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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处,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对的实为绝妙,恐怕再也没有别的句子,可与之相对了!”长平回答。语气依然淡漠,可是却再也不是一味的否认。难道还有别的句子可以代替眼前的美景吗?

    轻风竹林依然在相互纠缠,掀起层层永无止境的碧浪,那湖面在日光之下,虽然是圈圈涟漪闪烁,一圈圈荡漾开去,可却始终无法掩饰它的清澈,日光下的湖面,闪烁着灼灼光辉,更显得湖水的幽深清澈。如此清澈的湖面,即使是远远的望着,也是如此的惬意。让人从心底情不自禁的生出一股轻松之感。

    即便是故国的姻缘湖,长平曾经去过无数次,也不曾以此种角度,观赏过姻缘湖的美。

    第二百零三章 举剑挥泪洒血祭离殇

    经过一番长谈之间,二人之间虽然还是显得很拘谨很生疏,可彼此之间总算是可以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起,好好的聊聊了。

    接着李莫寒闭上了双眼,神情黯淡,转过身,倚靠在那同样由竹子结成的碧绿而他、柔软的栏杆伤,轻轻的吟唱着:“频频回望,望不见似曾相识情难了。举目前方,拨不开云雾缭绕路何方?旧日情殇,一路策马奔腾尽埋葬。他时回首,举剑挥泪洒血祭离殇!”

    李莫寒念这几句的身后,念的很慢,念的很沉重,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是必须耗费他全部的生命才能将那些句子全部念诵出来。他的双眼紧闭这,看见眼底所表达的情感,可是那眉头紧锁,却依然在告诉长平,他的心在此刻极为的不平静,甚至那刻骨铭心的痛,又在开始吞噬着他的灵魂了吧。

    那低低的吟唱声,声声敲击在长平的心间,扣动着她的心弦。隐约间初见时的情景又开始浮现在长平的心间,深深敲击着她的心扉。她似乎又看见了一个白衣男子,在阳光下,独自站在碧绿又清澈的湖边,那满山的碧绿让他那一身雪白的长衫,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协调,似乎他便是那湖与满山碧绿的一部分。

    那白衣男子站在湖边,一头青丝随风飘扬,他低低的吟唱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原来那恨与怨,或者是快乐与痛苦,并不是只能一味的痛苦的,原来那恨与怨,那快乐与往日的痛苦,也可以藏的如此之深,如此的刻骨铭心。

    想着想着,长平居然不知不觉中失了心神,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她猛然惊醒,急忙回过头,收回自己那凌乱的思绪,将视线投向不知名的远方,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她的双手依然藏在那宽大的袍袖之中,只是不知不觉中,双之间交握的却更紧了,那手心中的冷汗,也更多了些,隐隐的似乎连那紧紧抓在手中的袍袖,也似乎变得湿润了。

    李莫寒自从开始念诵那令人心痛的诗句之后,他的双眼一直紧闭着,他的眉头就一直紧皱着,似乎他也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之中,不肯如此轻易的饶恕自己。

    “她美吗?”忽然长平问。可是就在这三个字问出口的瞬间,长平却后悔了,相当的后悔。

    别人的事与她长孙长平何干?那个女子是美是丑又与她有什么关系?他们不过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她有必要去关心别人的过去吗?这三个字究竟是如何会被她这样轻易的问出口,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就算现在后悔,却也来不及了。丢错了东西还有机会可以再找回来,可是说错的话,还能有法子再收回来吗?

    长平回头,却发现李莫寒根本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他的眉头依然紧紧拧在一起。而刚刚那紧闭的双眼,却是睁开了,睁的很大很大,那双眸子之内,此刻却满含这痛苦与愧疚,还有不甘。看来长平此问,确实触动了他的痛处,问的也极为不明智。

    无所谓了,怎样都无所谓了,她长孙长平也不是一个喜欢揭别人伤疤的人,她也只不过一时激动,所以才触动了他的痛楚,又何必要一直要在这个彼此都很不愿意去深究的话题伤,作过多的纠缠?彼此之间的气氛本就有些微的沉重,她长孙长平又何必再让这沉重加重呢?看来必须要尽快转移话题才是,否则一直如此压抑,恐怕任何人也会崩溃的。

    “我睡了多久?我们来到这里又有多久了?”长平转移话题。别人的痛苦悲伤,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根本没有必要去关心。更何况此人根本就不需要她这个陌生人的关心。

    低下头,一阵轻风吹过,也吹散了他们二人之间不少的沉重,长平顿时感觉到心情轻松了许多,而李莫寒亦然。

    “一个昼夜!”李莫寒的眉头已经在这一阵轻风过后,慢慢的舒展,他的神情又变得极为淡漠,犹如他早已经不属于这世间般,语气更是淡的让人难以承受。

    “幸亏不是一个月,否则,岂不是会作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长平也用极为淡漠的语气回答。似乎他们之间也仅限于此,便是最近的距离了,似乎彼此都忘记了那也在皇宫的湖底所发生的一切。

    “你梦见了什么?”李莫寒问。他的视线却始终望向未知的远处,似乎他只是习惯性如此问而已。

    “我还能梦到什么?我的美梦早就破碎,又岂能作个美梦?无非是那些难以忘记的梦魇罢了!不提也罢!否则若是煞了风景,岂不是罪过?”长平惨淡的一笑,淡淡的回答,虽然在笑,可是那眼里却没有意思的笑意。

    或许,她长孙长平的笑容,早已经随着南国的覆灭而被埋葬,那开怀大笑,或许只能等到来生才能失而复得了。

    “你我还真是同病相怜啊!”等长平说完,李莫寒沉默了许久,才突出如此一句感慨万千的话语,那语气依然淡漠的让人难以承受。之后便是一声深深的叹息。

    沉默,又是沉默,似乎这沉默成了他们彼此之间心意相同的讯号,每一次的沉默,他们的心都在双双刺痛着,为那不堪回首的过往而刺痛着。似乎他们每一次的相遇,那沉默的时刻,总是多于交谈。

    “你将兰婶一人带到这里,就不怕她家里人担心吗?”长平问,她忽然不知道该问什么,于是随便找了这个话题。似乎兰婶对她是真的关心,她也忽然就找到了兰婶的话题。

    “他们等钱急用,即使担心,也会忍在心里。”李莫寒回答,那一如既往的淡漠,淡漠的让忍难以承受。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淡漠,可是此刻听到他如此淡漠的回答,长平却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在心中,开始有一股怒意在悄悄滋生。究竟为何而怒,她却说不清楚倒不明白。

    第二百零四章 轻风伊人

    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淡漠,可是此刻听到他如此淡漠的回答,长平却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在心中,开始有一股怒意在悄悄滋生。究竟为何而怒,她却说不清楚倒不明白。

    “你见过她的家人吗?”本来要问别的,可是话到嘴边,却突然变成了这句,气氛一份不曾有半分的轻松,依然沉重的让人感觉连呼吸都是沉重的。

    “见过。”李莫寒的回答依然出奇的淡漠,淡漠的甚至不愿意躲说一个字。

    “怎样?”长平随口问道,她并不指望着李莫寒会一一给与回答。

    “老人家的情况不妙啊!”出乎意料的,李莫寒闭上双眼,似乎异常担忧的说道。

    “你在担心她的家人?”

    “有必要吗?”

    “有!”

    “哦?”随着长平的“有”字刚刚出口,李莫寒于是便轻轻的哦了一声,似乎那本来已经舒展开的眉头,在此刻又拧在了一起。看起来,他似乎对长平的回答颇为不解。

    “你不该把她带来这里的,她的家人现在正需要她的照顾,你本不该把她带来此处的!”长平再次抬起头,迎着轻风吹来的方向,轻轻的说道。此刻她的声音竟然变得唔系无忧,让人丝毫觉察不处她内心的感受。

    “可是你也同样需要她的照顾,不是吗?”说完,李莫寒那紧闭的双眼轻轻的张开,回头看向身边与他一样一身月白的长平。那一身洁白直垂到地上,盖住了双脚,双手被深深的藏在袍袖之间,不曾露初半分,她的头低垂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一身素雅月白,在轻风的吹动下,轻轻的浮动着,衬得长平整个人,便犹如那风中舞动的仙子一般,亭亭玉立,婀娜端庄。纵然她此刻面容憔悴,整张脸孔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却依然难言其倾国倾城之色。光论其那傲然气质,便已经让这世间许多女子,自叹不如,更何况,她还生的如此天生丽质!

    闻听李莫寒此言,长平的心不由得一紧,心头涌进一股暖流。他担心自己?所以才不顾兰婶家人的安危,坚持要将兰婶带到这里照顾自己的吗?自己到达该高兴会该鄙夷他的所作所为呢?可是在他的口中,偏偏那万恶的金钱,便是万能的钥匙,无论如何,听起来却是让人心中难以平复。

    他是在利用自己吧?是的,一定是的,怎么有人会不计较利益得失,便无条件对一个人毫不相干的人好?

    “可是我却不要牺牲别人,来保全我的性命!”长平的头依然低垂这,低低的说道。为她而失去生命的人太多太多,她早已经无法再面对如此残忍的交换。若是她的生,必须要用他人的死来成全,他长孙长平,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如果没有这些钱,她的家人一定会死,有了这些钱,她的家人即使没有人照顾,却是保住了一条性命,有何不可?再者,我李莫寒也并非趁人之危,这便是这世间存活的规则。任何东西,都必须是等价交换,这世间本就不会有什么幸运儿,你所期待的,往往都是不会出现的。而在你最期盼,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却不一定就你最满意的结果,或许那结果本就是你所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是既然发生了,你也就一定要接受,不管是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必须咬牙坚持。否则,懦弱的人,永远都只能是死路一条。”李莫寒的话虽然听起来过于残忍,可是却是句句富有哲理,道出这生存之法则。有的时候,生必须要用他人的死,方可与之交换。

    “我宁愿我已经死了!”李莫寒那淡漠的声音刚刚落下,长平先是沉默,然后她的头垂的更低,她的手依然藏在宽大的袍袖之中,没人知道她的手心中,那冷汗就一直不曾干过,她的手在此刻也抖动的更加厉害。回答的声音,却已经不再是刚才的淡漠,而是带有微微的心寒和不甘。

    对于长平来说,或许这句话才是她最想说的话。其实她早就失去了生的欲望,她只是在一心求死,活着只是要给许多人希望,活着也仅仅只是她的生,包含了太多人生的愿望。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走走吗?今日我就圆你这个梦如何?”李莫寒不再继续长平的话题,他的双目终于睁开,回头认真的看着长平,然后不等长平回答,也不管她是否愿意,自己便率先走了出去,通过那屋子外面,同样以绿竹支撑的台阶,一步步步下那绿竹小屋。那话题太过沉重,沉重的每个人都不忍心再继续下去,或许当下适时的转移话题,带这个伤心的女子,随意走走,对彼此都好。

    李莫寒从身边经过,他身上的味道,再次侵入长平的鼻息,那种清新的感觉。长平终是环顾了一下这阳光明媚的无边竹林,和小楼之前不远处的湖面一眼,深吸一口气,终还是跟了上去。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只是伤心人对断肠人而已。

    李莫寒终于还是在那如明镜般明亮的湖边停了下来,他所钟情的依然那还是那一汪清澈而碧绿的湖水。有微风轻轻拂过湖面,湖水之上微波粼粼,在阳光伤闪烁着点点金色的光芒。湖边生长着很碧绿的青草,双脚踏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湖水之中有青草延伸出去的部分,在清澈的湖水之下随着湖水之下的涌动而随意抖动着。那绿油油的样子,看上去就觉得心中畅快了许多。

    靠近湖水,似乎那风也大了许多,一身的衣衫,在那风的浮动下,呼呼作响,随风飞扬着,似乎一不小心,便要将他们二人尽数带走。尽管那微风看似强大了不少,但是站在湖边,却感觉那风迎面吹来,异常的舒服,就像是无形之中,有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人的脸庞一样舒服,看似突然强大了的风,对二人来说实测根本毫无阻力。

    第二百零五章 我快乐你嫉妒?

    湖边二人,只是静静而立,谁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那湖水碧绿的水草,看上去,却是让人很想踏上去踩上几脚,感受一下它的柔软的样子。

    长平轻轻的退去脚上的鞋子,露初脚上光洁的肌肤,那肌肤在阳光下更显得白嫩细腻,与那一身洁白的衣衫,显得极为的协调。

    作这些动作的时候,李莫寒的目光早已经从那微波粼粼的湖水中央收回,他仔细的看着长平作这一切,却始终没有要率先开口的意思。或许他们之间,就算如现在这般静静的站着,也会是他们相处最特别的一种方式吧。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太过了解对方的心境。伤心的过往,都是他们心中不敢去随意撕开的伤疤。与其开口会彼此伤害,还不如就如现在这般,静静的站立,彼此都心平气和,多好?

    褪去鞋子,长平抬脚,步入那湖水之中,踩在那看起来似乎非常柔软的水草之上。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水草,而是湖边锁生长的一种本就该生长在阳光之下的小草,只不过是因为太过接近湖边,所以在经过一阵大雨之后,湖水水位上涨,于是便将它们淹没。尽管如此,尽管在那水面之下,见不到半点明媚阳光的照耀,它们却依然坚强的摇晃这身躯,坚韧的欢快的生长着,看它们那诱人的碧绿,就知道湖水的淹没,并没有消退它们对生的追求。

    双脚刚刚接触那湖水的瞬间,那清凉的感觉,真的很舒服。那湖水的温度似乎正好,那想象中透骨的冰凉之感,并没有自脚底传来,反而是出奇的舒服。或许是因为现在正值盛夏的缘故吧,纵是这学过常年气候温润,这湖水的冰凉质感,却也在这盛夏时节,消失殆尽。这里私下如人,若是在此沐浴,或许也是一处不错的处所。

    但是当双脚真的踩上去,接触到那想象中本是很温柔的小草之后,,原来那小草,也并非像想象中的柔软,它们居然也会用有那小小的尖刺来保护自己。只是那小小的尖刺对长平的肌肤来说,根本毫无用处。那只是象征性的尖刺,等到双脚的真的落到了实地,那些微微刺痛的感觉也消失了。

    湖边的水很浅,只是没过了长平脚踝的位置。

    望着此刻长平的背影,她的身材略显得娇小,却很瘦弱,衣袂飘飞中,更似一阵风便能将她轻易刮走。那一头青丝被挽成了结,有一部分被盘在头顶,一直白色的蝴蝶结扣在那里,将那盘起的发丝,丝丝固定。脑后的发丝轻轻的垂着,随风飞扬。

    长平还在向着湖心的方向行走,她离这湖边已经有了十步的位置,可是湖水却还是只没过了她的膝盖。水面上看见的只是那衣袂随风翻飞,那头上的丝绦,也随风随意的飘飞着,还有那瘦弱的身影,在小心翼翼的向着湖水更深的地方移动着。在她的身后睡眠之上,有一片白色的远远的望去,类似云彩的部分,也在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着。那是她的衣衫的下摆,此刻在水中无法再平静的下垂着,而漂浮在了这清澈的湖面之上。这衣袍的质地果然非同凡响,李莫寒的眼光也实为不俗。

    这一刻,站在湖水之中的长平,竟然是犹如水中仙那样,让人感觉到她是那样的纯洁无暇,更甚者,她便是水中仙,浑身灵气十足,不染半点纤尘。

    纵然是李莫寒早已经心如止水,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不再为这世间任何女子锁动,在这一瞬间,李莫寒竟也有了瞬间的失神。但那失神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便消失殆尽。他早已经不是那未经世事的少年,他的过去有太多的沧桑,就算眼前有再多的诱惑,他也会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思绪。

    人若想活的很好,便要学会很好的控制自己。若总是率性而为,纵然奇思妙想不断,却也不过是异想天开,年少轻狂,难成大事业。

    “你猜现在欧阳祁在作什么?”突然李莫寒轻轻的问。他始终站在湖边,未曾移动半分,他的眼神已经移到湖心的位置,显得尤为的深邃。

    长平那本已经放松的身子,在这句话传入双耳的瞬间,真个身子猛地僵硬了起来,那藏于袍袖之中的双手也再次不停的抖动,甚至已经感觉到,那丝丝冷汗又布满了手心。

    值此良辰美景,她只是想要好好的放松放松,让自己忘记那些不想记得的事,可是却偏偏有人要提醒她,不要忘记那些不该记住的人。为什么她就是想逃也逃不掉呢?如果这就是命,她早已经决心要抗争到底,管它究竟是命中注定,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是否就是不想要我快乐?”长平的声音几乎低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歌者十步之遥,李莫寒究竟是否听见,她却懒得再去计较这些,只因此刻不仅她的手已经在颤抖,连她的心也开始颤抖了,颤抖的无法停下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是感觉到自己连牙关都已经在颤抖。

    最后她转身,一跺脚,大声喊道:“李莫寒,呜”但是也仅仅喊出了这三个字,那未说完的话,便全被这最后一声惊叫尽数堵了回去,再也无法说处一个字。随之而来的便是大呼“救命”!

    李莫寒循声望去,却看见长平彭的一声滑到在水中,然后是她的挣扎,惊起水花四溅,那水花滴滴晶莹透亮,升起又落下,最后落在长平的脸上头上。她那一头飘逸的头发早已经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脸上。

    李莫寒并不急着去救落水的长平,因为她见识长平那超凡的水性,他相信即使没有他的相救,不久长平也会自己从湖水之中站起来的。

    站在岸边,李莫寒看不清前面的水究竟是深是浅,他只是看见刚刚长平锁站的位置,那水位只是没过了她的小腿而已,这点水位对水性极好的长平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所以他只需要站在岸边等便是。

    第二百零六章 危险

    李莫寒气定神闲的等在岸边,眼睁睁看着长平落水,却并不打算施以援手,只是他想不到的是,他今天判断的失误,却会险些要了长平的命。他不知道的是,长平虽然水性极好,而值此关键时刻,她的身体却开始剧烈的抽出,那疼痛感由右脚的脚趾之处传来,慢慢的连身体也开始变得麻木而僵硬。她想屏住呼吸,以免湖水进入口鼻,但是那疼痛却让她难以承受,她想张口呼救,可是刚刚张口,便被呛进一大口水,吓的她立刻又将呼吸屏住。

    在水中,出现这种状况是极度危险的,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强忍住疼痛在这湖水之中坚持多久?她甚至渐渐的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忘记了自己不是在岸边,而是身处这湖水之中,若是随意的胡乱动,必定会被湖水的阻力所绊倒。一旦失足整个身子没入水中,那便很难再保持身体平衡。水中的浮力实在难以支撑一个人的重量。

    而她更不该忘记自己所处的位置,便正好也是那水草生长的最边缘,再往前踏出一步,便是名副其实的湖水区域了。她这一转身一跺脚的功夫,正好顺水而下,落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中。

    她还不想死,她想去抓住那水底的水草,以让身体保持平衡,也好有机会起身。可是此刻那本来会给她的脚底带来丝丝疼痛的水草,却在这一刻变得尤为的柔软,收刚刚碰触到那些小草,那小草便顺这手指之间的缝隙溜走,她挣扎着,可是却挣扎身子却越往下沉,脚趾之间似乎还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这个时候,连这身体,也要与之作对吗?或许今日真的是她的死期了。

    她决定放弃挣扎,任由身体向水底沉去,其实她的身体也已经在疼痛中变得僵硬,她已经无法再作任何挣扎。

    能死在如此幽静的湖水之中,从此无人提起,那也是一种幸福。至少死后,便不会再有人来打扰自己。这难得的幽静,其实便是她梦寐以求的乐园啊。

    “李莫寒,虽然你我总是怒目相对,但感谢你能带我来这里!谢谢!下辈子,我一定不会活的如此疲惫,我一定勇敢的面对所有的痛苦和磨难!”身体下沉的时候,已是却在这一刻变得尤为清醒。等死的感觉她并不是第一次,可是这一次她却显得尤为的坦然。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已经看淡了生死,或许两者均有。

    等了一会的功夫,李莫寒始终不见长平再次浮出水面,那个长平刚刚落水的地方始终风平浪静,甚至连挣扎的痕迹也消失不见。这种状况,难道是在说明,此次落水,她真的遇到了危险吗?可是她的水性

    李莫寒也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但是长平的水性,让他怎样也难以相信落水之后,她会遇到什么危险。若是说她遭到了什么人的袭击,或许这便是最危险的时刻。可是她的水性如此上乘,这一潭湖水,又怎能对她造成威胁?

    李莫寒终于还是决定前去查探清楚,毕竟此种情况实在出现的太不寻常。

    待李莫寒一步步靠近长平刚刚落水之处时,他的心也在随之一步步下沉。这种风平浪静,是否真的说明长平此刻正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呢?而自己却在冷眼旁观,他虽是个性情极为冷淡的人,可是他却并不想看着长平死在他的面前。

    终于到了长平刚刚岁站立的位置,他所看见的是那本来绿油油的水草不见了,前面的湖水碧绿而幽深,一眼望下去,只感觉这湖水深不见底。

    “长孙长平,你给我听着,你必须给我好好的活着,我不许你死!你听见了没有!”李莫寒狠狠的敲打着睡眠怒吼着,湖水在他的重力敲击之下,溅起无数水花,落在他的发稍脸庞。

    然后李莫寒便纵身跃入湖水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进入湖水之后,李莫寒感觉自己似乎在水中寻找了许久也未见到长孙长平的影子,他的心终于开始焦急,纵是他的性子极为淡漠,此刻竟然也开始隐隐的开始焦急起来。若再这样下去,恐怕长孙长平的命就不保了,他必须尽快找到她才能让他那紧张的心情轻松下来。

    这湖水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一般,不管李莫寒怎样加快速度,却始终看不见这湖水的底部,如此一个天然形成的湖水,竟然如此的幽深,却不知道曾经这里经历过怎样的故事。

    李莫寒正奋力的朝着湖底游去,却始终不见长平的身影,那水压越来越重,他的心情也越来越焦急。再找不到长平,他不用再找了,就算找到,恐怕长平也是凶多吉少。

    正在李莫寒焦急万分之时,却看见了前方有一个隐约的白色光点闯入眼帘。李莫寒一用力,向那白色光点游去。越来越近了,尽让是一件白衣在湖水中随着水流而动着。他总算找到了长平,他的心情也在这一刻莫名的感觉到了轻松。只是他看见的长平,却并没有展现她那超凡的水性,而是一动不动的任由身体向着湖水之下沉去。

    李莫寒迅速的游到长平的身边,也不管长平是故意如此还是有意寻死,将她拦腰抱在怀中,然后脚下一使力,带着长平一起想着湖水之上游去。他只是想要她好好的活罢了,想要人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错的。

    湖边,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守在一个同样身着白衣的女子身边,只是二人的白衣却早已经湿透,仅仅的贴在身上。轻风拂过,那一身白衣再也无法随风飞扬。

    “你真的就如此想死?”男子终于开口,那声音也不再淡漠,而是有微微的怒意,似乎那怒意只是被控制后的怒,似乎他的愤怒还不仅止于此。

    女子也不说话,干脆对这质问来个默认,她是想活还是想死,那是她自己的事,与任何人无关,她更无需对任何人做出解释。

    第二百零七章 我只是失足

    女子的沉默似乎让男子更加的愤怒,他冲上前来,紧紧抓住女子的领口,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女子的双目,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若是真的想死,那你现在就去死,我李莫寒绝不会再拦你,你想怎样我都不会再管你!”

    原来这男子便是李莫寒,那女子自然便是刚刚九死一生的长孙长平了。两本来相处的还算平静,此刻却如同仇人一般,怒目相对。

    最后李莫寒终是松开了长平的领口,将她恨恨的推倒在地。想要一个人死真的太容易,可是想要一个完全失去生的意志的人活,却是如此困难重重。对于长平三番两次的求死,李莫寒也终于感觉到了疲惫何无能为力。他本可以对长平所作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别人的生死,与他李莫寒何干?可是他却不能如此无情。他有他的大计,为了那大计,他必须要揭开她的心结,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李莫寒背对这长平,不再管地上的长平究竟想怎样,那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该作的能作的都已经做到,若她还是如此一心求死,他也只能就此放弃,任她独自在此自生自灭。

    “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你答应要助我得天下的。你若是一直这么想死,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一程!”李莫寒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这番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的话。他的意思似乎在说,他会如此在意长平的生死,仅仅只是因为那一纸誓约,而他李莫寒也并非是慈悲为怀的慈善者,当他忍无可忍之时,他便会亲手毁了那誓约。

    “你放心吧,我不会忘记我立下的血誓,我会遵守我们的誓约,刚才我并非存心寻死,我也只不过是不小心失足落水罢了,谢谢你救了我!”长平回答,并将刚刚的真相告知李莫寒。她尽量想保持自己的语气平淡,可是刚刚脱离危险,她还相当的虚弱,刚刚说上几个字,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不断的喘息。她只有用力不停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保持气流顺畅,才能勉强将这一句话说的完整。

    这样也好,至少她长孙长平不会有亏欠他什么的感觉,至少她接受他的关怀也能接受的理所当然。他们能如此平静的坐在一起,全是因为那血誓,他们只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罢了,如此便简单多了。

    “那么,我要你现在回雪国皇宫,回到欧阳祁的身边,你也愿意?”李莫寒突然回头,逼近长平的脸颊,一字一顿的说道。

    在李莫寒的眼中,长平便是一直在逃避任何她所不想面对的事,如今的她恨欧阳祁,她恨不能逃的远远的,从此两人天涯海角,永不相见。要她回去?那岂不是要她去死?他不相信长孙长平会有这样的勇气,敢回去重新面对自己那未了的前尘。

    长孙长平看着李莫寒那突然间因为盛怒,而不在淡漠的双目,那双眸子清澈而深邃,深邃的看不见底,让她实在无法看出这双星眸之中,究竟隐藏了怎样的实质。

    她的身子还极为虚弱,现在受到这样的震撼,那气息似乎又开始不顺了,捂着胸口,长孙长平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果然还是想要逃避,又何必要逞能?”李莫寒起身,淡淡的说道,他的语气已经回复了淡漠,甚至有些许的鄙夷,鄙夷长平的懦弱。

    “你好自为之吧!”然后李莫寒丢下这句话,便翩然离去。再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只会坏了他的心情。

    李莫寒离去后,整个偌大的湖畔,只剩下了长平一人,这里空旷无比,唯有听见轻风吹动湖面沙沙的声音,还有林中鸟儿那清脆的鸣啼之声。

    好一处幽静雅致的世外桃源,好一个小桥流水人家。除了没有桥,这里什么都有。

    长平趴伏在那翠绿的草地伤,双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青草随风摇曳着身姿,聆听着那鸟儿的鸣啼,可是眼里却不知不觉的沁出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最后滴落到那碧绿的小草之中,化为晶莹的露珠,消失不见。

    她又伤心了!

    可是如此的清幽之所,一人,一湖,一屋,一世界,那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吗?为什么现在梦境成了现实,她却并未感觉到半点的开心?难道她的梦根本就是错的?她真的是一直都在逃避?逃离那喧嚣的人群,独自一人,面对生老病死,知道生命枯竭的那日,无人问津,最后随着历史的流转,而彻底毁灭么?

    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她自己也已经弄不清楚,逃吧,能逃一时便逃一时,能逃一世便逃他一世,管她是否有人还会记得她的存在?没有人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她或许会活的更开心才是啊。

    可是为什么会哭了呢?不是说好不再哭泣的吗?为什么那眼泪总是流不完?

    “长孙长平,你就是个懦夫!故意装什么清高?”她忽然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对着湖心大声的叫喊处这句发自内心的呼喊。或许,连她自己也一直都在鄙视自己的懦弱吧。

    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时候,或许也就真的没有人会瞧得起自己了吧。

    将那心中的怒意全都呐喊出去后,长孙长平却突然感觉到轻松了许多,然后她放声的大笑,可是眼泪却也出来了,到最后已经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了。泪早已经湿了她的肌肤,花了她的脸颊。

    她转身,想四处走走,却不知道到底该朝何处而去。天下之大,她却发现突然没了她长孙长平的容身之处,此刻她显得尤为失落。

    原来这世界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竟然是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被这世界遗弃的婴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