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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一个人若总是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那她不是曾经受过创伤,害怕自己再次被伤害,所以以那冰冷的外表将自己层层包裹,一面再次受到同样的伤害,便是对这缤纷世界失望,从此不愿再与这世界有任何瓜葛。

    或者确切的说,这一类一定是爱着某些人,恨着需对人。

    在爱与恨之间,挣扎许久,却发现自己仍然对那恨或者爱无可奈何,于是便选择了逃避。

    李莫寒今夜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了看清楚长平的心中究竟是什么让她像如今这样既倔强,又冷漠的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更是如一座冰山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吧,岂是那是因为这个的缘故!”李莫寒终于不再顾左右而言他,而是直接说出会发生幻象的原因,

    长平闻言,顺着李莫寒的手望去,那血红通透的离火,已经不知何时,赫然已经被李莫寒握在手中。他所说的是因为和离火有关吗?那只不过是一块被能工巧匠锻造过的上等玉石而已,此事竟然会和离火有关?这是不是也太匪夷所思了?长平再也无法表现的如此冰冷和平静,她的脸上,此刻已经写满了不可置信。

    终于长平平复了下心情,淡淡的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可置信,满是不屑,然后问道:“你是说离火吗?这只是一块被锻造过的玉石,难道玉石,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功效不成?原来传说中睿智沉稳的离国七皇子,传言离国的未来之君,也是如此喜欢开玩笑的么?”说完长平忍不住,那笑仍然在继续,就像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荒唐,如此可笑的事情一样。

    而与之相反,李莫寒却是一脸的严肃,那脸上哪里曾有半点笑意?

    反而是眼见长平如此不信,他却是有些无奈的摇头。

    他除了摇头,还能做什么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解密血海惊悚4

    眼见长平一脸的不屑与不信,李莫寒无奈的摇摇头。

    “你为何摇头?是对长平感到了无可奈何吗?还是在心中耻笑长平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长平问,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讨厌看到李莫寒总是一副凡事尽在掌控之中,看破世间万物的样子。她总觉得李莫寒越是如此表现的气定神闲,自己在他面前,就更像是透明的,毫无私密可言。

    一个人若是什么私密也藏不住,只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此人属于颇为幼稚,毫无城府的一类,还有一种就是,此人他故意将自己的事告知他人,以博取他人的关注。

    而长平却从来不属于这两种,她只喜欢将自己的快乐和忧愁与自己在意的人分享。曾经她最喜欢将自己的事告诉巧儿,还有这世上最疼她爱她的父皇母后,除此之外,再无第四人享有此等特权。

    而如今那压在她心头沉甸甸的伤痛和仇恨,她又当与谁人共同分担?

    没有人,也无人可以听懂她的心声,更是没有人会如此毫无保留得对她奉献自己的忠诚,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喜怒哀乐,盛衰荣辱,永远只是记在心上,而不求去换取更大的利益。没有的,这世界本就如此冰冷,冰冷的所有人都无暇再去顾忌他人的冷暖。

    面对长平那冷冷的表情和质问,李莫寒并不介意,他只是淡淡么回答:“其实莫寒并无此意,我想说的只不过是,这世上其实有许多事是你我都无法想象得到的,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而难以相信其真的存在。长平你又何必对莫寒所持的态度而耿耿于怀呢?”

    李莫寒一口气说出这许多,他只不过是要告诉长平,许多事情其实不是不可能,只是自己太妄自菲薄,所以不敢奢望奇迹真的存在。

    而长平已经对李莫寒那些高深莫测的道理,感到了极度的厌烦。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怀念起关雨泽的直接了当,爽朗明快,而异常的讨厌如此文邹邹的拐弯抹角,高谈阔论。

    “李莫寒,我长孙长平只是一介女流,孤陋寡闻,根本听不懂你所说的那些大道理,我只想知道离火与那香一起,究竟有何等联系!”长平终于开始表现出极度的不悦,冷冷的回答。

    李莫寒终于知道,长平是真的感到厌烦了,于是轻叹一声,说道:“好吧,那莫寒就如你所愿,告诉你两者的关系。”

    “其实仅仅只有这熏香的味道,还不足以使人产生如此剧烈的幻觉,因为离火碰到鲜血,会尽数将之吸收,二者融合之时,便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浓郁的清香,这种香味,与此熏香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若是被人闻到,便会产生幻觉,更有甚者,若是此人心中有这及其难以解开的心结,便会在此刻那昏迷,虚幻,与挣扎,不甘之间渐渐将胸中的所有情绪,在这虚虚实实之间,尽数化成实质的虚影,在脑海中排演。或者是自己不愿或者很想见的人,在这幻境里都会出现。莫寒很好奇,刚刚公主在幻境中都看见了谁?”李莫寒先是将那其中奥妙微微道来,说到最后,竟然话锋一转,询问起长平刚刚沉醉时候的情景,更是询问是否曾经见到自己,其神态语气,似乎在说,那梦里,他已经知道有他自己出现过。

    等李莫寒说完,回头像长平寻求答案的时候,却发现长平早已经呆若木鸡,一脸的不可思议。对于李莫寒刚刚所言,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难道公主,是不信我所说的话吗?若是如此,莫寒可以让公主,再重温刚才的幻境,也好让公主更加牢记进入环境前的征兆。”李莫寒本来是想好好与长平对话,却见长平总是面对他的提问或者所说的话,一直表现的极度的不敢兴趣,甚至是对此看似天方夜谭,闻所未闻的奇事,也表现的如此冷淡,李莫寒终于开始使用了此等恐吓的手段。他坚信,长平一定不会再想重回刚才的梦境,那是一个可怕的梦,可怕的足以毁天灭地,将一切尽数摧毁。

    果然李莫寒的话奏效了,长平本来是在低头沉思,既不回答李莫寒的提问,也未对李莫寒虽说的天下奇闻,表现出些许的兴趣,她只是静静的低头沉思,至始至终她的双目都是睁的很大 ,一眨不眨,她的双唇一直紧抿,抿成一条细细的红线。整个人就犹如一尊雕像一般矗立当场,一动不动。表情冰冷的足以将全世界都阻隔在千里之外。

    但是李莫寒最后一句话刚刚出口,长平那如时刻般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她木然抬头,望向李莫寒,冷冷的回答:“不必了!”回答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眼中有着明显的恐惧和抗拒。

    看来,她确实对那漫天血海,恐惧颇深,竟会让她如此的后怕不已。

    随着长平的声音落下,李莫寒那本来还未说出口的一些话也就此卡在了喉中,再也不忍心说出来。

    这个密室一时间,再次陷入沉寂,两个人就那样,虽然离的不远,却似乎很远的站着,彼此沉默着,谁也不肯率先开口打破这沉寂。

    “不必了,不必了,真的不必了!”沉默过后,长平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但她却似乎不是在对李莫寒说话,而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的叹息

    “你没事吧!”面对长平如此的叹息,李莫寒却开始于心不忍,不忍心一个女子,在他的面前如此的脆弱,脆弱的似乎随时都可能就此倒下。或许今夜他本不该如此自私,残忍的让她毫无保留的在自己面前,暴露她自己拿深埋心底的脆弱,让她复又重新陷入那好不容易,才走出的苦痛之中。

    他今夜做的酒精是对还是错?他无从得知,他只是想逼迫她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内心,而不是一味的逃避,逃避于报仇而言,毫无意义。难道他错了吗?是对是错,或许只有等着他日去用事实应证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带我出去

    “我没事!”长平的表情未变,只是淡淡的回答李莫寒的关怀。到现在还会有人关心她的死活吗?自己有那么重要吗?长平虽然只是在淡淡的回应着李莫寒的关怀,心中,却本能的开始抗拒这来自他人的关怀。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相信,这世间还会有人会没有理由的关心自己。原来她的心已经冰冷到如此程度,冰冷到足以将自己与其他人都统统的隔绝开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相信自己,仇恨其实是在逼迫我们自此变得强大,处于绝境,其实也并不是残忍,而更可能是我们从此翻身的契机。或许活在巅峰的人,从来都不会是一个快乐的人,从来都是一个虽然烦恼不断,痛苦不断,却是一个可以耐得住寂寞,忍得住痛苦折磨的人。我们何不换一种方式,接受这前半生,上苍对我们的不公河无情呢?”面对长平此刻的决然,李莫寒似终于松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这些,是他用了十年的时间所悟出来的心得,此刻他毫无保留的告诉长平,只是想要告诉她,眼前不管怎样都无所谓,只要记住那曾经的伤疤,记住那痛彻心扉,恨到骨髓的感觉,便会强忍着那些所谓的疼痛和伤痕,让自己在绝境中重生。

    可是他毫无保留说的这些,却不知道长平究竟有没有将之听进耳去,李莫寒一口气说完这许多感人肺腑的话,长平却只是淡淡的回答了简短的几个字:“我想出去,带我出去!”

    至始至终,李莫寒都不曾想到,自己用尽心思,想要长平变得坚强,从此二人合力,共同完成天下大业,却不料,长平却始终如此不肯以及,如此的弱不禁风。一时间,他本来准备好了许多感人肺腑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却在这一刻,尽数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长平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如此多的深奥的道理,她只是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他今日所说的一切,统统都只是白费,他说的太多,也是枉然,所以他不必再说了。

    于是李莫寒的神情,也在一瞬间变得暗淡,甚至恢复了那往日的冷漠,连那眼底淡淡的忧伤也被指抛弃。对牛谈情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的让人憎恨。

    “此处除了重回雪国皇宫的出口,并不能通向外界,难道公主如此之快就已经想念呆在欧阳琪身边的感觉了吗?”李莫寒冷冷的回答。他在拒绝长平的要求,此处是否有出口,也无人知晓,但他李莫寒却是个例外。此处他已经来过无数次,早已经将此处的布局和地形查探的清清楚楚,更是知晓此处的出口,究竟会通向何处。

    “求你,带我出去,我想离开这!”长平再次祈求。李莫寒的态度,让她的脆弱再次加深。她何曾如此的向人祈求过什么?此刻她肯放地姿态,只能说明,她的心,不仅已经方寸大乱,更是压抑的她无法坚强的面对,而再次选择了逃避。

    她想逃避,逃的远远的,从此不管什么仇恨,什么家国使命,那一切与她一个小女子,又有什么关系?这天下不是说,女子要三从四德,不是说女子只能相夫教子,不得干政吗?为何这天下风云变幻,却要将她一个弱女子,也搅进那乱世烽烟之中?为何苍天却不肯放过入她一般娇弱的女子?难道老天所说的话,也是要因人而异的吗?

    为了那可怜的逃避,她竟然开始祈求李莫寒,这个本来与她毫不相干的人,带她远离。可是她从来不曾料到,李莫寒的回答,却是如此的冷漠,冷漠到让她的伤疤,再一次揪心的疼痛。

    李莫寒沉默不语,他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卑微的祈求!这是自爱告诉他,若不相助,他便是是人神共愤的大恶人吗?为什么总是有人明明倔强的不肯向任何人,任何事低头,却偏偏时刻将自己拜访在弱者的位置?难道这世间之人,一直都如此矛盾吗?

    李莫寒的沉默,便已经告诉了长平他的答案,他并不为之所动。在他的面前示弱,根本就是在白费功夫。

    “不是想结盟吗?此次你若肯带我出去,那么结盟之事,我便如你所愿!”长平终于痛下决心,以李莫寒最想要的结果来与之交换。这是她最后的筹码,若李莫寒还是不为所动,那么她也只能就此再次回答雪国皇宫,继续那痛苦的煎熬。

    “你想好了吗?这确实是你的真心话么?我劝公主还是不要意气用事,也免得日后后悔莫及。”李莫寒冷冷的提醒,他最讨厌自己在愤怒的时候做下的决定,也讨厌他人会在愤怒的时候下决定。所以才让他在千锤百炼后,变得如此处变不惊,如此镇定自若。

    等李莫寒淡淡的说完,回头之时,却发现长平已经飞快的奔向身后的书案,先铺开一张未曾使用过的白纸,然后提笔疾书,写着什么。李莫寒不禁微微皱眉,猜想着长平究竟在写些什么。

    正想着,却见长平拿着那张刚刚写好的纸张快步来到他的面前,将那张纸递到李莫寒面前,淡淡的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李莫寒愕然,但已经对长平刚刚所写的内容猜到了十之**。

    李莫寒并不去接长平递来的纸张,只是别过脸去,轻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我根本不知道此处是否会另有出口。”他依然只是述说着自己的无奈。他若是因为不知道另有出口,长平便再无理由逼迫于他。

    “看来是长平不够诚意!“

    李莫寒依然不肯答应,长平冷冷的说道,此刻她已经铁了心非出去不可,若有人要阻止,她一定会用尽办法去除障碍。她想做的事,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即使豁出性命,她也一定要达成所愿。死,她早已经不在乎。

    第一百九十五章 带我出去2

    不等李莫寒做出相应的应对,长平便复又拿着那张刚刚写满自己的纸张,拂袖而去,直奔书案而去。

    李莫寒来不及劝阻,却已经看见鲜血飞溅。唱片用力划破手指,任鲜血流出,然后挥动着被划破的手指,在纸张上飞快的写着什么。

    她竟然能恨得下心来如此对待自己!她近日果然意见是飞出去补课,不死不休啊!李莫寒在心中惊叹。

    李莫寒的震惊还未消退,唱片便再次拿着那张纸来到了他的面前,冷冷的说道:“七皇子,您看这样可够?”她的眼神中石充满怨恨和坚定的,此刻任何原因,也无法动摇她的决定。那种坚定让朕震撼。

    “你这又是何苦?你根本不用这样的!你根本不用这样的!”李莫寒怒吼。李莫寒的情绪也被长平的逼迫下,而被牵动着,他竟然也感到了丝丝的怒火,在心里滋生,为什么面对这个不顾死活的女人,总是这么容易恼怒?他依然不肯接过那张纸,那张写满了字的纸。

    虽然表面上看,那张纸还是全身雪白,但是却隐隐可以看见那上面的点点墨迹,和血迹渗透纸张的暗红。甚至还可以问道那浓浓的墨香,那墨迹还未干透。

    李莫寒并不是铁石心肠,可他却不愿意去接长平以鲜血立下的承诺!他不敢接,他害怕看到那鲜红的血迹,他害怕看到用血写的承诺,不仅会刺痛他的双目,还会刺痛他那早已经遍体鳞伤的心。

    用鲜血立下的誓言,试问这世间,又有谁可以承受的起?

    “你觉得这样可够?”李莫寒的怒气还未消,他的情绪仍然停留在刚刚那一刻,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但是长平的声音再次传进了双耳,却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异常的虚弱。她又怎样了?她带地想怎样?李莫寒的心不由得一紧,猛然抬头,他的心在瞬间停止。

    他不想看到流血,却依然是看见了流血,鲜红的血,很多血!

    那把刚刚划破长平手指的匕首,此刻赫然被握在长平的手中,深深的插进了她的肩头,血顺着肩头向下奔流,不一会,就染红了她的整个肩头。那一身皎洁的月白,如梦幻般的颜色,终在此刻染上了血的鲜红,改变了容颜,面目全非。

    长平强忍着匕首划破皮肤,深深刺进身体的疼痛,勉强保持着身体不会下坠,双眼努力的保持睁开,却明显开始他感觉到了头晕目眩,,在李莫寒的震惊之中,勉强的吐出几个字:“七皇子,这样可够诚意?”

    她的身体已经快支撑不住,但却不肯倒下,她的身体虽然仍然站立着,却已经摇摇欲坠,她只是想要得到李莫寒的答案。她要出去,她想要自由。

    李莫寒快步上前,伸出左臂,懒腰扶住长平,良久没有说话。他已经说不出话来。此刻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多说一个字,就会换来长平更加倍的伤害自己,以逼迫他李莫寒满足她的要求。此刻他所说的任何话都是多余的,他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他的眼中,隐隐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却很快消退,他只是那样凝视着此刻已经虚弱的长孙长平,如此平静的,软软的靠在自己的怀中,她的严重带着坚决,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和无所畏惧的心死。

    “带我出去!”在李莫寒的怀中虚弱的长平,再次强调。虽然语气依然坚定而冰冷,但却已经非常虚弱,虚弱的连这短短的五个字也说的很费力,很不连贯。她甚至还在剧烈的喘息着,那疼痛果然让人难以承受。

    “不要说话,不要乱动!”李莫寒怒吼,他的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如此倔强,如此坚定的女子,竟然会为了自己的愿望,不惜伤害自己,流血牺牲她不怕,命丧黄泉她亦无所畏惧,一切却只是为了向从这绝境里走出去。

    可也是否知道,这样做根本不值得,因为出口就在他李莫寒的心里,只要他愿意,她便不用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她是不是又知道,如果她真的死了,即使她真的达成所愿,从这里出去了,她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那样即使她出去了,她又能怎样?这一切,她都不知道吗?李莫寒的心在痛,彻骨的痛。

    或许十多年前,有一个女子,也是这样义无反顾,用自己的死,换的了他的生,他们约好离国再见,可是那女子却从此香消玉殒,他的心便也在那刻彻底的死去。

    一瞬间二人均都沉默,李莫寒的眼中有泪,有痛,还有恨。二长平的眼中,却只有冰冷与坚决,此次远离这雪国皇宫,她志在必得。

    “你知道不知道,你若死了,即便镇真的从这里出去了,你又能怎样?难不成你真的以为又灵魂,死后还可以看见外面的阳光灿烂,兵分绚丽吗?还是你根本就存心的,一心只想求死?”李莫寒对着怀中的唱片怒吼,怒吼出他心中的愤怒。

    他已经将自己冰封了许久,他又多久没有如此对一个人表现出如此露骨的愤怒了,他已经不记得了。多少年了,他一直都是如此的平静,平静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冷静的应对,可是此刻,他真的无法再保持平静,无法再让自己那样冷漠。他只是要告诉长孙长平,越是痛苦,越是要坚强。这世道,不会因为是女子,便会可怜你,同情你,这世道很公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李莫寒顿了顿,继续吼道:“长孙长平,你给我听好了,命是你自己的,你若不珍惜,这世上,没人会可怜你,轻易便作践自己的生命,只会让他人更加的鄙夷你,瞧不起你!长孙长平,你要给我好好的活下去,漂漂亮亮的活下去,我不许你死,你听到了没有!”他对长平的以命威胁,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怜悯之意,反而却异常的愤怒。甚至对已经忘记此刻长平已经很虚弱,他已经完全被愤怒吞噬。

    第一百九十六章 带我出去3

    “带我出去!”长孙长平完全不理会李莫寒的嘶吼,继续艰难的强调着自己此刻的愿望,她只是想出去而已。她的心早已经伤痕累累,流血和身体的疼痛,她早已经无暇顾及。

    “是否为了要出这宫墙,你连死都不怕?”面对长平如此的坚决,李莫寒双目猛的紧闭,抬头狠狠的深吸一口气,再低头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眼里的愤怒也已经消失,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冷冷的问道。虽然和往日一样的冷漠,但却是让人听之,从心底会感到发函的冷漠。原来他并不是不再愤怒,而是将愤怒强压在了心里。

    “是!”长平的手中仍然紧紧握着那张刚刚写好的纸张,递至李莫寒的跟前,肯定的回答。她的眼里有泪花闪现,她的身体因疼痛而不停的颤抖但她却在努力的克制着。

    虽然钻心的疼痛并未停止,虽然那鲜血仍然未停止流淌,但长平还是坚定的回答了这个及其肯定的字,此次她非出去不可,她不相信李莫寒既知道此处有如此一个隐秘的所在,他会不去寻找此处的粗口,此处若是个死地,李莫寒为何唯独选择在此时将她秘密带到此处,外面也同样有许多地方可去。

    李莫寒轻轻将长平放到红红的地毯之上,然后从长平的手中接过那张早已经刺痛他的纸张,展开来细读。

    “今夜你带我出去,他日我助你复国!若有违此志,天地不容!”李莫寒轻声的念诵着长平所书写的内容,然后轻声念诵着左下方,那用血写的署名:“南国之主长孙长平亲笔!”

    虽然一开始都不敢亲眼目睹那血染的颜色,虽然已开始都害怕那血会刺痛自己,此刻亲眼目睹,他的心还是被刺痛,他轻声的咳嗽,强忍住内心的刺痛,将那一纸契约,还给长孙长平,这承诺太过沉重,沉重的他居然感觉到了于心不忍。

    这本来是他一直想要的,他一直以为长孙长平会议各种理由,来作为与他结为同盟的交换条件,他一直以为这会是一场华丽的交易,可是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达成所愿,这胜利来的夜太轻而易举了。

    “你本不必这样的,何必如此委屈自己?此事非同小可,我看你还是再仔细斟酌斟酌。我李莫寒并不想趁人之危,更不想逼迫任何人。”将那纸契约交还给长平,李莫寒揉着有些发痛的额头,疲惫的说道。那血写的誓言,还真的是让人难以承受。

    “你还是觉得长平的诚意不够么?”见李莫寒见到那血写的誓言,依然不为所动,不仅如此,还将那纸誓约,复又还给了自己,长平再次低声的问道。她的声音已经因为在极力忍受疼痛而颤抖不已,但却依然坚决,更似在绝望的质问。或许这次李莫寒再不答应,她会真的死在他的面前,然后一辈子让他为今日之事而愧疚不安。那样即使她无法达成所愿,即使她仍然不能出去,死后还能让李莫寒愧疚,她也觉得是种快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快乐,竟然变成了别人的痛苦,她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冷漠和残忍了吗?

    “够了!”长平恨恨的拔出自己肩头的匕首,正欲再次朝同一个伤口刺去,李莫寒快步上前一步,用力抓住她那柔弱的手腕,大声何止。真的是受够了,无论是谁被人以死相要挟,都会感到无比的恼怒的。

    以死相逼是最后的杀手锏,却也是最能打动人心的法子。可却又有许多人会以此种筏子故意来骗取他人的同情,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事实证明,苦肉计百试不爽,却也只能骗取相信此人的人的同情,而对于明悉真相的人来说,只不过是等着看一个跳梁小丑,牺牲自己的肉体和情感,而大**的一部催泪好戏罢了。

    “你不必如此苦苦相逼,命是你自己的,如此伤害自己,也是痛在你身上,恨在你心里,与我李莫寒何干?你以为你以死相逼,便能让我李莫寒心软了吗?我告诉你,我李莫寒就是铁石心肠,你如此践踏自己的身体,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部苦情好戏罢了,别以为可以一次博取我李莫寒的同情。若是你这样想,你就打错注意了,我李莫寒若是如此轻易便被打动,你也太小看我李莫寒了!”李莫寒紧紧握着长平的手腕,怒吼道,然后用力夺走长平手中的匕首,恨恨的摔出很远。

    长平越是以死相逼,他的怒气便会更甚,他讨厌被人威胁。

    长平不语,只是强忍着疼痛,睁大双眼,皱着双眉,定定的仰望着此刻已经盛怒的李莫寒。或许此刻才是真实的李莫寒吧,原来看似完美的人,也是会有七情六欲,也是会生气的么?长平在心里想。此刻她方才明白,原来这世上,一直在伪装的又何止她一个人?原来大家都在伪装。

    “我只是想证明我的诚意!”无视李莫寒的怒吼,长孙长平淡淡的说道,她只是想出去而已,就这么渺小的愿望,她就算是以牺牲自己以后的自由来与之交换,竟也是如此千难万难吗?她不甘心,所以只能以死相逼。既不能好好的活着,她便又权利选择去死。

    “不要再说了!”面对如此固执的长孙长平,李莫寒感到了一种无力,他忽然低声说道,这回答虽然是在制止长平继续伤害自己,声音却低的出奇,更像是一生叹息。

    “那么说,你是答应了?”长平追问。她必须要确认,李莫寒是否真的已经答应带她出去,此刻她只想出去。

    李莫寒没有回答,但却弯下身子,轻轻的将长平拦腰抱起。他默许了。

    长平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必须尽快带她出去医治,时间拖的越久,或许她会有生命危险。

    “你受伤了,先睡会吧!”抱起长孙长平,李莫寒看着前方的石壁,低声说道。

    第一百九十七章 绿竹小屋

    终于可以逃离这里了,这冰冷的宫墙已经禁锢了她大半生,她终于可以离开了,真好,此种情况下离开,所有人肯定都会以为她早已经溺水身亡,或许此刻那个月牙已经入姬嫣所愿,已经被打入冷宫,或者已经被赐一匹三尺白领,自行了断了吧!那么现在最高兴的应该是姬嫣了对吧?

    姬嫣此刻一定一个人躲在凤栖宫,放声的大笑吧。对呀,此刻她是该大笑的,条为什么不笑?她痛恨了许久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费吹灰之力,竟然都在这一夜之间,纷纷命丧黄泉,她再也没了对手,她为什么不可以笑?她的确应该得意的大笑才对。

    现在在所有人眼中,既然她已经是个死人,那么她也就可以无所顾忌的离开了,有的时候,在所有人眼中光明正大的死去,原来也是一种幸福。至少再无牵挂,至少可以安心的离开。

    长平的手中还握着刚刚写下的血誓,那是她对李默涵的承诺。她真的有那么重要么?竟然九死一生都是因为有人还在乎她的生死!她的生死可她自己却从未在意过。自从父皇母后离世,南国覆亡,她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但她却还活着,活着也只是因为她还有未完成的诺言,对母后的承诺,对死去将士的盛诺,所以她还不能死。

    而今夜,突然落水,却成全了她的愿望。姬嫣本是要算计她,却不料,反而帮了她的大忙,她再也不用那么痛苦的活着了,她到底是该感谢姬嫣,还是该耻笑她的自作聪明呢?

    “哎!死就死吧,死了反倒轻松了!”长平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豁然抬头环视四周,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屋顶是用绿竹搭建的,墙壁也是用绿竹搭建的,连地板也是用绿竹铺成。一觉醒来,满眼的绿色,不由得让人觉得心情也在瞬间好了许多,甚至会觉得,今天肯定会是美好的一天。

    屋子很小,除了一张床,再也摆不下其他的东西,除了一小块,还可以给人随意行走的狭小的空间。

    长平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想出去走走,既然这屋子搭建的如此别致,肯定屋子外面还有更好的美景在等着她,那她为什么还要被困在这里,死守这除了一张床外,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的空屋子?

    可是她刚刚动力动,就感觉到了肩头传来一阵剧痛,痛的她咬牙切齿,忍不住低声**,复又倒下。仅仅是肩头受了点小伤,她竟然会感觉到浑身无力,似乎整个身体都失去了支撑。

    躺下大口喘息几次,再次做起来,这次她强忍着肩头的剧痛,竟然硬是倔强的坐了起来,下了床。

    只是她这一用力,哪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被崩裂,又沁出丝丝的血丝,透过一闪,染红了身上的那一袭月白。

    长平忍不住皱眉,伸出右手,用力紧紧的捂住那又开始流血的伤口,她的脸引入失血和那钻心的剧痛,而显得尤为苍白,看不出半点血色。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竟然全是震惊之色。

    这衣衫,受伤之时,不是早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吗?为何现在竟然出了这刚刚沁出的点点血迹,却是一尘不染,仍然一尘不染?难道是有人在她昏迷的时候替她换下了那件早已经被鲜血鲜红的衣衫?对了,李默涵,李默涵他人呢?是他带自己出来的,为什么此刻这里如此安静,而李默涵却不见了踪迹。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这绿竹所建的房子,开门的时候,难免会发出吱呀的响声。门口豁然站着一个人,那人身材修长,因为他的背后正对着挂在天空中的骄阳,唱片顿时被强光迷住了双眼,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但那一身白衣胜雪,犹如谪仙降世的儒雅,除了李默涵还会有谁?那一身雪白,映衬着长平的雪白,正犹如两个人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本就是两个相识已久的人,却因为许多原因,而被分离多年,天各一方!

    满屋子的翠绿。两个同样一袭白衣胜似冬日洁白毫无暇眦的白雪,更犹如哪绿叶上开出的点点白色花朵,加上那骄阳的普照,整个世界却突然显得异常的安静,安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但是在看见李默涵的瞬间,唱片哪本来满是疑惑与震惊的脸蛋,在瞬间变得煞白,甚至开始变为愤怒与羞涩。

    “你醒了?”打开门的瞬间见到长平已经起来,李默涵淡淡的问,似乎他的人,从来都如他说话的语气那么淡漠,淡漠的让人心疼。

    长平兵不说话,怒目注视着刚刚推门进来的李默涵,她的手依然紧紧捂住那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