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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自己犯了什么错一般。

    欧阳琪的眉头微皱,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他从小就认识的嫣儿了,而是真正的皇后,她早已经不在将自己当成她的琪哥哥,而是她的丈夫,她的皇上!

    “嫣儿,你何罪之有?错的是朕,但朕的真爱不能拆成两半,朕的心里已经有长平公主,便不能再有你,你永远是朕的嫣儿!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朕,朕会对你负责!”欧阳琪说的真切,可他的心却在暗自一阵阵绞痛,他这是再一次伤害了嫣儿。

    姬嫣依然不做任何回答,依然举着茶杯,平静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皇上就是原谅了嫣儿,那还请琪哥哥先喝了嫣儿的这杯请罪茶。”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可却明显让人无法抗拒,否则便是不接受她的请罪。

    请罪?她何罪之有?她的罪只不过是不合时宜的出现,打扰了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的私会,她的罪,也只不过是错爱了她一直仰慕的琪哥哥,她的错,也只不过是一厢情愿,以为嫁给了琪哥哥她就会轻拂,永远和她的琪哥哥在一起,却不料,她的幸福早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一切都来的悄无声息,毫无预兆,人生又有多少事情是能够预知的呢?凡是能预知的未来,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欧阳琪心情无比沉重,端起那杯茶,他却感觉这杯茶特别沉重。

    他将茶水放至唇边,茶水的清查,瞬间涌入鼻息。他先小酌一口,茶水的味道很浓,是他喜欢的那种浓茶,看了姬嫣对他真的是煞费苦心。喝茶之前,先品尝下茶水的味道,是他这么多年来形成的习惯,所以此时不由自主,也用上了这个习惯。

    品尝后,欧阳琪一扬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还回姬嫣的手中,姬嫣回身,将茶碗重新放回桌上,转身取出一壶好酒,那是陈年的佳酿!

    姬嫣将两个酒杯都满上,再次递至欧阳琪的面前,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做的很慢,很细致,似乎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很久才能完成。

    “皇上,姬嫣被册封为后,已经有些日子了吧!”姬嫣仍然面无表情平静的说道。

    欧阳琪不语,只是表情痛苦,静静的看着姬嫣,他的痛也许只有他自己方能理解,那是不同于常人的心痛。不是对方不爱,自己一厢情愿的心痛,而是对方太爱自己,可自己却无法承受这份真挚的爱,又无法拒绝的痛楚。

    见欧阳琪依然是良久未语,姬嫣将手中的酒杯塞道欧阳琪的手中,再端起桌子上的那杯为自己倒的酒,认真的说道:“皇上!自打姬嫣嫁进这凤栖宫,皇上还未曾来过呢,按照这习俗,你我夫妻二人虽然昭告天下,可却未完成婚礼的最后一项,我们还没有机会喝下这交杯酒呢,难得皇上今日驾临,姬嫣想让皇上圆了姬嫣这个梦,好吗?”姬嫣说的真挚,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看着欧阳琪的眼睛,四目相对,欧阳琪竟然无法抗拒姬嫣的真诚。

    端起酒杯,欧阳琪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却无法控制,也许他是在害怕,也许是在抗拒。

    两人交叉着酒杯,喝下这最后的交杯酒,姬嫣仿佛了了一桩天大的心愿一般,她常常的松了口气,笑着说道:“谢谢皇上成全姬嫣!”她的脸上满是笑意,只是那笑意却没了最初那种,让人观之就觉得亲切的亲近之意,反而显得颇为沉重。

    欧阳琪依然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姬嫣,他的手已经放下了酒杯,可依然在不停的抖动,虽然他在努力克制。

    良久,欧阳琪才吐出一句:“嫣儿,你这样琪哥哥会担心你!要爱惜自己!”欧阳琪说的真挚,句句发自肺腑。

    姬嫣忽然笑了,笑的很放肆,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姬嫣伸手,轻轻擦拭眼角的眼泪,依然笑着说道:“你真的会担心 我吗?呵呵,琪哥哥担心嫣儿,嫣儿真的好开心啊,可是皇上刚才也说了,我永远都是嫣儿,对吗?”说完,姬嫣依然一脸期盼的看着欧阳琪。

    欧阳琪重重的点头:“是,你永远都是朕的嫣儿!”他非常确定,只要姬嫣能不再为此事耿耿于怀,他怎样都行。所以他不假思索的便回答是。

    “哈哈哈”姬嫣又笑了,这次她笑的更放肆了,只见她笑过之后,突然整张脸都沉静了下来,她的声音也开始变的冰冷,情绪开始变的激动。

    “可你忘记了吗,我已经是你的皇后,是你的妻子,是你昭告天下的皇后,你难道都忘记了吗?你为何不说永远与我不离不弃?或者说,皇后之位,今生非我莫属?”说完她笑的更放肆,此刻那母仪天下的风范,在她身上早已经被尽数埋葬。

    第八十八章 琪哥哥5

    此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眼前的人,是皇上,而自己仅仅只是皇后,自己的

    命运还握再对方的手中。对方高兴的时候可以让自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受万人瞩目。不高兴 的时候,便可以让自己顷刻间万劫不复。

    欧阳琪的心本来就为此事,而久久不得心安,而此时听到姬嫣如此说,他的

    心更是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他几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凝重,或者说,

    心中有股隐隐的热度正在滕然升起。在姬嫣的刺激下,欧阳琪心中的那份燥热越来越强烈,在雪国,他从未感觉过如此燥热。

    姬嫣忽然欺近身来,将自己的与欧阳琪的距离贴的很近,她将自己的脸贴向欧阳琪的脸,朝欧阳琪的脸上吐着微弱的热气。

    “皇上,嫣儿现在是你的皇后,可嫣儿更想做将来的太后!所以,琪哥哥,成全了嫣儿吧,给嫣儿一个孩子!琪哥哥肯定不希望嫣儿老来无依吧,琪哥哥,宠幸嫣儿吧,我们是夫妻呀!”此时姬嫣的话句句沉重,敲击着欧阳琪的心房,而她那带着芳香的吐纳,更是让欧阳琪开始神志模糊,他几乎已经难以自持。

    欧阳琪有种冲动,他很想将眼前的姬嫣紧紧揽入怀中,然后

    天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像如此无耻,伤风败俗的事?欧阳琪用力的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他已经害了嫣儿一次,他不能再害她西二次。

    如果她有了孩子,她便再也不能离开皇宫,可她若没有孩子,以后,自己有朝一日能说服嫣儿,或许还能随便找个借口,放她出宫,去享受她该永远的快乐。

    此刻他怎么能想对嫣儿

    欧阳琪痛苦的挣扎着,那是仅存的理智,仍然让他保持了最后的清醒。欧阳琪一直就是一个理智的人,任何时候都是。可他却不知道今天自己为什么在面对姬嫣的咄咄相逼时,竟然会如此失控。

    欧阳琪仍然在努力的挣扎,他不想就此害了他们两个人,纵然他已经娶了姬嫣。他颓然倒地,只是想让自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好用摔痛后的痛觉提醒自己,不能如此不堪。可那痛觉与自己此时大脑的沉重感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只见欧阳琪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口走去,却不料怀中却拥入一个满是芳香温柔,他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他终于爆发了

    那个被欧阳琪拥入怀中的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的措手不及,她几乎已经魂飞魄散。她怎么也没料到,皇后娘娘传见,竟然会让自己遭受如此算计,她的心里一清二楚,这一切,都是姬嫣视线便已经谋划周全的毒计。

    那女子眼中满是怨毒,她除了在反应不及,被欧阳琪如猛兽般拥入怀中的时候,失声尖叫过一声后,就再也没有出声过,她知道此时就算是叫破喉咙,也只会是徒劳,反而会让这整件事的主谋越发的觉得解恨。

    此女便是长孙长平,南国的公主,今晚却要在献身雪国皇帝!这算是功德圆满吗?算是上天垂怜,终于让他们的婚约得以变成事实吗?还是上天就是故意要嘲笑长孙长平的无能,所以才终于轻易便遭人算计?

    一开始长平还在努力挣扎,她想挣脱欧阳琪,好让自己幸免于难,可她发现,自己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一切都那么徒劳。之后她放弃了挣扎,任由欧阳琪那狂暴的气焰汹涌。

    姬嫣的笑一直挂在脸上,只是那眼中的笑,却是怨毒之意更胜一筹,今天是她大仇得报的日子,也是多日来扰乱她心智的女人,彻底从雪国消失的日子。这一切都是她布好的局,是她故意恐吓银月,前去请长平公主,来凤栖宫与之小聚,而自己却悄悄已经在欧阳琪的酒中放入了春阳散。他 故意让长孙长平意识清醒,就是为了要让长孙长平永远记住这晚,一辈子都恨欧阳琪那不为人知的邪恶。

    只是天助姬嫣,不早不晚,长平进来的正是时候,也怪她自己如此倒霉,竟然自己一头栽进了欧阳琪的怀中。

    月牙随后进来查探究竟,可姬嫣立刻以眼神命令,然后姬嫣在前,昂首挺胸,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兴奋。月牙在后,低头垂手,这件事,月牙是帮凶,痛为女子,月牙自然知道身体对于女子的重要,她的心中已经满是忐忑,可是那时候,箭在弦上,她也只是为了能活着,为了自己能活,也就只好狠心的选择牺牲了长平公主。可那也不算牺牲,毕竟谁都看得出来,皇上至少对长平公主真心诚意。

    若是长平怀了皇上的孩子,或许他们也就喜结良缘,也不就不用像现在重要备受煎熬了,那样皇上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眉头都愁眉紧锁了。

    月牙在心中自责,却又在不停的安慰着自己,除了安慰自己,她也别无他法。

    夜色很浓,姬嫣带着月牙前来御花园,信步走到了荷花池边,白天欧阳琪与长平相拥而立,暧昧至极的地方。凤栖宫今日有人鸠占鹊巢,她怎么好意思还杵在那里做个看客。虽然那件事是姬嫣一手策划,可那却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将自己既的丈夫,推入别人的怀中,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是件尤为痛苦,和需要勇气的事情。那种****之事,她又岂能在一旁旁观?

    站在荷花池边那个老地方,欧阳琪与长平相拥而立的情景,再次清洗的浮现眼前,尤其是最后她看见了长平她获得胜利后挑衅的眼神,她的心头,就有一股无名怒火,悄悄的袭上心头。

    今天姬嫣的行为真的太过反常,反常的自己都不敢相信哪还是曾经最听琪哥哥话的自己了,可现在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城府之深?深的脸她自己都感觉到了可怕。

    第八十九章 把酒问青天

    “姬嫣!你的琪哥哥正在与别的女人快活,你高兴吗?哈哈哈!你应该很高兴的吧,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精心策划的结果,不是吗?哈哈哈!”姬嫣近乎疯狂的说着,她都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此刻她的心中也似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心中紊乱之极。

    “姬嫣!你终于可以将那个可恶的女人赶走了,你高兴吗?哈哈哈你应该是高兴的吧,对,是很高兴,非常高兴,哈哈哈”姬嫣站在荷花池边,对着池中央,语无伦次的说着,她的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不过过了今晚,这雪国皇宫,还是她的,她还是东宫之主,是雪国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而那个叫长孙长平,来历不明的女人,将永远的消失,从此就天下太平了。可她为什么心中竟然会如此的乱呢?竟然感觉不到半点的快乐。

    姬嫣一直在说着,也在笑着,可那眼中竟然没有半点笑意,只是那无边的热泪,却不知不觉间奔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然后滴入那清澈的池水中,与碧绿的池水混为一体,消失不见。

    良久,姬嫣不曾说话,只是在池水边,感受湖面吹来的夜风。七八月的雪国,夜里的凉风还是带着刺骨的寒意,姬嫣穿的很少。

    可那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姬嫣竟然完全感觉不到寒冷,她只是张开臂膀,迎接着寒风的来袭。那刺骨的凉意,让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也让她的怒气开始消退,她的心情开始恢复平静。

    夜风吹散她的秀发,那发丝随风飘扬,姬嫣犹如夜风的仙子,忽然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所以在此稍作小憩。

    月牙只是低头跟在后面,不敢出半点声音,生怕自己的大意,又为自己惹来祸端。

    忽然姬嫣回头,对着姬嫣冷冷的问道:“月牙,本宫美吗?”这话问的太过突然,月牙一时不及反应,顿时语塞,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姬嫣顿时再次勃然大怒,她厉声怒喝道:“该死的贱婢,本宫问话,你竟敢无视本宫的问话!是不是见本宫失利,所以连你也要帮这那个贱人来欺负本宫?”姬嫣的怒气来的毫无征兆让月牙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她只是普通一声跪下,连忙解释。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个丫头,在奴婢心中,皇后娘娘便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奴婢怎敢对娘娘不利?还请娘娘责罚奴婢刚才一时失神!”在这皇宫,主子发怒,做奴婢的立刻跪下求饶解释,一定不会错,那样也不会死的很快。

    只见姬嫣听到月牙的解释,不仅不解气,反而更加恼怒,“该死的贱婢,让你再本宫近前伺候,那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你还敢失神?你是不是在想长孙长平那个贱人怎么让本宫难看,你如何的解气?说,是不是?”现在的姬嫣,无法得到欧阳琪的宠爱,她最害怕的,就是连这些宫女都会欺负她,那样她便会是史上最窝囊的皇后,她害怕将来被载入史册,令姬家祖宗蒙羞。

    月牙听罢,赶紧再次连连摇头解释,她虽然知道皇后娘娘喜怒无常,可却没想到,此刻她竟然比以前更加的变本加厉,让自己无法应对。

    等月牙解释完,姬嫣依然恶狠狠的说道:“该死的奴才,你天生就只是伺候人的命,别痴心妄想,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若不好好伺候崩,还敢痴心妄想,这荷花池的鲤鱼可正好缺少饲料,本宫就只好让你来做饲料了!”

    姬嫣的话,字字狠毒,直达月牙的心扉,听在月牙的心中,字字沉重,让她不由得全身颤栗不安,她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那可以预见的未来,前途一面渺茫,这提心吊胆的日子,究竟何时才是个头。难道卑微的人,想要活下去,竟然都会如此的艰难?

    月牙全身不停的颤栗,她的心中既惊恐不安,同时那不知是否还能再见明日之灿烂阳光的无力感,也顿时袭上了心头。那种无力,恐怕便是她的绝望,梦想总是那么美好,曾经为了接近皇上,受万众瞩目,她不择手段,可如今,离皇上确实近了。而在今晚,就在刚才,她还亲眼目睹了皇上龙颜,可为什么自己的心竟然无法感觉到梦想临近的幸福?梦想临近?现在这种处境,应该说是离梦想越来越远才对吧。

    姬嫣此时已经轻轻的坐在荷花池边,池边地面的冰凉,瞬间由臀部传之全身,姬嫣毫不在意,她只是双手抱膝,将头靠在双腿之上,侧头看着池水中央。远处的灯笼,那昏暗的光晕,倒映在湖心的睡眠,随风荡漾,显得神秘而又梦幻。不知不觉间,那阵阵的悲伤,竟然袭上了心头,让她的心无法平静,她只是独自坐在池边,小声的抽泣。声音很低沉,她不敢大声的哭出来,因为她是皇后,皇后的威仪,不能让她糟蹋,否则,自己将来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轮弯月,孤单的挂在天边,它的影子倒映在水面,在微波嶙峋的湖面,被拉的好长好长。姬嫣竟然一时兴起,开始哼起了小时候很喜欢的苏轼的一首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刚刚开始唱, 还感觉这是自己心情最好的写照,可是在唱到把酒问青天时候,她的歌声却戛然而止。

    月牙非常奇怪今日行为反常的皇后娘娘,虽然明白她的心思,却不敢随意乱猜,只是出于关心的问道:“娘娘,您为何不唱了?”说完月牙紧张的观察着姬嫣的一举一动,她太了解这个皇后娘娘的个性了,生怕她再次找她的麻烦。

    这次,姬嫣似乎是良心发现般,又或者是她本性就是如此善良,只是因为很多原因,所以不得已,她将自己伪装了起来,伪装的喜怒无常,让任何人都默不清自己的心思。

    姬嫣这次并没有像月牙想象中的盛怒,也没有责怪月牙的出言不逊。她只是轻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在夜色中的荷花池边,被传的很远很远。

    第九十章 把酒问青天2

    自从嫁进皇宫,她成了万众瞩目的皇后娘娘,她的希望也就只是每天能盼着她的琪哥哥能来看她一眼,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她也足够,那样至少还表示,皇上的心中,还有她这个皇后的存在。

    可是,那一次次的等待,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最后她终于安奈不住,自己前去探望,可每次都让欧阳琪以国事繁忙,而命其速速离开。那时候她的心,实则已经在开始一阵阵的交通,只是她的痛,根本无法与外人道。

    因为她是皇上的女人,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为了皇家的尊严,而将自己的痛苦悄悄咽下,无论皇上如何对她,她都必须逆来顺受,以期有一天龙岩大约,然后驾临凤栖宫。

    她姬嫣从来都不是个坐以待毙的女子,她所想要的,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等待,是在不是她的风格。

    姬嫣深深的叹了口气后,只听她幽幽的说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没有酒,我当如何问青天?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可如今本宫为何没有酒,竟也觉得醉了呢?月牙,你说本宫是不是这世界上最悲惨的女人?”她心中的悲痛之意,竟然再次涌起,不自觉的对着身边的月牙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而她那话语中的无力与悲悯之意,竟然字字犹如深宫紧锁的怨妇,对现实失望,却又无可奈何的叹息。那无力的叹息,既无法改变现状,却又极力想要改变如今的现状,那种无能为力的心力交瘁。

    月牙再次语塞,她真的不是一个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丫头,只是她拥有的是一颗,想要上进,关心主子的心,可惜这真心,在皇后娘娘那里,全都无端变成了路肝肺,变成了自己的灾难。

    月牙只是紧张的注意着姬嫣的一举一动,她知道若不出自己所料,往日像这种时候,自己一定会大祸临头。

    可今天,真的太诡异,今天的皇后娘娘似乎很安静,对自己的语塞,她竟然毫无反应,毫无责怪之意。今天的皇后娘娘甚至连那个凶狠凌厉的眼神都没有对自己使用过,她只是静静的坐在湖面,侧头欣赏着湖面、

    那在微弱的月光下,被夜风吹起,闪着点点星光的水面,痴痴的发着呆,她的心早已经不知道被什么带走了,此刻的皇后娘娘,剩下的,只是她那满腹的悲伤,和无边的叹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姬嫣忽然问月牙:“什么时候了?”

    月牙正在打盹,被这一问,突然被惊醒,慌忙抬头看看天边那轮弯月,慌忙回答道:“启禀娘娘,已经五更天了,天快亮了!”说的时候,月牙还不曾发现有什么问题,可是等说完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打了个盹,这个漫长的夜晚,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那岂不是说,自己一夜不停打盹的事,皇后娘娘全都看在眼里,而且早就知道了?可她竟然没有叫醒自己,今天的皇后娘娘真的太不同寻常了,从她吩咐自己先去凤梧宫传长平公主的时候,她就开始不一样了。

    “五更了吗?天快亮了吗?呵呵,亮的好啊,亮了,长孙长平,也该离开了,呵呵,真好。”姬嫣幽幽的说着,看她的样子似乎无比的兴奋,可却又总带着些许的无力之感。

    月牙不语,此刻,她最好沉默,否则多言有失不说,可能又会给自己招来什么飞来横祸,也说不定,所以经过多次的总结后,月牙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鲁莽了。

    只见姬嫣凝视着天边那轮弯月良久,忽然冷声说道:“回宫!本宫要亲自捉j在床!”此次的声音竟然忽然之间,就变得冷厉而庄严。

    这皇后娘娘的心思,还真是如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啊。月牙在心中默默的感叹,同时,也在祈祷,千万不要再让皇后娘娘,那样时喜时怒的恐吓自己。

    否则,自己不知道那天,恐怕就会无端的崩溃。她只是个宫女,命贱如草芥的宫女,在这宫中,能找到个英明之主,就是宫女太监最大的出头之日,否则,红颜紧锁,终生便也只能与那阴冷的宫墙作伴了。她只希望她那卑微的祈求,上天真的可以听见,仅此而已。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这一夜,似乎太过平静。而这叶的平静似乎也正预示这什么?

    姬嫣早早的领着月牙回了凤栖宫,并没有进去惊醒还在酣睡的欧阳琪和长孙长平,她必须要做好十足的准备,才能让长孙长平,从此彻底消失。否则,她不禁无法赶走长孙长平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更甚者,反而会是自己今生的劫数。姬嫣虽然急切,可她现在也非常清醒。

    “你这个贱人,敢勾引皇上,是不是活腻了!来呀,把她给我捆起来!”姬嫣那威严的声音从凤栖宫外殿传来,惊醒了内殿犹在熟睡的欧阳琪。

    他还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姬嫣带着许多人冲了进来,气势汹汹,仿佛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一样。

    欧阳琪甩甩脑袋,头还在痛,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竟然想不起来了。他再次揉揉那微微发胀的眉骨,想要努力回想什么,突然昨晚的画面竟然奇迹般的闪现脑海。

    昨晚,他摆架凤栖宫,他想要劝说姬嫣,放弃对自己的执念,可是看见的,却是一个与往日不同的嫣儿,往日的嫣儿,开朗活泼,阳光。想笑的时候,她就会大笑,以前的嫣儿,别人的话她未必会听,可对自己所说的话,却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不会打半点的折扣。

    可是昨晚的嫣儿,似乎是变了个人,在她的身上,欧阳琪完全没有看见往日那个可爱嫣儿的影子,他看见的,是一个清冷固执,一意孤行,甚至有些城府的姬嫣。

    他想起来,昨晚,嫣儿一直要求他喝下那杯赔罪的茶,然后他们喝了交杯酒,然后他全身开始燥热,不知道为何,那时候,他居然很想与姬嫣承鱼水之欢,然后他想不起来了。

    总之昨晚的事,太过诡异。

    第九十一章 捉j

    欧阳琪甩甩头,努力将仍未褪去的睡意赶走,昨夜的诡异,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从来都是操控一切的皇上,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感觉到一阵阵的不舒服。

    被姬嫣吵醒,他已经不想再睡了,他从来都很少休息,等着他去批阅的奏则实在太多,等待他拯救的百姓,也实在太多,他是在腾不出太多的时间来休息。

    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毕竟他也很想知道是谁竟然对自己芳心暗许,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喜欢雨露均沾,见一个爱一个的昏庸之辈。可被人暗恋这种事,不管换做是谁,也都会偷偷窃喜一会吧。

    他掀开被子,那洁白的褥子上,赫然有一点殷红的血迹,清晰的映入眼帘,经过一夜,被他的体温所烘烤,显然已经干枯。

    捉j?血迹?难道昨夜朕不是与嫣儿?而被自己拉上床的,难道另有其人?会是谁?欧阳琪的心似乎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昨晚姬嫣不是明明在吗?为什么还要捉j?这一切真的太过诡异,果然失去控制的感觉,实在不妙啊。

    震惊过后,欧阳琪的睡意依然全无,而此时姬嫣已经带着一干人等,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在冲进来的瞬间,姬嫣也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呆,她先是倒抽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条件反射般抬起右手,轻轻捂住了张大的嘴巴。原来她所痛恨的长孙长平,不知何时竟然早已经悄悄离开了凤栖宫!

    欧阳琪正在思考着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就看见姬嫣领着凤栖宫的人冲了进来,气势汹汹的想要捉j,他的好奇心一下涌起,他先是扫视一下所有人,然后惊讶的问道:“皇后,你这是做什么?朕听见你在喊捉j,有人勾引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朕昨晚不是和你”欧阳琪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自己都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也会有如此不堪的一面。在欧阳琪的心中,自己一直是一个翩翩君子,完美的毫无瑕渍,温文尔雅,却不料,昨晚竟然第一次失控,所想的事情竟然是如此龌龊的事情。

    而姬嫣何尝不是一样震惊?她的精心布局,本以为万无一失,今日的捉j,定会让长孙长平颜面扫地,从此受天下人唾弃,却不料,她却悄悄的离开,让自己毫无机会,难道今生都要被这个女人打压吗?她不要,她是皇后,她理应手万众瞩目,谁挡了她的道,她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姬嫣的身子几乎僵硬,她的心似乎就要跳出来了,她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局,竟然就这样失去了效力,她很不甘心,可又无可奈何。

    见姬嫣久久不语,只是看着自己,和那张空床呆若木鸡,欧阳琪再次追问:“皇后!你说捉j,是捉谁的j?难道昨晚与朕共度良宵的不是你,而另有其人?”欧阳琪真的很想知道,昨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姬嫣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她有些语无伦次,一会说是,一会又说不是,她自己甚至都糊涂了。

    最后欧阳琪终于无法忍耐姬嫣的语无伦次,站起身,来到姬嫣的身边,失望的说道:“皇后,你太让朕失望了,昨晚在你的凤梧宫,连朕在与谁共度良宵,你都说不清楚,你这皇后是不是太失职了?”很快要早朝,欧阳琪已经显得有些烦躁起来,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重。

    而在欧阳琪说话的同时,那些一起冲进来的宫女和太监,同时也都来到他身边,一起为他更衣。

    装束完毕,欧阳琪大步流星,离开了凤栖宫,满朝文武还在等着他早朝。可他却没有看见在他走后,姬嫣那变幻莫测的表情,那是欧阳琪从未见过的姬嫣。

    欧阳琪走后,姬嫣疯也似地冲到那张早已经空无一人的大床上,用力将那奢华柔软的大红锦被一把扯落在地,双手颤抖的抓起那快染有血迹的床单,用力捶打着被褥。

    自己精心策划的局就这么破了?就这么轻易就落空了?怎么可以?不,不会的,终于岂不是太便宜那个贱人了?哼,想打败本宫,没这么容易。姬嫣的心又开始生疼,疼的几乎心脏已经开始扭曲,一阵阵的绞痛,她甚至隐隐觉得呼吸也渐渐急促,胸口不停剧烈的起伏。

    盛怒的姬嫣,抓住血迹的手,忽然用力握紧,将那快血迹狠狠的握在手中,她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不停的颤抖。而她那裸露在外的水嫩肌肤,在此时竟然银月可见青胫暴露。一个女子,肤如凝脂,水灵灵的年纪,竟然会有此等青筋暴现的反应,她的心情,到底已经过激到了何种程度,简直引人深思。

    月牙在一旁不敢说话,眼前的皇后娘娘,最好好事不要招惹的好,否则又要惹祸上身了。

    突然,姬嫣一用力,将那条洁白的床单,狠狠的从凤塌上扯了起来,然后用力撕成了碎片。她的怒气,堵在心头,难以得到片刻平衡。若不用这种方法来制止,恐怕很难泄她此刻心头之恨。

    撕碎了那奢华的床单后,姬嫣的心情总算得到了稍微的舒缓,她重重的将那最后的碎布条扔在地上,然后对着满屋子噤若寒蝉的奴才,大声怒吼道:“滚!都给我滚!滚的远远的,本宫再也不想看到你们!滚!都来看本宫笑话的是不是?是不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赶紧给我滚,本宫再也不想看见你们!滚啊!”此时的姬嫣,是在的盛怒至极,说话都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人果然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的头脑啊。

    众奴才见姬嫣如此激动,早就担心自己在此被皇后娘娘的盛怒,而做了冤死鬼,而此时姬嫣亲自下了逐客令,他们更是个个喜上心头,虽然他们仍然皱着眉头,做无辜可怜状,可那心中却都是长长的松了口气。在得到了姬嫣的驱赶后,他们更是个个都如得了赫赦令一般,一个个迫不及待的从地上爬起,逃离了皇后的寝宫。此刻,这凤栖宫皇后寝宫,简直就是他们的梦魇之地。

    第九十二章 捉j2

    当然,得到赫赦令后,疯狂逃窜的人群中,月牙也在。皇后娘娘的喜怒无常,她是最无辜的受害者。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关心主子的安危,可每次自己的主动关心,都变成了自己的灾难,月牙对此更是视若豺狼,避之而恐不及。

    就在月牙那紧绷的心总算放下,松了口气混在人群中往外逃窜时,她却听到了那如噩梦般的声音:“月牙,你个贱人!本宫可没有允许你也离开,给本宫回来!”不用问,这话当然是出自皇后娘娘姬嫣之口,一听见皇后娘娘的怒吼,月牙如五雷轰顶般,全身不由得一僵,立刻感觉到了四肢瘫软无力,头皮开始发麻,甚至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一丝凉意,正肆无忌惮的自脚底一路奔腾,直达脑门。

    姬嫣最后吼出的话,确实是月牙的噩梦,月牙自从被调派前来凤栖宫伺候,几乎每天都生活在这种提心吊胆的阴影中,而刚才本来她已经得到了特许,好不容易可以离开这个让她心惊胆战的女人身边一会,哪怕是一会,她都会感谢老天爷对她的眷顾,因为那样,至少表示她暂时安全了,她至少又得到了暂时的自由,不用担惊受怕了。可是姬嫣最后的怒吼,最终彻底粉碎了她的梦想,那也只是个可怜可悲的痴梦罢了。

    月牙呆立片刻,方才木讷的转身,小跑两步,到姬嫣跟前十步之遥的位置,屈膝行礼,恭敬而惊恐的问道:“娘娘,奴婢只是想要去给娘娘沏壶热茶,并不是私自离开,请娘娘责罚!”月牙一向如此谨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