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部分阅读
,雪国与东魏同样并列天下大国,东魏一直在东征西站,忙着吞并弱小之国,以扩充疆土,而实力同样非凡的雪国,却一直未听闻其有任何军事动作。
一想到东魏,长平顿时感觉到有一股愤怒,不自觉由丹田之处滋生。那怒火似乎无穷无尽,瞬间开始燃遍她的身周。长平双手紧紧握紧成双拳状,牙关紧咬,不停的深呼吸,以克制自己的情绪。特别是经历刚才的漫天血海之后,她似乎感觉到自己比之以前,又更加易怒了。
努力,努力,一定不要发作,长平用力死死地咬紧牙关,硬是不让那股怒气发泄出来,闭上双眼,深深呼吸一次,似乎怒气退了,心情好多了。
一提起东魏,长平始终无法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纵然知道现在自己奈何不了东魏,可那种一想起便恨得牙痒痒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切。
平日里这恨不知不觉,可是每当遇见与东魏相关的事物,长平的情绪便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受之牵引。
经历了这么多,还是无法让自己变得冷静,变得沉稳吗?长孙长平在心中想着。此刻方才明白,原来自己从来都没真正坚强过,往日的种种对她而言,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总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处变不惊的坦然面对任何事情,可每当事到临头,总是轻而易举就让别人牵引着自己的情绪。
“唉……”经过一次次深呼吸,怒气终于被长平成功的控制了下去,换之而来的是一次长长的叹息。这一次长长的叹息中似乎将长平那积压在心中许久的怨气怒气都尽数吐了出来,至少现在她的心情好多了。
欧阳祁……“唉……”明明是恨他的,为什么这时候竟然会无端的想起他?一想到欧阳祁,她就无端的叹息。
“你以为这密室是欧阳祁他祖宗修建的吗?”兀自叹息间,这样一句话,这样带着讽刺的话语就这样闯入了长平的耳朵。
闻听此言,长平不由得再次一惊,那本来半眯逢着的双眼骤然睁开,怔怔的望着前方,因为这样讽刺的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惊讶,忍不住的惊讶,这个消息确实是太具有震撼力了!
这密室明明位于雪国皇宫御花园的水榭楼台之下,却不是雪国先祖特意秘密修建,用来以备关键时刻逃生之用。那到底会是谁修建的呢?一个疑问突然在长平的脑海闪现。
环顾这密室四周,似乎整个密室的空间还不是寻常的空旷。这么浩大的工程,要修建完成这么大的密室也必须要耗费许多的财力物力人力,还必须要花费许多的时间吧。
那修建此密室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给后来者一个惊喜?若仅仅只是因为这个理由,便秘密修建了这个密室,这恐怕也太可笑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独处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在守卫森严的雪国皇宫之下,秘密修建这样一个诺大的密室?而且居然都没有被发现?那么这密室建来又是做何用途呢?
既然这些修建密室的人,能够在这里修建这么久而不被发现,那是不是在预示着雪国,岌岌可危了吗?突然一种不安涌上了长平的心头。
呵呵,果然到处都有图谋不轨,妄图窃国的j佞小人吗?这些小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梦想着鲤鱼跃龙门前的那天啊!长平不禁在心中嘲讽的冷笑,笑这世间俗人为名为利的不择手段,笑这世间之人为达目的的卑鄙无耻。
睁开双眼,长平看见,在她的正前方,也就是第一支火把点燃的地方之下,赫然站着一名男子,男子的身材修长,着一身雪白衣衫,白衣胜雪,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衬得此男子,说不出的俊秀飘逸,而那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那眼里淡淡的忧伤,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他的过往。
是李莫寒,他一直都在。此刻他正站在前方的书案跟前,面对着长平,手里拿着一柱香,那香还兀自冒着丝丝白烟,看来是刚刚被熄灭的。欧阳琪此号不理会长平的震惊,自顾自熄灭了手里的香,又将这根香随意的插近了书案上摆放的一个很小的香炉之内。
长平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并不说话,她实在是不想多费唇舌。面对李莫寒,若他愿意对你说出事情的始末,不用你问,他也一定会说,若他不愿意说,即使你再如何去问,也一样是浪费功夫。若是你真的问了,而他又给你来个闭口不言,发而会让你觉得难看,难免会影响心情。
长平正是这样想着,所以才没有问。或许每个有故事的人,都喜欢用这种自傲而冷僻的外表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而讨厌喜欢探究自己过去的人吧。至少长平自己就是。
而李莫寒,长平并未真正见过几次,但凭直觉,她能感觉得到,他们是一类人。否则第一次相见之时,她也不会仅仅因为自己的突然冒犯,而惹怒当初正在姻缘湖边缅怀过去神伤的李莫寒。那么或许今日他们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巧遇,和如此多的纠葛。
果然是命运弄人。
“难道公主你就不想知道此处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宽阔的地下密室吗?公主就真的不想知道,究竟谁竟然如此大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人偷偷在雪国皇宫的腹地之下,凿出一个如此大的地下宫殿吗?”良久长平不曾言语,李莫寒追问道。此刻对李莫寒来说,尽快拉拢一切有实力的势力,才是迅速达到目的的最好方式。而此刻能够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若引起长平的兴趣,这一切便都更加稳妥。
长平此刻即使没有说过任何好奇,但她那那惊讶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而这一切,李莫寒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已经洞悉了长平此时心中的震惊。
或许不只是长平,任谁听见这个意外的消息,都会为之感到震的惊吧。
李莫寒熄灭了手中的香,将那只香在香炉中插好,然后他抬眼,直视着站在离书案不远处的长平,一步步向之逼近。
长平抬眼,迎向李莫寒的视线,那双眸之中,除了冷漠和睿智的犀利,似乎再也找不到往日那眼底所包含的淡淡的忧伤。长平的心莫名其妙再次感觉到了慌乱。她的嘴巴张了张,欲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她还是不愿意与之多言。
这人世间的因缘际会还真是奇妙,姻缘湖出于,长平单纯热情,偶然遇到那充满神秘的背影,于是就想与之亲近,多与之交谈,了解那忧伤的缘故。而是个多日,再次相见,长平变得冷漠而少语,变得再也不想与任何进行深入的煎交谈。那冷漠二清理的脸庞,时刻不在告诉他人——生人勿近!
只是奇怪的是,再相见,李莫寒却似乎对长平变得热情起来,三番两次的偶遇,每一次李莫寒都似乎想与长平进行深入的交谈,而唱片却从未给过任何机会。难道这就是因果循环吗
对于这些,长平不知道,李莫寒也不知道,初见时,长平对李莫寒是有些许的期待的,或许只是青涩的年轻女子,见到沉稳俊逸的年轻男子之时,对未来的那种期待吧。每次面对李莫寒不一样的眼神,长平都会觉得她的心骤然变得紧张,在那一瞬间长平会感觉到,她得呼吸都是沉重的。就像方才,李莫寒突然直视自己,让她毫无逃避的机会。
但长平对李莫寒,也就仅此而已。李莫寒对长平的态度,长平却无心去想着想。而如今李莫寒如此三番五次的纠缠于他,最大的动机就是与之结盟,击垮万恶的东魏。
这目的让那个长平感到异常的厌恶,虽然她很想报仇,不过比之李莫寒的不择手段,长平自愧不如,她自认为还没有达到李莫寒的老谋深算,却坚信自己一定会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自己的宏愿。
既然对方已然开始了所有的手段,那么长平也不用逃避了,面对李莫寒的直视河步步紧逼,长平并没有打算避让,她昂搜挺胸,站在原地,迎着李莫寒的目光,看着他的整个人朝她一步步逼近。
李莫寒并未精致走到长平的正前方与之对峙,而是在会到达长平身边之前,将直视着长平的视线移了开去,然后径直走到了长平的身后。
“哎”李莫寒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街着用似有意似无意的口气说道:“公主,难道你我二人,只能以此种方式相对了吗?难道公主就从来不想与莫寒敞开心扉,促膝长谈吗?”说完,李莫寒转过身子,回头看着长平的背影。那本来冷漠而犀利的眼神,在此刻变得幽深而复杂。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只是这一切,长平她看不见。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他叫我什么?
长平依然沉默不语,无论是怎样的情况。都与她没有关系。现在她更不想在此与李莫寒浪费时间,做这种无聊的纠缠。或许以前,她真的会很希望能与李莫寒有一次挑灯促膝长谈,或许以前她真的会很想了解李莫寒的过去,了解他那眼底的忧伤,究竟所为何故?可如今她的心底也已经蒙上了忧伤,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痛苦?她只要管好自己就好,只要辛虎和他的兄弟好就好。
而每次面对李莫寒之时,长平的心也会莫名随之一阵阵的慌乱,而此刻的沉默也能借此掩盖心中的慌乱,而不至于路出马脚,让李莫寒看出什么端倪,进而借之更加妥善的控制自己。
自从南国破灭之日,她一直都在受人控制,她更加向往自由。她本以为到了雪国,她就自由了,却没想到瑶夫人根本就是欲擒故纵,那交易依然存在,只要东魏还在,只要瑶夫人活着,她长孙长平就必须受东魏瑶夫人的驱使,做她的棋子。那日巧儿的来信,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那信根本不是什么家书,根本就是瑶夫人在借那巧儿的家书,提醒长平不要忘记交易一事,否则巧儿就会比之她所陈述的死法更加死的悲壮。那怎么能是家书呢?那根本就是赤 裸 裸的威胁啊!
一想到这些,长平本能的开始感觉到怒气又开始在胸中涌起。为什么总是摆脱不掉?为什么总是要被这些事情困扰?她曾经千方百计的想要平凡的活下去,想要就此让南国的兄弟,让辛虎他们就此在雪国的羽翼下,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可是却不料,初到雪国,便遇上雪国新皇与新皇后姬嫣大婚,举国同庆。
在姬嫣的面前,欧阳琪丝毫不避嫌的对长平表现出他特有的温柔和深情,引来了姬嫣的嫉妒和怨恨,接下来就是各种暗算和苦苦相逼。她长孙长平难道就注定今生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好好的过完这辈子吗?
“哎”面对李莫寒的相问,长平只是长长的,低低的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很长,可是却很弱,或许她只是不想让李莫寒发现她此刻心中的心潮澎湃,所以才故意将那叹息声压至最轻最低,几乎到了不易觉察的地步。
但是李莫寒是何许人也?他耳聪目明,现在他就站在长平的身后,隔的这么近,他怎么会听不到长平的叹息?那低低的叹息,无比清晰的闯入了李莫寒的耳朵。
“公主为何叹息?”李莫闻听长平的叹息,依然平静的问道,或许他一开始就知道长平并不是如表面所表现的那么平静,或许从第一次初见,他便已经认定,长平她并不是一个寡言少语,城府极深的女子。
长平依然不说话,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打定主意,以沉默来应对李莫寒的任何问话。她知道李莫寒带她来这里的目的,根本无需与之做过多的纠缠。
李莫寒并未因此而放弃,他从长平的身后,绕道长平的面前,居高临下,直视着长平的双眸。
“长平,真的这么讨厌莫寒吗?”此刻李莫寒的声音异常的温柔,更加确切的说是梦幻,似乎比之姻缘湖边初遇,他独自感怀时的话语还要温柔千倍百倍。
若说之前长平保持沉默那是因为李莫寒的出现,而让她心神慌乱,而此刻若将长平的心比做一汪清澈的湖水,那么刚刚就只是掉进了片片落叶,而起了丝丝的涟漪,那涟漪圈圈荡漾开去,但很快湖面便能恢复平静。而此刻,便是在那湖面之上,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将那本来只是起了丝丝涟漪的湖面,吹的波浪翻滚。
在听到李莫寒如此唤作自己的时候,长平整个身子都觉得僵硬了。李莫寒从未以如此神态,如此语气与她说过话。一直以来他都是称长平未公主,而此此唤她的名字,却是第一次!
“什么?他刚刚叫我什么?长长平吗?他不是一直叫我公主吗?虽然那是个很讽刺的称呼,虽然如今南国早已经不在,我也更加讨厌公主二字,他不是一直叫我公主的吗?为何今日却?他是在叫我长平吗?长长平吗?”长平的心此刻是真的乱了。
孤男寡女,独处于此,而李莫寒又一反常态,将“公主”改称“长平”,他的用意是什么?难道他今日带长平来此并不是为了结盟一事吗?长平的心真的为刚才李莫寒的反常而彻底乱了,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更是在脑海中闪现过无数个疑问,猜测着李莫寒的用意。
震惊的长平,豁然抬头,望向李莫寒的双眸,那双眸子正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那眼底的温柔,让长平的心无法抗拒。
什么?深情款款?怎么会在脑海中蹦出这个词?李莫寒怎么会对自己深情款款?他早就已经有了心上人,长孙长平,你居然又在自欺欺人吗?
长平那早已经被李莫寒挑乱的心,不停的自我安慰着。她与李莫寒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如何,长平也不应该做此想法的。那只是永无结果的幻想罢了,他们的相遇是个意外,他们的雪国重逢更是个偶然,他们从来不曾真正相识,他们更谈不上是相知相识,所有的相遇算起来不超过五次,他们怎么会?长平安慰着自己。
一见钟情或许以前她会信,可是现在,那一见钟情,长平早已经将之踩在了脚下,她早就发下毒誓,不会让那该死的儿女情长,牵绊她复国的脚步。
女人,最悲哀的就是在那温柔乡里,慢慢的消磨掉自己的青春,消磨到斗志,消磨到年轻时的意气风发,然后悲哀的去死,临死也只是为了博得男人最后的留恋。
可是,男人真的会留恋,曾经有个女人为他牺牲了自己的所有,甚至是生命吗?
不,不会的,他顶多也就只是愧疚一阵子,然后所有的一切便再次回复以往的平静,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曾经有个女人,为了她的男人,长眠于地底。
第一百八十章 谁为谁乱了心智
没有什么可以挡住男人的脚步,女人,只是他暂时栖息的港湾,只要那青云直上的机会出现,女人便立刻会成为男人的绊脚石,然后,女人便可以寿终正寝,安安静静的去死。
长平仰望着李莫寒,想从他的眼眸中辨认出刚才那一幕的真假。那样突然的变化,让她一时之间感觉到了局促,和难以适应。
李莫寒的双眸中没有任何的戏谑之意,从李莫寒的眼中,长平未找到任何故意的意味,反而在李莫寒的眼中,长平却看见了那满满的真诚。
他,是认真的?长平不敢确信。
“你刚才叫我什么?”长平不敢置信的低声询问着,那声音小的连她自己也无法确信,那声音真的是从她的喉中发出!而那有气无力微微带着些许慌乱的话语,正好出卖了她此刻的惊慌失措。
她还是没有办法好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经历再多,她的心仍然是这么轻易的便被打乱。
对于李莫寒来说,长平肯开口说话,那便表示他与她的距离又近了一步,不是彼此之间看得见的距离,而是看不见的那个距离。或许长平对他的防备,真的与不如一开始那么厚重了吧。
“长平,我刚刚是叫你长平!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李莫寒回答着,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长平的脸庞之上,未移动半分,那眼中的真诚之意更是将长平深深的融化,让长平几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长长平?”长平喃喃的重复着李莫寒的话,她或许已经失去理智,或许她的大脑,早已经不受她自己控制,而是跟着李莫寒的牵引而思考着。
“是的!”李莫寒肯定的回答,接着说道:“我刚刚叫你长平,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像从前一样叫你公主!”李莫寒温柔的说着,说完,还扬起自己的双手,为长平拨开几根搭在长平额头之上的流苏。他所作的一切都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真诚,让长平无法拒绝。
闻听此言,长平侧过脸去,转过身子,背对着李莫寒,忙说道:“不,不用,你喜欢这样叫,就这样叫吧,什么公主,我早就不是了!我讨厌公主两个字!”今日长平究竟在想什么长平自己也已经弄不清楚,只是本能的不希望李莫寒再对自己疏远。或许从一开始在姻缘湖相见那日起,她便已经在心中渴望着与李莫寒的再次相遇,然后发生许多事情吧!
当这渴望真的变成现实,她,还能违心的让自己对眼前的人说不吗?长平不知道,只是突然发现,她不敢再正视李莫寒的双眼,她害怕那眸子中的某种力量会悄悄将她的整个人,整颗心都轻易的吞噬。
背对着李莫寒,至少长平不用再直面李莫寒,至少还可以掩饰一些心中的渴望,将那渴望压的很深很深,直至悄无声息,让人不易察觉。 被人轻易看穿心思,就犹如窃贼突然被主人逮到一般的尴尬。
而今日李莫寒那一反常态的眼神,那灼热的真诚,每一次眼神碰触都无不在猛烈灼烧着她的心房,让她的心不由的为之微微颤抖。
此刻,她除了逃避,她别无他法。逃吧,能逃多久就逃多久。
虽然此刻李莫寒待她确实柔情似水,但长平可没有忘记他醉酒后口中的“囡囡”。还有他的独自伤怀,那绝对是发自肺腑的自己对自己的告白。如此深刻的过往,即使此刻李莫寒真的很让长平向往,可长平始终无法放下那层芥蒂。她介意他的过往,很介意很介意。
长平背对着李莫寒,只为掩饰她心中此时的紧张,她本能的不停用双手来揉搓着身上的衣角,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安。只是她不知道她那微微颤抖的背影却依然将她出卖。
“为什么转过身去?”见长平转身背对着自己,李莫寒追问道。他接下来的话更让长平感觉到了尴尬和无地自容。
“你喜欢我的对不对?”李莫寒依然站在长平的身后,静静看着长平的背影,眼神复杂。至始至终未曾移动半分。
果然,李莫寒的话刚刚出口,长平便全身一阵战栗。她豁然转身,眼神直愣愣的望向李莫寒。
“你说什么?”长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莫寒怎么会对她说出如此轻薄的话?她喜欢李莫寒?是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喜欢的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在长平转身的一刻,赫然碰上了李莫寒那灼热的双眸,不仅如此,李莫寒更是上前一步,将长平的双手紧紧的握在手中,再次重复着刚才的话:“你喜欢我的对不对?”这次的声音更加梦幻,甚至让长平感觉自己时不时出现了幻觉。
紧接着李莫寒不理会长平此刻的不可置信,顺势握着长平的双手,将长平一把拉入怀中,二人就这样紧紧相拥。
太不可思议了,李莫寒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长平几乎停住呼吸,她已经听见了自己那怦怦的心跳声,很快很快!甚至在这一刻,长平感觉到了一阵阵晕眩,这是幻象吧,是的一定是幻象,李莫寒他温文儒雅,怎会做出如此无礼的事?长平自我安慰着。她用力动了动身子,试图从李莫寒的怀里挣脱出来。
但是她失败了,她依然被李莫寒紧紧的搂在怀中,一动也不能动。她甚至感觉到了呼吸也变得急促,或许是她的紧张,或许是李莫寒抱的太紧,让她无法呼吸吧,或许两者都有。
那感觉是真实的,那不是梦,她确确实实被李莫寒搂在怀中,他的呼吸,他的体温,还有他身上的味道,和他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都那么真实。那淡淡的香味,很清新的感觉,原来男子也还是会用香料的,长平现在才明白。
一时之间,长平不知所措,在李莫寒的怀中,她迷失了方向,开始短暂的失神。这奇妙的感觉,让她既想逃避,又想停下来享受,总之很矛盾,很乱。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有真爱么?
那淡淡的清新的味道再次透过鼻息,让长平的心情感觉到了无比的舒畅。好奇怪的感觉。只是那香味里似乎夹杂着一股熟悉的香味,与这清新的味道似乎又些许的不同。到底在哪里闻过长平却一时想不起来。
耳边,李莫寒的呢喃声再次响起:“长平,不要再逃避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从姻缘湖边的相遇,那时候开始便已经注定,今生我会成为你的夫君,而你也会成为我的妻子?所以,答应我,不要再逃避了!既然老天爷早已经替我们做了安排,为什么我们还要枉费那么多的周折?既然你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莫寒,为何却要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们不要再相互折磨了,不要!”李莫寒句句响应天机,述说着那本就存在的真理,一字一句都重重的敲击着长平的心房,让她一时反应不及!
什么?早就注定的么?老天早已经安排好的么?真的会有老天暗中安排吗?那为什么这世间如此混乱,尸殍遍野,老天却从来不会站出来替弱小的生灵主持公道,还他们一片太平盛世?真的有老天么?
姻缘湖?“巧儿,听说姻缘湖边可以看见自己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很灵验的,巧儿你信么?”姻缘湖边的情景再次浮现在长平的眼前。
“公主是巧儿心中的偶像,公主说信,巧儿就信!”回忆中巧儿的巧笑嫣然,和那欢快的笑声也接着在眼前闪现。
是么?很灵验么?可为什么偏偏看见的是李莫寒,而不是别人?为什么偏偏碰上了李莫寒最失神的样子,然后遭到了他的奚落?真的是早就安排好的么?如果是,那安排这一切的人,又会是谁?是这人世间存在的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长平伏在李莫寒的肩头,喃喃的念诵出当初李莫寒所念诵的这首词。很凄迷的词,念诵的时候让人忍不住的心中一阵阵绞痛。
到底忍不住被感动,紧接着那脆弱的清泪,也悄悄滑落,落在李莫寒的肩头,瞬间融进了他的衣衫之内,消失不见。
李莫寒不语,任凭长平回忆着湖边初见的美好。这个时候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多言。否则便会让长平那好不容易安静的心,再次变得狂暴和冷漠。或许此刻他真的已经打开了长平那冰冻的心扉也不一定,虽然只是打开了小小的一条缝隙,至少知道,自从初见,长平便已经对他心生好感,只是鉴于日后那痛苦的经历,让她变得冷漠,或者说,她是自用那层层冰冻的冰山,保护她自己,唯有拒人于千里之外,才不会给人再一次伤害她的机会。
“让你如此心疼的人,是谁?”停顿了片刻,长平低声呢喃着,那声音虚弱至极,似乎她根本不是在问李莫寒,而是在自言自语。似乎她根本不指望从李莫寒那知道答案,只是本能的有此一问。
长平的话一出口,她明显的感觉到,李莫寒的身子有瞬间的僵硬,然后便再次松弛下来,进阶着他低低的叹息一声,似乎非常痛苦的回答道:“她死了,死了十年,我痛了十年。现在有你,我不会再痛了。”长平看不见李莫寒的表情,但猜想,此刻他一定很痛苦。
十年的折磨,究竟是怎样的痛苦,长平无法感受,她只知道,自己仅仅经受了半载的痛苦煎熬,便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更何况是十年,那是永无止境的等待,与痴念等待。
“囡囡是谁?”长平再次问道。在凉州的那幕,长平原来至始至终都不曾忘记。曾经她与李莫寒毫无瓜葛,只是无意间撞到了李莫寒最脆弱的时刻,所以窥探了他的秘密。而此刻既然李莫寒挑明将会她有一段不一样的未来 ,那么她便有资格弄明白这些。
不管长平今日是否会接受李莫寒的突然示爱,她都要将这件事弄个明明白白。
突然李莫寒双手扶住长平的双肩,将之轻轻从怀中推开,双眸中似乎又些许的责怪之意,认真的说道:“没有囡囡!既然是我二人的世界,不要提起任何人,更不要提那些会影响彼此心情的事情。答应我!”说到最后,李莫寒依稀已经开始命令。那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不容许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是吗?还是不愿意告诉她吗?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她根本不想知道囡囡是谁,只是随口问问罢了。长平既不说话,也不转身离开,任凭李莫寒对自己命令着,她的双眸直直的望向李莫寒的双眸,她看到了李莫寒眼中的微怒。
忽然欧阳祁的脸浮现在她的眼前。可恶,这个时候居然回想起欧阳祁,她应该是恨他的才对。她突然感觉到大脑前所未有的混乱,感觉所有的事情都越来越乱,乱的她努力想要将那些事情理顺,却怎样也无法理出一点头绪。
欧阳琪吗?不也是信誓旦旦对自己说,今生只爱长孙长平一人吗?即使有婚约在手,也不要为了那一纸婚约而束缚自己,他要用自己的真心,赢回她的心吗?可最后怎样,他终于还是食言。
先是在自己初到雪国的那日,便昭告天下,册立姬嫣为母仪天下的雪国皇后,举国为之同庆。然后他不是还娶了月牙为月妃吗?原来他的妃子也是那么轻易的便能得到!她长孙长平终于不过只是那指尖轻轻吹弹,便可丢弃的尘埃。
这世间,真的会有早就命中注定的真爱么?真的会有么?长平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却始终找不出头绪,她的心反而却更乱了。
突然一股怒意无端再次升起,长平张开小嘴,突然就朝李莫寒的肩头,就是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顿时一股血腥味自舌尖传来,一阵恶心的感觉自心间涌来,瞬间长平只感觉到五内翻腾,她始终还是无法适应那股恶心的血腥之味。
第一百八十二章 说出真实目的
长平这一咬,并非是有意想要伤害李莫寒,她只是为了泄愤,但也控制了那咬力,她并不打算与李莫寒结下无法解开的恩怨,甚至是从此与他再无瓜葛,她才最开心。
李莫寒顿时感觉肩头一阵吃痛,用力甩开怀中的长平,伸手捂住左肩头的伤口,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不,似乎还有些许的怒意。
“你”李莫寒不可置信的看着长平,本来想问长平为什么要这么做,当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全部咽了回去。此时此刻,就算不用他问,长平也一定会告诉他为什么。
长平扬起衣袖,狠狠的擦掉还残留在唇边的血迹——那是李莫寒的血。仰头望向李莫寒,然后她转过身去,不再看着李莫寒那震惊的双眸。
忽然长平笑了,她笑的很得意也很张狂。
“你笑什么?”李莫寒不明所以,追问道。
“哈哈哈哈!”长平并不急于回答李莫寒的疑问,依然继续得意的狂笑。
李莫寒不再追问,长平的性子,从几次打交道的经验总结来看,若不是她自己愿意,恐怕强问下去,反而会让长平宁死不屈,所以他只是惊讶的看着长平,等待她的回答。他的视线也跟随着长平的移动而移动着,片刻不离。
终于,长平转身,迎向李莫寒,她依然还在狂笑,可却是在狂笑中回答着李莫的问题。
“哈哈哈!李莫寒,你不是想用你的温柔融化我吗?怎么连这点痛苦都无法忍受吗?呵呵,那以后日子那么长,你怎么好好的与我长孙长平地久天长?哈哈哈!”长平仰天长笑,那笑意里全是讽刺。
爱吗?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又何来的天长地久?今日之事来的太过突然,让长平来不及思考,而此时此刻,依照长平的性子,她除了本能的避让之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那讽刺也是违心的。
她明明不是那么讨厌李莫寒,偏偏每次遇着他,她都要与他怒目相对,最后闹的不欢而散。偏偏却又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每当散去之后,她都会独自自嘲一阵子,到底为什么自嘲,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她与李莫寒本就只是陌生人,她无需如此在意的。
在意?她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个陌生人吗?她只不过是潜意识中已经本能的开始远离任何人而已。这任何人也包括李莫寒,她害怕再次受伤害。
“你……”李莫寒再次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那眼中的震惊之色,还未退去。
“你是在责备我为何会如此对你吧?你是恼怒我无端咬你一口吧,是不是?痛吗?你很生气的对不对?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难道你是怕自己的怒意会坏了你的好事么?你生气啊!你震怒啊!你震怒啊!”长平步步逼近,她的语气始终平静冷漠,可那语气中的嘲讽之意丝毫不见减退,逼的李莫寒只能步步后退,就快要接近那个书案了。
李莫寒的双眼中那震惊之色已然未退,他曾经以为像长平这种年纪,在对待感情方面,会将那渴望的爱恋,幻想的完美至极,从第一次相见,自己匆匆离去之时,他就已经隐隐看出,那时候的长孙长平,对那时候的自己,已然是萌生了某种儿女情长。
多次的相遇,他以为长平还会合初次见面时那样,甚至因为多日的思念,让她整个人在突然与自己偶遇之后,再也经受不住那思念的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