,一定会以为他真的醉了,醉的不省人事。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醉,他清醒的很,至少他的意识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越是想醉,可从来都不得如愿。他人是借酒消愁,醉后不知悲苦。可他李莫寒偏偏是借酒消愁愁更愁,那酒再美,却始终无法麻醉他心中悲苦,即使是醉了,他的意识却是出奇的清醒,除了那摇晃难支的身体,那蹒跚的步履证明他已经醉了。

    醉眼朦胧间眼前的女子似乎幻化为了许多的虚影,让他顿觉真假难辨,他狠狠的甩下头,再努力睁大双眼细看时,那虚影却依然未褪,他顿感一阵心力疲惫。

    第二百二十八章 醉酒

    站在长平跟前,闭上双眼,让思绪稍稍沉静下来,再度睁开双眼,眼前许多的白衣女子已经消失,仍然只有长平一人静静的靠在窗前,一动不动。唯有窗外的夜风无声拂过,吹动着她额畔的发丝,有几缕轻飘飘的顺着风吹,无声的覆上了她那白皙的脸庞,显得格外黑白分明。

    突然,李莫寒似乎是双腿发软,终究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猛然摔倒朝着长平所处的地方倾斜而去。他的头重重的撞在木质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随即,他摇晃着爬了起来,伸着手到长平的唇边,继续请长平与他痛饮。

    一身白衣的长平任他怎样热情相邀,却依然一动不动的靠在窗边,对李莫寒的热情相邀置若罔闻有夜风拂来,拨动了她额前的乱发,她那苍白的面容此事更显得柔弱无一丝血色。

    李莫寒似乎意识到什么,异常无奈的收回手,却发现手掌之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随意回到餐桌之上,随意翻找着什么,却什么也没找到,反倒是将满桌的珍馐佳肴,洁白盘盏丢了一地,也碎了一地。

    “呵呵,你也不陪我喝酒?酒,好酒!呵呵!好酒!”李莫寒笑着,可偏偏眼里看到的却慢是心痛和苦涩,甚至隐隐有冰凉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