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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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许多时候,她只有仅仅咬住双唇,紧握双拳,才能控制住自己那想要伤害自己的冲动。

    在这小楼的这些日子,本来她已经淡忘了那些前世的恩恩怨怨,她已经不再想要记起曾经的伤害,若是可以她甚至可以就此在这里孤独度过一生。

    可是却在李莫寒回来接她回宫的时候,意外发现竟然怀上了欧阳祁的孩子,这是报应么?算是老天给她的教训么?是老天在提醒她,不能忘记那曾经的恨么?她应该为了那些恨,而拼死抗争,让那些人也受到应有的惩罚么?应该么?

    可是她真的很累很累了,她真的很想休息了,却偏偏就是得不到应允么?

    或许她真的应该回去才是,回去那会她应得的才是。

    这一夜,无人打扰,无人喧嚣,只是听得见小楼之外,树叶相互摩挲的沙沙声,这声音本是会让她无比心静的声音,可是今夜,却注定是个无眠夜。她的眼睛就那样睁着躺了一夜,漆黑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就是毫无睡意。

    黑夜就像一只恶魔一般,层层袭来,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点将她吞噬,可她的心中脑中,只是一片空白,泪湿了枕巾,她毫不在意。无声的泪,只在黑夜中静静的流淌。

    第二日清晨,李莫寒依然是一袭白衣,静静的坐在马车前的马背上等候,兰婶去叫长平了,此刻这里只有李莫寒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李莫寒那淡雅的神态,总是会惹人遐想,现在也一样。

    “李相公,李相公”远远的就听见了兰婶的叫喊,似乎有什么天大的事发生了一样。

    李莫寒回头,看着兰婶越来越近,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兰婶向马车奔来,却并不急着询问。此事不用他问,答案立刻也会自见分晓,他又何必多此一举?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能不说话,他从来都是尽量紧闭双唇。

    兰婶终于奔到了李莫寒的跟前,她先是深深的喘几口粗气,缓和一下气息,然后才上气不接下去的说道:“姑娘姑娘她她不在房里!哎呀,累死我了!”兰婶上气不接下去,总算说完了她所要表达的意思。

    李莫寒闻言眉头轻轻向上一挑,回头望向小楼的方向。他已经了解了长平的心思,他甚至想到了昨夜长平一定是一夜未眠。

    “没事,上来吧!”李莫寒回头,对兰婶摇头示意,要兰婶上车。

    兰婶错愕的瞪大双眼,一时不明白李莫寒到底是何用意,他这是不等姑娘了么?

    “不等姑娘了么?”兰婶不解的问。

    “她随后就到!”李莫寒淡淡的说道,更似胜券在握,算准了长平一定会自己来此。

    “哦哦”兰婶点着头应付着李莫寒,爬上马车,可是很明显她根本不曾懂得李莫寒的意思。

    马车就停在湖边,清晨的晨风夹杂这雾气吹来,让人不免感觉神清气爽。此时的湖面更是冒着腾腾的雾气,再那四周都被竹林环保的幽静里,此地更显得似人间仙境那般的夺人心魄。

    李莫寒坐在马车上,他一动不动的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他有的是世间等。他的眉,在雾气中也已经凝结了细细的露珠,如泼墨般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那一袭白衣胜雪,更是让他如谪仙降世一般的儒雅之气,发挥的淋漓尽致。

    远处,同样有一袭白衣慢慢走来,清晨湖边的雾很浓,将那人的脸孔遮挡的严严实实,辨不清楚来着究竟和人。

    但是此处除了他们三人,便再无第四人。而长平同样也是身着一袭白衣,那淡雅脱俗的气质,此刻纵然隔着那浓浓的雾气,马车上的两个人也已经知道来人便是长平。

    她终究还是没有让李莫寒失望啊,她终究还是来了。

    兰婶掩饰不住喜悦,兴奋的从马车中跳了出来,兴奋的来到长平的跟前,兴奋的握着她的手激动的说道:“姑娘,你终于来了,刚刚李相公说你一定会来,阿兰还不信呢!看来李相公还真的很了解你呢!快,姑娘咱们先上车,有话咱们车伤慢慢说!”兰婶眉开眼笑,拉着长平便往车上走。

    李莫寒此刻就坐在马车的最前沿,要上马车是一定必须要从他身边经过的。在经过李莫寒身边的时候,长平停了下来,淡漠的说道:“你终于还是赢了!”说完便毫不犹豫的钻进了马车里。

    兰婶只是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互相打着哑谜的二人,然后慌慌忙忙也跟着长平钻进了马车。

    一路上只有李莫寒吆喝着策马扬鞭的声音,三人相对无语,气氛一时很沉闷。

    轻轻掀起车窗上的帘子,映入眼帘的还是那满山的翠绿,道路两旁的树枝最易的伸展着,挡住了头顶的阳光,长平看到的是马车奔驰在一条林荫小道长,地上的泥土还带着些微的湿润,青草之上翻着低低晶莹透亮的露珠。那漫长的林荫小道一眼望不到头,路伤更是不见一个行人。看来此处根本就很少有人会来此处果然是个避世的好地方。长平轻轻放下帘子,重新又坐回了马车中,心中出奇的平静,或者说她此刻根本就是心中一片空白。

    此刻的长平,正处在层层的矛盾中不断挣扎,挣扎。尽管如此的挣扎,却依旧让自己保持着那份冰冷和沉静,如今她已经学会了不喜形于色,用那冷漠将自己层层包裹,即使天大的事发生,她也会保持着那份倨傲。

    那倨傲,已经是她最后的尊严。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该回去了2

    人虽是暂时安静了,可是一颗心却始终也无法平静,要她真的要去对欧阳祁痛下毒手,她终于还是有些许的不忍。毕竟她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毕竟那夜虽然欧阳祁确实要了她的身子,夺走了她最后的纯净。可是她之后细细回想,却总觉得那本不是欧阳祁的本意,总觉得那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欧阳祁失去理智。

    可是仇恨却总是能适时的掩盖理智,只要长平每次一想到种种的不可能,整颗心便会立刻被仇恨所充斥,置 逼迫她不能去未欧阳祁寻找合适的借口,逼迫着她痛不欲生!最后没有结论,却依然只是恨。

    仰起头,深深吸进一口这山里的清新空气,然后再重重的吐了出来,算是在强迫自己平静。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变得不那么安静了,只要是没有人说话的时候,只要是只有她一个人静默的时候,她的思绪便会胡乱的飞快运转着,向着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事,甚至在这种时候,她可以细细回想曾经锁发生的所有事情的每一个细节,细细品味每一个人每一句话的真正用意,借此来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形成了这种习惯了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细细回想,却想不起来了,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她的思绪便不肯在停下,随时随地,她的脑海都会联想着许多事情。只要是她安静的时候。

    既然心情无法平复,长平干脆闭上双眼,随着摇晃的马车感受着那摇晃的频率,渐渐的,她竟然有片刻的失神。可是也仅仅只是一瞬,她那沉醉在马车摇晃的节奏中的思绪,便又无端的醒转过来,然后继续着那煎熬。

    双眼始终的紧闭的,她不需要知道路上会遇上些什么,她只需要静静的坐在车里,等到达目的地即可。

    突然感觉马车停止了晃动,长平轻轻的睁开双眼,见到的便是兰婶已经掀起帘子,向车外而去的情景。

    终于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她会一辈子记住兰婶的。这是这世上除了幕后和父皇之外,便对她毫无所求的长者,她感动感谢。但她却永远不会说出来,她的冷漠永远都只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实在是不习惯接受他人的好意。

    “李相公,好好照顾姑娘,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兰婶看的出来,她的心里藏了许多事,脾气是有些古怪,可人很好,可惜兰婶以后不能再照顾她了,以后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啊!”兰婶含泪向李莫寒道别。她知道以长平那冷漠的性子,或许根本就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亲密,或许更讨厌这种大煞风景的道别,所以只是叮嘱李莫寒,要好好照顾长平,仅此而已。

    “您请放心,莫寒会的!”李莫寒扯动着嘴角,将左脚撤出一个小小的弧度答应着,可是总觉得这话停着很是有些别扭。但是这种事却有不好解释,也根本无从解释。反而你越是解释,却越是会让别人误解,倒不如索性不去解释。

    兰婶终是放下了心,抹着眼泪,向着回家的方向而去。李莫寒只是静静的看着兰婶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

    忽然兰婶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过身子,对着车内始终毫无动静的长平大声喊着:“姑娘,兰婶走了,你要好好保重,兰婶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咱们有缘再见!”她希望能得到马车内的回应,即使是那冷冷的回应也好。可是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马车内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兰婶有些失落,但这结果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可是纵然是现在真的面对这样的结果,她的心还有些刺痛,那姑娘实在太过古怪,不管你如何想用自己的温暖,来暖热她那冰冷的心,可是却始终无能为力,每次想到这些兰婶都一阵阵的失败。

    多好的姑娘,怎的性子就硬是被逼成了这么衣服冷漠的性子了呢?

    兰婶无力的转身,开始脉动着步子,向着家的放下走去。她根本就不用多此一举的,不用再期待了,再等下去,也只能是这沉默来回答她。

    “兰婶!”忽然李莫寒在背后叫住了她!她转身,李莫寒依然是骑在马上,他的神情似乎永远都只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李相公,有什么事么?”兰婶的神情有些黯然。

    李莫寒没有说话,只是无言的丢过去一个种种的包裹,丢到了兰婶的手中。兰婶顺手接住,好像还很沉。

    “这是?”兰婶好奇的问。

    “现在先不要打开,等我们走远后再打开!”李莫寒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口气。

    “哦”兰婶虽然了然,却依旧不知道李莫寒丢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也只能答应。

    “架”然后李莫寒勾起唇角,算是致以兰婶一个浅笑,然后对马儿一声令下,马儿撒开四条腿,欢快的拉着车便向更远的方向奔去。

    至始至终,长平未曾发出一点声音,那马车之内始终一片沉静,也看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着什么。

    马车已经走远了,兰婶却还站在原地想着什么,她只是想听到姑娘跟她说,她会好好的,但是结果却永远都是失望,这姑娘的性子永远就是这么倔。

    兰婶的手中还拿着刚刚李莫寒递给她的包裹,还很沉。李相公究竟会给她什么,却还要等他们去的远了才能看?她也很想知道李莫寒究竟给了她什么,竟然还要如此神秘。

    将包裹轻放于地上,兰婶小心的打开包裹,顿时一片刺眼的白光,迷了她的双眼!

    “啊!”兰婶不禁惊呼出声!银子!李相公给的竟然是银子,而且还是一包像馒头那么大的沉甸甸的大元宝!足足有十多个!那可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也是她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银子!

    包裹里面还有一张纸,兰婶深处颤抖的手,拿起那张纸条,她的心顿时失跳几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二百二十章 林荫小道上

    那也根本就不是纸,而是银票!上面写着一百两的字样!加上那十多个馒头大的大元宝,总共也有四五百两啊!天啊,这应该不是真的吧!她从来不敢奢望自己会有这么多钱,为给丈夫治病,她已经是精疲力尽,却依然是无能为力。却不料却好运的遇到了李莫寒,然后她便有了十两银子的诊金,丈夫的病终于有救了,可是条件只是要她为他作一件事。

    当李莫寒找到她的时候,她便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一开始李莫寒并未说明到底是要她去做什么,但是在那种情况下,就算要她的命,为了那十两银子她也一定会答应的。

    只是没想到,最后临走之前,李莫寒竟然给给她这么多银子,这确实是意外。她的心久久无法平静,整颗心都被堵的满满的。

    “李相公,姑娘,你们都是好心人,阿兰知道的,阿兰知道的!”阿兰抱着那一包沉甸甸的元宝和银票,站在原地含泪而泣。虽然是在对李莫寒和长平而说,但是马车早已经奔的远了,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当日,他们也不会听见她所说的话。

    “你终于还是不像表面那么冷漠!”马车里,长平淡淡的说道。虽然没指明是在对谁说,但一定是对李莫寒,这里除了他们二人,别无第三人。

    “你也一样!”李莫寒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回头看了一眼那被链子挡住的马车,淡淡的说道。那笑,是那种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的浅笑,是嘴角微微上扬的笑。

    泥土路上,一袭白衣,稳稳的坐在高大的马背上,马车疾驰,轻风徐徐,撩动着两旁的绿叶。

    “你想好了么?”李莫寒突然放慢了车速,依旧是淡淡的问道。

    “恩!”只有一个字,便恢复沉默。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发下过血誓!更不会言而无信!”

    “我准你毁誓!”几乎是毫不犹豫,李莫寒那淡漠的声音,便淡淡的突出这五个字,这五个沉重的字!

    长平本来是端坐在马车之内,紧闭双目而细细养神,因为马车快速疾驰的关系,她又开始感觉到极度的不适,但是还是强忍住了那股恶心之感。只是心中总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而这时候,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李莫寒故意为之,车速居然慢了下来,那轻轻摇晃的幅度,正好适合闭上眼睛,静静的养神,反正路还很远。

    本来只是在应付李莫寒的每一句问话,她原本也是想要信守承诺,她好不容易才痛下决心作好了随他回去的决定,却不料李莫寒竟然说准她毁约!

    毁约?难道她的承诺就那么一文不值吗?难道在他李莫寒的眼中,她长孙长平就是这样一个不信守承诺的女子吗?她不容许他这么看扁她!

    “用不着你可怜!”平复一下险些失控的心情,深呼吸一口,她只是冷冷的说道。她那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那双目之中看不到半点波兰,却隐隐可以看见隐藏了某种复杂的情绪。她并不想生气,可是平白无故,她却感觉到了自己已经在隐隐的生着闷气,是被人看扁的不甘。

    李莫寒无奈的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我要你出自自愿,而非为我所迫,我从不喜欢强迫任何人,所以,你也一样!你要考虑清楚!”

    这小道很是幽静,除了鸟啼虫鸣和树叶相互摩挲的声音,马蹄踏上泥土的声音,还有车轮的隆隆之声外,便只有此刻李莫寒与长平的那低低的交谈之声。这些声音一起奏响,再加之二人说话的语气都很淡漠,仿佛这交谈本就是来自那分幽静,而非出自长平和李莫寒之口,也使得这条林荫小道,更加的幽静。

    “关雨泽怎样了?”长平忽然想到了关雨泽,虽然想问,却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她的心里原来也并非真的无情,只不过她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

    “他很好,受皇后举荐,又才华胆识过人,短短三十天便已经是欧阳祁的近臣!”李莫寒如实的说着。

    “哦!”长平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算是回应,也不知道是否将李莫寒的话听进了耳中。

    “你也是有关心的人的吧!”李莫寒说。

    “哦!”

    “关雨泽在你心中的分量很不一般吧!”

    “哦!”

    “或许关雨泽在你心中的分量,比随你出生入死的辛虎都重吧!”

    “哦!”

    不管李莫寒怎么问,得到的答案都永远只是一个字。看来她并没有在听自己讲话,李莫寒顿时不再说话,他本就不是一个多话之人。他永远都不会为多余的事而浪费唇舌。

    李莫寒并没有让马车加速,只是保持着很慢的速度在林荫小道上慢慢的前行着,他们根本就不急着赶世间,所以也用不着将马车行的很快。而他特意将马车的速度放慢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才是主要原因,但只有他知道。

    “辛虎?”忽然长平似乎此刻才反映过来一般,悠悠的吐出这两个字,紧接着问道:“辛虎怎么样了?”看样子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她只是本能的还知道有人在与她说话,所以本能的跟着询问罢了。

    “不知道!”李莫寒淡淡的回答,虽然知道这样说对长平很残忍,但是他必须要让她知道真相。

    “不知道?”长平重复着,似乎只是本能的重复,声音很低,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忽然她似乎猛然被惊醒一般,睁大双眼,紧张的仅仅盯着那是不是摇晃的帘子外面,那一抹纯净的雪白,惊恐的问道:“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那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的心脏失跳了两拍。

    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答案?是好还是不好?好便会说好,不好便会说不好,何来不知道之说?难道说现在辛虎他们已经是凶多吉少?遭了毒手么?

    第二百二十一章 锦绣山庄

    不!她不要这结果!她不要!她已经经受不起!她带着他们来雪国并不是要他们来送死。她只是为了给他们找一条活路!她要听到他们好好的!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不经过她允许就死!

    现在得到的答案竟然是不知道!不知道究竟代表了什么?难得说欧阳祁终于露初了真面目,对他们痛下杀手了么?哼哼,果然是人心难测啊!

    长平只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呼吸变得异常的困难,眼眶也开始变得灼热,她紧要着下唇,不让那灼热落下,可是却哪里能认得住!再倔强的人,也承受不住如此三番两次的摧残!

    “所以,我准你后悔!”李莫寒淡淡的说道!似乎刚刚说处那个残酷事实的人并不是他。

    “不!我不会后悔!”长平猛地跳出马车的车厢,掀起那车当在门边的帘子,猛地朝着李莫寒大声的怒吼。此时此刻,她非常讨厌李莫寒那永远一成不变的淡漠,似乎这世上的所有忧伤或者快乐都已经与他无关,别人的痛苦永远都只是他茶余饭后的闲谈一般!这种感觉就似乎被人用鞭子狠狠的抽在身上一样的痛!

    只不过现在,她是心痛!

    此时,似乎老天也已经看不惯她的暴戾一般,马车的一个车轮突然从一个很大的石头上碾过去,马车的重心顿时失去了平衡,站在帘子下面的长平一个不备,站立不稳,被震的向马车之内滚落而去。

    马车的速度依然很慢,长平从车厢的地面慢慢的爬起来,置起身子,却只是跪在地上,将头趴伏在坐垫之伤。却再也忍不住那眼中的灼热,她的泪早已经画满脸庞,湿了妆容。

    “我会随你回宫,我会助你重获离国!”长平的心已经碎了一地,她一直期盼的便是所有人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这样的让她难以接受。她早该想到,她就应该想到的。他们只是丧家之犬,只能任人鱼肉,又怎能奢望能好好的活下去?一切的一切只怪她太过天真,她的确太过天真。

    李莫寒不再多话,他也没有再多言的必要了,此刻就算他再说什么,长平也未必会听得到。

    一路相安无语,李莫寒突然加快了车速,因为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他们需要补充体力,再如此慢的行进,恐怕到了明日也无法到得了皇城雪域。这荒郊野外,恐怕会横生枝节,尤其是身边还带着一个如此绝世娇媚的女子。

    李莫寒飞快的赶着马车,而马车之内,本应该舒舒服服的享受这难得的安静的长平,此刻却只觉得五内一阵惊涛骇浪,恶心之感顿时上涌,让她已经喘不过气来。虽然那恶心之感如此强烈,却硬是吐不出半点东西,只是口中不断的泛着酸涩,似乎连那心肝肺都要一起跳出胸腔般的难受之极。

    但长平的难受与赶路相比,显然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马车依然在狂奔着,长平依然在如同地域般的车厢之内,备受着煎熬。她本来是不会对这急速如此难忍的,过去她从来不会因为马车过快而觉得气短胸闷。可今日却恰恰是让她备受煎熬。

    终于马车停止了晃动,恢复了那慢悠悠的摇晃,长平才如同叫得到了解脱一般,软软的躺倒在车厢的地板之上,仰望着那矮矮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动弹半分了。

    与此同时,车窗之外,一传来了吵吵囔囔的嘈杂声。他们总算是赶在了城门关闭之前进城了。而此事天色已经不早,太阳也早已经落山,原来已经是黄昏了。

    马车慢慢摇晃着,最后在一家人流很多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李莫寒跃下马背,却见车内的长平早已经没了半点声响,他也已经知晓长平此刻的处境,但是此刻他不能进去一探究竟,他这样作有他自己的道理。

    于是李莫寒只是站在车厢外,对里面轻轻的喊道:“雪域到了!”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车厢之内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声响,长平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李莫寒这才走到车厢的帘子跟前,伸出右手,轻轻的挑起帘子,看到的,却是长平横躺在地板之上,那姿势真的很不好看,或许是累了,让她精疲力尽,所以睡着了,或许是经过长时间的颠簸,让她无法承受那煎熬所以昏迷了过去。总之现在长平正横躺在车厢的地板之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不省人事。

    李莫寒只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将长平从车厢内拉了出来,将她扶在肩上。其实他早已经料到,经过如此长久的颠簸之后,长平会像现在这般不省人事,但是出于不想让长平觉察到什么,而让长平多心,从而横生枝节,所以他选择对某件是绝口不提。

    二人搀扶着向客栈内而去。客栈的门楣伤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匾,上书“锦绣山庄”四个镀金的大字。

    这锦绣山庄,果然非同一般,居然天下之大,随处便可看见它的招牌,花家不容小觑。真不知道东为瑶夫人是否也会对其雄厚的财力垂涎呢?

    至少现在暂时还没有,但却并不代表将来也不会有,功高盖主,实力超过君王之财力,都属君王之大忌,锦绣山庄如此声势浩大,却是不知不觉中已经犯下了君王大忌。就是不知身为锦绣山庄的掌舵人,是否也已经察觉到此种危险,实在是让人担忧。

    锦绣山庄不同于其他的普通客栈,全天下的锦绣山庄都是一家,所以无论是身在何时何地,你所看到的锦绣山庄,都一定会是同一种格局,同一种气势,那是属于锦绣山庄特有的格调。不管你身处何地,只要是走进锦绣山庄,就一定会感觉到熟悉的味道,而且锦绣山庄物美价廉,处处都以客人的满意程度来鞭策自己,故而这许多年来,锦绣山庄能从小小的一个小店铺,变成如此声势浩大,处处可见的锦绣山庄,确实是有它自己的道理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锦绣山庄2

    走进锦绣山庄,绕过热闹非凡的一楼前厅,直奔楼上而去,他本就是一个喜欢幽静之人,这楼下确实太过嘈杂,楼上的雅间,才更适合他。

    伙计提着茶壶,肩膀上搭条毛巾,忙着给所有客人上茶上茶,好一个热闹非凡,忙的不亦乐乎。掌柜的也忙着整理账目,哪个算盘噼里啪啦被拨的啪啪作响。

    锦绣山庄的食客很多,此刻李莫寒二人的出现也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根本无人有哪个闲情再去注意他们这样,同为人群中医院的人。

    如此繁忙的锦绣山庄,此刻却偏偏有一个人,他虽然是山庄之人,可是他什么也不用做,悠闲的很。他每天的工作便是吃饱喝好睡好,然后去各处视察,但是到底要去哪视察,却完全只凭个人兴趣。

    只见此人悠闲的在拥挤的人群中踱着步子,虽然穿着一件可以不那么张扬,但是却依然可以从那一身悠闲的神态看出,此人身份非比寻常。

    他的手里握着一黑一白两颗一摸一样的玉珠,不停的拨弄着,两颗玉珠相互交替着占据彼此的位置。那玉珠看样子很重,似乎每一个都有鸡蛋那么大个。能拥有如此大而且异常温润光滑的玉的人,其身份,自然可想而知。

    他的头发丝毫不乱的被束在头顶,发冠上两根很长的白色丝绦,柔柔的垂在胸前,随着他的四处张望而摆动着。

    他的眼神依旧如往日一样在人群中随意搜寻着。似乎这天底下的人都长的太过寻常,永远都是千篇一律的脸,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还真是让他觉得太过无趣。

    可是忽然就有两个穿着与其他人都不一样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只因为那两个身影皆全身着纯白色衣袍,宽大的衣袍,在行走的时候柔软的摆动着,顿时便让人觉得此人与众不同。也正因为如此,才顿时吸引了此人的目光。

    若是在所有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站在一起,或许你也就不会特别留意其中一个人。但若是所有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站在一起,而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两个与众不同,你一定会不经意间躲看这人几眼。但若是在多看几眼之时,却又忽然发现,那人原来让你觉得尤为面善,更是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你就更加会刻意去留心此人了。

    而此事,李莫寒与长平偏偏就是属于第二种。所有人都穿着颜色不一,甚至是颜色尤为黯淡的衣服在这拥挤的锦绣山庄想用这里号称人间极品的美食。本来在如此多的人流中,他二人也是及其容易便被人群所淹没的,可是偏偏李莫寒生性淡漠,连那一身衣着也从来不喜换上其他的颜色,似乎那永远的一身白衣,便是他永远的颜色,当他站在喧嚣的人群之中时,便总是会让人觉得此人便是不然半点尘埃的儒雅君子,只要看到他那一身洁白,总是会让人觉得,眼前为之一亮。那一身的白衣胜雪,总让人观之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于是不由得,便会想要多看上两眼。

    不仅如此,而他所看到的男子身子更是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紧闭着双眼,任由着男子搀扶,然后就进了那个靠角落,很幽静的雅间。

    他所看到的也仅仅只是这一幕,可是他却已经看出那女子与他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曾经见过,却一时总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可是在哪见过呢?他却想不起来了,他努力的想了想,依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可是那股熟悉之感,却是愈来愈强烈。

    当李莫寒进到雅间之时,此人已经走到了二楼的最前方可以看到楼下的栏杆之旁,此时他不仅可以将楼下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而一回头间,更是可以将二楼所有的雅间也全部纵览无余。

    那股熟悉之感在他的心头环绕,甚至是越来越强烈,他回头望着那楼下的吵吵囔囔,一首轻轻拨弄这下巴,细细的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少爷,掌柜的说,他已经将所有的账目都整理出来了,请您前去过目!”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轻轻在他耳边说道。

    少爷?锦绣山庄只有一位少爷,名叫花项荣,那么此人除了花项荣,便不会再是其他人。

    如此便能解释得通,为何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唯独他,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只是观察着整个山庄的喧闹盛况。

    锦绣山庄原本已经是全天下最大的客栈,其物美价廉,从来不会嫌弃客人的身份是贵是贱,故此,每日来此的客人,永远也是不分昼夜。而锦绣山庄也因此而部分昼夜,通宵达旦为这些客人提供着他们最好最贴心的服务。这一起都与花项荣的精干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来此的目的,本来就只是视察此地的经营状况,所以他来此最大的事,便是查账,和观察此处的经营是否真如掌柜的每次来信一样的可靠。

    花项荣来此后,发现此处的客人永远都好似也送不完,他的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于是最后剩下的也就是查账了。既然来了此地,那账本,他这个锦绣山庄幕后的主人,无论如何,也是一定要看上一眼的。否则他此行便变得毫无意义。

    小厮的声音响起后,花项荣的思绪从回忆中被拉了回来,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低声回答道:“哦,我知道了,告诉云掌柜的,我立刻就去!”刚刚那悠闲散漫的神情完全消失不见了,换做的是衣服严肃无不,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能给人以威压的气势。

    闻听花项荣回答,小厮从骨子里感觉到了来自花项荣的压力,那不可抗拒的语气,让小厮不敢再多言半句,于是应一声“是”后,立刻转身而去。他可不想在此就留,唯恐一个闪失,让少爷怪罪,他可就欲哭无泪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查帐

    那一对一黑一白的玉珠,又已经开始在花项荣的手中开始不停的转换位置了。而且那速度似乎比刚刚快了许多。刚才的那份悠闲,看来已经消失不见,换上的就是一副无比严肃的面孔,而且更能感觉到此刻他的心中,似乎在紧张的思考着什么。

    花项荣几乎所有的世间都在用来视察各地的境况,他此举的目的并非不信任各山庄的掌柜,而是要告诉他们他花项荣虽然是锦绣山庄的主人,但是他一直都在大伙的身边,他花项荣时刻都惦记着为锦绣山庄而奋斗的人们。

    此举的本意虽然是好的,却总有些心怀叵测之人,将之看成是花项荣对他们的猜忌和不信任,故此而开始渐渐的不满。

    踏进账房,云掌柜的和账房先生许先生都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账房之内,所有的小厮都在忙碌的整理着各地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