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部分阅读
磨,而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变得迎刃而解,他的目的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他相信的那么顺利,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事先有人跟长孙长平做了通报一般,每一次的偶遇,长平从没有过那柔情似水的温柔,反而是对自己表现了无比的敌意。
李莫寒曾经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是仔细回想,每一处细节,他却更加确定了此事,他更加确定,长平只不过是遭受重大创伤后,她的心无法原谅自己,所以选择用那冷漠的外表将自己封闭,与世隔绝,只要没有人会提及此类事情,她一定会很平静,但是若有人提及对她情有独钟,今生此情不渝之类的话,她就一定会变得躁动不安。
李莫寒是一个极度细心之人,每一次事情失败,他都会不断回想事情的整个经过,寻找那失败的原因,以确保再一次出手之时,便可大胜而归。
李莫寒还曾经分析过,欧阳琪的失败并非长平真的那么讨厌他,而是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好好陪陪长平,若欧阳琪能先抹平她心里的伤,欧阳琪一定是最佳人选,只可惜欧阳琪虽然专情,却始终不懂得真爱的方法。
长平还在步步紧逼,她的眼底满是冷漠和怨恨,那冷漠也让她那本来灵动的双眸,显得尤为的冷厉。李莫寒还在步步后退,此刻他也只能后退。
终于他的后背抵上了那个摆放在那个火把之下的大大的书案,书案经不住那突然而来的撞击之力,摇晃几下,引得上面摆放的书卷什么的也跟着挪动了一下小小的位置。那个香炉因为本身比较轻盈,而更是空心,所以晃动的更加厉害。
李莫寒伸出双手,从后面紧紧扶住那偌大的书案,既是为了不让书案就此被打翻在地,也是为了要稳住自己的身形。
“你退啊!为什么不退了?是退无可退了吗?不是想结盟吗?那么趁这里就你我二人,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若无可用价值,我一定会比刚才更加残忍千倍百倍!”长平不再顾左右而言他,而是直入正题。她坚信李莫寒并不是一个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单看他对他口中的“囡囡”的执着,便已经可以知道,他是一个毅力多么坚强的男人。
只是一个爱的如此深,痛的如此彻骨的人,却怎会突然带自己来这里说出要与自己天长地久的话,除非他别有用意。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的事,你少管
“够了!” 面对长平的咄咄逼人,李莫寒终于忍无可忍,他先是怒吼一声,然后挺起胸膛,用力将长平一把推倒在地,豁然转过身面对书案和香炉。因为突然的饭推之力,他也险些站立不稳,若不是因为扶住了身后的书案,他也会如长平一般会跌坐在地。
李莫寒双手重重的敲击的书案之上,眉头紧皱,双目紧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得出来,刚刚长平的无理取闹,真的让他大为头痛。
李莫寒深吸一口气,让那刚刚有些微怒的心情渐渐归为平静,转身之时,他的眉头还未完全舒展开,但是那怒气明显已经褪去。他伸出右手,示意长平跌坐在地的长平起来。
可长平没有动,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痴痴的看着眼前变化极大的李莫寒,面对李莫寒的“好意”,她完全没有要接受的意思。
而李莫寒的双眼始终望向别处,他害怕看见长平那幽怨的眼神。纵使他李莫寒早已经习惯了这世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悲欢离合,但他始终还是不能坦然面对女子的幽怨。
或许囡囡现在也在怪他吧,怪他没有及时带兵前去营救,导致她悲惨的死去她死了吗?是的,死了!他亲眼所见,怎么会有假?
“你终于怒了吗?就知道你是骗我的!呵呵!”长平说着,笑着,一把甩开李莫那伸到跟前的右手。接着那无声的泪,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笑完她继续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欧阳琪骗我,你也骗我,你们都在骗我!”说着长平竟然蜷缩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哭的肝肠寸断,似是许久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尽数爆发出来。那地面由一层红红地毯隔着,却将那地底的冰凉隔了开来。
可是尽管如此,因为长平出来的时候本就是胡乱披了件单薄的袍子,随意出来走走,而这后面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怎会想到自己夜晚出来散心,会接二连三发生那么多事,还会被李莫寒派人带到这个地方?虽然红地毯将地底的凉气隔了开去,终究无法隔开四周的凉意,她只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独自为自己取暖,这样至少还能保持体温。
说着,长平抱紧双腿,全身蜷缩成一团,将头至于双壁之间,无声的流着泪。唯有那石壁之上,跳跃的火把,燃烧时所发出的劈啪之声回应着长平的悲伤。那间歇发出的劈啪之声却也让这个湖底密室,显得格外的寂静和空旷了。
而这偌大的空间,也仅仅只有长平与李莫寒二人独处。那空气中的寒意,让长平单薄的身子,终究抵不过那寒意的侵袭,在这空旷的密室里也开始忍不住瑟瑟发抖。
长平的抽泣还在继续,现在她已经由一开始的大声痛苦转变为了现在的低声抽泣,那满眼的泪痕,犹如梨花带雨般的惹人怜惜。
李莫寒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他随手解下自己的外衣,轻轻为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长平披上,然后也轻轻的坐在长平的身边,抬头望向石壁之上,那不停跳跃的火苗,似乎那火苗中有他的回忆。
坐下后,李莫寒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揉有些发胀的额头,侧头望向身边的长平。长平依然在抽泣,脸上的泪痕却已经干了,只是那眼中的泪却依然存在,却已经不再流出眼眶。
“你恨吗?”李莫寒开口,今夜,他打算为长平打开那扇封闭许久的心门。他们是有着同样经历的人,他自信他一定可以走进她的心扉。
长平不说话,依然在低声的抽泣着,恨与不恨都没有关系,这世上让她恨的人恨的事态多,她疲惫了。现在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大哭一场,她需要安静。
李莫寒知道虽然长平不说话,但她一定知道自己在跟她说话。于是他也不管长平是否回答,继续说道:“你恨很多人对不对?你甚至想要一死了之,以了却这悲苦的人生对不对?你恨的人太多,甚至你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你想死,却又执着的想要活下去,为南国死去的同胞将士讨一个公道,对不对?”李莫寒一口气问出了这许多的对不对,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远处墙壁之上,那跳跃的火苗之上,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长平一眼。但她知道,她的话一定会说到长平的心坎上,此刻她一定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侧脸。
说完,李莫寒回头,果然看见长平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只是她的头依然侧躺在双臂之上,保持着刚才哭泣的姿势。那脸上的泪痕已干,那哭泣也已经停止。
见李莫寒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二人对视片刻之后,长平终于还是转过头去不再看着李莫寒。她害怕再这样对视下去,她会被李莫寒从里到外都看个透彻,那样透明的站在别人面前,会让她感觉到很不自在。她希望自己是个有秘密的人,她讨厌这世上有个人竟然可以如此透彻的洞悉自己的内心世界。
若这世界上真个有个人可以如此轻易就看穿自己,那个人若不能与自己成为知己,那便一定会成为将来最难对付的敌人。
“别自作聪明!”长平终于还是开口,她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拒不承认自己此刻心中的矛盾,她说话的声音,不仅很冷,而去带着很浓烈的警告之意。
他们并非朋友,她没有必要老实交代自己的真实窘境。她不会给一个未知的对手任何机会。任何一个有可能成为对手的人,她都不会给他们轻易打败自己的机会。
“我的事,不用你管!”顿了顿,长平再次补充道。是的,她从来没有渴望过有谁可以来帮助自己,这幸运,她不要。她相信自己足够坚强,足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重重艰险,得到自己想要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说的可对?
李莫寒轻笑,他的笑声很温柔,接着只听他幽幽的说道:“不要自欺欺人了,有的时候,适当借助他人之力,会为你带来好运的!”
“够了!我长孙长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我耳边说教,我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别总以为别人的心思与你一样,别老是吧别人看成你自己,你不是我,你怎会了解我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不等李莫寒说完,长平便猛的起身,怒吼了起来。今天的李莫寒让她非常的恼怒,因为他确实洞悉了她的真实心境!
她真的恨着很多人,你真的很想要一死了之,以了却这悲苦的人生,她恨的人太多,甚至你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她想死,却又执着的想要活下去,为南国死去的同胞将士讨一个公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可她不能承认,承认等于告诉了李莫寒自己的弱点,告诉他其实自己只是在佯装坚强,实则内心脆弱无比。
若是那样自己以后还怎样面对那些誓死追随的南国兄弟?她不能就此毁掉他们心中的梦想。
“真的是这样吗?”李莫寒站在长平的身后,仍旧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是!李莫寒,我说过,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难道你听不懂本公主的话吗?你怎么知道我恨许多人?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去死?我告诉你,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我的事你少管!”长平豁然转身,再次对着李莫寒步步紧逼。
这次李莫寒不再避让,牢牢的站在原地不再动弹半分。当对方躁动不安的时候,自己一定要保持平淡的心态,否则不仅不能让对方那激动的心情,归为平静,反而会火上浇油,让对方更加恼怒。
“既然你并非是莫寒所说的那样,那么你看着我的眼睛!”李莫寒平静的说着,他的双眸之中,似乎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在鼓励长平,看过去,看过去!
看着李莫寒眼里那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浅笑,长平顿时不知所措,整个人就那样僵立当场,她已经糊涂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该往前走去,还是该知难而退。李莫寒的笑意实则表明了他的成竹在胸,他早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将自己的一切看的透彻。
思绪开始混乱,她的心也在微微颤抖,或许此刻她更应该冷静镇静才是,可是她做不到了,不知不觉间,心神就那样乱了,乱的毫无征兆。甚至她也已经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是该喜,还是该忧。她的双眼怔怔的看着李莫寒的双眼,两人就那样静静的四目相对。
只是李莫寒的眼中是那副似有若无的微笑,而长平的眼中却是满含震惊,和换乱不知所措。
长平眼中的慌乱,更加证明了李莫寒所言非虚,长平却是如李莫寒所言,她其实想死,却被某些事所牵绊,不想如此轻易去死,而她还想用她的命,去做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我说的对吗?”李莫寒眼中的笑意,比之刚才更浓了一些,他微微含笑,问着长平。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悦耳。
闻听李莫寒的追问,长平终于从哪悦耳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她本就心高气傲,被李莫寒如此一问,她本能的对此事予以否认:“不!”
长平转过身,逃避着李莫寒的追问,她已经乱了,乱的一塌糊涂,这一次她无论如何想要掩饰心中的慌乱,却怎样也掩饰不住。那慌乱是由灵魂深处萌生,让她毫无机会掩饰。
她忽然感觉到了口渴,本能的咽了下口水,似乎那唾液也已经干涸,口腔之内,竟然干的出奇,根本没有口水可咽。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状,甚至连长长的指甲都快要陷进了嫩白|乳|凝脂般细腻的肌肤之内,但她始终忍着。那只不过是她掩饰自己慌乱的方式。若不是如此,她或许早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在这个本就城府极深的李莫寒面前颜面尽失。
忽然又一双大手,从身后扶上了长平的双肩,长平顿时觉得一股恐惧袭上心头,她本能的失声尖叫出声。
回头,却看见是李莫寒站在自己的身后,李莫寒依然是那副似有若无的微笑,紧紧盯着她的脸颊。
长平此刻已经可以说是处在崩溃的边缘,李莫寒越是这样有看头世间百态,成竹在胸的样子,她就越是害怕。若说刚才是她自己转身,倒不如说是李莫寒让她转身。她希望快点离开此地,但是却想不出,这里的出口究竟在哪?
来时的路,早已经又合上,若是不知道机关在哪,恐怕也无法逃出去。而此刻李莫寒若不达成目的,恐怕也 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她走,她也就只能一直在这里与这个甚至让她感到些许厌恶的人,一直独处下去。
却不料,呆的越久,她的情绪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甚至是到了难堪的地步。此刻她完全理不出一个头绪,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她已然没有精力去思考。
“闻闻!”李莫寒并不急于知道长平承认自己的心病,他只是随手拿起刚刚被自己已经插进香炉里的一只香,轻轻递至长平面前,然后要求长平来闻闻那香的味道。
长平并未伸手去接,她的眼中还隐隐泛着泪光。李莫寒轻轻抓起长平的手,将那只香塞到长平的手中,温柔的说道:“来!闻闻,这香不是普通的香,闻闻看它与普通的香到底有何不同?”此刻李莫寒已经近乎是哄小孩子一般的在哄着长平了,看来其耐力还真是非常人所能比拟。
长平依言,将那只香轻轻放至鼻前闻了闻。她几乎是本能的在服从着李莫寒的要求,看来此刻长平乱的程度真的很深很深。
“怎么样?有没有熟悉的味道?”看着长平将那香放置鼻尖闻了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开始变得锦州不解。李莫寒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什么了,只是一时却想不起,还有什么事是她一时想不起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熟悉的味道
“这是我们南国皇宫常用的一种熏香!”长平肯定的回答。既然是南国皇宫杭甬的熏香,长平自然再熟悉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竟不知从何时开始,吝啬的除了重点,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说完,不等李莫寒做任何回答,长平顺手将那已经燃烧一半的香抵还到李莫寒的手中。她的双眉依然紧皱。
“难道你就只闻出了这个?”李莫寒顺手接过长平递来的香,也放在鼻尖轻笑一声反问道。
侧过头,却发现身旁的长平从何时开始,一直以一种高度警惕仇视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的双眸很清澈,在四周跳跃的火光照射下,闪着灼灼明亮的光辉,似在她的眸子中,有这无数把火苗在跳跃着,燃烧着。
顿了顿,李莫寒将视线移开,别过脸去不再看着长平,继续说道:“你不仅鼻子不怎么灵光,连脑子也不大好使,光凭一己之力,想报仇,谈何容易?更何况,你所恨的人,都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至此,李莫寒不再多说以个字,
他知道他的话,即使此刻长平不做任何回应,甚至还会从心底开始抵触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但是长平一定会默默的思考他话里的厉害。无需他尽数说破,他只需点到即止。
“你到底想说什么?\〃眼见李莫寒别过脸去,长平也将视线投向别出,然后冷冷的问道。
果然,李莫寒的话,已经引起了长平的兴趣,她开始追问李莫寒的最终目的。虽然她说话时候的声音,冷的让人心底发函,甚至是想将这世界吞没,但只要能引起她的兴趣,那就是事情有了进展,不管她以何种姿态面对,都会是件好事。
李莫寒回头,凝望着长平的侧脸,许久没有说话,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顷刻间,他眼中那淡淡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上的却是那苦涩的黯然,那淡淡的忧伤。
这突然而来的变化,让长平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她回头,再次看见了李莫寒眼底的忧伤,那是初见时,那一只留在长平心底的忧伤,看似似有若无,看似波澜不惊,可是那外表的平静,却依然无法掩饰那眼底深处淡淡的忧伤。他的过去,充满了神秘,是那伤,让他变成此刻的温文尔雅,和那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让人时刻都感到稳妥安心的感觉吗?
或许是曾经的忧伤,才锻造了今日的他处变不惊,胸有成竹的气质吧,既让人无法拒绝他的善意,又让人对其望而却步,不敢靠近。
“你没事吧!”终于,长平打破沉寂。她开口询问的,竟然会是一句“你没事吧!”莫名其妙,长平顿时感觉到尴尬。
李莫寒的事与她有何干系,她为什么要去关系他?
抬眼,正好碰上李莫寒的目光也随着她的询问,而向她所站立的位置看过来。那淡淡的忧伤却在看过来的瞬间,似乎变得淡了,似乎眼底,还夹杂着其他的寒意,至于是什么,长平猜不透,只是她再次感觉到了阵阵尴尬,和一阵阵的慌乱。
长平本能的将视线移了开去,故意不再去看着李莫寒。可是却掩饰不住此刻她心底的慌乱,她顿时感觉到了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灼热。
“你关心我?”接着长平就听到了这句话,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让她的心猛地一跳。是吗?关心?不知道,很乱!
“我没有!”长平本能的反驳,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衣角,虽然是在狡辩,但脸上那股火辣辣的灼热,却在加重,顿时她感觉到了全身都在燥热不看,似乎这里的温度在瞬间升高了不少。
“你是在逃避什么吗?”这声音很温柔,如梦幻般的温柔,让长平的心不禁的为之颤抖,在这灯光环绕的光亮之下,却更增添了集份暧昧的味道。
“我没有!”长平正欲开口再次反驳,可是那个“我”字刚刚出口,她的头还未来得及转到身后,却发现突然有一股外界的灼热,突然贴上了她的脸颊。
是李莫寒,长平本来是背对着李莫寒而站立,李莫寒本来是一直站在长平的身后,这个位置一直不曾改变过。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竟然绕到了长平的面前。
“你很热吗?”长平慌忙回头,正好对上了李莫寒那柔情似水,却又有些暗淡的星眸,那双清澈的双眸,在火光的映射下,闪烁着灼灼光辉,似乎有无数个火把,在他的双眸中跳跃,在燃烧。
长平的双眼中,岂是也是一样,只是她看不见自己眼中的火把,她能看见的,只是李莫寒的双眸。
李莫寒的手出奇的温暖,他的指尖轻轻碰触着长平脸部的肌肤,从眼角,开始缓缓下滑,慢慢的,慢慢的滑向下颚。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似乎在仔细欣赏着什么久违的宝物,那眼底还有浓浓的神伤。
他的心又在痛了吧,他到底有怎样的过去?奈何他会念念不忘诸如“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的句子?
这句子美是美,却无奈是凄美。凄美的让人忍不住会去无端的心痛,无端的神伤。
若心中无痛,若心中无恨,若心中无那凄美的过往,这句子再美,也只能徒增伤悲,无端坏了那良辰美景罢了。
可那句子,偏偏在他心里念念不忘,久久回荡,那不正是证明他的国王,让他心如刀绞,疼痛不已么?或者,每一次的吟诵,便是他的伤口复又刺痛了他的心,开始滴血的那刻吧!而那凄美的词,每次的用心吟诵,都会让他的心,慢慢的得到慰藉,而渐渐恢复平静。
他所有的光亮,实则都来自哪痛苦的煎熬,用漫长的时间,咀嚼那难以平复的伤口,在那伤怀中,学会与寂寞未伴,于是他变成了一个静若泰山,给人以无限成熟魅力的男子。
正如,珍珠的魅力,来自蚌痛苦血泪的结晶。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吻定江山
李莫寒的指尖,轻轻跳动着,轻轻碰触着长平脸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的碰触,都引得长平的身体,全身一阵战栗。
那点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长平的身体感觉到阵阵紧张。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甚至连空气中都似乎充满了某种异样的因子,似乎这密室的温度,在瞬间升高了几十度。
李莫寒的缓缓从长平的眼角下滑着,慢慢的一直滑到下颚处方才停止滑动。他的手停在了长平的下颚处,他的手猛地微微用力,将长平的头轻轻抬起,仔细观察着长平脸部的每一寸肌肤,欣赏着长平脸部的每一处轮廓的曲线。他看的很仔细,也很用心,似乎是在全神贯注,思考着一件特别棘手的问题一般。
“你很美!”忽然间,李莫寒没来由的说出这句话,他的神态依然是那么的如梦去幻,似乎是来自深夜熟睡梦中人的呓语。
长平猛然抬头,迎视着李莫寒的双眸,他的双眸今夜异常的清澈,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那四壁照明用的火光,在那两汪清澈中不停的跳跃着,燃烧着。似乎这清澈里,有着无限的光明,或者说,那光明本就是从那两汪清澈中所散发出来的。
长平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她感觉到了在内心深处,有一丝恐惧和一丝窘迫,在悄悄的升起。
恐惧?她到底在恐惧什么?她不知道,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只是悄悄自心底感觉到了莫名的紧张。或者确切的说,是难为情,是那么青涩少女的羞涩吧。只是那种寻常女儿家的小女儿情态,早已经在那乱世飘摇中,尽数丢弃,留下的,只是那份处变不惊,和坚强的灵魂。
渐渐的,她感觉到了唇齿之间,干渴无比,自己似乎被一把烈火,慢慢焚烧着,那火势越来越猛烈,猛烈的让她本能的想尽快逃离此地,只是双脚硬是像被人钉在了原地一般,尽然无法动弹半分。
她想说些什么,来借此反驳李莫寒的赞美,可是张了张口,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大脑里一片空白,尽然找不到该用何种词藻来进行反驳。只能愣愣的看着李莫寒,看着他那清澈的双眸,在四壁跳跃的火光里尽情的燃烧,用那无尽的燃烧,慢慢将自己融化。
长平还是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任由那恐惧和窘迫,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蔓延。她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已经开始隐隐的颤抖,似乎在说着一件事实,长平此刻正在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慌乱,保持平静
“你在害怕?”忽然李莫寒再次问道,还是那种如梦呓般的语气。
长平顿时全身一哆嗦,猛的睁开双眼,李莫寒的姿势和神态,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他依然全神贯注的看着长平的脸,仔细欣赏着。
很奇怪,明明很喜欢李莫寒这种声音这种神态,却总感觉想要发怒,想要逃避,想要远远的走开。
“嗯……”其实长平想说的是,“我没有!”可是这时候,她却再也说不出来,所有她想说的话都只化作了这一句轻哼。
李莫寒,他竟然毫无征兆的吻上了长平的红唇!只是这一吻之间,长平整个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晕眩。
那是种从未感觉到的紧张,恐惧,慌乱,甚至从灵魂深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所适从。
猛地,长平的双手又握的更紧了。那种如触电般的麻木,让她本能的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要脱离自己的控制,变得瘫软无力,要药物追。
他,怎么可以这样!
此刻长平的脑海,从一开始的混乱慌乱,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甚至连自己在做什么都已经不知道。
她的命运究竟怎样她不知道,一切都来的太快,快的她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分辨所有事情的对于错,来不及对所面对的事情做对于错的判断,
那两片柔软,顷刻间就覆上了她的唇,只在那一瞬间,她那混乱的脑海,便被这两片柔软,顷刻间惊的一片空白,或者说是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何方。
不管她是否是自愿,或是被人强迫,总之,那往日的忧愁欢喜,快乐或悲伤,爱亦或是仇恨,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暂时从她的脑海,消失殆尽。她平生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的吻着。
或者,这样被人吻着,让她有种在落寞中,却突然得到了别人的疼爱一般,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感觉她自己就是别人宠在手心的宝贝。
做宝贝的感觉,只有父皇母后在世时,她时刻都是他们的宝贝。自从父皇母后去了,她已经孤独了许久,也已经将自己冰封了许久。那是她为自己挖的坟墓,在那黑暗里,尽情的感受那属于自己的悲伤,愤怒,仇恨。一个人静静的享受那寂寞与冰冷。
那久违的温暖,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就仿佛那是前世的记忆,残留在今生,让她一直苦苦挣扎,却始终如那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般,夜夜与之纠缠,让那刻骨的记忆,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滋长着,加深着。
长平居然开始舍不得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那柔软的温度,真的已经开始让她迷恋。纵然这温柔,这宠爱,本不该属于她。但她已经无法自拔。
可是那温柔似乎是为了证明,这只不过是长平在痴心妄想,在痴人说梦般的事实,很快,那片温热,便离开了长平的唇,只留长平一人,还全身僵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她的脑海,依然还停留在那刚才一产那的空白,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想不到。
她的双目张的很大,嘴巴也张的很大,似乎是难以置信,似乎是措手不及,似乎是事情来的太过突然,才让她如此来不及反应,而事情却又在瞬间结束,更让来不及思考,到底在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八十七章 此恨难平向天阙
李莫寒的唇早已经离开了长平的唇,而长平,却依然双目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呆立原地,至始至终都来不及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做出相应的反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太快。
那可是她平生第一次被人这样的吻着。那种莫名其妙的悸动,让她一时反应不及。
那吻来的突然,尽管它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点到即止,但那柔软的温柔,那微热的温度,还是足以让长平整颗心都为之颤抖许久了。
“怎么哭了?”忽然,李莫寒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在长平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温柔至极,如梦如幻,处处充满着不真实,将长平那早已经不知道飘到何处的思绪硬生生拉了回来。
忽地,长平抬眼,那慌乱的视线,正好遇上了李莫寒那让自己瞧上衣眼便心神大乱的双眼。她看见的是,此刻,李莫寒的双眼,依然那么的温柔,含情脉脉。那温柔的双眸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懊悔,一丝挣扎,一丝痛苦。
懊悔?他到底有过怎样的过往?竟然会让他一生难以忘怀,甚至如此追悔莫及。 挣扎?他怎会挣扎?难道此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情不由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不得已而为之吗?不然,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要如此为难自己?
至于那痛苦,或许从初遇之时,长平就已经看到了他的痛苦,他无时无刻不活在那痛苦之中无法自拔。若是此刻他与长平一起,将对逝者的温柔给了别人,而让他痛苦万分的话,那也未尝不会让长平感到欣慰不已,毕竟他还是个重情重意之人,他毕竟不是个狼心狗肺的卑鄙小人!
但此刻,长平的脑海一片空白,怎还会来得及想到如此之多的细节。她只知道,她所看到的李莫寒,让此刻的她由心底生出一丝心疼,让她难以拒绝,也让她那满腔的怒火,无法再释放,只能静静享受着李莫寒的温柔。
李莫寒目光变换莫测,他的手指,正轻轻的,温柔的,为自己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原来自己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已经又在不知不觉间,落泪了,
她本已经不再喜欢流泪,甚至是厌恶流泪,她曾经无数次告诫过自己,无论遇到任何事,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一定要坚强,一定不要再流泪,一定不要再让那泪水出卖自己的懦弱。可是每到这种时候,越是不愿意流泪,却越是情不自禁,越是要流泪。
“为什么要流泪?”李莫寒继续为长平擦拭着眼角的泪痕,他擦的很仔细,很用心,边擦边问道,他的声音依旧如梦如幻般,让长平轻易就为之吸引。
“我没有!”长平这才回过神来,方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如此凝望着李莫寒,呆呆的出神好半天了,顿时一抹尴尬再次涌上心头。这才慌忙转身,离开李莫寒的视线,避免与之直视,扬起依然一身月白的衣袖,用力抹去眼角的泪迹,跟明快的回答道,但明显这回答纯属口是心非。
而那泪却似乎是故意与她作对一般,永远也擦不干,她越是用力的去擦那泪痕,,那泪却越流越多。最后,连她的脸颊也开始感觉到了疼痛,甚至那本来白嫩的皮肤也已经开始泛起了丝丝红晕,那泪依然还是擦不干。
究竟为什么流泪,长平却是不知道。或许是感动,或许是仅仅只是因为很想哭泣,所以而流泪吧。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而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所以只能在不知不觉之间,选择默默的流泪,让这泪水来替她述说她此刻的心情吧。
李莫寒还欲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终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将那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突然李莫寒转移话题,也将这尴尬无比的气氛化解。他说:“你恨东魏吗?”说话的时候,他的额头微微上扬,目光注视着前方燃烧正旺,不断跳跃着的火把。他的眼中,也似乎有无数的火把在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