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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只要父皇好好的,还有幕后,他们一家从此快快乐乐的就好,她不要什么江山社稷,她要的只是他们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闻听父皇此言,长平忽然挣脱出父皇的怀抱,伸手捂住父皇的唇,将他那还待说下去的话语,档了回去。
“父皇,长平什么也不要,只要我们一家快快乐乐就好,什么江山社稷,都与长平无关!”长平望着父皇的双眼,极其认真的说道。
父皇慈爱的一笑,抓住长平的手,刮刮她的小鼻子,宠溺的说道:“瞧你,君临天下有何不好?朕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你不要朕的天下,难道要朕将这大好江山拱手送人不成?傻孩子,朕的天下也是你的呀?世俗的规矩也是人定的,朕就是要从朕这里将这女子不得继承大统的祖制给改了!”父皇说的真真切切。今夜父皇的每一句话都种种的敲击着长平的新房,
改写祖制,岂是儿戏?又岂能说改就改?若真的能改,又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事?恐怕又免不了要费一番周折。
“父皇!”长坪的视线已经模糊,她看不清楚眼前的面容,这张曾经让她无比熟悉的面容,今日竟然让她一时之间模糊了双眼。她哽咽着,想对父皇说些什么,可半晌,居然只是喊出了父皇两个字。
没有人了解她此刻的心境。
“您不是还要送长平去雪国和亲吗?为何今日又对长平如此说?”长平定定的直视着父皇双目,泪水依然謦在眼眸之中,可却已经不再流出眼眶。
正在此刻,一阵凉风拂过脸庞,很冷,长平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努力拉紧领口,想让自己暂时温暖一些。
刚刚凉风拂过之时,似乎还有一律似有若无的香味,绕过鼻尖,这凤来的怪异,那香味更是来的毫无征兆。南国皇宫虽然也有使用各种香料来改善空气,可长平却不记得南国皇宫还有这种味道的香料。
这香味让长平感觉很不舒服,可以说她非常讨厌这种香味,她眉头微皱,冷不丁的打出一个喷嚏。
“冷吗?”父皇慈爱的问道。
“不!只是突然感觉心里有点闷闷的,心绪不宁的样子。”长平老实回答。
父皇已经取下披在自己肩上的风衣,亲自为长平披长,父皇的脸上依然是一脸宠溺,慢慢的全是慈爱,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谢谢父皇!”长平低头谢过父皇,走至窗前。奇怪,明明门窗都是紧闭的,为何竟然会突然起风了呢?
窗户是关着的,即使站在窗前,也只能看见窗户上锁雕刻的窗花。长平左手环抱在胸前,右手支撑着下颚,看这蔓延的窗花,怔怔的出神,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身后,父皇许久也不曾与她说过话,南华殿顿时一片静默。
似乎来了这许久,为何单单只见到父皇,却不见幕后呢,她去哪了?长平突然想起自己还不曾见过幕后,于是转身欲问父皇。这些日子不见,她也确实是想念幕后了。
可长平兴冲冲的转身,整个南华殿早已经空无一人,哪里还有父皇的身影?拿到了嘴边的话,就那样硬生生北咽了回去。一股失落感再次涌上心头。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逆天妖魔
地上有一堆衣物平静的躺在那里,那是父皇的龙袍,奇怪,为何人既然离开,而穿在身上的龙袍却会留在这里呢?
夜寂静无声,那一阵阵无力感再次强烈的涌上心头,长平皱了皱眉头,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那对父皇留下的龙袍愣愣的出神。
明明知道父皇早已经不在人世,今夜为何还会情不自禁?而今夜似乎真的父皇已经回到了身边。这一切究竟该怎样解释?想不清楚,似乎思绪在一瞬间又开始乱了。
拿起那件父皇留下的龙袍,长平寻找了一个光纤比较暗淡的角落,颓然的坐下。长平扬起右手,轻轻揉搓着自己有些发胀的额头,双目紧闭。她忽然间糊涂了,这人世,有太多的事情无法解释清楚。她也仅仅只是个普通人,这世界能让她迷乱心智的事实在是太多,让她防不胜防。
那龙袍一直握在手中不曾放下,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件龙袍上,但她的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没有人知道,或许连她子也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或许她仅仅只是太累,所以坐下来休息一会。
也不知道过了对偶,又是一阵凉风拂过,隐隐约约夹带着某种暗香拂过长平的鼻息。那种她很讨厌的香味儿。她本就穿的单薄,一身月白,称着她那绰约的身姿,犹如谪仙临时。
此刻凉风拂过,额头的流苏随风摇动一下后,便恢复平静。一股寒意深入骨髓,她再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加上那刺鼻的香味,让她接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睁开双眼,她的头依然低垂着。她伸手拉近身上的衣袍。奇怪,明明有披上父皇的披风,为何这夜风依然这么刺骨?长平只是皱眉,懒得去想那么多。
一转头间,衣袍之上,那一滴鲜红赫然映入眼帘。长平伸手去碰触那一滴鲜红,还是湿的,似乎还有些微热。将手指放置鼻尖嗅了嗅,是血的味道。
长平记得自己并未受伤,可这血又是哪里来的?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弄伤了自己都不知道么?长平仔细检查自己全身,确定全身完好无损,没有一处受伤。那这血又是哪里来的?难道会是父皇的吗?
怎么可能?刚刚父皇离开时候,明明好好的。虽然她并未看见父皇是怎样离开的,但却并未听见任何响动,父皇应该是不会受伤,否则她怎会没有听见一点动静?长平摇摇头,否定了这一想法。
刚刚想到这里,长平突然好想想起来什么似地,开始大声呼喊起来:“父皇!父皇你在哪里?”这时候,父皇应该在她的眼前才是,那样她才能完全确定的父皇的安全,确定父皇真的没事,而现在父皇并不在跟前,她怎能如此无端的便判断父皇没事?
一念及此,长平狠狠的跺下脚,开始四处寻找着父皇的身影。南国的皇宫,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里的布局。往日南国的皇宫一定会有很多宫女河太监来来往往。可是今天,长平却发现这里静的出奇,她把一口气奔了许久,却依然不见父皇的身影,看不见一个人影。反而这整个皇宫,都充满了让她感觉毛骨悚然的阴森。
以往这整个南国的皇宫一定会有各色的花妖艳的开着,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那百花争奇斗艳的祥和中,而今日,长平所奔出这许久,所见到的却仅仅只有一种颜色,一种花,那花像极了传说中的白色曼陀罗。
长平的心已经隐隐开始焦躁不安起来,这花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这花在这世间及其罕见,若是此花显示,预示着什么,她也很清楚。那是代表着一场灾难的即将来临。见过此花者必将逆天而为,做出一番不循常理的事。而此事若成,定能推波助澜,让这世间出现空前的太平盛世。若是此人心术不正,受人蛊惑,必将让这世间再次陷入灾难,万劫不复。
千万年来,前者出现的情况几乎是微乎其微,而后者虽也属罕见,却终是比前者出现的几率更大。
而此刻,此花却被长平亲眼看见,那岂不是高速她,她便是那个将来会祸害苍生的妖魔?这,怎么可能?她顶多只是想颠覆东魏,还她南国朗朗乾坤。
祸害苍生,逆天妖魔,她怎么可以?会吗?她会一步步蜕变的那么可怕吗?长平的心已经被堵的漫漫的,这一切,她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还未发生的事,谁又能真的看得到?
那未来,永远都那么的虚无缥缈,让你无法预测,更无法抗拒,越是抗拒,便越是让未来朝着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愈演愈烈,越发难以承受。
满目的白色曼陀罗摇曳着,似乎在嘲笑着长平的无知抵抗,似乎在高速她,接受命运的安排吧。
可她偏偏不要,她就是要与这命运作对,不拼搏一回,怎知道那命运镇的无法抵抗?究竟从何时起,长平开始变得如此的倔强和坚强,长平已经记不起了,也不想去追究是什么时候。
她撕心裂肺的呼喊着父皇,可整个代表南国皇家威严的皇宫,就那样及酒精无声,她的嘶喊生刚刚喊出喉咙,便在那曼陀罗花的摇曳里被淹没,得不到父皇一丝的回应。
长平用力狠狠的踢打这身边的檀木廊柱子,用以发泄胸中的闷气,得到的依然是毫无回应,唯有那双臂和双脚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突然,她停下了踢打动作,颓然的坐到地上。,心中顿感失落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抛弃我?为什么连父皇母后也要抛弃我?为什么?这到底是没什么?该死的老天,你说啊,你说啊,为什么?”长平手指苍天,不断怒骂着苍天的故意猪捉弄,她真的是怒了。
她双手紧握成拳,狠狠的捶打着地面,仿佛这样,老天才会开眼。
第一百七十四章 哪里来的血?
原来今夜的一切都是假的,父皇是假的,皇宫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父皇明明是死了,死的那么凄惨,又怎能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除非自己也已经死了。
可是自己明明还活着,今夜的父皇对自己是那样的真实,让她无法抗拒那久违的慈爱。那熟悉的宫殿,那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味道,怎么也感觉不到半点的虚假, 父皇怎么会是假的呢?
长平颓然的坐在南华殿外的庭院的青石板上,她的头垂的很低很低,双手吹放与身体两侧,不停的敲打着地面,以发泄着胸中的委屈和不甘。
这时,长平看见了四只脚,两大两小分别出现了她的面前。其中两只是流金帝王靴,另外两只比较娇小,穿着素雅的绣花鞋,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那绣花鞋却不是普通的绣花鞋,那分明就是母后平日里最喜欢穿的鞋
“母后”在看到这双绣花鞋的时候,长平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喊出这两个字。她的头脑在喊出这两个字时,便已经一片空白。母后原来也是在的,可为什么现在才出现?难道她不知道她的女儿很想念她吗?
长平豁然抬头,望向母后,她的脸不曾有半点变化,反而却是毫无表情,面部僵硬,似乎根本不欢迎她这个女儿的到来,甚至连她的眼神也是空洞的,不知道在望向何处。
可那张脸对长平却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毫无保留的信任。此刻长平心中堆积许久的冰山,竟然在这一瞬间由了呗融化的温暖,尽管眼前的父皇母后处处充满了怪异,可她的心终究还是化了,化为了无比的温柔。
泪,早已经擎满眼眶,长平紧咬这下唇,强忍着那已经在双眸徘徊了许久的泪水,就是倔强的不肯让那泪水,轻易的流下。
“母后!”长平再次呼唤,那倔强的泪水终是无法抵抗住内心对母亲的思念,不争气的瞬间奔出眼眶。她早已经是泣不成声,恨不能就此钻进母亲的怀抱,再也不受这些世俗的牵绊和干扰。
奇怪的是,无论长平怎样呼唤着母后,可母后却始终只是站在远处,冷冷的看着她,似乎她根本与长平毫无瓜葛一般,那眼神是那样的生冷,冷的让长平本能的觉得要避之三分。
望着母后那冷冷的眼神,长平忍不住打了下寒战,转而望向站在一旁,到此刻还未开腔的父皇。很奇怪,似乎父皇自从南华殿悄无声息,突然离开后,便开始变了个人似地,也变得如眼前的母后一般。那眼中的慈爱和宠溺,早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那空洞的眼神,和那迟钝的身躯。
为什么今天这南国的皇宫会这样的诡异?为什么?还有那四处可见,随风摇曳,花开正旺的白色曼陀罗,为什么?这究竟都是为什么会来的如此突然,突然来到如此诡异?长平的心中早已经响起无数个为什么,可这一切她却无从解释。
长平从地上起身,想抓住母后的手,仔细询问个清楚,那眼中的泪始终不曾隐去。
“母后,你看看长平啊,求求你,不要这个样子,您这样长平好难过啊母后!”长平扑进母亲的怀中,哭诉着心中的苦楚,面对她的拥抱母后依然目光空洞,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呈现于面部。
奇怪,她抱住的明明是近在咫尺的母后,却在拥抱的瞬间,发现她的拥抱竟然对母后无效。而母后分明就在长平的怀中没错。可为什么她竟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虚浮的呢?诡异,还是诡异。
长平惊异的从母后的怀中挣脱,退后三步,她简直不敢置信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不是母后吗?长平的心中顿时升起无数个疑问。
长平抬头向对面望去,那明明就是母后啊,怎么会不是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母后明明是回来找她了,这本是件值得她高兴的事,可为什么会让她的心如此怀疑呢?
低下头,长平发现自己身上那点殷红,竟然不知何时,已然在那一身月白的衣袍之上悄悄扩散。此刻在左肩和右肩处的衣袍之上,赫然各自印有一块血色的殷红。那血迹明显是刚刚染上的,还未有干枯的痕迹。
血?哪里来的血?自己明明没有受伤啊。
长平伸手去抚摸那两块血迹,还是湿的。可她的手刚刚拿开,便发现那血迹的周边,又被染上了些许的血迹。那岂不是说明那一大块血迹周边的点点血迹是刚自己刚刚抚摸之时弄上的?难道说她自己的双手此时已经沾满了鲜血?
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好好的,这血究竟是哪里来的?
抬起双手,双手赫然殷红一片!
“血”长平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这血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为什么?”长平喃喃自语的询问着,甚至连她的思绪都开始变得紊乱了。
此处的任何话都只能算做是她自己的喃喃自语,因为眼前虽然父皇母后还是完好无损的立于身前,可依照他们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却早已经不会听懂自己在说些什么了。那一切的疑问,她也只能问给自己听,所有的不解,她也只能说给自己听了。
长平抬眼望向父皇母后,他们依然表情木讷,眼神空洞,一动不动的立于跟前,不曾有过任何变化。可母后似乎却在这瞬间由了一丝的变化。
母后和父皇的手臂都是自然下垂,放于身体两侧,刚刚母后的手明明是在袍袖之外的,为何现在却看不见了?难道是长平看错了?不会,刚刚她明明还拉过母后的手,明明就是在袍袖之外的。
可现在,袍袖之外空空荡荡的,竟然将母后的手一起包裹了进去吗?怎么可能?除非那宽大的袍袖突然间自己变长。
长平轻轻的上前,抓起母后的衣袖,想感受下那曾经给予自己无数爱抚的双手的温度,让她吃惊的是,她居然抓了个空。她明明看的清清楚楚,那衣袖就那样安静的垂在那里!
第一百七十五章 血染白衣
诡异,今天这南国皇宫,处处充满了诡异,让平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事实。今日,母后的身体似乎是透明的,甚至是虚空的,毫无实质。这对于人来说,怎么可能?
长平惊恐之余,再去抓父皇的手臂,得到的答案依然一样,父皇的手,明明就在那里,可当她抓过去的时候,父皇的手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长平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这一切确实在发生,这一切并不是她头晕目眩,所以看到的幻想,那是真的。
长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惊恐的张大嘴巴,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本来嫩白,肌肤细腻的双手,此刻已然布满鲜血,一片殷红!
怎么会这样?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肩膀之上不断有鲜血顺着衣衫滑落,但是还不等低落地面,便被那月白的衣衫所吸收,染得那本来衬得长平如谪仙降世般的月白,一片血红。
怎么会?哪里来的如此多的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长平记得自己的肩膀上,明明只有父皇刚刚在南华殿为自己披上的一件风衣啊,怎会有血呢?自己明明就没有受伤,要不然怎么会感觉不到半点的疼痛吗?这一定都是看错了,不会的。
闭上双眼,凝神努力使自己静下来。可那颗早已经不安的心,却始终跳的飞快,片刻也不得安宁。长平狠狠的摇摇头,张开双眼,伸手去想将那件还披在自己肩上的风衣拉近一点,也免得自己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到寒冷。
可奇怪的是,长平伸手去抓,却并未抓住那件袍子,肩上,哪里还有什么袍子,而这一抓之下,却发现她的脊背,原来也已经湿了一片。
长平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那袍子明明就批在肩上,怎么就没有了?这湿湿的感觉是什么?不曾记得自己曾经被水湿了衣袍啊!”长平终于忍不住开始自己问自己。她记得那衣服上先前因坠入荷花池中而弄湿的衣袍,应该在这许久的静默中,慢慢风干了才是。可这肩头,却 哪里来的血?
抬头看向父皇母后,长平的心再次紧绷起来。
天哪,父皇母后他们他们他们竟然就要平空消失了,他们的身体,正在从脚下开始消失,似乎是风化,但却不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被风带走过。
父皇和母后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消失,长平心急如焚,她要留住父皇母后。明明知道父皇母后早已经惨死在乱军之中,明明知道眼前的父皇母后只是个幻想,可她却无法人心眼睁睁看这他们一点点的消失,
他们的身体正在慢慢的融化,化为血雨,一点一滴的朝着地面坠落而去。甚至连他们所穿着的衣衫,也一起化为了这点滴的血水,一起炒地面坠落,那干枯的地面,早已经血流满地,那是父皇和母后的血。
血!怎么会?父皇母后怎么会无端的化为血水?
长平来不及多项,父皇母后的腿部虽然化了,但是他们的腰部以上仍然完好无损。长平想抓紧父皇母后的肩膀,不让他们消失。
可一切都是虚劳,无论她做什么,都只是白费力气。父皇母后的融化势在必行,无从阻止。她的手明明是握住了父皇的肩膀,可是却偏偏握了个空,长平的心理已惊,收回双手,惊慌中,她的双手沾满鲜血。是刚刚那一握之间,父皇的肩膀所化的鲜血!
而此刻,父皇却是以更快的速度在血化!看着眼前的一切,长平心如刀绞,却无从阻止。
长平欲哭无泪,虽然她已经声嘶力竭,可是她的双眸却已经干了,再也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来。她仍然想伸手去扶住母后,可她却不敢,她害怕因为自己的冲动,又加快母后的血化。那可是生她养她育她的父皇母后啊,是她今生最亲最重要的人,她还来不及尽女儿的孝道,二老便匆匆离世,她恨,她痛,却无法挽回二老的生命。她心底唯一的希望便是报仇雪耻。
今日再见,她无法阻止那压在心底的脆弱,只想再次享受那在父皇母后怀中撒娇的天伦之乐。岂料她还来不及倾诉衷肠,二老便这样再次匆匆离开。她的心怎能不痛?
二老的血化并未因为长平的心痛而停止,那血化依然还在继续。
长平一个站立不稳,只感觉到眼前一阵晕眩,身体颓然倒地,跌坐在那冰冷的青石板之上。经过这一跌之间,长平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她右手撑着地面用以支撑身体的重量,左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襟,不断的喘息着,泪早衣襟模糊了双眼,那是无法控制的泪流满面。
她的头垂的很低,双目直视着地面。那青石板之上并不曾有任何一样值得她细细钻研的东西,可她却看了许久,她不敢抬头,她怕抬眼望去,望见的会是父皇母后消失的刹那。那种痛又有谁能了解?她只能忍着心痛,狠心的不再去看那一幕的发生。
又起风了,很大的风,狂风。天地间忽然风云突变,乌云,忽然间漫天的乌云密布,席卷而来,似乎马上就有暴风骤雨袭击这片天地。
狂风铺面袭来,缭乱了长平的一头秀发,也遮住了她的视线,漫天的灰尘,更迷了她的双眼。长平摆摆头,将面部朝向逆着风的方向,努力将双眼睁开一条缝隙。
如果说她没有看到这一幕,或许她永远也不知道这世界还会这样的消失,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真正的惊慌失措,究竟是何种程度。而现在这一切都让她看见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直看的她心惊肉跳,胆战心惊。这一刻她是真的感觉到害怕了。
自从南国覆亡,她的心从来都是波澜不惊,任这世界如何变换目测,她的心从来都惊不起半点涟漪,可今日她却真真正正感觉到了心中那种,不可思议的狂跳和躁动。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血海惊悚
长平努力将双眼睁开一条缝隙,那漫天的血海突然闯入眼帘。血!她居然看到了漫天的血海!
那遍地都是,开的正旺的白色曼陀罗,本来还在迎风摇曳着脆弱的身姿,此刻竟然也如父皇母后一般,在一点点的融化,化为那漫天的血海,向漆黑的泥土中渗透而去。
血!怎么会?太不可思议了!长平嘴巴微张着,双手紧紧握着胸口的衣襟,那一片月白此刻早衣襟是殷红一片,什么时候被染成的红色,长平不知道,她不曾关注过。
在这正在一步步化为漫天血海的世界里,长平的心已经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多想旁的,只是看着那遍地都是的白色曼陀罗,顷刻间消失不见,紧接着连华丽的南国宫殿,也跟着化为了无边的血海,凭空消失。那青石板上,本来一片暗青色,平整的一动不动,此刻却已经是殷红一片,连这大地也要跟着血化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连大地也要血化了吗?这究竟是怎么了?长平的心无暇思考这些,她只是有种感觉。她觉得在这大地化为茫茫血海之时,她的身体也一定会随着这大地的血化,而一步步融化,融为大地的一部分。
长平顿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父皇母后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她躲过了父皇母后的消失,却躲不过自己的厄运,这难道就是命吗?命中注定,她的人生,会得不到善终吗?
长平突然感觉到了口渴,非常的口渴,甚至是感觉到胸腔之中有一股火正在燃烧着,她本能的张了张双唇,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
长平本能的想逃,她焦急的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可以逃避的方向。但是很失望,她举目望去,却发现无处可逃,甚至此刻那黑沉沉的天空,那乌压压的乌云,此刻也化作了漫天的血云,向着地面一步步压来。
血!又是血!难道这是在告诉自己,今生都会在腥风血雨中度过吗?难道这一切都是要告诉自己,任何逃避,都只是徒劳,自己唯有逆流而上,在那滚滚激流中,博得一线生机吗?长平突然冷静了过来,两滴清泪还在眼眶打转,却始终不肯再流出眼眶,那份倔强复在长平的脸上写满,让她那本来娇嫩的脸庞,此刻却隐隐有了几分坚毅。
“既然无从逃避,既然从不曾给我长孙长平留过任何一条退路,那么,老天你等着,我长孙长平,奉陪到底。我一定会在这浑浊人世中,拼出一条血路,我长孙长平对天起誓,生命不息,奋斗不止!”长平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细小,到最后竟转为了拼尽全力的嘶吼,这声咆哮,只让她声嘶力竭,精疲力尽,仿佛今生这身体中的所有能力,都在这一吼之后消耗殆尽。
喊完之后,长平竟然不再抵抗,不再抗拒,不再害怕,她的恐惧和惊异不定,早已经在刚刚的怒吼中,纷纷被埋葬。现在她反而是一点也不感觉到害怕了。
“既然要化,那便化吧,化了之后,我就真的可以永远和南国在一起了,就可以父皇母后他们黄泉相见了,长平也不必再受这许多煎熬了,呵呵真好。真的很好。”怒吼完后,长平抬头迎向那滚滚而来的血流,在心中对自己说着这些话,她居然感觉到了满足,老天终事对她不薄,终究还能让她临死之前还能再见父皇母后一面,让他们一家三口互诉衷肠。
长平静静的站着,那一身月白已经被染的通红,在那风起云涌的世界里,被呼啸的狂风吹的呼呼作响。纵任那狂风不止,她只是静静的站着,等待着那血流的到来,等待着自己融化的那刻,这里确实已经无从逃避,她也无需再逃。
若是在绝对的绝境中,还奢望再寻找最后的生机,向对手乞怜,那是懦夫的行为,长平她想过千万种死法,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懦弱的去活,甚至是龌龊的活着。
在等待那滚滚血流袭来之时,长平的手里一直都紧紧的握着一只香囊,那里面装着什么,长平不知道,她从来没有拆开来看过。
母后告诉她,不可以随便拆开,但是告诉她一定要好好保管,若是拆开,便不再认她这个女儿。所以她不敢,她害怕失去父皇母后。
没有了恐惧,长平便不在乎这世界如何变化,她只是紧闭着双眼,紧紧握着那母后眼中似乎很贵重的香囊,等待着末日的来临。她的眼里早已经没有了眼泪,那泪早已经干了。狂风呼啸中,她的一头青丝随风飞扬,那一身染血的衣袍,更是随风招展,这血红的世界,加之这染血的女子,若是她的表情此刻是凄厉的,或许她便是传说中的厉鬼。可她不是,因为她的脸上此刻没有怨毒和凄厉,她的脸上此刻只是写满了决然和坚定,所以她只能与厉鬼擦肩而过。
或许眼前的一幕也是在告诉这女子,她即使死后,也不会化为厉鬼危害苍生,因为她的良知在最后一刻,也不会彻底泯灭,她还有她的大义,一个女子的大义,一刻善待苍生的爱心。那是作为女子发自内心的爱怜。
最终,即使她已经伤痕累累,即使她的人生千疮百孔,即使这人世对她的创伤再大,她也会坚持着她心中的良知。她毕竟还是善良的。
狂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任它来的如何汹涌,长平只是一动不动,紧紧抓着手中的香囊,那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烈,长平不去理会,只是等待着最后被血化的那一刻。此刻那血化已经是势不可挡,来势汹汹,做再多的挣扎和反抗都只是徒劳,倒不如安安静静享受这最后的宁静吧。
活着多好?至少还能呼吸这尘世间的清浊之气,活着至少还能看清这人世的善恶美丑,死后一了百了,却也在无意间随了许多人的愿,从此所有的事情也将会深埋地底,永不见天日。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南柯一梦
“哎!”长平重重的叹了口气,终是留下了最后一滴清泪。再如何不愿,再是如何不甘心又怎样?眼下这情势,她还有选择吗?
忽然间,天地间万奈具静,那不断在耳边呼啸的狂风,停止了咆哮,长平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甚至连刚刚那呛鼻的血腥味也随之散去,隐约间她更是听到了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长平猛然一惊,睁开双眼,她看到的先是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
她正奇怪这里是什么地方,抬眼望去,突然间,眼前出现了光亮,那光亮在这片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是那么的昏黄无力。
那是一个被点燃燃烧的火把,置于最前方中央的墙壁上,,火把之下不知道安装了什么装置,火把的底座居然可以转动,点燃这一只火把之后,它的底座自动向两边的火把旋转而去,点燃两边的两个火把,然后这只最先被点燃的火把回归原位,两边的火把各自旋转着点燃下一个火把。然后所有被点燃的火把依次旋转,点燃旁边的火把,不一时,火把传光接龙迅速哦传递开去,那条火龙便这样被越传越长,不一会整个空间都被点亮,照的如白昼一般。
长平惊异的随着这些火把的传递,移动着视线,这东西对她来说,闻所未闻,如今见来顿倍感稀奇,心中顿时升起许多无数个疑问。很显然这个问题无人能解,至少现在无人能解。
这里无疑是一间地下室,极有可能还是一处秘密通道,是雪国先祖修建皇宫之时,特意藏的一条最后的求生之路。否则,怎会藏的这么隐蔽?雪国的御花园,百花齐放,争奇斗艳,荷花池更是处处泛着涟漪,呈现给世人无比祥和的感觉,置身其中,心中不禁会自然生出一股暖意,甚至是慵懒之意,更是遐想,若此处便是一处世外桃源该多好?
若此处便是那可遇而不可求的世外桃源,那么也就不用再逃避什么了,至少那恐惧和不安,都不会再来。
可是又有谁能想到,再这样一幅“湖水荡碧波,百花同争艳”的世外桃源之下,却隐藏着如此隐蔽的地下室?而且还有如此奇妙的旋转点火机关!
长平小心翼翼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这里可以说是一处地下宫殿,连这地下室的地面都铺着柔软的针织地毯。那火红色底子的地毯之上,更是绣着无数个象征皇家的图案。
这里的空间极大,里面的物件与这空间比起来,实在是让这个地下居室,显得尤为空旷,也感觉简陋了一些。
地下室里的物品一应俱全,什么都有。笔墨纸砚,一直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前方的书案之上。书案之上的书卷之类的东西,摆放的整齐有序,丝毫不显得凌乱。书案之上异常光洁,一尘不染,看来此处并非废弃之所,经常还会有人前来打扫,再次攻读诗书,或者做别的事情。
长平如此想着,不得不佩服雪国的先祖,确实是太懂得暗度陈仓,韬光养晦之道了。难怪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