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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不觉得,但事实上,她也在期待着欧阳琪的爱只为她一人所有。可这怎么可能?欧阳琪她是雪国帝王,是这天下炙手可热的风流人物,他的后宫怎会空空如也?即使他不爱,但他还是会不断娶不同的女人为妃,那是帝王的权利,任何人也阻止不了。

    皇帝的婚事向来与巩固皇权有直接的关系,即使欧阳琪坚持娶了她,那她又能帮到欧阳琪什么?巩固皇权,稳定各方势力吗?她做得到吗?其实她早该清醒的,或许传言永远那么的美好,爱被她想的太过圣洁,所以才会被欧阳琪不停的伤害。即使那只是他的无心之举,可长平的心依然会痛。

    心痛?长平自己也已经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感受了,或许是那恨太过浓烈,浓烈的她已经顾不上那痛。所以只是让自己的爱,在恨面前,不停的做出妥协和退让,最终却让自己变成了如今这样,任何事情都只愿意自己承担,让之永远烂在自己的肚子里。沉醉在自己编织的世界中,那样岂不是便不会再有遗憾?

    然而想象永远让人如此留恋,而现实根本就是如此让人憎恶,总有人会毫不留情,寻找机会,残忍的打破这片想象的净土。

    神秘人根本不给长平喘息的机会,就在长平忽然被呛进湖水,一时之间未缓过神来之际,神秘人再次上前,一抓抓住了长平的左手,然后就径直朝刚才的方向游动而去。

    长平再次反应不及,顿时再次被呛进一大口湖水。这水下果然不是激斗的最佳场所。

    长平还欲再挣扎,神秘人忽然回身,手中握着一个通红的物体,中央刻着一个鲜活的“离”字。光线昏暗看不清是什么材质做的,竟然在这昏暗的水底,却闪着耀眼的红光,照亮了长平雨神秘人身周。

    长平借着红光看过去,那是一块质地很好的玉,似乎在哪见过,但她定睛看着眼前的人,的确不认识,她从未见过。

    但那样会发光的玉佩,那不是李莫寒曾经在她面前展示过的“离火”吗?怎么会在此人的手中。长平的眼中再次写满惊疑之色。既然如此,离火再次,那岂不是说,李莫寒也在?

    难道此人便是李莫寒?不会,她不会看错,眼前之人虽然蒙着面巾,但那眼神却与李莫寒有着天壤之别。那他到底是谁呢?

    李莫寒不在,而离火却神秘的出现在此,只能说明两件事,第一件,李莫寒已死,被眼前之人谋杀,死于非命,而去死的很惨。第二件:“此人受李莫寒指派,前来此处要将她带至何地去。”

    李莫寒的武功已经可以纵横天下,难逢敌手,以其在关雨泽面前所表现出的淡然,便不难看出。既然如此,他又怎会死?那只能说明,此人便是李莫寒派来带走自己的人。

    又是结盟之事么?为什么一定要她加入?难道他看不出南国一众残兵败将,如今已经毫无价值,对于他所讲的天下大事,已经不值一提吗?

    李莫寒他究竟要做什么?长平的脑海中,瞬间飞快的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却始终无法猜透李莫寒的真正用意,究竟何在?

    一股烦躁之感,竟然无缘无故在心头滋生。为何她想要躲避的事情,却总是这么轻易,便复又回到她的身上?难道一定要如此步步紧逼吗?既然如此,李莫寒,那本公主就陪你走一遭又何妨?本宫倒是要瞧瞧,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第一百六十八章 湖中一片天

    眼见离火出现,长平瞬间想通了所有的关节之后,便不再挣扎,任凭神秘人拉着自己前行。

    远处已经有人迅速向这边靠了过来,或许是看见了刚刚的红光一现,所有过来瞧个究竟。那一身月白,不是月牙又会是谁?隐隐的水花响动,似乎还不只月牙一人。

    这湖水之下,除了那一身月白格外显眼外,其他的一律化为了同一种颜色,融入那浓墨泼就的夜色中,与这沉沉夜色混为一体,难分彼此。

    可恶,今夜她也穿了一身纯白,那岂不是在向月牙说明,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离她不远,她马上就可以将自己带回去向欧阳琪邀功了吗?

    事不宜迟,越快离开这里越好!可是这湖底一马平川,就算如此没有直径的游下去,又能躲到什么时候?

    长平心中焦急,却不知,其实神秘人也在暗自加快速度,以更快的速度朝更远去游去,眨眼间,那身后的月白,和那众多水花波动的声音,便消失不见。这沉沉夜色中,果然是最适合隐藏踪迹了。

    长平频频回头,注意着身后,是否有人追来。如今她不想回到那雪国的皇宫,那里本就不属于她。

    正当长平回头观望身后追兵之时,只见她一回头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在不断的上升,似乎就要浮出水面,那岂不是又要回到那讨厌的宫殿?她不要,绝对不要。

    长平虽然惊慌,却拼劲全力继续向水下更深处潜去,她不想上岸,岸边有她不愿意看到的人,和她不愿意面对的事。

    可是神秘人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不松开,将她向着湖水之上拉去。这水中,毫无外力可借,长平再如何挣扎,也只能是胡乱晃动的胳膊和腿,而无法彻底从那人手中挣脱。

    长平还待挣扎,却听得一个声音自湖面传来:“这里很安全,公主请上岸吧!”那声音无喜无悲,平静的毫无波澜,那平静中,却似乎天生就无比温柔。

    这声音长平记得,这声音她永生难忘,她的劫数,南国的劫数,都是从此人的出现而开始,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个人和他的声音?更甚者。此人不久前曾经不止一次与之频频相遇。长平她纵使会忘记天下所有的人,可她却依然不会忘记此人。是他的耻笑和奚落,成就了长平的痛苦。

    话音刚落,长平腾的飘上水面之上。此时此刻,她已经无需再躲,再躲只能显得她长孙长平过于懦弱,受不得半点委屈。长平年少轻狂,岂会让人看扁自己?

    浮上水面的瞬间,水花四溅,长平迅速走上地面。这水中待的太久,忽然离开湖水,她的身子竟然不停使唤的开始发抖,这里明明没有风吹过,她却仿佛感觉到四面八方的寒风呼啸而来,那寒冷直入骨髓。浑身的水珠更是如突然之间,失去了支柱一般,向地面撒去。

    上岸后,长平扫视一眼四周,这是一个封闭的、空地,空间很小,似乎是天然形成,洞岤顶上的石柱杂乱的排列。他们刚刚离开湖水,此处似乎并不在雪国的皇宫之内,那他们到底通过湖水之下,到了那里?

    这里除了长平。还有五个人,其中以个,自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李莫寒,他一如初见时的冷漠和儒雅,一袭

    白衣胜雪,似乎那雪白,便是他永远的颜色,千万年都不曾会有过改变。李莫寒负手而立,立于这封闭的洞岤里,湖水形成的弧线的正中央,昂首挺胸,闭幕沉思者什么,他的眉头似乎永远都那么皱的紧紧的。至少自从长平与之姻缘湖偶遇,到此后的几次相逢,都不曾见过此人展颜欢笑。似乎这世界欠了他太多。

    长平侧目看去,在洞岤的拿头,还有四个人垂手而立,他们均是一身黑色劲装夜行衣,从头到脚都被包公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其中一个却引起了长平的注意。那人站在最后,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从其娇小的身材,河那瘦弱的身形,却可以隐隐看出,此人应该是女子才对。因为从他的身上,长平并未感觉到男人的彪悍河强劲,反而却感受到了那种同为女子的娇弱。

    尽管如此,长平也仅仅只是多看了她一眼,便转移了视线。别人的事与她无关,她没有必要太过放在心上,毕竟别人的冷暖,只有那人自己方能系数感受得到。就像长平如今的心境,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读懂?

    “这里是什么地方?”长平环视一眼四周,问向李莫寒,她的视线始终看着李莫寒。因为她已经看清楚了,这里的所有人,除了李莫寒,恐怕就算她再如何问,也是不会开口说半个字的。

    李莫寒没有动,依然负手而立,昂首挺胸,闭幕沉思者,保持着那种傲然于世的姿态站立于原地。淡淡的问道:“难道公主关心的,就仅仅只是这里所处的位置吗?”他说话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依然保持着那种超然于世的姿势。

    长平的目光紧紧盯着李莫寒。她讨厌李莫寒总是喜欢以这样的口气与她说话,更讨厌他故弄玄虚。她本就不是一个平静温婉的女子,这么婆婆妈妈的很容易让她的怒意在瞬间爆发。特别是这段日子以来,她的情绪更加的易怒,更加的难以控制。长平何尝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无奈事到临头,总是那么轻易便受人牵引。

    长平冷哼一声,恨恨的帅帅衣袖,背过身去,并不打算理会此人的故意挑衅。事已至此,自己已经是别人的掌中玩物,问与不问,都已经无关紧要。那主动权已然在别人手中,有些事情,就算自己追问,别人也不一定愿意回答。而如果李莫寒愿意说的事,就算她不问,李莫寒也一定会很快高速她,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多费口舌呢?

    李莫寒会如此反问,只不过是为了引起长平的兴趣罢了,根本没有长平姚回答的必要。,她只需要听着就好,一切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第一百六十九章 湖中一片天2

    静默,又是一阵静默。这静默让此处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的沉闷。长平的心情也在等待中开始失去耐性,却不知她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焦躁不安了。

    看来此次李莫寒是下定决心,要与她冷战到底了!她承认她输了,她确实没有李莫寒那么好的耐心,去等待那些无所谓的事情。

    “李莫寒,将本公主带到此处,究竟所为何事?你直说!这么婆婆妈妈,藏着掖着的,本公主可没那么好的耐心陪你一直在此耗下去!“长平豁然转身,怒气冲冲的冲李莫寒怒吼。她本可以心平气和的与之交谈,却不知道为何,如今只要面对李莫寒,她的情绪总是轻易便被之牵动。

    李莫寒依然不做任何回答,甚至没有回头看过长平一眼,他一直背对着湖水,负手而立,就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静立良久。

    可恶,他居然如此无视长平的存在和质问,长平的怒火再次被点燃。长平还欲再问些什么,可这时候,李莫寒却突然动了。他抬起右手,悄无声息朝一旁站立的四个人轻轻挥了挥手。这一切本都悄无声息,若不是注意力被高度集中在他一人身上,根本不会发生此刻他正在做招手的姿势。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在李莫寒的手刚刚重新放回原处,背负于身后,两手重又交握一起后,那四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是的人,便接二连三的重新跃入水中,离开此处,眨眼间消失不见。

    同时长平也看到了在四人跃入水中之后,前方那本来封闭的石壁,却在此时悄无声息,裂开一条缝隙来。那缝隙从无到有,从细小到刚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那变化,被长平看的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难怪李莫寒他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这雪国皇宫重地,招揽扩张自己的势力,元老他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这御花园。表面上看,风平浪静,观之让人心情顿时开始由烦躁转为平静,可谁能想到,那看似平静,毫无波澜的美景之下,却隐藏了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荷塘之下修建密道,也亏得李莫寒他想得出来。

    瞬间这本就狭小的空间,却只剩下了长平与李莫寒二人独处,空气中似乎充满了让人不安的因子,气愤陡然间变得异常沉闷。

    那洞岤的石壁上,有一只火把正熊熊燃烧着,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那微弱的光,让这个狭小的空间不至于真的那么黯淡。

    良久,没有人说话,长平在等李莫寒自己开口,而李莫寒此刻究竟作何感想,长平却不得而知,他到底是在等长平开口询问,还是故意如此沉默。好引起长平的煎熬燥不安,然后才开始步入正题?还是他根本就没想告诉长平答案?这一切,长平不得而知,她只觉得在她的胸中,有一股怒气,在悄然萌生。

    那种焦躁,让长平变得更加的急躁。

    长平终于忍不住,她打算主动开口询问,就算得不到答案,那也无所谓,反正她不在乎李莫寒是否会再讽刺她一次。反正自从他们二人在姻缘湖初见之时开始,似乎他们便仿佛是前世的冤家对头,在今生开始了解那不曾化解的死结,彼此间总是会发生一些不愉快,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和睦相处过。

    “带本宫到此,究竟所为何事?李莫寒。你我同样都是家国覆灭与东魏有不共戴天之仇之人,我想你的目的不仅只是带本宫来此,陪你浪费时间吧,若是如此,本宫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下去!”

    这沉闷的气氛,终于让长平感觉到了怒火攻心,但她的克制力还算记号,总算还不至于不顾形象的怒吼,只是平静的问道。只是那声音虽然依然平静,却让人听着,就感觉到了她话里的怒意与不耐。

    长平并非天生如此处变不惊,她也只是因为生在帝王家,常常与父皇分享那家国天下事,而难过覆灭后,再经历东魏的囚禁,河囚徒的欺辱,之后她便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一切事情,都必须要冷静。而那无边的怒意,除了徒增自己的焦躁不安情绪,和将本来有可能存在转机的事情,向更恶劣的方向推去之外,毫无意义。

    所以此刻,就算长平真的已经是五内具焚,怒气滔天,但她依然在克制,她必须克制,才能有机会看到对方的真正目的。

    面对长平的质问,李莫寒依然无动于衷,似乎今日,他带长平来此,只是想要让她陪她一起来此感受此处的沉寂。他依然负手而立,静静立于原处,未动分毫。自从长平来此,他便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站立,长平不知道他究竟如此静默的在此处站立了多久,只是她觉得很久,至少长平早已经耐不住这静默,开始觉得焦躁了。

    却不知道李莫寒却为何,竟喜欢这静立的沉默。而这静默足以吞噬一个人的意识。

    又这样站立了良久,这里完全可以忽略掉还有两个人的存在。

    李莫寒不理会一旁的长孙长平,他的手突然动了,伸向那空无一物的石壁。这空间很湿润,那石壁上隐隐还有水流滴落的痕迹。

    感觉到李莫寒的异样,长平忙侧过身去,望着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李莫寒。那石壁除了水流流过后留下的湿润,便只有漆黑一片,他如此动作,究竟所谓何意?长平在心中开始泛起疑惑。

    但此刻,长平除了静观其变,什么也不用做,也不必做。因为此刻除非李莫寒愿意,她的所有询问都只是白费口舌,白费精力。她只需要静静的看着,等待事态的i下一步发展就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况且李莫寒若是对长平起了歹心,他早就可以轻易便将之悄无声息的除掉,何必如此麻烦,大费周章的把她带到此处,还让她发现了他如此重要的秘密?

    若这一切李莫寒均是故意所为,那他的用意又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章 别有洞天

    今日李莫寒所作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这湖底原来别有洞天,可谁又能想到?除非李莫寒他自己愿意告诉那人。

    这空间如此狭小,而这石壁之上却并未呈现出任何缝隙,难道说李莫寒仅仅只是为了行事方便,只在此凿出一个如此小的洞岤?

    开什么玩笑?若此处没有别的出口,他李莫寒凿这么个洞岤,岂不是闲着没事,故意给自己找麻烦?多此一举吗?他李莫寒不是傻子,他更不会如此糊涂。

    正在长平满怀疑惑之时,只听一声轻微的轰隆声响起,由石壁之上传来,整个洞岤也开始跟着随之颤抖。长平心中诧异不已,举目望去,却见石壁之上,不知道李莫寒究竟动了什么手脚,竟然硬生生裂开一条缝隙。

    那缝隙越裂越大,成锯齿状展开,很快那锯齿状的石壁便消失不见,完全收进了两侧的石壁中,露出一个上圆下方的拱形门样的缺口。

    长平虽然在怀疑李莫寒挖这洞岤的目的,但此刻亲眼看见这本来封闭毫无出口的洞岤之内,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出口,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感到了阵阵的惊讶。这算是绝地逢生吗?

    长平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突然显现出来的出口所吸引,她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视线一直往门里探去,她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却无奈,那出口之内除了漆黑一片,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李莫寒完全不理会长平的讶异,当石门打开的瞬间,他径直大踏步,走了进去,这是他的基地,里面是否安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无需顾忌什么。

    那一袭白衣胜雪,轻飘飘的走进了石门之内后,便被那一片漆黑所淹没,消失的无影无踪。长平在石门之外,根本看不见里面分毫。

    突然之间,长平感觉这洞岤也开始变得面目狰狞,似乎黑暗中有无数的冤魂在向她索命,她冷不丁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然后也快速朝门里冲去。

    此时此刻,她除了冲进石门之内,追上李莫寒,寻找那不切实际的安全之外,她还能做什么?这石门之外虽然暂时安全,却让她感觉很不舒服,甚至是感觉到了恐惧。

    石门之内,虽然还不知道究竟有些什么在等着她,但是至少李莫寒进去了,那里面还有人存在,即使那个人与自己根本不是同一立场,只要在自己的视线内看得到同类,那本能感觉的危险,就会本能的减少许多。至少不至于如此恐惧,如此如坐针毡。

    长平一跨进石门之内,身后那本来安安静静收进石壁内的石门,再次自动合上,那两片石门相合的天衣无缝,没有半点的痕迹。

    石门之内依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个照亮的火把也不曾有。身后石门合上的声音,让长平的心顿时再次一惊,若这里只是一条死路,根本没有出口,那岂不是要被李莫寒算计,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葬身此地了吗?

    她长孙长平绝不要如此不明不白的去死,她的责任还未完成,她的誓言还未兑现,她还未颠覆东魏,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在此地?她不甘心。

    长平豁然回身,奔向石门,企图阻止石门的重新合上,但是她的速度似乎太慢,那石门一点点合上,完全不去理会她是否愿意。

    明明只是刚刚才跨进这石门一步,明明自己的身后便是那石门,此刻便是那已经合上毫无缝隙的坚硬石壁,却为何回去之时,她跑了如此之久,仍然没有碰到石壁的边缘?

    这里漆黑一片,长平根本无法辨认方向,只能凭借着本能,下意识的朝想象中的石门所在方向奔去,可那路似乎永无止尽,永远也到达不了那石门的跟前。

    该死,李莫寒,你果然不安好心,就知道你将本公主骗到此处,居心不良,离国吗?有你这样的储君,离国的亡,看来只是时间问题,今日只不过是东魏提早一步动手,于是让你有了推卸责任的借口!长平狠狠的想着,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诅咒着李莫寒的无耻欺诈。

    但这黑暗无穷无尽,这似乎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即使长平再如何在心中诅咒着李莫寒,却依然无济于事,她依然找不到那路的尽头,她依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不停的奔跑,拼命的挣扎。因为这危险已经是她的,与李莫寒无关,李莫寒只需坐收胜利的果实即可。或许此刻他正躲在某个长平看不见的角落,似笑非笑,欣赏着长平的愤怒和挣扎。

    长平正兀自在心中不停诅咒着李莫寒,黑暗中,她突然似乎撞到了什么物体,一个收势不住,站立不稳,被那黑暗中的物体狠狠的撞倒,弹了开去。黑暗中,那件不明物体似乎并非什么坚硬的物体,那物体软软的,撞上去,也仅仅只是让她稍有痛觉,而不至于会撞伤长平。

    长平被猛然撞到,她“啊”的一声惊叫出声,应声而倒,整个人被撞翻在地。此刻她看见这密室之内,灯火通明,她四处搜寻,却并未找到李莫寒的影子。反而却感觉到此处像极了南国父皇的南华殿。

    怎么可能?李莫寒并未到过南国,就算他刻意为之,也不会知道南国的南华殿是何摆设。那眼前这一切,又当如何解释?

    长平带着无数疑惑,好奇心顿起,她倒是想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李莫寒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屋子里很安静,应该说没有人,所以才安静,唯听见帷幔随风飘动发出的呼呼的声音。

    长平起身,朝内室走去,这极像像南华殿布局的居室,引起了长平的兴趣,她想进一步探究,内室是否也如南华殿那般。

    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如长平这般年纪,年少轻狂,不知前路茫茫的年轻人,好奇心就更加的难以克制。只要发现任何自己感兴趣的蛛丝马迹,都一定会去倾尽全力,寻找答案,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第一百七十一章 血染南华殿

    这酷似南华殿的外殿,安静的有些异样,长平起身之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脚边,那用檀木铺就的地板上,有点点的殷红。

    长平不禁蹲下身子,伸出那削葱般嫩白的纤纤玉手,将那地面的殷红擦净,然后将手指,放置鼻尖,轻轻的嗅了嗅。

    一股腥臭之味扑鼻而来,那是血的味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血?难道是有什么人在此受伤了吗?长平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疑惑更重了,让她更忍不住想要向内殿走去,去一探究竟。

    或许此刻长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感觉有种力量牵引着自己,莫名的很想深入内殿,去查探清楚这了所隐藏的秘密。

    越往里走,那血迹越来越密,那血滴在地上留下的痕迹也越来越大,想必这血的主人一定就在这内殿之内吧。

    南华殿的内殿,除了父皇还会有谁?长平的心在瞬间开始变得紧张,她感觉自己的心几乎就要跳出嗓子眼。是紧张,是害怕,是恐怕,是担心,还是因为她不敢面对,害怕那真相,让她难以接受吗?

    长平说不清楚,眼下她的心情,已经乱到了极点。明明知道父皇早已经在那场战争中死在了东魏的乱刀之下,就那样硬生生的死在了自己眼前。明明知道内殿的人根本不可能是父皇,可她的心还是那样莫名的复杂和紧张。那莫名的紧张和担忧,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或许她真的是太思念父皇了,或许她只是依然不肯接受父皇母后早已经离世的事实,一直还强迫自己故作坚强,可事实却依然还活在过去,活在那伤痛的阴影中难以自拔。

    没有人说的清楚,长平自己更说不清楚。这世上,她已经没有了一个知心人。她的过去,她的痛楚,她的无奈,都无从告知他人,她更不屑告诉他人。因为她的痛苦换不回父皇母后的重生,也换不来他人的怜惜,除了换来别人的鄙夷。

    这世界是如此冰冷 ,冰冷的人人都只能估计自己的冷暖,别人的苦,谁还有闲暇去关心?

    越来越近了,她马上就可以看见内殿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那仅仅握在胸前,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却从未停止过颤抖,隐隐的,在那紧握的手心中,似乎还有冷汗流出,她只感觉手心一片冰凉。她的唇也开始轻微的抖动起来,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眼前一阵阵晕眩。但长平一直强忍着,并未让自己真的晕眩过去。

    长平真的太紧张了。即使知道内殿的不是父皇母后,即使清醒的知道父皇母后早已经不在这人世,可她还是紧张,还是担忧。那泪水已经悄无声息的,挂满了脸庞。

    或许那便是做为女儿,对双亲那种天生的依恋,才让长平此时此刻,如此的紧张和不安吧。

    长平的脑海已经一片空白,那地板上的斑斑血迹,刺的她的心一阵阵的生疼,她似乎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已经停滞,只为寻觅那份依恋。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放到了唇齿之间,她的双唇已经在微微的颤抖着,尽管上下齿之间互相摸索,让她的手指生疼,但她却并未感觉到那由指尖传来的痛楚。她的心已经完全飞进了内殿,那个满身是血的人身上。

    奇怪,这南华殿,既然父皇出事了,却为何连一个宫人都不曾看到,难道他们都落荒而逃了吗?难道世事真的已经薄情寡义到此了吗?长平的心依然紧绷着。越靠近那血迹的尽头,她的心就越是开始紧张起来。

    长平曾经想过无数次与父皇母后重逢的情景,却没想到会是如今这个样子。

    终于看到了,她真的看到了,她的父皇,正安静的坐在哪里喝着茶,那茶水似乎很清香的样子。父皇满脸幸福的样子,品尝着那碗浓茶。

    长平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多少个日日夜夜,她日盼夜盼的,盼望的便是有朝一日回到父皇母后身边,从此不用再如此颠沛流离。

    可是事实却告诉了她,那只是她的痴心妄想,父皇母后,早已经惨死与东魏的乱刀之下,死于非命,永无生还之日。那时候,她心痛,却欲哭无泪,那泪水早已经不知道在何时,竟然已经干涸。

    而今夜,她却在这里再次得遇父皇,这算是上苍的恩赐吗?这算是老天垂怜吗

    ?

    长平终于再也忍不住,那伪装的坚强,在瞬间融化。

    “父皇!”长平本来有许多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却仅仅只喊出了父皇二字。她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父皇那品茶的姿势微微一顿,放下手中的茶碗,侧过头望向长平,眼里有些许的诧异,那慈爱更是溢于言表,看得出他很疼长平。

    “哦,长平,朕的宝贝公主,朕似乎已经多日不曾见过你了,这些日子都伤哪里去了?有没有出去给父皇热惹祸啊?”父皇一脸慈爱的对长平说道。他的容貌,他的声音这根本就是真的父皇啊

    长平的心颤抖的更加剧烈了。

    难道母后根本没死?只是突然改变了妆容,以谋求其他的生活?长平的心开始了颤抖,她的眼角更加的酸涩了。

    多少日子了,父皇都没有如这般宠溺的对自己说话了,长平的哭泣也由一开始的低声抽泣,到了此刻的欲罢不能。其实长平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却不料越是想控制,那情绪便越是失去控制,不听使唤了。

    长平扬起衣袖,擦一把脸庞的两行清泪,快速的奔到父皇的跟前,拉起对方的手,仔细的打量着,仿佛她要将父皇的影子永远的刻在心里一般。

    “你是父皇吗?”长平再次追问,那本来已经被强行退回到心里的悲伤,再次被点燃。忍不住再一次泪流满面。面对突然死而复活的父皇,她的情绪,总是如此轻易便失去控制。

    或许在长平看来,这世上,除了父皇母后的怀抱,可以借给她随意的大哭和大笑外,她便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的如此不堪一击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久违的天伦

    今夜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让她难以相信。但是她似乎又无法否定这一切。这一切那么真真切切的摆在面前,她还能怀疑什么?

    怀疑父皇究竟是真是假?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孝?父皇死而复还,她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可以生出如此混账的想法?

    可那日,东魏铁骑踏进南国宫殿,父皇明明是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就那样直挺挺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她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明明在心中有所怀疑,可长平依然忍不住要怀疑,可身体却在朝着“父皇”移动而去。心中百感交集,竟然好似有股神秘的力量,指引着自己一定要到父皇身边去。

    面对长平的质问,父皇先是一愣,接着豪气的一笑,摸着长平的头一脸慈爱的说道:“朕当然是你的父皇了,不然朕还会是谁?朕的公主这几日不见是怎么了?怎的连父皇也不认得了?来,快告诉父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朕的公主如此倍受打击?”

    父皇说着,爱怜的抚摸着长平的长发,冲着长平慈爱的一笑,那眼里充满的全是宠溺。长平眼里早已经充满了泪水,这声音,这份爱怜,这份久违的宠溺,远离她究竟已经多少时日,她已经不记得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遥远,仿佛是前世的事了。

    “父皇”长平泣不成声,一头扎进父皇的怀中,放声的哭泣,今夜她没有做作,没有隐藏,没有掩饰,一切只是情真意切,放声将心中压抑已久的不愉快,全都尽数的哭喊了出来,直哭的她精疲力尽,声嘶力竭。

    父皇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好安心。伏在父皇的怀中,长平贪婪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暖与安心,此刻她的心中早已经将之前所受的委屈和苦楚忘的一干二净,这份意外的天伦,实在让她情不禁的开始为之沉溺,甚至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父皇也只是呵呵的笑着:“瞧你这孩子,都这么大,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地,将来朕可还想着将这难过江山交付于你呢,你这个样子,让朕怎么放心呢?”父皇的话竟是宠溺, 听在长平的二中,却犹如噩梦一般,她猛地抬头,望向父皇的目光。

    父皇的眼中,除了那浓浓的宠溺,还是宠溺,并无其他异样。历朝历代严令禁止,女子不得干政,这是祖训。父皇如此说岂不是昭告天下,他要违背祖制,权利将自己推向帝位马?

    这怎么可以?这天下从来不曾有过女子当朝的先例,她怎么可以?若是因为此事,到时候让父皇惹的天怒人怨,那父皇对自己的宠溺,岂不是害了父皇?

    不,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