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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死?关雨泽?你骗我的吧,我怎么会没死?我明明就是死了,我是从那里跳下来摔死的!我怎么会没死呢?呵呵,你骗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骗我的,呵呵,关公子吗?你最喜欢给长平讲笑话了,呵呵还记得你第一次给长平讲的故事吗?其实真的很好笑的,呵呵,现在长平很好,终于全都放下了,你再给长平讲次笑话好不好?现在长平不会再不高兴了,长平会放声大笑,开心的笑,呵呵!”
长平笑的很清甜,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她无法接受自己未死的事实,死,是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敢做出的选择。她不怕死,可她怕死后她便再无颜面见九泉下死不瞑目的父皇和母后。
终于想要结束这一切的苦难,却没想到功亏一篑,她怎么肯如此轻易的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关雨泽眉头紧皱,猛的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微微沉思,他无法明白,为何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这个看似已经无比坚强的女子,为何还会轻易的去选择轻生。而他更明白,对于一个坚强的冷若冰霜的女子,她若是做了选择,那必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成功便成仁,对于死,她一定也是。所以他摇思考该如何才能让她放弃寻死。
对于一个背负了家仇国恨的人来说,也许唯有仇恨,才是支撑他活下去最好的理由,犹如现在的自己,而现在自己与眼前的长平公主,应同痛属于一类人才是。
关雨泽轻轻拍打一下护栏,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抬头望天,天空依然一片死寂,只有几颗孤星,星星点点的挂在空中,那微弱的光芒,对这沉重的墨色,却于事无补。
只听关雨泽再次低声叹息道:“答应我,不要死,活着真的很好,已经死了很多人,我们要活着为他们伸冤!”关雨泽的声音本来是很低沉,很无力的,可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那无力的叹息,却化为了一声黑暗中的怒吼,响彻整个天际。
这瞭望台平时除了清晨会有人前来外,其他时间都无人在此,而这里几乎便是这雪国皇宫的一个死角,无人问津,也不必担心会被人发现。
说着,已经有清泪两行,不知不觉间,自关雨泽的眼角滑落,他终于无法控制内心的悲伤。
父亲和大哥的惨死,时时刻刻如利刃一般,在刺痛着他的心房,他一直强忍。可此刻,他本想用自己的仇恨,来点燃眼前这个让人看上一眼,便会心生怜惜的女子的仇恨,让她重新萌生生的希望,却不料,这根本就是自己在揭开自己那本已经麻木的伤疤,越是去想,便越是会痛,最后痛楚越来越深,无法控制。
长平依然在笑,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关雨泽的话一般,而在听见关雨泽最后的那一声怒吼后,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夜,再次陷入死寂,静的让人没来由心生恐惧。
只听长平幽幽的说道:“伸冤?死了很多人?死了吗?”然后长平浑身就像被抽空了一般,颓然的坐在地上,那地面的冰凉刺骨之感,瞬间由臀部传来,长平依然没有感觉。她只是任由地面的冰凉,吸收着自己体内的热度,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自己依然清醒。
“呵呵,死了?怎么会死呢?为什么会死?呵呵!死了好啊,死了,就可以跟我的父皇母后团聚了,死了,我就可以再见到我的巧儿了,呵呵,父皇母后,你们也一定也很想念长平的对不对?呵呵”长平匍匐在地,幽幽的说道。
她的话里无不充满了绝望,她虽然在笑,可那笑声却听不出半点的快乐,反而却表达了她此刻的心伤,心碎,心死,那是一种失望后的彻底绝望。
第一百零三章 将计就计5
关雨泽不理会长平此刻的自欺欺人,更不会去计较此刻长平是否在听他的话,他只是幽幽的讲述这自己这段日子来的经历。
父亲的惨死,大哥的突然离世,全都一幕幕那样清晰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清楚的记得父亲和大哥临死前的眼神,他们死不瞑目。
虽然他们走的都很安详,走之前,他们的眼里挂着安静的笑容,可那笑容是为了鼓励自己好好的活着,不要让死去的人枉死!
关雨泽讲述着这些的时候,每说一个字,他的心都会抽搐一次,每每讲到细节之处,自己的眼泪便会没来由的想要奔涌而出。
虽然他的心很痛,而大哥和父亲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道疤,他不愿意跟任何人提起,可此刻在长平面前,他却一直在述说着他们死前的每个细节,到最后,他居然发现自己已经停不下来。
而此刻的长平,却出奇的平静,只是静静的匍匐在地,没有哭闹,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那样静静的趴伏在地,似乎是在认真听着关雨泽的倾述。只是那脸庞上的两条泪痕,却始终不曾褪去,而她的面前,已经湿了一大片。
这夜似乎出奇的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关雨泽终于讲完了那个很长的伤心往事,他抬头看看天,天空依然一片死寂,没有一丝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竟然已经三更天了。
一口气将自己的心结吐出来后,关雨泽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他抬起双手,擦拭一下脸上的泪痕,此刻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双手一直紧握,手心已经微微渗出冷汗。此刻他才发现,原来父亲和大哥的分量,在自己的心中竟然是如此之重。
擦完泪水,关雨泽轻轻的转身,来到昌平的跟前,将她从地上轻轻的扶起,并为她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温柔的说道:“所以,答应我,要好好的活,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坚强!你是高傲的公主,你会比雨泽更坚强!以后我们会一起,为枉死的人伸冤!”
关雨泽一直不曾停下手中的动作,在他的心中,也许从此刻起,眼前的女子,在他心中的分量再次加重了吧。
而这些事,在他的心中他也一直未曾想明白过,他喜欢飞花的个性张扬,而对长平,他却是在见到她的每一刻,都没来由的会生出想要保护她,呵护她的念头。
长平的泪已经止住,只是她的心却无法平静,她的心已经死了,死了许久,一直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勇气,就是复仇。
可复仇未果,自己却惨遭玷污,十六岁花季,自己的清白,便这样让人夺去。而毁掉这一切的人,还是那个时时刻刻对自己说,愿意一生一世守护自己,愿意用真爱来呵护自己的男人,自己该如何才能相信这世上依然有爱?自己要活下去,难道真的就如此艰难吗?
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是为了复仇,家仇国恨,自己是唯一的生还者,自己不能置之不理!
这突然的变故,让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女子,如何承受的起?她选择结束,只是因为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死了便一了百了,自己的一切便都随风飘散。
长平没有言语,关雨泽也没有,他们只是这样静静的凝望着对方,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那些曾经的苦痛,看见了对方眼中隐约闪现的泪光。
这些本不在这个年级背负的一切,却偏偏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降临在这样两个年轻人的身上,让他们一时难以承受,措手不及。
良久,关雨泽拨开长平额前凌乱的流苏,打破沉寂,温柔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要死?你不是一直很坚强的吗?你不是还要颠覆东魏,为你的国家报仇雪恨的吗?为何现在却要统统放弃?”
虽然他明白,作为一个坚强的女子,不会轻易去死,如果真的到了非死不可的一步,必然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可他还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能让一个如此坚强的女子,轻易的放弃活下去的一切理由。
本来还安安静静只是倾听,只是轻声抽泣的长平,突然只见却放声大哭了起来,她一头倒近了关雨泽的怀中,哭的昏天暗地,也许此刻,她才真正的将自己心中,长久以来未曾表露的心怀,尽情的展现了出来吧。
关雨泽不语,只是仅仅搂着怀中的女子,任凭她不断的哭泣,她确实该如此放肆的哭泣一回了。即使再坚强的人,如果一直压抑自己的情感,长此以往,也会崩溃,更何况是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
许久,只听长平在关雨泽的怀中,痛不欲生的控诉道:“欧阳琪,他**了我!他**了我!”说着泪再次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什么!”关雨泽震惊,他无法想象,一个男人怎么会对自己心爱的女子,做出如此违背常理的事情?若换做自己,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子,若未经允许,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要对她用强的,他自认为,他关雨泽还无法做到这一步。
关雨泽连忙扶起怀中的长平,焦急的问道:“公主,你先别哭,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平依然还在哭泣,此刻的长平,简直是痛不欲生。她继续说道:“欧阳琪,还有姬嫣那个贱人,我要你们偿还对我做的一切罪孽!”此刻的长平,除了满脑子的悲痛外,她无法清楚的叙述当时的情景,她已经完全乱了。
“什么?姬嫣?姬嫣是谁?”关雨泽终于抓住了重点,继续追问道。
“姬嫣?她算什么?雪国的皇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被关雨泽问到姬嫣,长平不但不答,长平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再讲清楚一点,是怎么回事?”关雨泽再次追问,他隐隐觉得,此事可能跟这个皇后有关了,若姬嫣是皇后,为了对付皇上喜欢的女人,她无论做出什么也就全都能解释的通了。
第一百零四章 将计就计6
“是姬嫣以皇后的名义,派她的宫女,骗我到凤栖宫的,然后”长平痛不欲生的回答,突然她再也说不下去,仿佛那可怕的事情,是她一辈子的噩梦,每提及一次,她的心痛便会加重一次。
看着痛不欲生的长平,关雨泽的双目,却渐渐咪起,所谓旁观者清,他已经非常清楚此事的关键,是姬嫣,她事先便设计了一切,她想要赶走长孙长平,以达到自己独宠后宫的目的。是了,一定是这样。
“那我们为何不将计就计?既然已经成为事实,公主为何不趁势反击?难道就这样任恶人逍遥法外吗?”关雨泽突然像发现什么似地,对长平说道。
长平一时反应不及,只是愣愣的望着关雨泽,她的心已经完全乱了,要理清这些,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关雨泽并不理会长平眼中的疑问,只是温柔的将长平揽入怀中,温柔的说道:“别的你先别管,只要你不再寻死,答应我好好的活着,一切都会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好,已经死了很多人,我们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的去死了。”
长平依然不曾坐出回应,只是任由关雨泽将自己揽入怀中,她只是这样静静的感受着夜的宁静,即使外面危险万分,至少此刻她是安全的,那一切都与她无关。
良久,关雨泽忽然推开长平,问道:“你住哪?我送你回去,不能让人发现你曾经离开过,不然我们的一切计划都会落空,你若真的死了,便真中了那个叫姬嫣的恶毒皇后的下怀,告诉我,你住哪?”关雨泽像哄小女孩那样,哄着长平。
“凤梧宫!”长平边说,边回身,顺手指着凤梧宫的方向。
这瞭望台的选址果然很好,站在这瞭望台上,皇宫里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尽收眼底。
到了凤梧宫外,关雨泽并未走正门而入,而是悄悄的潜到窗边。那窗子并未关上,因为窗外是桃林,长平尤其喜欢一个人静静的观赏窗外的桃花飘落。
每当长平一人独自凝望着窗外桃花飘落的情景时,她的心都会莫名的宁静,她尤其喜欢一人独处时,看桃花飘落的这份寂静。
进了凤梧宫后,关雨泽将长平轻轻的平放到床上,然后为她盖好被子,轻声的说道:“你太累了,需要休息,我明晚再来看你。”说完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凤梧宫内,犹如他从未来过一般。
关雨泽走后,长平并未休息,她稍作歇息后,便起身,她忽然很想泡澡,她想让俺温热的清水,洗去自己那一身污垢,那样也许自己还能够稍微好受一些。
于是她轻声呼唤,唤来了平日里一直照料她的小梅,为她打来热水,她便一直泡到了天亮,泡到大乾殿那场闹剧结束,她依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如此的污浊不堪。
期间她曾经唤小梅进来为她加过几次热水,她不想起来,她觉得只有在这水中静躺,她的心才会变的安静。
浴池中的水依然在冒着热腾腾的热气,长平就那样安静坐在其中,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身体,尽管她的肌肤白嫩毫无瑕渍,可此时在热水的浸泡下,她那本已经绯红的肌肤,却添上了些许的斑斑点点,那是被她用力揉搓后的血印。
说心里话,她现在的长平,她想死,非常的想死。现在的她一无所有,若说南国破灭,她作为最后的生还者,为了替死去的冤魂报仇雪恨,那么她还能坚强的忍受那一切的痛苦磨难,可如今她连连最后一点,作为女子的尊严都被毫无保留的践踏,她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死是唯一可以让她解脱的方式,可是关雨泽,这么一个天涯沦落人,却说巧不巧的,就在她准备结束一切的时候出现,并阻止了她的死,这到底算什么?算是老天垂怜,让关雨泽来告诉她,她还有活下去的理由么?
她的心不知不觉间,开始绞痛,那揉搓着自己的力道不知不觉间开始加大,那已经不是在为自己搓澡,而是在自残。那被掐在手指之间的肌肤,被拧了几圈,抓在几个手指之间,那阵阵疼痛,竟然无法唤醒她的直觉。她彻底麻木了。
忽然之间,小梅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紧张的说道:“公主,公主,不好了!”
见到长平依然静静的坐在浴池中,不曾有任何回应,小妹的心微微有些紧张,然后在长平的背后行一礼,继续焦急的说道:“公主,皇后娘娘来,奴婢说公主在洗澡,可是皇后娘娘非要闯了进来,公主您快穿好衣服迎驾吧!”
小梅一脸的慌张,看这情况,或许姬嫣就在她身后闯进来了吧。
长平还是没有动,在昨夜之前,或许她还会在形式上,给予姬嫣以皇后该享有的礼仪和敬意,可今天,这一切都不必了。在姬嫣面前,她再也不用如此装腔作势,遮遮掩掩,这样对于长平来说,反而更好,那样她也可以省了那些客套的场面话。
小梅的话音刚落,姬嫣果然紧随其后,依然闯了进来,她径直走了进去,站在长平的身后,看着浴池中还在不停折磨着自己的长平,她突然很解气,虽然没有让长平离开,可很显然,此件事情,对长平造成的心理创伤不小,那样自己今后的阻力也会大打折扣,看来自己的功夫也并没有白费。
想着,姬嫣的心中一阵阵得意,她竟然将早朝大乾殿封妃之事,已然忘得一干二净。
对浴池中的长平一阵打量之后,姬嫣才故作心疼的开口说话了:“哎哟,妹妹,你这是怎么了?看你这娇嫩的肌肤,怎的沐浴后,竟然被你弄的伤痕累累,叫姐姐看的好生心疼,妹妹,你快别搓了,再搓恐怕再好的肌肤也受不了啊!”
姬嫣的话,无不透着心痛怜惜之意,只是她说话的语气,听在旁人的耳中,却是如此的做作,让人不得不对其产生一股厌恶之感。
可厌恶归厌恶,又能怎样?因为她是皇后,她可以厌恶所有的一切,可你不能厌恶皇后,不然那便是大逆不道,引火烧身。
而这种事情,对于南国来的长平公主,却是个例外。
第一百零五章 二女争锋1
姬嫣假惺惺的在浴池边坐定,对长平说着那些看似怜惜的话,可是听在长平的耳中,却与噪音无
异。她丝毫没有要理会姬嫣的意思,依然不停的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肌肤,仿佛只有这样,她的痛苦才会
减轻。
见长平没有理会自己,姬嫣停了一会,对着旁边的小梅命令道:“你这个丫头还杵在这干嘛?还不
快去伺候你们公主更衣?本宫都怀疑你们平时是怎么伺候长平公主的,瞧她一身的伤痕,等会你们一个个
都得到本宫那去受罚!”
小梅慌忙应是,然后快速走到浴室旁准备好的衣架上,取下一早为长平准备好的衣裙,那是一条淡
紫色的纱裙,其丝质之柔滑,恐怕世间绝无仅有。
这时候,长平缓缓从浴池中起身,缓缓顺着浴池边缘的台阶,走了上来。她的全身一丝不挂,浑身
的水滴,正顺着她那娇嫩白皙的肌肤缓缓滑下,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渍。
那弥漫的白色雾气依然环绕着长平的周身,将她团团环绕,久久不肯散去,就那样伴随着长平行走
的步伐,缓缓的移动,然后定在了小梅的面前。
在滚烫的浴池中浸泡许久,此时她那娇嫩的肌肤已经全身绯红,再加之被雾气环绕,实则是一副让
世人叹为观止的仙子出浴图。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此刻的长平,便犹如那清水中亭亭玉立的芙蓉一般傲然独立,有着让人
难以折服的绝美。
姬嫣只是静静的观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对于此情此景,她无需多费唇舌,因为从刚才长平一直未
发一语,她就已经知道,一直到长平穿戴整齐,长平都会不屑与之交谈,她又何必去自讨没趣?所以她只
是一直静静的观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果然长平一直未发一语,走到小梅身边后,她伸开双臂,小梅为她穿上那条早就准备好的淡紫色纱
裙,那丝丝柔滑,衬上长平公主此刻绯红的娇嫩肌肤,还有那修长的身姿,美轮美奂已经无法形容此刻飘
逸的长平公主。
只是此刻的长平虽然穿戴整齐,可她那因为出浴而被水浸湿的发丝,还因为水渍未干,而紧紧的贴
在脸颊之上,她的脚上刚刚穿上那双小梅亲手为她缝制的别出心裁的,绣有百鸟朝凤图的绣花鞋。
在小梅为长平系好腰带后,这除了梳妆之外的所有事宜就全部准备完成。
姬嫣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她觉得等长平整理完毕,也就是她们二人谈判的时间到了。
可是没想到,就在姬嫣刚好说出一句“妹妹,我”这三个字时,长平却依然没有半点要理会她的
意思,带着小梅,径直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姬嫣无奈,在长平与小梅刚刚踏出浴室的瞬间,狠狠的一跺脚,埋怨几句后,便也紧随其后。
为了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比起被与自己整日形影不离的贴身侍婢算计
,受这点苦,她也值了。
哼,那个贱人,就让她再多得意几日,月贵妃么?也只是个妃,怎样也只是个妾,迟早得事本宫
的手下败将!姬嫣狠狠的想着。
能守在琪哥哥身边,是姬嫣这辈子最大的心愿,若是有别的女人敢与她争锋,那么她就会让她们
一个个死无全尸,这是她当选为皇后之日,曾经发下的毒誓。
事实上她也一直在这么做,就连将自己心爱的琪哥哥推向情敌长孙长平的怀抱,任他们一夜狂欢,
然后再用计博得琪哥哥的信任,这样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为了爱她的琪哥哥,她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
的呢?
到了长平的寝宫后,长平正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清晰的映照出长孙长平那绝美的容颜,只
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右边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似乎是曾经脸部受到过什么创伤所致。
小梅就围着静坐的长平身边,不停的忙活,为眼前美丽的长平公主,梳理着她的发髻。
今天似乎是可以要与姬嫣媲美一番,还是因为小梅平日里就是这样为长平整理妆容,无人得知。只
是今天的长平,与往日别有不同,那脸上的妆容也比平日浓烟了许多,发髻上的饰物,更是比平日隆重了
不少。
此刻的长平与姬嫣一比,庄严中不失温婉,好一个亭亭玉立,温婉绰约的长平公主。简直让旁边
高贵的皇后娘娘姬嫣,黯然失色。
姬嫣只是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隐隐感觉到,今天的长平似乎对自己又着浓烈的
敌意。而这敌意究竟出自何处,她的心中却是心知肚明。
终于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小梅轻轻将长平从座椅上搀扶而起,长平轻声对小梅说道:“本公主今
天与皇后娘娘有要事要谈,你就先出去吧,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叨扰,否则,皇后娘娘若是怪罪,本宫也帮
不了你们!”
长平用毫无情感起伏的声音对小梅交代着,而这话中的弦外之音,姬嫣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她的敌
意已经非常的明显。
对于长平的敌意,姬嫣的唇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回应。毕竟今天她是有求于人,若是太过强势,
那么一切也就只有她自己来解决了。
长平与姬嫣就那样相视而立,静静等待着小梅离开后的剑拔弩张,只剩下她们二人后,会是一副
怎样的情景,她们二人都心知肚明。
终于,偌大的凤梧宫,只剩下了姬嫣与长孙长平二人独处。房间内的气氛骤然发生巨变。
只听长平率先开口:“怎么?刚刚还如此趾高气昂的皇后娘娘,不是还在恐吓着我的侍婢,小心
皇后娘娘的天威么?怎么现在却转瞬间就变得如此温婉,如此懂得体恤下属了?”长平在姬嫣身周,慢慢
的游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她的话中无不充满了敌对的意味。
“我”姬嫣满脸赔笑,刚刚准备回应,可不料,她刚刚说出一个我字,便被长平再次抢了先机
。
看来今天,她真的是无法不战而退了,她二人的战争,也许从此刻真的正式开始。
刚刚还柔情似水的高贵皇后,转瞬间便变的如此歹毒,也难为了那些长期跟在凤栖宫伺
第一百零六章 二女争锋2
只听姬嫣还未做出任何回答,长平再次抢先开口:“皇后娘娘是想说,其实你只是无心的吗?其
实你只是关心长平的身子,所以才想要那些侍婢们都对长平好一些的是吗?呵呵!多谢姐姐挂念,长平好
的很!”
长平一口气说完这些,而在说出最后一句时,她的话里有明显的恨意,尤其是说那个“很”字的时
候,语气明显的加强,尤其是从喉间用了很大的力气挤出来的一半。
说着长平还特意对着姬嫣,微微做了一个下蹲的姿势,以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意。虽然是在口称拜
谢,可偏偏这动作做的如此生硬,让人无法从中感受到半点的感谢之意,反而却让姬嫣处处感受到了其中
的那浓烈的敌意。
然后长平依然不给姬嫣任何插话的机会,她笑了笑,继续说道:“说吧,娘娘找长平所谓何事?
若是娘娘没事,长平很忙,就素不奉陪了!”说完长平转身就要踏出寝宫,看她的意思并无半点故意恐吓
的意味。
姬嫣慌忙大声阻止道:“妹妹且慢!”她知道若是让长平就此离开,那么自己就再也无机会与之
谈判,因为长平眼中那浓烈的敌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姬嫣精心策划昨晚的一切,为的是要长平对欧阳琪心生恨意,然后心灰意冷,离开雪国。也好让
自己趁虚而入,博得欧阳琪的信任,趁机也好在欧阳琪心中博得一席之地。
却不料,这一切早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先是自己策划好的捉j,一夜之间,因长孙长平的悄
然离场而落空,再是今日反见平日里冷漠少语的长平公主,不仅没有离开雪国,在见到自己时候,反而处
处透着戒备与敌意,她便知道也许她现在恨的不是欧阳琪对誓言的背叛,而更可怕的事情却是,现在长孙
长平不仅没有恨欧阳琪的背叛,反而识破了自己的计谋,那样自己的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
姬嫣想到此处,不由的开始感觉双唇干裂,舌尖开始渐渐发苦。
长平闻言立马站住,却未回头,她现在一刻都不想见到姬嫣,凡是跟欧阳琪有关的女人,她一个
都不想见。
长平就那样静静的立在门边,昂首挺胸,不发一语,等待着姬嫣的下文,她只是想看看接下来,
姬嫣还会玩什么花招。
果然,姬嫣信步走到长平的身后站定,然后柔声的说道:“妹妹怎的如此急着避开姐姐呢?难道
妹妹就不想知道姐姐今日来找妹妹所为何事么?”姬嫣卖着关子,她想通过此种办法,引起长平的兴趣,
那样自己今日的谈判也就多了一份胜算。
长平依然不语,等待着姬嫣继续说下去,她知道今日对方是有备而来,用不着自己细细询问,她
会自己说出前来的目的的。
果然不等长平询问,姬嫣顿了顿,继续说道:“本宫今天来找妹妹,是有事需要与妹妹合作,不
知道妹妹有没有兴趣呢?”
合作!她竟然说的是合作!而不是要请长平帮忙,此女的心思果然缜密。
“合作?姐姐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万民敬仰的皇后娘娘,可谓是无所不能,还有什么事
是娘娘无法办到,而需要向我这小小的亡国公主求救的?说出来岂不是让长平看娘娘的笑话么?呵呵!”
长平嫣然一笑,可谓是笑靥如花,只是这温婉的话语中,却处处透着挑衅的味道。
若是换做别人如此与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对话,就凭着姬嫣那高傲极端的性子,恐怕早已经被千
刀万剐过无数次了,曾经的月牙便是如此。
谁知,姬嫣闻听长平挑衅的话后,不但不怒,反而微微一笑答道:“妹妹说笑了,本宫也只是一
介女子,仗着皇上的宠爱,所以才能有今天的荣耀,妹妹如此说话,岂不是要叫本宫无地自容吗?”
今天姬嫣的忍耐,确实是好过任何一次,对于长平一次次的敌意挑衅,她都如此忍让,实在是难得
,也许真爱的力量真的如此强大,强大到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处事观念,和对许多事情的宽容程度。
长平闻听此言,笑的更加灿烂了,只听她咯咯的笑着,用温柔且威严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
本公主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娘娘也说了要与本宫合作,那就请娘娘说说合作的理由,本宫倒要看看是否值
得本宫花大力气与娘娘合作!”
说话的时候,长平的嘴角始终上扬,保持着微笑的姿势,那笑靥如花,始终挂在长平的嘴角。若是
此刻长平的对面不是与之为敌的姬嫣,而是一个男子,或许要为她此刻的倾城笑意而迷醉。
那是世间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抗拒的笑意。不仅因为长平天生丽质,更因为她的笑里有着不一样
的对这世间事事的解释。
姬嫣也不再拐弯抹角,她终于直入主题。“公主可听说今日早朝,皇上新封了月贵妃?”这是压
在姬嫣心头飞一根毒刺,不将之尽早拔除,实在是难消她心头之恨。
长平闻听此言,隐隐觉得这雪国的后宫,似乎越来越有趣,将来也会越来越热闹了。
哼,姬嫣啊姬嫣,你一直将我长孙长平独占欧阳琪整颗心,视作你的眼中钉肉中刺。可你千算万
算,却始终没有想到,你真正的对手却另有其人,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老天爷,你可真是公平,这
个恶毒的女人带给长平如此多的伤害,这么快你就替长平全部给她还回去了,呵呵!有趣,实在是有趣!
长平在心中想着这一切,甚至开始窃喜,可那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中,却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冷傲
。因为在对手的面前,长孙长平从来不会示弱,即使她的内心再如何惊涛骇浪,她也一定会努力压制住这份惊骇,表现的淡定自若
。
这是她在经历了一切的磨难后,所磨练出来的一份淡定。唯有镇定自若,才能不给对手任何抢占先
机的机会。
第一百零七章 二女争锋3
接着,长平只是轻轻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哦?是吗?很好啊!皇上新纳贵妃,那至少说明
今后,雪国的江山定会提早后继有人啊,这是天大的喜事啊,皇后娘娘,又何必如此忧心呢?”
长平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话,表面是在安慰姬嫣,切勿心生嫉妒,可实际,却是嘲讽姬嫣,自从坐
上皇后的位置的那天起,就应该明白,作为皇帝的女人,永远都不会有安稳的日子。因为做 了皇帝的女
人,一辈子都会受到别的女人威胁,即使现在没有,将来也会发生,那是命,是逃不掉的劫数!
只是可怜姬嫣,只想着如何去与她心爱的琪哥哥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却无法看透这另外一层威
胁!
姬嫣闻听此言,表情有瞬间的呆滞,她无法否认这点,作为皇家的女人,首要的任务,便是为皇
家生养子嗣,传承后代,若做不到这点,就算你再如何的独霸圣宠,最终也只能是落个身败名裂,身首异
处。
眼看着姬嫣的当场一时堵塞,长平的心又说不出的痛苦,现在能打击姬嫣,是她最快乐的事情。
现在的长平,除了有亡国之恨,更有失身之痛,那是任何一个女人,都难以容忍的事实,更是每
个女人的噩梦。
而姬嫣也只是停顿了瞬间,然后立刻恢复她那平日里,最温柔,最可人的笑意,温婉的说道:“
呵呵,妹妹说的何尝不是?只是妹妹可知这月贵妃乃是何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