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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甚至让人错以为,那火把本就是燃烧在他的眼中。
这一问,让长平那本来无所适从,已经慢慢平复得心情,再次变得激动起来,她不答反问:“恨?岂止是恨?我恨他们害死了父皇母后,恨他们霸占了南国,让我变得一无所有,我恨他们四处制造战乱,为害天下,我恨他们的无耻,让从此变成天涯浪人,寄人篱下,无家可归,这所有的恨加起来,我与东魏之仇,不共戴天!恨?恨已不足以表达我对他们的愤怒了!”至此,长平的情绪,再次不受控制的开始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似乎只要说到东魏,说到仇恨,长平的情绪,不管怎样平静,都会没来由的变得激动!
“那你恨欧阳祁吗?”李莫寒对长平的话不置可否,却突然将话题转移到了欧阳祁的身上。
闻听李莫寒此言,长平突然感觉到全身一窒,无数个问号开始在脑海闪现。
恨欧阳祁?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我恨欧阳祁?我有什么理由去恨欧阳祁?他是如今雪国之帝王,君临天下,在所有人都忌惮东魏强横实力,对自己避而远之的时候,欧阳祁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将自己公然收留。在别人的眼中,自己对他应该是感恩戴德才对,何来恨字一说?难道他对前些日子所发生的事已经有所察觉了吗?想到这里,长平不禁开始觉得恼怒起来,确切的说是恼羞成怒!
那是隐私被人窥探过后的羞愤难当,无端一股怒气再次在心底猛然滋生。
但此时此地此刻,她不能发怒,更不能询问原由,否则只能更加证实自己的那段不愿提起的往事曾经发生的事实,说不定还贵成为李莫寒的筹码。
筹码?会吗?李莫寒他会是如此无耻被逼之人吗?
不知道,长平真的不知道,对李莫寒,她了解的实在太少,他的为人怎样,她真的无法真正弄清楚。每次与之相处,总感觉那深邃的双眼,包含了太多的内涵,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看透那内里所包含的实质。
第一百八十八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
面对李莫寒的突然发问,长平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因为她不确定李莫寒对她与欧阳祁之间的事究竟了解多少。
而那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突然她想起了关雨泽,此事,知道的人除了姬嫣和月牙这两个滋事者之外,也就只有关雨泽知晓了,因为那夜,若不是关雨泽,她可能早已经一命归西了。
仔细回想,原来她一直活的如此辛苦。
虽然李莫寒有此一问,但长平却并不打算将此事直截了当与李莫寒挑明,她根本不想将此事与李莫寒透露半分,她甚至还有一丝恐惧,恐惧李莫寒会突然发现这个秘密。
于是长平只是低下头,不停揉搓着袖口,轻轻叹了口气,无力的问道:“我为什么要恨他?”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圈开始发红发热,明显可以感觉到她的言不由衷,但却一直在强忍。
她一直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袖角,顿了顿,长平继续说道:“我为什么要恨欧阳祁?我应该感激他才对啊,是他不计较南国覆灭,我长孙长平于他而言再无半点利用价值,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收留我在雪国,给我一个安身之所,我有什么理由恨他?我为什么要恨他?”
说这话的时候,长平的头垂的很低,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那言语中的勉强之意。
李莫寒对长平的话不置可否,既不打算赞同她的话也不忙着对长平的话进行辩解。
李莫寒只是淡淡的轻笑,以此来化解刚才的唐突。只是那笑里却有太多的苦涩,那笑容竟然是那样的勉强,他并不喜欢笑,他觉得这世间的笑太过虚伪,让他感到不屑。但又不得不学会去与人微笑,因为这世间之人太喜欢微笑着的人,而却都会憎恨冷眼真诚看世界的人。
他明明是在笑,可看着哪里是在笑啊?就像是被人用力扯住嘴角,勉强做出笑的姿势一样难看。
轻笑过后,李莫寒并不回答长平的问题,反而提起了一开始的问题。他知道长平并不会指望从他这里得到任何答案。而长平会有此一问,却都是因为她心里已经出现了太多的疑虑和不确定,她已经分不清孰对孰错,她只不过是想将沉在心底许久的浊气,倾吐出来罢了。
“好吧,在你的心里有太多的怨,我们不提这些了!但是不管你有多怨,有多恨,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李莫寒温柔的说着,更似在请求长平,担心长平一时想不开,而轻易的轻生。
长平的心头猛然一热,这是李莫寒说出来的话吗?他在担心自己吗?可是他为什么要担心自己呢?仅仅凭这相见不到五次,而且每次相见都会闹的不欢而散的交情?
交情?他们之间,算得上市交情吗,他们之间有交情吗?还是他对陌生人都是如此关心?
长平抬头,碰上了李莫寒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双清澈的眸子,如同他的主人一般,不停在向世人述说着他那经历过时光锤炼的深沉,更是在向长平述说着他此刻的真诚。
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了,至少在长平的心里是这样认为。她不禁只觉得心头一热,眼圈开始发苦,眼看就忍不住那眼中的热泪。
“你关心我?”长平用因激动而略微显得沙哑的声音问。她望向李莫寒的眼神,也在瞬间变得凌厉,凌厉的直视着李莫寒的双眼。有人关心,她固然感动,但被一个陌生人如此的关心着,她却是没来由的在心里生出一丝戒备,甚至是抵触,尽管她渴望这份关怀,尽管她并不讨厌这份关怀。
面对了长平那突然变得凌厉的眼神,李莫寒并不躲避,他依然直视着长平的双眼,二人就那样四目相对,互相在心神的交会下,对峙着。李莫寒没有逃避长平的直视,反而那清澈的双眸中,尽显真诚。
“那长平你觉得呢?你觉得莫寒是虚情假意,还是?”李莫寒毫不回避的反问。
长平的心不由得一窒,这四目交汇下,却让长平的心,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凌乱,她居然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想要逃避,逃避这灼热的对峙。此刻心神大乱,她如何还能分得清什么事真情,什么又是假意?在这当口,她只是感觉自己从心底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心虚,更是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开始向身体的各个部分游走着,更是隐隐感觉到了手心,有冷汗在悄悄的渗出。
心神乱了,是否也证明,她就要败下阵来呢?是否就证明,她与李莫寒的每一次相遇,都会以她的藏换逃离,而宣告结束呢?
输?为什么要输?为什么会输?输的感觉,会是怎样的?这感觉她不是早就已经领教过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害怕那感觉?
这次她并不想输,不仅长平不想输,这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人会想输,输就代表自己的无能,代表自己将会是那个会受天下人啜泣,被万人耻笑的可怜之人。没有人愿意输,却不停的有人在面临着输给给对手。这便是万物真理。
不管你有多强,当你遇上对手,总会有一人是赢家,有一个人会输。
“你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有你自己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如此问,岂不是在要我为难么?”长平移开视线,向前迈开两小步,轻声回答。
是的,李莫寒的心思,她怎会知道?她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又怎会知道他的心思?
“你是不知道,还是根本不敢面对?”李莫寒穷追不舍,直击要害。此次他炳不打算就此轻易让长平轻松的逃避,有些事情在他看来,本就无需逃避。
“与你无关!”长平豁然回头,冷冷注视着李莫寒,虽她的语气很冷很强硬,前后判若两人,却明显底气不足。她依然在逃避,她打算逃避到底。
“是与我无关,还是你根本执意要逃避你自己的真心?”李莫寒追问。
长平再次抬眼,二人似乎在这一瞬间,又变成了生死的敌人,气愤在这一瞬间,再次变得凝滞。
第一百八十九章 恨铁不成钢
“这很重要吗?”长平知道,今日李莫寒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终于压低了声音,无力的问道。
是不知道也好,是逃避也罢,总之如今她还不想过早的面对一些事情。她怕自己会因那些从未面对过的事情而乱了心智,一旦心神乱了,她的整个人也会跟着方寸大乱,她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惊天动地的事。
“是的,很重要,你若是无法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那你也只能一直逃避,一直逃避的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吗?”李莫寒很肯定的回答,看样子,今夜他是一定要逼长平正视自己内心的情感了。
“是什么都无所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不想听你说出那逃避的后果。我连我自己如今是怎样的心态都弄不清楚,我又怎会知道我自己是在逃避还是在面对?所以不要跟我说那么多大道理,我不想听,也听不懂!我没有你那么博学,也没有你那么见多识广,我只是个小女子,你就让我成为一个可怜的小女子,在这乱世里,随波逐流,做一粒微小的浮萍吧,命运怎样,我都接受,那是我该得到的惩罚,或许是我前世的债,要我今生来偿还!”闻听李莫寒的质问,长平立刻迫不及待的反驳。说道最后,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无比激动,竟然变得越来越微弱,那言语中满含的,却是这人生命运的无奈,无力,和无可奈何。
若真的命该如此,她又当如何反抗?她又能做什么?可是真的有命运已说吗?没有人知道,长平不知道,当然李莫寒也不会知道。
尽管长平在努力的想要逃避李莫寒的追问, 但李莫寒却不会因此而放弃,今日他早已经打定主义,要逼长平,勇敢面对自己心中隐藏的心事。
“你可以不愿意听,但我却一定要说。你可以选择补听,若你无意间听到,仔细问问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这对你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李莫寒完全不理会长平的一味逃避,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观点。
不管长平会不会听,但他一定要说,一个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在想什么的人,怎么可能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不管那理想是卑微抑或是宏远,一个连自己都不了解的人怎么会实现自己的宏愿?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既无法做到知彼,就一定要知己。
“我说过我不想听!我不听我不听!”见李莫寒穷追不舍,长平忍无可忍,用双手用力捂住双耳,拼命的摇头,拼命的嘶吼着。她也终于再次被李莫寒惹怒,而无法再保持平静。
“我也说过,你可以不听,但是你若不小心听到什么感兴趣的事情,想要与莫寒一起讨论的话,不要拘礼,莫寒会很乐意与公主一起探讨的!”纵然长平已然是怒火万丈,李莫寒却丝毫不会为之所动。
永远不会让别人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心情,从而左右自己的立场,这便是李莫寒。
“一个人若是一味的逃避自己内心的感受,那么,这个人不是懦弱,就是心虚。还记得刚才你满身是血,在那血海中挣扎吗?还记得那漫天的白色曼陀罗,化为漫天血海,向你铺天盖地的袭来吗?还记得你那一身皎洁的月白,在瞬间白衣染血,酷似远古嗜血狂魔吗?那是你在害怕!你害怕自己有朝一日无法达成所愿,你害怕让所有人失望,你害怕你的誓言无法达成,你更害怕面对一些你一直渴望,却又恐惧面对的事!”李莫寒自顾自的说着那刚才可怕的一幕。
那些景象不是只有长平才看得见吗?为什么李莫寒他会知道的如此清楚?难道刚才他也在场?可是,他会躲在什么地方?明明当场并没有他的身影。今夜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长平还在拼命的呐喊,她的双手用力的捂住双耳,努力将李莫寒的声音阻隔开去。无奈那声音,音量虽不大,却是怎样也挡不住,硬是无孔不入一般,她还是可以把李莫寒的话听的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不管怎样,长平始终都不愿意正视李莫寒所说的一切,她想逃离,李莫寒怎样说偶读无所谓了,逃避也好,懦弱也好,心虚也罢,她就是想逃,就是要逃。能逃多久就逃多久,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眼见长平一直如此堕落,李莫寒却头一次感觉到,在心中有一丝微微的怒意,在心里滋生。不为别的,只为长平虽已经如他一般,究竟生死,却依然如此懦弱,依然不敢让自己面对那残酷的事实,她还在将自己想象成一个弱者,随时都需要他人的呵护。
但是这世道如此残酷,谁又真的能护得了谁的一世周全?终究要分离,终究要独自面对。
此刻长平已经蜷缩到地上,整个人抱做一团,仍然捂着双耳,她不停的摇头,不停的重复着“我不听,我不听!”三个字。但那声音却已经很小,小的只有她自己才可以听见,但这偌大的密室里,静的出其,尤是如此细小的声音,听在李莫寒的耳中却同样异常清晰。
李莫寒快步来到长平跟前,用力抓紧长平的双肩,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大声吼道:“长孙长平,你看着我,看着我!”对以个没有斗志,却又满腹宏愿的人,李莫寒向来如此憎恨。
恨铁不成钢的恨,到底有多浓,非亲身品尝,不能真切体会。
到此时,李莫寒既不是唤长平为公主,也不是亲切的唤之为长平,而是直呼其名,长孙长平。以此可见,李莫寒的恨,远不仅仅只是表面所见的如此程度。一个称呼的变化,似乎不能代表什么,但那变化,却暗含了呼喊者对那名字的主人,那微妙的情感变化。是疏远,是亲近,是怜爱,还是憎恶,在这一声呼唤里,都那么清晰的展现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章 解密血海惊悚
“长孙长平,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你看这我的眼睛,你听见了没有!”李莫寒怒吼。可长平却一直在挣扎,让他无端的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怒意。
李莫寒稍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用力将长平的头抬起,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想要一个人不再逃避,最好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强迫他敢于直视别人的双眼。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直视着别人的双眼,便可以将他人内心的一切细微变化一览无余,从而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被逼无奈之下,长平只好抬眼,与李莫寒对视,但她的眼里却充满了不情愿,还有那点点泪光。她竟然还在不停的颤抖,她究竟子啊害怕什么?
“长孙长平,你给我听好了!即使南国不在,但你却还要活下去,给我好好的活下去,你不仅要活下去,你还要带着你的兄弟活下去,你的生死对你而言确实没那么重要,可是你的生死却是他们心中的信仰!是他们心中的光亮,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备受他们的关注,你若死,他们便会从此迷失方向,南国,也就在你的手中彻底被葬送,你知道吗?“李莫寒愤怒的大吼,他想用自己的怒吼,让长平惊醒。
在李莫寒的眼中,长平就是一个迷失方向,却倔强的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柔弱女子。她看似坚强无比,却柔弱的需要别人的保护,才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最后李莫寒将长平揽入怀中,在长平的头顶悠悠的叹息着道:“只要你还活着,南国,就不算是真正的灭亡,你们就还有机会的!”此刻他必须点燃长平心中的希望,激起她的斗志,才会让她在未来的日子里,发挥出意想不到的能力。
他还要与她一起,完成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而此刻,对于长平而言,李莫寒的话,本来没有一句曾入了她的耳。但此刻却突然被李莫寒说过的话惊醒,心中着实诧异不已。
李莫寒似乎在说“一个人若是一味的逃避自己内心的感受,那么,这个人不是懦弱,就是心虚。还记得刚才你满身是血,在那血海中挣扎吗?还记得那漫天的白色曼陀罗,化为漫天血海,向你铺天盖地的袭来吗?还记得你那一身皎洁的月白,在瞬间白衣染血,酷似远古嗜血狂魔吗”
长平突然隐隐约约记得李莫寒似乎说过这句话,她本来记得不是很清楚,因为刚才李莫寒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一直在极力的抗拒,她根本就不想听李莫寒说这些。可是现在,这些出自李莫寒之口,她根本就不想听到的话,却是越来越清晰的在脑海回荡,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似乎余音不绝,不停回响于耳畔。
许多疑问突然在长平的心头升起。李莫寒所说的究竟是何意?白色曼陀罗?漫天血海?白衣染血?嗜血狂魔?对啊,长平突然想起了刚刚进入这地下密室的一幕。
她想起,她明明是跟随李莫寒一起进入此处的,可是进入之后,里面一片漆黑,她就此迷失了方向,李莫寒也突然从她眼前消失。
突然这里有了光亮,她看见的并不是一个陌生的世界,而是奇迹般的发现,自己回到了南国的皇宫,父皇的南华殿。接着,她看到了地上的血,顺着血迹,她看到了父皇,依然一脸慈爱,。可是父皇却突然不见了,她拼命的寻找父皇的踪影。她寻遍了整座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不见父皇的踪迹。
最后她放弃的拿一刻,她竟然看见了父皇母后,只是却物是人非,他们却不再如记忆中的那么慈爱,他们一脸的茫然,似乎早已经失去了对着人世的记忆,他们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冲上去拥抱父皇母后,而父皇母后,却在她眼前化了,化作了一滴滴的鲜血,向着地面滴滴洒落而去。他们终归还是要魂归大地,他们早已经死了,长平其实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今生竟然还能与父皇母后如此真实的再见,那种思念,让她无法相信,他们根本不是她的父皇母后。于是她情不自禁,情不自禁的想要再在父皇母后的怀中,重温那早已经逝去的天伦。
当父皇母后双双化作了滴滴鲜血之后,连父皇留给她的最后一件披风也在她的肩上,化为了同样的血红,鲜红了她那一身皎洁的月白。
紧接着,在她抬眸的瞬间,却看见了满世界的血红!那满世界开的正绚丽的白色曼陀罗,连同那整座宫殿与大地一起,竟然也在此刻,化为了漫天刺眼的鲜红!
狂风呼啸,天空中风云突变,狂风席卷着漫天血海,一起朝着长平的位置奔腾过来,她无比恐惧,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想逃,却发现根本逃无可逃。无论她逃到哪里,哪里就一定也会融入这血海之中,最后她再无丝毫的立锥之地。
于是长平不再想逃,她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就算死,她也要骄傲的去死!
就在她下定决心,不再逃避,不再害怕之时,那漫天的血海消失了,南国那化为血海的宫殿也消失了,她,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突然从梦中惊醒。
当一切再次归为平静,长平所看见的,再也不是南国那金碧辉煌的宫殿,而依然是一篇漆黑。接着,她就看见了李莫寒,因为黑暗中,是他掂量了火把,照亮了这偌大的密室。
只是这一切不是应该只有她自己一人看见的吗?为什么李莫寒也会知道?而且还知道的那么清楚?难道刚刚他也在场?可是他会藏身何处?
还是因为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个幻象?根本就是李莫寒故意弄出来的幻象,用以从中窥视出什么?
窥视?他为什么要如此做?为什么要窥视?窥视的目的又是什么?长平不停在心中寻思着,她的哭泣还在继续,但她的眼中,那柔弱却已经渐渐消失,换做的蔓延的惊异河不解。
这一切,李莫寒看不见。
第一百九十一章 解密血海惊悚2
二人相拥而立,长平的脸轻轻的靠在李莫寒的胸前,她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李莫寒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很奇怪的淡香。
李莫寒的头低埋着,深埋在长平的发丝之间,那丝丝的发祥,毫无阻隔的自鼻息涌入,淡淡的清香,那怀中的柔软,真的很让人陶醉,可惜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他人先入为主,这温柔,也仅仅只是让他有丝丝的心动,却不会就此为之倾倒。只因为他太过清醒。,
感情这东西,被伤过一次也就够了,能不沾染还是不要沾染的好,至少心中无忧,天地自宽。
虽然二人此刻离的如此之近,近的彼此都已经可以清清楚楚的倾听彼此的心跳,感受对方那独特的味道,可是二人却各怀心事,表情各异,彼此却依然看不见彼此那写在脸上的异样。
良久,李莫寒悠悠的说道:”长平,你知道吗?这世道越是对我们不公,我们就一定要更加坚强,这世道烽烟四起,战火不断,怎会允许弱者苟活?战争,其实是在逼着我们成长,逼着我们不得不逼自己坚强起来。相信我,要坚强,以后,长孙长平你,不仅可以光复南国,还会是这天下女子中的骄傲!“李莫寒今夜只字未提结盟之事,反而却在努力的开导着长平的心结。
或许同是天涯沦落人,同样的处境,同样的结局,让他更懂得长平此刻的痛楚,究竟痛在何处?而那茫然的又是什么吧!
李莫寒说了这许多,这全是他的肺腑之言,未有半句作家之嫌,他希望听到长平因此而豁然开朗,从此坚强。可是却并未得到长平肯定的回答,他得到的仅仅只是一片沉默。
在这个空旷的地下密室里,除了他们二人,再无第三者存在。此时这地下密室里,除了四壁上燃烧的火把发出的光亮,照亮这整个密室外,也别无其他光亮。除了那四壁的火把燃烧时所发出的噼啪声之外,同样也别无其他声响。
忽然,长平用力从李莫寒的怀中挣脱开去,然后在自己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着,寻找着什么。其模样和神态古怪至极,似乎这刹那间,她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更似乎有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融入了她的身体。
眼见长平突然的变化,李莫寒一开始时感到有些许的诧异,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便已经对长平为何会如此反常了然于心,因为他的话,虽然长平一开始并未有认真听进耳去,但此刻静下心来,却是已然对他的话上了心。
“你是在寻找那些刚刚铺天盖地覆上你身体的鲜血吗?”李莫寒直入主题,一语击中要害。此刻长平能找什么呢?除了那鲜血,自然无其他科寻。
果然,李莫寒话音刚落,长平的所有动作,便在瞬间全部停止,她的眼神里有惊讶,有不解,更有怀疑。
“你怎么知道?”顷刻后,长孙长平警戒的问道。她并没有说过她要找什么,李莫寒竟然知道。
“因为你若是在找别的东西,便不会只看衣衫表面,而是伸手到怀中查探。可你偏偏没有,仅仅只是左右查看衣衫的表层。”李莫寒直言不讳。
李莫寒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在寻找那刚刚附着在衣服上的血迹,自己明明已经被那漫天血海所淹没,此刻自己应该满身是血才对,可奇怪的是,为什么现在自己的衣衫,偏偏是皎白如雪,根本就未曾染过半点尘埃,更不曾见到有半点染血的痕迹。突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刚才是你在捣鬼?”长平逼视着李莫寒,一字一顿的问道。明明是在询问,偏偏那语气却是异常的肯定,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李莫寒不语,只是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长平,然后转过身去,再次面对着第一次被点亮的火把,负手而立,那火把燃烧的光辉,在李莫寒的双眸中不停的闪烁跳跃,似乎那团火,本就是燃烧在他的双目之中。
长平站在他的背后,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也猜不透此刻他究竟又在想些什么,只是等待着他的回答。
此刻也唯有等,才能知道刚刚所发生那一切的真相。
静默片刻,李莫寒抬步再次朝那个书案之上所拜访的香炉走去,伸手拔起曾经递给长平仔细观察过的那只香,轻轻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他的双目紧紧锁定香顶的点点火星,双目中映射出的光芒,变幻莫测,让人始终无法猜透他的心中所想,反而时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气定神闲,早已经胜券在握的感觉。
“你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那香”李莫寒与长平几乎同时开口。只是一个是气定神闲,一脸的不屑,而另一个却是突然间被真相惊醒,一脸的惊讶与诧异。
二人均没有想到此刻他们竟然能有如此默契,竟然选在同一时刻同时开口,一时间二人不由得颇感尴尬。
终于还是李莫寒率先开了口打破这尴尬的沉寂:“你终于还是发现了吗?”他的嘴角略微上扬,似乎有隐隐的笑意。
“果然是因为那香味的原因!”长平不可思议的惊呼。
那香本是她从小便闻到大的一种味道,一开始她也确实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但是有好几次那香味有一搭没一搭的经过鼻息,她却隐隐感觉到这香的味道,却隐隐似乎与小时候所闻到的味道不一样。那细小的差异长平本来是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也并不曾放在心上。
但是奇怪的是,等那漫天血海消失,她被惊醒的那刻,却也闻到了那同样的味道,不仅如此,在李莫寒的身上她更是也闻到了这种味道,而李莫寒更是特意提醒,要她仔细辨认,那香与往日孙用的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此刻而刚才,她更是又在李莫寒身上闻到了这种看似没有什么特别的香味,她突然惊醒,方才惊呼出口。
原来一切都是那香的味道在作怪
第一百九十二章 解密血海惊悚3
一只普普通通,长平从小就闻到大的香,竟然能有如此奇妙得功效,引得他人心神大乱,恍恍惚惚之间进入那可怕的幻境,让自己不仅看见了那早已经逝去的双亲,更是看见了那传说中,只有黄泉路上,才可以看见的白色曼陀罗,更是看见整个世界都化作了漫天血海,那恐怖的情景,现在回想,长平还会觉得后怕不已。
“是明白了,只是长平有一事仍然不明,那香味我从小闻到大,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过如此情景,为何今日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异?此刻回想,长平仍会觉得后怕不已。还麻烦七皇子能给个合理的解释!”长平毫不避讳,将心中所有的疑惑尽数吐出,如今在李莫寒面前,她也没有必要再顾及他是否会愿意回答。
虽然知道的太多不一定是件好事,但有的时候大胆的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或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或许从初遇之时开始,他们就开始介入到对方的世界,彼此便已经不用再隐藏着什么。
“你好奇?”李莫寒反问,却并未直接回答长平的提问。
长平诧异的抬头,望向李莫寒的双眼,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却显得尤为深邃,虽然一样的清澈,却看不透那内里究竟包含了怎样的实质,或者又是怎样的情绪。最后她还是打算老是回答:“是!”
因为她想知道那内里的蹊跷,那种情景,一生遇见一次也就够了,她不想在遇上第二次的时候,还会如此束手无策毫无防备。
“长平,你我二人难得如此坦诚相见,可为何我总觉得我们却是远在天涯?”李莫寒现实淡淡的苦笑着问道。
“那七皇子以为,我们应当怎样?
”长平反问,“是想刚才那样,亲密无间,所有才更为妥当吗?”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想如了李莫寒的愿意,她就是要与他作对,他就要与之保持一段距离。每一次的靠近,她都会感觉到一阵阵的心跳加速,心慌意乱,甚至是为之自乱阵脚。她讨厌因为别人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无所谓,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并无恶意,只是不想每次见到你,都是如此的愁眉不展,冷若冰霜。我一直都记得初见之时,那个开朗快乐的你!”李莫寒无奈的叹息,说着那些无奈的过往。
可惜那些过往也仅仅只是瞬间,只是那湖边的回眸一撇,瞥见的是那这世间最美的曾经,却留不住那最美的瞬间。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何那熏香我从小闻到大也没有过任何异样,而你却能让这扑通的熏香,发生如此玄妙的妙用!”长平冷冷的打断李莫寒的话,直接了当的问。如此绕来绕去的你一言我一语,让她感觉到尤为厌烦。
曾经或许她会不厌其烦的倾听别人讲述那神往的魅力过往,可自从南国覆灭,她被东魏所俘获,她就开始性情大变,变得不再关心他人冷暖,甚至对任何事情都感觉到了极度的厌烦,或者她根本就想一死了之,以了断今生的所有是是非非和这人世的煎熬。
今夜李莫寒只字不提结盟之事,而只是将长平带到此处与之单独促膝长谈,目的就是要打开她的心扉,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而不是每次相见,总是如此生疏。可是似乎每一次的相遇,总是有什么东西,将他们二人的距离拉的很远很远。
故此在引长平进来密室之前,他就早已经将那本是南国常用的熏香放在这里点燃,将整间密室全部熏香,等到长平进来的时候,再启动那最重要的一步,长平便会毫无知觉的进入环境。而且是不会给人以半点虚影的环境。他要真切的看到长平的内心,知道他的心里,究竟有什么的恐惧?
人本来是群居的物种,只有和人群一起,才会拥有愉快的心情。那群体可以很多,也可以只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三个人。
一个人若是总是看不见他的笑容,一个人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