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刻她若不立刻请罪,等着她的将使什么,她无法预料,可却知道一定不会太便宜了她。
可这次,姬嫣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厉声责怪她的无力,或者是立刻恐吓她,而是仍然盯着地上那散了一地的碎床单发着呆,其眼神冷厉之极,那猛烈的恨意,让一旁的月牙,观之胆战心惊。
寝宫内,一时寂静无声,只听得见姬嫣粗重的喘息,还有月牙那忐忑的心跳。
此刻,月牙在良久的紧张后,终于寻了个空当,深呼吸一口,稍微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却不料,眼前那个恨意正浓,沉默良久的皇后娘娘,却在此时对她问话了。
只听姬嫣阴测测的问道:“月牙,你说,今天的事,皇上会怎么看本宫?”说实话恨归恨,可她最在意的,竟然还是她的琪哥哥怎么看她,那是从小与她青梅竹马的琪哥哥,是她今生唯一最爱的男人,她的世界除了琪哥哥,便再也看不见其他的光明。
这些话,她本不该对月牙说的,月牙也只不过是个宫女,宫女太监是这宫中最靠不住的一类人。因为他们时刻都在想着攀龙附凤,寻求强大的靠山,以寻求庇护。而这宫中谁有钱,谁有权,便可以轻易的将他们收买。
可今天,姬嫣现在心情烦闷之极,而身边又确实没有一个值得信赖,可以让她心安的人,月牙也就是如今,她身边知道她秘密最多,最了解她的奴婢了,也许是习惯,也许是真的已经开始相信月牙了,她居然开始询问月牙的看法和意见,这对于喜怒无常的姬嫣来说,确实是件难得的事情,而对于惊魂未定的月牙来说,也却是是让她受宠若惊。
一口气还未换过来的月牙,忽然听见姬嫣的问话,顿时仿佛受到了什么莫大的惊吓,情急之下只得将那口深深吐出的气生生咽了回去。这一咽不打紧,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月牙忍不住决裂的咳嗽着。然后她用力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好让自己快点喘过气来。而此时月牙的整张脸,已经在剧烈的咳嗽下,被憋的通红,那卑微的眼泪,甚至在这个时候都不自觉的一起前来凑热闹了。
良久,月牙才总算平复下来,慌忙跪下磕头,回答道:“娘娘饶命,月牙只是个宫女,是在是猜步透皇上的心思,不敢妄下断言,求娘娘责罚!”此时,月牙仍然时不时的在咳嗽着,以至于她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断断续续。
可这一次,姬嫣竟然又一次没有对她进行恐吓,。只是仍然静静的盯着地上那碎裂的白色床单而发着呆。今天她再一次对月牙反常,让月牙的心再次七上八下,无法猜透她的用意。
忽而,姬嫣又幽幽的问道:“你说男人和女人做了那种事后,会怎么样?”这话问的唐突,月牙一时反应不及,一时无法做答。
只是这一次她再也不那么幸运,姬嫣终于又开始发怒了:“你这个死丫头,本宫问你话,你为何不回答本宫的问话?难道是因为连你也看出本宫即将失利了吗?我告诉你,你们休想看本宫的笑话!休想!”姬嫣的话说的很重,也很恶毒,让每一个听到这话的人都心惊胆战,月牙更是如此。
月牙慌忙摇头求饶:“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有意对娘娘失礼,只是月牙实在没有明白娘娘所说,所为何事?还请娘娘明示!”月牙只感觉自己的心已经不是自己的,全身的骨头似乎都要散架了,在这样下去,她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死,而去肯定是被皇后娘娘吓死的。
姬嫣冷笑一声,转身冷视着跪在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月牙说道:“所为何事?明示?你不是都看见了吗?白色床单,红色印记!还需要本宫明示吗?本宫怎会有像你这般愚蠢之极的奴才?”姬嫣的怒火终于因为恨意,而被彻底点燃,她怒不可遏的朝着月牙怒吼。
现在姬嫣的心中已经烦闷到了极点,若一直如此沉迷,也许她真的会疯掉,她相信。她的怒吼也并不是因为月牙的愚钝,而只是此时,她本能的怒火中烧,没来由的就开始怒吼,而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后,她的心反而开始有了些许的平复。
怒吼过后,姬嫣不停的喘着粗气,怒目注视着满地的碎片,那是她的杰作。
第九十三章 对策
月牙这次总算听明白了姬嫣的话,虽然惊魂未定,但依然未丧失理智。所以她稍作沉思后,紧急中慌忙回答道:“娘娘,您现在可以去找皇上,就说昨晚确实是您在凤栖宫为皇上侍寝,将来就算长孙长平怀孕了,你可以偷偷将孩子抱过来冒充是您所生,此事也无人可以查证。若您现在就去告诉皇上,昨晚是长平公主与皇上一夜承欢,要是皇上为了对得起长平公主,而昭告天下,封公主为妃,即便您再是皇后,无法得到皇上的心,您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呀,娘娘,月牙愚钝,还请皇后娘娘责罚奴婢!”月牙几乎是带着哭腔,又惊又怕的回答了这么许多,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想到这么多的,也许是急中生智吧,也许是求生的本能,让她突破了本身的极限吧,她无法知道。
姬嫣听到这话,她的心猛然一凛,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在她身边伺候如此多的时日,一直都愚钝无知的月牙,竟然在此刻,说出了这么绝妙的计策!而此时,姬嫣也已经顾不上对月牙的反常进行责罚,她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啊!自己可以告诉皇上,昨夜,确是自己在侍寝,那样,若长孙长平怀孕了,自己也可以找借口,污蔑她行为不检点,与别的男人苟且,怀上了野种,那样,即使皇上再爱长孙长平,也只能是让这份美好的回忆永远埋葬在心中,他们始终都只能是有缘无分罢了。而自己到时,也可以假装怀孕,在长孙长平待产期间,将之偷偷狸猫换太子,取而代之。
若长孙长平没有怀孕,她一定也会对皇上的无礼轻薄,痛心疾首,女子最恨的便是男人的薄情寡义,此后便会自己消失在皇上的视线之中。而皇上与人一夜承欢,也已经是铁打的事实,姬嫣也可以对所有人谎称自己怀孕,十个月后,随便找个男婴,顶替皇子,那样不仅除掉了长孙长平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更是稳固了自己在琪哥哥心中的地位,也稳固了自己的后卫,简直是一举三得,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总之,不管长孙长平是否会怀孕,总之,昭告天下,七夕之夜,皇上与自己一夜承欢,绝对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简直是除掉长孙长平,最绝好的时机!
想到此处,姬嫣的心情渐渐开始晴朗了起来,她似乎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忽然,寂静的寝宫传来了姬嫣那威严又带着莫名兴奋的声音:“摆架大乾殿!本宫今日,就要将此事做个了结!哼!”说完,姬嫣肆无忌惮的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领先出了凤栖宫,大步流星朝大乾殿方向而去,月牙紧跟其后。
今日的天气似乎格外晴朗,一路上春风得意,虽然是七月的天,可这雪国,却是永远也看不见那烈日炎炎的白炽,这种暖暖的阳光,只属于雪国特有。
虽然一夜未眠,可姬嫣却丝毫未觉得有半分睡意,只是这宫中片片桃花飘落,此刻在她眼里,竟然看见了春光无限好的美景。
大乾殿,欧阳琪端坐高台龙椅之上,倾听着各方官员的奏报。姬嫣毫无征兆的闯了进来,欧阳琪先是眉头微皱,进接着文武百官纷纷哗然一片。
众所周知,雪国祖训,后宫不得干政,更是不可擅自闯入这大乾殿半步,这可是后宫的禁地,即使是皇后,也不可以。
众大臣,纷纷交头接耳,低声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肃静的大乾殿,一时间人声鼎沸。
姬嫣穿着一身用金线制作而成的华贵礼服,在万众瞩目下,昂头挺胸走了进来,那一身凤袍,金光闪闪,述说着姬嫣身为皇后的无上地位,和无尽的威严。行走只见,长长的衣摆托在火红的地毯上,随着姬嫣的移动而移动,今天的姬嫣,一身盛装,似乎故意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姬嫣的父亲,姬丞相挡在了姬嫣的前方,他焦急为难的说道:“嫣儿,这大乾殿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回去!”他只是担心女儿的安危,若有人借此挑唆,女儿后位难保事想,恐怕还会因此丢了性命。
姬嫣只是注视着父亲的双目,自信满满的劝慰道:“父亲不必着急,嫣儿来此定是有要事要禀告皇上,否则嫣儿又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勇闯这大乾殿禁地?父亲放心吧!嫣儿没事的,还请父亲给嫣儿让让路。”姬嫣说的肯定,她的眼中满是自信,她自信此事绝对不会让皇上责罚。
姬丞相还想对女儿说什么,姬嫣已经绕过她,大步流星朝前走去,她的步伐看起来,非常的踏实,没有半分的虚浮。
姬嫣走到白玉雕刻的栏杆之下跪下,先是像坐在龙椅上的欧阳琪深深的叩拜了下去,这里是前殿,是大臣议事的地方,即使他们是父亲,自己贵为皇后,见到君王,依然要行大礼。
姬嫣带着月牙行完大礼,只听欧阳琪威严的声音问道:“皇后找朕何事?”皇后擅自闯入大乾殿,在雪国国史亘古未有,姬嫣是第一个闯入大乾殿的女人。欧阳琪显得些微的不悦,但也不好当着众大臣的面发怒,毕竟姬嫣也是一国之母,岂能让她在天下面前抬不起头?所以欧阳琪只是淡淡的问道:“皇后找朕何事?”可却已经将他的意思全数表达了出来,甚至连让姬嫣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后宫闯入大乾殿,罚跪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
姬嫣不敢起身,只是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皇上,今晨却是臣妾不好,扰了皇上的清梦,臣妾特来向皇上请罪!”她还没有将捉j的事说出来,她要等欧阳琪自己来问,因为人都是好奇心很强的动物,即使是皇上也不例外,这一点她尤为自信,她太了解欧阳琪。她深信自己的赔罪,一定会赢得他的谅解。
第九十四章 大乾殿赔罪
“哦?就这事吗?说起来,朕还要感谢你呢,若不是你的及时赶到,恐怕今日朕就错过了早朝,群臣岂不是要痛斥朕荒废政业了吗?皇后何罪之有?”欧阳琪由明显的不悦,此时在凤栖宫随时都可以说,可这个姬嫣却飞要拿到朝堂上来说,这不是明摆着要他难堪吗?
“谢皇上夸奖!”姬嫣无比激动,自从琪哥哥娶了自己,还从未这样夸过自己了。她不禁激动的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高台之上龙椅中的欧阳琪一眼,就这一眼,竟然让她终生难忘!
今日的欧阳琪与往日不同,身着龙袍,头戴冠冕,端坐于龙椅之上,今日的欧阳琪目光中没有一丝的温暖,很是庄重威严,那是一个帝王该又的王者霸气,姬嫣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便已经彻底被其政府,她喜欢小时候常常哄自己开心的琪哥哥,更爱眼前这个拥有一身帝王霸气的皇上!
真男人征服天下,征服天下的男人,便是女人最期望的未来,欧阳琪便属于此种。
姬嫣痴痴的看着龙椅上的欧阳琪,久久不能将视线移开,她已经彻底陶醉,她想等欧阳琪自己问出捉j的事,可是,她失望的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出欧阳琪由丝毫想要追问的意图。
许久之后,姬嫣终于决定自己将这件事情提起,引起欧阳琪的注意。可就在她要开口提及此事的时候,一直跪在她身后的月牙,却突然开始对欧阳琪请罪了。
月牙哭着跪在大殿之下,泣不成声的说道:“皇上,奴婢月牙有罪,还请皇上责罚!”她的突然出声,引起了在场满朝文武百官的注意,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聚集到了月牙的身上,虽然这些都知道明哲保身,可有一场免费的好戏即将上演,又有谁会忍心拒绝呢?
欧阳琪眉头紧锁,端坐于龙椅之上,他不用说话,身边的王公公已经命令他的意图。
只听王公公高声问道:“殿中所跪何人?何罪之有?”那尖锐洪亮的声音,在大乾殿的上空传开来,久久的回荡。
姬嫣也被月牙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她简直难以相信,这些日子,在自己身边一直胆小如鼠的月牙,竟然有胆量在这大殿上抢着跟皇上说话!姬嫣满是怨毒和痛恨的侧头看着月牙,但在这大殿上,她也只能如此了,毕竟这里还有皇上,所有的眼睛都会记录下今天的事情,而去消息很快就会被传扬出去。
月牙依然抽泣着说道:“今日早晨,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对皇上心生爱慕,嫉妒皇后娘娘能与皇后一夜承欢,可自己的那份情却只能深埋心底,而正当奴婢偷偷躲在寝宫外,窥视房内正在熟睡的皇上和皇后娘娘时,却不料失神间,皇后娘娘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好迎头相撞,所以皇后娘娘勃然大怒,才会大喊捉j!奴婢月牙,扰了皇上清梦,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责罚!”月牙一边抽泣,一边合情合理述说着今日清晨的闹剧,同时也洗清了姬嫣无理取闹的嫌疑,更是像自己仰慕已久的皇上,表明了真心,月牙此举,真可谓是高明,连姬嫣都震惊无比,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自己最大的威胁根本不是长孙长平,而是身边一直与自己形影不离的胆小贱婢月牙!
姬嫣的眼神猛的咪起,她这次要重新审视这个月牙了。
月牙似乎看见了姬嫣回头望向她时,那怨毒和震惊的眼神,她偷眼看一下高台上的欧阳琪,欧阳琪依然端坐,一身霸气十足,让她好生爱慕。
而此话一出,出了欧阳琪与姬嫣,还有姬嫣的父亲姬丞相,他们的表情阴晴不定之外,其他的人全都在取笑后宫的荒唐,这种小事本是后宫之事,交由皇后娘娘全权处理就好了,没想到,这个皇后娘娘不仅无法处置,竟然还将这丫头带到大殿之上,将此等后宫争风吃醋之事,公之于众,这岂不是闹剧吗?
就在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等着看好戏,而姬嫣和欧阳琪均闭口不言的时候,月牙再次大声说道:“皇上,月牙的错只是错爱了皇上,奴婢今后一定好好伺候皇后娘娘,老实本分做奴婢该做的事,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责罚!”月牙再次高声请罪,目的只是引起欧阳琪的注意,那样,他日她离得到皇恩之日也会近了一步。
卑微的活着并不是因为真的卑微,而是因为时机未到,所以才需要在卑微中努力隐忍,以期有朝一日,机缘巧遇,这便是对月牙最好的叙述。月牙真的瞪到了她的时机。
欧阳琪依然未发一次,他料想此事便是姬嫣故意想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已经与她共度良宵,也好昭告天下,皇后娘娘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宝座。
姬丞相此时却站了出来,他义正言辞的启奏道:“皇上!臣以为,此时乃后宫之事,娘娘乃东宫之主,六宫之首,此事只需交由皇后娘娘全权处理便可,无需在这大乾殿声张!还请皇上定夺!”此时姬丞相已经看出了女儿的失利,所以努力想要将此事就此掠过,那样姬嫣也会有机会将那样激灵的丫头,狠狠的扼杀在襁褓之中。
只见姬丞相启奏完毕,在场所有的文武百官,纷纷跪下,附和此话有理。
最后欧阳琪厉声向姬嫣问道:“既然丞相和众大臣都说此事理应交由皇后处理,那皇后又当如何看待此事?”他只是像看看姬嫣会做如何反应。
姬嫣只是平静的说道:“臣妾听凭皇上发落!”毕竟欧阳琪才是天下之主,自己万事都必须听他定夺。
姬嫣说完,只听欧阳琪先是大笑三声,接而兴奋的说道:“哈哈哈!没想到今日竟然是朕大喜之日啊!难怪尽早朕路过凤梧宫门口,竟然有喜鹊当头鸣叫,哈哈哈!大喜啊!”欧阳琪的话让众大臣一阵糊涂。
只听欧阳琪转而说道:“既然都停朕定夺,那朕就宣布,昭告天下,封宫女月牙为月贵妃!赐储秀宫!白银万两!珠宝无数!”欧阳琪说的庄严,无可辩驳,让姬嫣和众大臣,纷纷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第九十五章 封妃
封妃?月贵妃?真是可笑之极!姬嫣带月牙过来,本来只不过是要借月牙的手,洗脱自己清晨惊扰君心的罪过,没想到,自己的好戏还未正式上演,月牙这个贱人,竟然先自己一步抢了自己的风头。
姬嫣心中的愤怒顿时被点燃,她必须组织封妃之事的发生,必须发生!这后宫里,有她一人便够了,哪里还需要别的女人来与她平分天下?她绝对不会允许!
一时间众大臣纷纷议论纷纷,有看笑话的,有阐述自己观点的,有一语不发,等着看笑话的,但是就是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就在大乾殿乱城一团时,姬丞相大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躬身对坐上的欧阳琪启奏道:“启奏皇上!臣有本奏!”他的声音尤为洪亮,飘荡在偌大的大乾殿上空,顿时满座皆静,鸦雀无声,静静的等待着姬丞相将话说完。
只听欧阳琪不以为然的问道:“哦?丞相有何事上奏?快快道来!”欧阳琪早料到姬丞相会有此举,每一个父亲都是疼爱子女的,只是疼爱的方式不尽相同,可那份爱,却是无法掩盖的事实,那份爱足以让一个父亲,有足够的理由去毁天灭地!
而姬嫣的父亲此时若没有站出来说话,只能说明,姬丞相却是老谋深算,连欧阳琪的父皇都未曾看透过他,一个无法驾驭的臣子,迟早只是个祸患,即使他再如何的才华横溢,但恃才傲物者,在君臣礼仪上,绝对是杀无赦!
“皇上!臣以为,您上月初十才刚刚册立皇后,此时不到一月,又急着册封贵妃,是否与礼法不合,臣只是唯恐皇上会贻笑大方啊,而且按照尊卑长幼,无论如何,贵妃与皇后册立的日子隔的如此之近,是否有欠妥当?还请皇上三思!”
姬丞相的话似乎句句在理,不容反驳。他认定先皇以礼治国,这礼数无论如何都不能丢的,所以他料定他的话会让欧阳琪改变心意。
此时,所有的大臣也在不断点头,连连称是,一起跪下,大声呼喊“请皇上三思”。
欧阳琪心知肚明,姬丞相乃朝中重臣,虽然自己身为天子,可这天子若失了强劲有力的后盾,这一切也只是形同虚设,他更明白,自己虽然是很多年的储君,可如今初登大统,根基不稳。相反姬丞相在任多年,朝中许多人都已经与他结成一党,有的时候,这姬丞相的话,甚至比他自己的圣旨更管用。
权衡利弊之下,欧阳琪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定夺,得罪姬丞相,便犹如跟满朝文武过不去,那时候,也许自己的命便不再是自己的了,历朝历代,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比比皆是,欧阳琪并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他很了解自己的处境。
就在所有人全场皆静之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众人的目光都被齐刷刷的吸引过来。
欧阳琪举目望去,是姬嫣愤怒之下,对身边的月牙痛下重手。欧阳琪的眉头不由得微皱,转而眉头舒展,重又正襟危坐,转而轻轻叹息一声,这叹息是如此的不易察觉,似乎又愧疚,还有无奈。
他愧疚的是,自己曾经对长平发誓,对她的爱可比日月,可如今却是,先立皇后,再封贵妃,这在长平的心中会是怎样的感受呢?应该是对自己失望之极,通信至极吧!
欧阳琪在堂下众人吵闹不休的空当,默默在心中向长平赔着罪:“长平,对不起,说过今生只爱你,可惜却又娶了别人,你肯定恨透我了吧,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你是我的阳光,他日我欧阳琪定封你做我的暖妃,是给欧阳琪带来温暖的妃,任何人无法取代,长平,此刻欧阳琪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了,原谅!”
殿前,只见姬嫣一掌将月牙重重的打翻在地,月牙此时正狼狈的趴伏在地上,捂着被打的左脸呜呜的哭泣,不停的求饶。
此时月牙的脸正如火烧般,火辣辣的疼痛,那半边脸在这瞬间便整个浮肿了起来。
虽然月牙此时的摸样楚楚可怜,可在看在姬嫣的眼中,却无半点怜惜之意,反而更加点燃了她的怒火。
只见姬嫣狠狠一巴掌将月牙打翻在地后,然后指着她的眼睛愤怒的说道:“好你个贱人,你是故意想要本宫带你来大乾殿,好让你有机会接近皇上,飞上枝头是不是?好你个心思缜密的贱奴才,枉本宫这些日子把你放在身边,枉本宫这些日子如此信任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本宫的吗?说!你是不是东魏派来的的j细,好让你先潜伏在本宫身边,取得本宫信任,然后再借机接近我雪国天子,以期有朝一日俘获军心,他日好祸乱萧蔷?说!”
姬嫣气势汹汹,一连串说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疑问,虽然是嫉妒心作祟,让她没来由无理取闹,顺口胡说,可是这里有,却足以打败任何一个妄图不轨的人。
在天下局势紧张的时刻,一个j细的罪名,足以让许多人为此而丧命。j细这个罪名,并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负担的起的。除非这个人的权利椅子强大到,能够一手遮天,或者某朝篡位,取而代之的地步。
在这乱世中,j细的罪名究竟扼杀了多少人幸福的梦想,谁也说不清楚,只知道,那个一直佯装纨绔子弟,玩世不恭的关雨泽,他们一家,便是j细这个罪名的牺牲者。
不管是否真的与敌国通j,只要被判定是通j,即使查无实证,一旦被认定是j细,便只能是死路一条。
而关雨泽能活下来,若不是正碰上雪国派去的红颜和蓝颜,奉命救走正在狱中的长平公主,而关雨泽也因为在跟踪长平公主回南国的途中,曾经对黄宗凌有救命之恩,恐怕他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而这一切,也就除了长平和关雨泽本人,对其中的无奈和痛苦,深有体会外,此种感觉,实在无法与外人言道。
第九十六章 月贵妃
被姬嫣痛声指责的月牙,楚楚可怜的趴在地上,她除了不住的摇头,不停的用眼泪来述说自己的无辜外,其他的一切都只是枉然,因为她只是个丫鬟,她也没有姬嫣这么幸运,能拥有一个像姬丞相这般位高权重,在朝中拥有无上威望的父亲,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的。
即便是有,那也只能是自寻死路。
月牙只是无助的求饶,而姬嫣仍然在喋喋不休的怒骂着:“贱人,告诉本宫,妄图接近我雪国天子,到底有何企图?说!你若坦白交代,今天你兴许还能活命,你若拒不交代,那么你就等着受死吧!”姬嫣恶毒的发泄着自己无边的怒意,浑然忘记了,这是在大乾殿,这里还有至高无上的君王,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此处的主宰,而忽略了还有欧阳琪这个帝王的存在。
就在姬嫣喋喋不休的怒喝连连后,欧阳琪终于显现出不悦,他眉头微皱,用力敲击了一下龙椅的扶手,并未出言阻止,可是一旁的王公公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高声制止道:“肃静肃静!大殿之上,岂容尔等喧哗?成何体统?你们将我雪国的威严置之何处?让我主圣上颜面何存?现在君心不悦,圣上有旨要宣!”
在王公公的高声制止下,殿中喧闹的场面才总算停止,所有人都一起跪下,等待着欧阳琪的颁旨。
月牙的惊慌还未消失,泪痕依旧挂在脸上,刚才被姬嫣毒打过的有脸,此刻赫然有五个血红的指引,此时正红艳艳的挂在月牙的脸上,在这个威严的地方,月牙也顾不上那火辣辣的疼痛了。
姬嫣的怒气还未消,只是在这庄严的氛围下,她纵然是丞相之女,一国皇后,身份高贵,也不敢贸然造次,都静静的等待着欧阳琪颁旨。
看着眼前的顿时鸦雀无声,欧阳琪并未立刻宣布自己的旨意。他先是随意的靠在龙椅中,右手靠在龙椅的边沿,微微捂着鼻尖,稍作沉思。
然后欧阳琪轻轻从龙椅中站了起来,在所有人的疑惑和注视中,轻轻走下白玉雕成的高高的台阶,径直走到了跪倒的姬嫣面前,伸出双手,将姬嫣温柔的扶起。
“皇后!快快请起,也是朕忽略了你的感受,朕真的庆幸当初能娶了了你,你如此贤良淑德,今后必定是朕的强大助力!你是朕的皇后,你我行夫妻之礼,本属平常之事,你对朕的真心,朕在这里当着满朝文武,心领了!”欧阳琪对着姬嫣温柔的说着自己的歉意,在这大乾殿,当着满朝文武向姬嫣致歉,便是雪国帝王在向全天下对他的皇后致歉,这是何等的殊荣?
后宫不得干政,后宫不得入大乾殿参政,这是祖训,可欧阳琪却可以置祖训不顾,不仅没有怪罪姬嫣的贸然闯入,更是向着全天下述说着自己对皇后的歉意!这对姬嫣来说,便如稀世珍宝。
欧阳琪拉着姬嫣的手,两人一起一步步顺着台阶,走上那高高的白玉台阶上的龙案之前,大声对着大殿上所有的人宣布道:“姬嫣皇后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实属女子之楷模,今日公然闯进大乾殿,实属对朕一片赤诚忠心,对我雪国天下忠贞不二,故虽祖训难违,于理不合,但念其忠心可嘉,朕特赐彩霞凤衣,封为贤德皇后,赏丞相府免死金牌一枚!擢升国舅姬伯男为镇边元帅,官升三级,钦此!”
欧阳琪说的真挚,字字激昂,每句话都重重敲击着姬嫣的心房,擅闯大乾殿,她本以为会废很大周折,会给自己惹来麻烦,却不料不仅没有想象中的麻烦,反而不仅让自己看清了月牙的嘴脸,更是得到了封赏,这是她的琪哥哥亲口在大乾殿,对着全天下的承诺,“姬嫣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封为贤德皇后!”
姬嫣能一时间如坠入云里雾里,她感觉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她的脑子里除了记住了欧阳琪说的这几句话外,其他的她全都听不见了。
“这是琪哥哥在夸我吗?他终于知道我对他的真心了,他终于认可我是他的皇后了!我的爱终于得到了琪哥哥的回应,感谢”姬嫣在心中激动的想着,她脉脉含情的注视着欧阳琪向天下宣布着自己的贤德,眼里沁满了泪水,那是幸福的泪水。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你明明不爱我,却要昭告天下,与我喜结良缘,之后便一直冷漠的回避我对你那炙热如火般的挚爱,让我的心为之冰冻,从此自甘堕落。堕落在你那伪装的温柔中,万劫不复!
如今的姬嫣便是沉浸在这种痛苦中,不可自拔,欧阳琪亦是。他们都是一类人,却都不肯放下自己所追求的那份理想的爱恋,同床异梦,互相伤害着彼此那脆弱的真心。
说着,姬丞相慌忙跪下,惶恐的说道:“皇上,这大礼,臣实在是受不起啊!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这免死金牌,乃是雪国开国之年,太祖皇帝特别命工匠定制的,赏赐给当年与太祖皇帝一起征战四方,平定天下,并创建雪国的四大元帅,以在紧急之时可保他们一命。
只因太祖皇帝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他非常看重与这四大元帅的患难之交,他担心在得了天下,掌握生杀予夺之大权之后,会因一时之气,而错杀对雪国有功的四大元帅,让自己赢得千古骂名,所以在开国之初,便命工匠特别打造了四枚免死金牌,以备不时只需,好及时弥补自己于盛怒之下所作的错误决定。
如今几百年过去了,太祖皇帝早已驾鹤西去,四大元帅也早已追随太祖而去,而那四枚金牌也终究是没有派上用场,留在了四大元帅的后人们手中,终究再也没有出现过,从此便石沉大海,销声匿迹。
第九十七章 免死金牌
如今时隔多年,谁又能想到,在欧阳琪的手中竟然也会有免死金牌!而自从开国之初,太祖皇帝曾经有过赏赐免死金牌的先例后,免死金牌便如石沉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后人几乎对这免死金牌一事闻所未闻。
姬丞相身为丞相,他博览群书,学识渊博,而对雪国国史,更是烂熟于心,这金牌的分量究竟有多重,他是心知肚明,一清二楚。他甚至更清楚,功高盖主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只是姬丞相知道的再多,却也始终未曾料到,在新皇欧阳琪的手中,怎么竟然还会有一块免死金牌!国史上也不曾记载过,打造金牌的工匠曾经有多造出一枚金牌,这事情确实让他感到出乎意外。
这金牌对于姬丞相来说,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收,不敢收!
看见姬丞相的惶恐,欧阳琪只是温和的说道:“丞相何须如此?这金牌送给丞相正好合适!本来朕也没想将这金牌送出去,只是朕思来想去,丞相府什么都不缺,唯一却的便是这免死金牌!丞相不收,难道是嫌朕的礼轻,拿不出手?”任何时候都能泰然自若,不愠不火,是作为帝王最基本的素养,是帝王必须是高深莫测,让所有人都觉得无法捉摸。
姬丞相更加惶恐,他从来没有见过欧阳琪如此固定,昔日的欧阳琪从来都不会勉强他做任何事。
姬丞相跪在地上,他的身子也在微微的颤抖,他惶恐的说道:“臣不敢,皇上的赏赐,乃是全天下的神器,臣岂有嫌轻之礼?只是这金牌只能是我雪国的有功之臣,方有资格拥有。臣何德何能能够接受皇上赏赐如此贵重之礼?皇上真是这是折煞微臣了,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欧阳琪哈哈一笑,笑的很干脆很豪爽,他再次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径直走到了姬丞相的身边,亲手将他扶起,说道:“丞相快快请起!”
姬丞相颤颤巍巍,搀扶着欧阳琪的手,从地上站起,看他那样子确实是受到了惊吓。
等姬丞相站稳后,欧阳琪方才开口,他说:“丞相何须如此?这免死金牌本就是唯有雪国的有功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