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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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拥有,而如今纵观天下,我雪国还有谁能跟丞相比功劳?丞相不久是对我雪国最有功绩的人吗?”欧阳琪说的豪情万丈!

    欧阳琪从上前伺候的小太监手中,接过那块免死金牌,亲自放到了姬丞相的手掌之中。

    姬丞相泣涕皆下,再次过夏灵芝谢恩!

    等姬丞相再抬头,欧阳琪已经走上了白玉雕砌的台阶,正向着他的龙座走去。

    而至始至终,姬嫣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欧阳琪一步,她至始至终都在凝视着欧阳琪的一举一动,这一切看在她的眼中都是那样的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对于欧阳琪来说,最庆幸的事便是,姬丞相虽然位高权重,权倾朝野,却一直没有发现他对雪国有过什么威胁,他一直在尽心尽力辅佐着自己稳固江山,若自己真的对不起姬嫣,触犯了他的底线,恐怕自己皇位不保事小,恐怕连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存。

    人最悲哀的事不是意志消沉,一蹶不振,那样至少自己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自己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本钱,沉睡的雄狮苏醒只是迟早的事情。人生最悲哀的事情是在自己满怀信心的时候,突然被暗藏的对手打倒,不仅如此在被打倒的同时,还失去了最后卷土重来的资本,那是一种绝望,是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愤恨。

    很显然欧阳琪对任何事都了如指掌,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虽贵为天子,却处处受制于人,这是作为王最大的悲哀。

    姬丞相谢恩之后,重回原处站立,静听欧阳琪的下一步指令,这里还不是他该放肆的地方,事实目前他也从未萌生过对背叛雪国的心思。

    历朝历代,经历新旧更替之时,都会经历一场劫难,政局动荡,军心不稳。而如今欧阳琪初登大统,眼下的当务之急稳定军心。要想尽快稳定军心,不给东魏以任何可趁之机,而最好的办法,自然便是想尽办法,拉拢这权倾朝野的姬丞相。

    自从姬嫣被欧阳琪拉到身边之后,那个楚楚可怜,被姬嫣狠毒的打倒在地的丫头月牙,到现在为止,竟然已经被殿中之人尽数遗忘,她只是个多余的存在,她仍然蜷缩在冰凉的地面,不敢动弹一下,她害怕自己的挪动,又引来了姬嫣的注意,那样她就真的是死定了。她才十六岁,她还年轻,她不想死!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有盼头。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真的都遗忘了月牙,还是欧阳琪真的只是偶然间想起。本来就要走到龙椅之前的欧阳琪,突然之间仿佛想起什么似地,猛然转身,目光毫无停滞的,瞬间投向了月牙身上,目光如炬。

    月牙本来只是一个人看着那地面低声抽泣,并未注意欧阳琪的一举一动。却突然听见了那威严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朕的月贵妃怎么还趴在地上,地面如此冰凉,这么柔弱的女子如何受得起?还不快快将月妃娘娘扶起来!”欧阳琪说的突然,让场中所有人为之一惊。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刚刚对皇后和丞相百般推崇的皇上,竟然并未放弃封妃之事,他只是暂时不提,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而在合适的时候再次提起,而此事却也不知不觉中成为定局,让人无可辩驳!

    姬嫣和姬丞相同时为之震惊,本来以为阻止欧阳琪封妃之事,已成为定局,却不料,此事百转千回,终究无法挽回!

    姬嫣的眼中,一瞬间,由前一刻的感动,幸福,窃喜,转变成现在的震惊,愤怒,不可置信,继而是现在的泪盈满眶。双唇紧紧咬在那纯白坚硬的牙齿之中,深深的陷了进去。

    到底该如何形容此刻姬嫣的心情,那并非姬嫣本人而无法深刻体会。

    第九十八章 免死金牌2

    执意要封月牙为妃,欧阳琪有其不一样的用意,他并不爱月牙,甚至对这个女子谈不上印象,他有他的计谋。

    如今丞相权倾朝野,他初登大统,要稳固江山如何容易,非借助丞相之力而无法为之。为了这江山稳固,天下太平,他娶了姬嫣,赔掉了自己今生的挚爱。姬嫣做任何事他都可以忍,那是他欠她的,他必须还。

    但是他还是一个帝王,帝王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功高盖主,功劳再大,若盖过了主子,那么即使头衔再高,在别人眼里再如何高不可攀,那也不过是指尖的一指流沙,随时会随风飘散。

    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培植自己的势力,并且是愿意用生命维护自己皇权的势力,即使父皇曾经留给他一支暗卫,但那却只能是杯水车薪,对于稳固天下,却远远不够。

    所以他故意要封月牙为妃,就只是因为他看得出月牙并非一个只贪慕虚荣,却无半点头脑的人,就凭她敢在大殿上,变着法,借助姬嫣想对自己表达真心的机会,而大胆说出自己便是那个贱人,不管真或者是假,都已经说明了此女不一样的智慧与精明。

    如此精明之人,不加以利用,想稳固自己的皇权,谈何容易!那么,既然眼前有个如此绝好分散姬嫣妇女注意力的机会摆在眼前,为何不加以利用呢?

    此刻,欧阳琪的眼中隐约有精光闪现,竟然是那样的不易察觉。

    等欧阳琪说完,已经有好几个太监从殿外慌张卑微的小跑了进来,然后慌手慌脚的扶起了地上仍然在低声抽泣的月牙。

    姬嫣只是静静的站在白玉雕刻的高台之上,那把金灿灿的龙椅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那是她无法阻止的未来,更是历代皇后无法抗拒的宿命!

    每个女人在梦想飞上枝头的时候,就应该明白,那个能带给自己温暖的人,并不是只为你一人而如此温暖,他的温暖足以让整个大地的生灵为之臣服。

    姬嫣的心在滴着血,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绞痛,她觉得这里的空气几乎都快凝滞,她感觉到一阵阵的窒息,却没有动弹一下,没有说出一句反对的话,她的眼神看起来那么的冰冷,冰冷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欧阳琪就站在她的身边,忽然转身,温柔的拉起姬嫣的手,带着她一起缓缓的步下白玉雕刻而成的台阶,走上大殿,缓缓的来到刚刚被扶起的月牙面前。

    然后欧阳琪再轻轻拉起月牙的手,三个人一起,缓缓步上白玉台阶,一步步朝这那个庄严,令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龙案之前。然后三人同时缓缓转身,欧阳琪居中,姬嫣居左,月牙居右,面向大殿上的所有文武百官,欧阳琪大声宣布道:“各位爱卿,不久前朕得贤德皇后,已经是今生之幸事,今日,朕更是新得月贵妃,实属普天同庆之事,各位爱卿,今日早朝到此为止!朕要在后宫设宴,好好陪陪朕的新贵妃和皇后!”

    欧阳琪的话说的坚定,也说的不容反驳,没有人再站出来阻止,甚至连姬嫣,也没有了任何反抗,他的脸上洋溢着普通同情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看在姬嫣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心痛,隐约间,姬嫣感觉有一层迷雾,渐渐迷失了她的视线。

    散朝后,姬嫣推说身体不适,直接回了凤栖宫,现在的姬嫣很不喜欢和欧阳琪呆在一起的感觉,尤其是看见欧阳琪和那个贱人呆在一起的感觉。此事是她一生所犯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过于相信月牙,才让她有机可乘。

    曾经姬嫣以为,她最大的敌人就是长孙长平,而今天她才总算明白,长孙长平虽然是她的琪哥哥最爱的女人,可是却从未真正对琪哥哥上过心,她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需要雪国的力量,虽然是什么原因她目前还无法知道,但凭她现在的直觉,长孙长平现在留在雪国,肯定不是为了获得欧阳琪的爱,长孙长平绝不是那么庸俗的女人。

    可跟在自己身边的月牙,出身卑微,也许飞上枝头,攀上龙床,一直才是月牙最大的梦想,就算是希望渺茫,只要一又机会绝不会轻易放过。比如说,今天在大殿上,本来是自己想找机会,加重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却不料变成了月牙平步青云的绝好时机!

    姬嫣仔细分析着一切,现在的她居然出奇的冷静,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她居然感觉不到那种往日的冲动,和那无边的怒意。或许自己真的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改变了,变的沉着,变的更加镇静。

    自从散朝后,姬嫣就独自来到了御花园的荷花池边,荷花池清澈无比,那一汪清澈,还有那池上吹来的凉风,让她的心出奇的宁静。

    迎风而立,姬嫣抬眼看看天,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只有微微的几朵细若游丝的云丝,挂在天边,苍天竟然是那样的清澈,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只是姬嫣心情沉闷,她感觉到的却是那阵阵的无力,和一丝丝的虚弱。

    是啊,上苍最公平了,人间的事他从来都不会插手,众生均平等,谁死谁活,谁强谁弱,谁善谁恶,上苍一律都不管,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些可怜的生命,为了自己所谓的梦想苦苦挣扎,痛苦!

    “长孙长平?是的,或许我真的应该找长孙长平谈谈,在真爱面前,所有的计谋和心思,全部都只是枉然,月牙,即使你再如何懂得把握时机,面对长孙长平,皇上的挚爱,你也只能节节败退,受死吧,贱人!”姬嫣忽然似乎参透了什么一样,情绪渐渐由平静又转为了激动,眼神中满是狠毒,可是她的脸上却依然表现的如此平静,让人无法察觉她那微妙的心潮起伏。

    姬嫣想到这里,立刻转身,离开了荷花池,她要尽快让月牙那个贱人尝到的最她的下场。

    第九十九章 将计就计1

    凤梧宫内,热气腾腾的浴盆内,那滚烫的水面,漂浮着各种娇艳的花瓣。一个女人裸露着身体,坐在里面。

    只见那女子头发披散,漂浮在水面,面部看不清表情,肤如凝脂,在这腾腾的白雾衬托下,更显得清丽脱俗,犹如出水芙蓉般,惹人怜爱。

    忽然,女子动了,她甚至将自己整个淹没到了这滚烫的水面之下,很久很久,那美丽的女子,才慢慢浮出睡眠。

    女子扬起双手,狠狠的擦掉脸上的水珠,这时候,她的脸渐渐清晰,是长孙长平。

    此时没有脂粉的覆盖,她脸上那条抓痕,此刻又显露无疑,就那样安静的躺在她的脸上,虽然经过这些日子的愈合,伤痕已经明显减退不少,可是如今在热水中浸泡过后,那条伤痕,经很又变的如此鲜艳,看的让人惊心骇目。

    昨晚的事情,依然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想忘忘不掉,想躲躲不开,那可是她的初夜啊!和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前一刻还在对自己说着山盟海誓,说要用真心让自己回心转意!那个人竟然就是这样真心爱自己的!还是在他的妻子面前,光明正大将自己

    一个未婚女子,遇到此等事情,怎能不痛彻心扉?

    16岁的花季少女,那如花的豆蔻年华,原来一切都只是梦一场,没有想象中的惊涛骇浪,也没有梦寐以求的英勇王子,原来一切都只是来的如此突然,突然的让自己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抹掉脸上的水珠后,长孙长平无力的将头靠在浴盆的沿边,用力闭上眼睛,她的心很乱,甚至是紧张。

    昨夜,是皇后的婢女月牙前来传唤,她本来不想理会,可是出于对皇后的尊敬,她还是赴约了,却不料,在刚刚踏进凤栖宫的一刹那,就已经被迎面而来的男人搂在怀中,自己还来不及看清楚来人是谁,便已经被整个扯到了凤栖宫内,那唯一的凤塌上!

    她很紧张,她在挣扎,她拼命的大喊救命,她向在场的皇后娘娘姬嫣求救,可是,姬嫣根本不理会,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后,姬嫣先是有些微的惊讶,然后吹灭了寝宫中所有照明用的蜡烛,接着就领着那个叫月牙的宫女,悄悄退了出去,她们一夜未归。

    凤栖宫没有一个人进来,长平的心在沉沦,她的衣服在黑暗中,已经被那个男人尽数剥光。她一直不曾放弃反抗,可是那反抗在那男子眼中,却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一切都只是徒劳。

    然后,然后,那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痛不欲生!

    纵情过后,男子沉沉睡去,便再没了动静,那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在向身边的长平证明,他睡的很好。

    长平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窗边还挂着一个闪烁着烛光的灯笼。长平取下灯笼,走到床边,将灯笼靠近男子的脸,这时她终于看见了男子的面容,竟然是欧阳琪!

    长平的心猛然间开始剧烈的跳动,顿时被眼前所见惊的目瞪口呆。她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事实,难道世间的男子竟然都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吗?她不相信,更不甘心!

    长平开始暗暗佩服姬嫣的度量,她竟然放任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的寝宫,与别的女人纵情而不管,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长平已经无法看透那个姬嫣的真实面目,她感觉事情隐隐不那么简单。

    她的恨意再次袭来,痛的她几乎无法呼吸,“欧阳琪,你既然无法做到用真爱呵护长平,为何还要说出那些山盟海誓,逼着我相信你?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一个人值得我长孙长平相信吗?你就是这样真心爱我的吗?”终于看清床上男子的面容后,长平在心中痛哭的嘶喊着,这凤栖宫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个是非之地。

    长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用右手捂着红唇,手指被那一口贝齿紧紧咬住,上下齿相互用力,可是长平感觉不到疼痛,那晶莹的泪珠,洋洋洒洒倾泻而下,止不住的流淌。

    长平没有惊醒熟睡中的欧阳琪,悄悄的潜出了凤栖宫。宫外并没有人把守,长平一路畅通无阻。

    路过御花园时,她隐隐听见有女子的声音,那微微的叹息,真的很让人心疼,可惜以长平此刻的心情,根本无暇顾及别人的悲伤。

    长平一路疾奔,她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甚至感觉这里所有的一切都那么面目狰狞,让她心声畏惧。

    可是她该往哪走?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除了这雪国,还敢冒天下之打我,公然收留她这么个上天弃儿外,还有谁敢公然与东魏作对?

    夜风习习,吹动着长平额前的流苏,她的衣衫在夜风中随风飞扬,此刻她正站在雪国皇宫的瞭望台,那是专供雪国皇上晨起观日出的地方。

    此时午夜时分竟然无人把守,长平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宽阔无比。在这里几乎可以看见雪国整个皇宫的布局,也包括那个渺小的荷花池(实际很大,只是站在这高高的瞭望台上看,那荷花池却是就那么一丁点)。

    长平万念俱灰,那风雨飘摇的日子她可以忍受,那被瑶夫人百般**,万般刁难的日子,她也可以忍受,可她无法忍受今日的耻辱。

    而带给她这份耻辱的,不是别人,却是她一直认为温文尔雅,对自己百般宠爱藏与心中,对自己传递着真情,并誓言今生愿以真爱换真心的人。

    这世上她本早已无人可信,却突然发现还有一个人可信,于是像发现救命稻草般的前来寻求呵护,没想到,竟然会是此等结局!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对于一个未经世事的人来说,那便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若经历了这次沉重的背叛后,依然可以坚强,那也只能是变的冷漠,一切都那么淡然。

    一个人一生能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几次?又可以承受几次背叛?

    第一百章 将计就计2

    在这沉沉的夜色之中,长平万念俱灰,她甚至感觉她的人生就要走到了尽头。这世界的冰冷刺骨,让她的心片刻也得不到想要的安宁,那梦想中的平淡,也许永远都只能是个梦罢了。

    这世界,甚至让她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自从父皇母后仙去,这世界带给她的仅仅只有残忍和冷漠。

    高高的瞭望台下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护城河,而这护城河的河水,却早已在这沉沉的夜色所淹没,从瞭望台俯身望去,只能望得见黑沉沉的夜色,一层又一层的袭来,似乎那黑夜,是故意如此好阻止长平目光的穿透,长平甚至感觉到了那夜色翻滚的样子。

    长平仰望一眼苍穹,几点稀疏的金星挂在天边,对她眨巴着眼睛,没有月光,没有光明,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的心在呐喊,她想让那夜色中的苍穹听见自己那无力的呼喊,可是呐喊过后,她却依然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夜依然一片死寂,静的让她心生恐惧。

    “难道老天你就如此薄情寡义,就真的如此绝情要亡我长孙长平吗?若我的死可以让这天下从此平静,那我认了!我长孙长平立刻会让你如愿!”黑暗中长孙长平忽然指天怒骂,她的笑在黑暗中竟然是如此狰狞,她那美丽的面容,已经在黑暗中扭曲,扭曲的让人觉得如此的心惊胆战。

    “没错,你就是故意要亡我的对吧,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了,在我以为所有人都死了的时候,你就将巧儿送到我面前,给我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当我刚刚以为在这个世界还有依靠的时候,你就让巧儿无声惨死,无情的夺走我的希望!哈哈!

    你一步步让我的心沉沦,冷却,最后却又让我抓住了欧阳琪这么一根救命的稻草,当我再次以为我在这个世上还有希望的时候,你再次无情的将之践踏!你赢了!哈哈!”

    黑暗中,长平狂笑不止,那声音凄厉而哀伤,只是这多种复杂的情绪掺杂在一起,再加之夜的黑暗,竟然如同厉鬼的哭泣般,如此让人闻之心惊胆战。

    狂笑过后,长孙长平忽然收起了那狰狞的笑容,转而变做一个悲伤而哀怨的柔弱女子,泪水止不住的自眼眶奔涌而出。

    只听她幽幽的说道:“父皇母后,你们在那边过的好吗?你们可想与长平团聚?你们想念长平吗?呵呵,父皇母后,不用担心,长平过的很好,长平很快就来与你们团聚了!真的!”那哀怨的声音带着无力的叹息,犹如黑夜中的哭泣,让人闻之,不由得生出酸楚。

    说完,长平再次仰望一眼苍穹,闭目感受那夜的冰凉,然后纵身跃下高高的瞭望台,任凭身体朝着那被黑暗层层吞没的护城河下坠去,这一刻长平笑了,笑的很美。

    那美丽的笑容,只是在向着越来越远的瞭望台,诉说着长平结束痛苦的洒脱。

    就在长平纵身跃下瞭望台的时候,谁也没有看见,在那个瞬间,有一颗晶莹在眼眶闪烁,最后随风化为虚无。

    身子一直在下坠,那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秀发,被因下坠而引起的狂风,吹的丝丝直立而起。耳边狂风呼啸,似乎是夜的呜咽。

    就这样不停的下坠,长平的心也渐渐的平静,她觉得这样挺好,至少自己已经知道了未来在哪,她可以不用再迷茫,可以不用再害怕,更不用担心后果是否会让人无法接受。因为那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很快,这一切很快就都会结束的。

    那美丽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边,她的身体悬空,快速下坠,她的心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这一刻她竟然没有了害怕和那无边的怨恨。

    时间渐渐流逝,长平早已经忘记自己是这样在虚空中下坠了多久,她只是感觉那黑暗似乎无穷无尽,永远也无法到达底端,这样的等待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一般。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还是没有尽头,长平的心开始有些慌乱。她并不怕死,更不贪生,只是她害怕这死亡前的等待,那种等待中的恐惧,却让她无法承受。

    下坠中的长平依然紧闭着双眼,任凭身体带着毁灭的速度,快速呼啸着在夜空中坠落。她既然已经打算永远离开这个带给她无限伤痛的尘世,她便没有打算再次睁开眼睛,去留恋这尘世那虚浮的美丽。

    那些尘世的五彩缤纷,早已经在南国覆灭之时,便已经在她的生命中远去,那一切早已经不再属于她的快乐,她无需再做留恋。死亡,是的,也许死亡是结束一切最好的方式,所有她选择从高高的瞭望台跃下,她的脚步如此坚定,是那么的义无反顾。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总之对于长平来说这时间真的过的漫长至极。忽然间那下坠的身体,却瞬间减缓了速度。

    “终于结束了吗?一切都结束了!”长平在心中问着自己,她想她的痛苦也终于到了尽头。那美丽的笑容,在此刻看起来,却更加的灿烂。她甚至已经看见了,就全下的父皇母后,那慈祥的笑容,他们正在那里向她招手,等待着她的归去。

    终于停止了下坠,安静了一会,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快速的向着坠下的方向飘去,轻飘飘的,没有一丝的阻力,可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耳边呼啸的风声。

    “升上天堂?原来真的有天堂。老天,看来你并没有糊涂,还分得善恶。”在身体朝上空飘去的同时,长平在心中默念。

    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尝到,可这滋味,却又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承受得起的。能承受得起的人,都是拥有极强毅力的人,非心志坚定者不能参悟其中的真谛。

    呼啸的风声终于停止,长平终于感觉到那一切都归于平静。她缓缓的睁开红肿的双目,看见的依然是挂在天边朝她眨巴着眼睛的孤星。

    第一百零一章 将计就计3

    那一望无际的苍穹,依然一片死寂,那死寂似乎是夜空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这是在天堂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痛苦?”长孙长平呢喃着,她的思绪有些混乱。

    转头,长平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个人的臂弯中,他的眸子在夜空闪烁着奇异的亮光。

    “你是谁?怎么也在天堂里么?”长平眨巴着眼睛问着那个人,那声音竟然甜美如孩童。那神情也带着孩童才有的纯真。

    那个人没有说话,他推开长平,然后轻轻走到瞭望台的边沿,用力就是一拳,朝着瞭望台的栏杆,狠狠的砸去,这一拳带着无边的愤怒。而那护栏犹如在呼应着他的愤怒,在这一拳击出之后,随之而发出嗡嗡的声音。

    “为什么要死?”那个人说话了,只是声音平静,毫无起伏,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甚至他的声音还在述说着他此刻的冷漠。

    长平不语,她甚至开始奇怪,为什么死后,居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灵魂随风飘扬,四处游荡,为什么天堂的感觉,还这样像那个血腥的人世。

    长平并未回答,她只是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的人,她现在非常的好奇,到底人死后,在天堂中会变成什么样子。

    长平慢慢的向着眼前的人靠近,她试图看清楚眼前人的面容,可惜夜实在太黑,她看不清楚。

    良久未得到长平的回答,那个人忽然怒了,他愤怒的转身,冲到长平的面前,用力抓紧她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长平的双肩,愤怒的问道:“回答我,为什么要死?活着不好吗?你知道不知道能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为什么想死?为什么想死?”

    说到最后一个“为什么想死”时,他的怒意甚至已经足以将长平吞没。那个死几乎是从牙缝里用力挤出来的一般。

    此刻离的近了,长平依稀可以看见,眼前的人,那明亮的双眸,在黑暗里闪着点点光辉。

    长平只是怔怔的在夜空中凝望着眼前的人,她甚至很奇怪,是不是那个世界的人都如此憎恨活着的人轻生?

    良久依然没有得到长平的回答,那个人刚刚平复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怒吼着:“为什么要死?快说!”这一次他的怒意更甚,若这漫天的怒意可以摧毁世间一切,也许此刻不仅是长平,就连这广阔的瞭望台,也会随之在他的怒意中化为灰烬。

    长平并未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向眼前的人靠近几步,用甜美的声音问道:“人死后是不是都如你这般憎恨活人轻生?”那摸样简直就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

    只见那个人被长平这句莫名其妙的回答,弄的当场一震,呆滞半响后,转身发疯似地再次冲到瞭望台边沿,用力狠狠的一拳砸向了边沿的栏杆,这一次所用的力道比刚才那拳更大更猛烈。可却不知道那栏杆到底由何等材质制成,竟然只是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后,便再没了响声。

    迅速挥出一拳后,那个人立刻转身,重新回到长平的身边,一只手指着自己,另外一只手用力抓着长平的胳膊,气急败坏的说道:“长孙长平,长平公主!请你看清楚一点我是谁?我是关雨泽,那个迷恋你的美色跟踪你到南国,为你救了黄宗凌一命,却害我关家父子,蒙受叛国通敌之辱的关雨泽!别在我面前提死!你知道不知道活着有多好?为什么要死?”

    “关雨泽?”长平念叨着这三个字,突然她笑了,笑的很天真,很无邪,这笑容只属于孩童才有的纯真,竟然此刻显现在了历经劫难的长平脸上,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这笑,却让关雨泽的怒火不断的高涨,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此刻自己会如此愤怒。

    只听长平笑着说道:“关雨泽?原来你也早就死了吗?呵呵,真好,原来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可怕,我好像没有感觉到痛苦呢!真好,原来死后还可以碰见人间的熟人,真的很好,呵呵!”长平说完咯咯的笑着。

    过了一会,她顿了顿,思考片刻,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问道:“对了,关雨泽,你死后的日子里,有没有看见我的父皇母后?还有我的巧儿?我好想他们,要是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就快带我去见他们吧,我特别特别的想念我的父皇母后,你快带我去见他们呀!”说着,长平竟然像个孩子似地,拉着关雨泽的胳膊,不停的摇晃,撒起娇来。

    关雨泽抬头看看夜空,重重的吐出一口恶气,他真的已经彻底被她打败,为什么到现在她还认为自己已经死了?难道她就真的这么想死吗?关雨泽忍无可忍。

    “长孙长平,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是关雨泽,我没死,我还活着,你也没死,你还是人,不是鬼,知道了吗?你的父皇母后已经死了,你的巧儿也死了,你见不到他们了,永远都见不到了,你为什么就是无法面对这些早已经发生的痛苦呢?长孙长平,你听见了没有!”

    关雨泽边说,边用力摇晃着长孙长平的双肩,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而听关雨泽所说,他似乎也经历了无数的痛苦,他现在非常珍惜活着的日子。而他的苟活,似乎也述说了他心中那渺不可及的希望。

    说完之后,关雨泽重重的推开长平,然后仰头望天,重重的叹出一口气,他的双手因为愤怒和悲伤而不知所措。之后,关雨泽便独自踉跄的走到栏杆边,重重的扶着冰凉的栏杆,沉默不语,此刻的沉默便代表了他的心情,那是悲伤的心情,那是不愿意看到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人,在自己面前更加软弱的无力。

    可长平却不知道,在关雨泽转身的瞬间,只是因为眼中的湿润,让他不想让长平看见他的软弱,所以转头看天,让那泪水悄悄消退。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在女人面前,他更要显现出自己男人的强大和威武。

    此刻他低头不语,只是因为他本来掩埋心底的悲伤和仇恨,此刻全部被痴痴傻傻的长平勾起,他再也无法伪装自己的坚强,他害怕自己的脆弱,被人忽然之间窥见,所以选择用沉默来掩饰自己那微妙的情绪。

    第一百零二章 将计就计4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没有一个人说话,夜空依然一片死寂。

    关雨泽站在护栏边上低头不语,长平没有动,她依然站在刚才的地方一动不动,她的表情呆滞,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只是她那白皙的脸庞,呆滞的神情,在这漆黑的夜空下,完全被淹没。

    忽然间长平笑了,在这黑夜中突然传来的大笑,带着极度的诡异,破空传来,刺激着关雨泽的耳膜。

    关雨泽依然站在护栏边没有动,他不想动,现在他不想做任何事,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岂料背后,长平那诡异的笑声,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她一直在笑。若是在灿烂的阳光下,也许此刻的笑声会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可在这夜空中,突然传来一个女子,如此放肆的笑声,难免不让人心声惊惧。

    关雨泽终于无法忍受,出声制止:“够了!”这两个字虽然传递了关雨泽此时的不悦,可也暗含了他的无奈。

    从他第一眼看见长平公主那清冷的面容,他就知道此女的身世定与众不同,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身世之离奇竟然大大的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而此刻此女在自己面前先是轻生寻死,继而自欺欺人。而在自己告诉她尚且活着的真相后,她竟然如此肆无忌惮的狂笑,这是因为她真的高兴吗?不是,关雨泽完全能够感受到她此刻的心碎,绝望,还有心死。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愫?关雨泽无从得知,他只知道自己在经历父亲惨死的时候,自己愤怒,仇恨。当大哥也突然在自己眼前倒下的时候,自己的心彻底的绝望,冰凉,那种感受,他已经非常的像要去死,可他不能,因为大哥就死在娘的坟前,是爹娘在天之灵庇佑,才让大哥为自己而死,自己的活只是为了替冤死的人平冤。

    关雨泽依然没有转身,而身后的长平,在听到关雨泽的制止后,先是笑声有暂时的停顿,接着更张狂的笑了,那笑声也许在长平看来,觉得非常的清甜,犹如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遇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一般,那样情不自禁开怀大笑,只是她的笑容却有些许的僵硬,她的眼角有泪水微微滑落,她以为是自己太过高兴所以才让泪水也来凑热闹了。

    只听长平一边笑一边说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