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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好好休息,月牙好在门外伺候,求娘娘饶命!月牙再也不敢了!”说着,月牙的眼泪已经全部流了下来,她来这皇宫许久,她早已经知道,无论自己做的对与错,只要主子认为自己做错了,自己立马下跪求饶认错,一定就是对的,否则,那便是自寻死路。
跟在新皇后身边这许久,月牙更是对皇后娘娘的喜怒无常,而担惊受怕。因为她无法预测主子何时会喜,何时会忧,更害怕皇后娘娘的无端发怒。甚至非常后悔当初会那样尽心尽力的多言提醒。若当初自己不是多事,也不会让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后娘娘如新关注,自己也许会安全许多。
第八十二章 凤梧宫风波7
一边是月牙的悔恨不已,一边是姬嫣的愤怒之极。上一次,这个皇后娘娘已经让月牙担惊受怕了许久,虽然她最后放过了月牙,还给了她一些好处。可这些天,月牙在凤栖宫,亲眼目睹了这位皇后娘娘的喜怒无常,和惩治宫人的手段,心中已经是后怕不已。而今天可想而知,在当面被皇上拒绝之后,她此刻突然醒来,已经表明了她的愤怒之极,虽然此刻看起来,她依然很安静。但月牙已经看见了自己那凄惨的后果,她知道自己终究是躲不过这个劫数了。
入宫之时,全家人都兴奋的送她出行,告诉她能入宫伺候皇上,是件多么荣幸的事,入宫就是女子唯一能光耀门楣的好事,并曾经畅想过,若她能一朝猛的圣宠,那他们一家,就更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从此便吐气扬眉了。
可如今,她入宫已经三年,入宫之时,月牙十三岁,如今她十六岁,正直豆蔻之年,亭亭玉立,花一样的年华,可她至今却并未得见龙颜。
三年前年幼,那时候的皇上据说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月牙虽然很想一朝得势,也好衣锦还乡,可却暗地里祈祷,希望老天给她送来一个英俊潇洒的情郎。终于,似乎是她的祈祷真的感动了上苍,先帝驾崩,新帝继位,而这个新登基的皇帝,年轻有为,应是一方豪杰。
月牙的心动了,她想也许这就是上苍特意为自己安排的,那么她不能放弃,所以她努力想靠近皇上,以期可以有机会猛的圣宠。
可是在这宫中,人情根本不值一提,而只有银子,才是万能的,她根本毫无机会。最后无奈之下,她才侥幸被派给新皇后最婢女。
她想给皇后做婢女也不错,至少有机会可以遇见皇上,那样自己也许还有机会。
可是来了凤栖宫,她才发现,原来皇上根本就不来凤栖宫,她的希望也随之落空,于是她决心安分的只做个宫女,能赢得皇后娘娘的好感和信任,也许会是件好事,于是在那天她好心出言提醒,皇上未来,皇后不能早睡,却不料自己竟然是从此惹祸上身。虽然她真的赢得了娘娘信任,却是这样的信任,那是让自己一步步踏上不归路。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会一步步万劫不复,可马上她就知道了。
只见依然安静坐在床边的姬嫣,眼神冷冽,面若冰霜,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她到底在看向何方。地上的月牙仍在不停的磕头求饶,可是姬嫣却半晌没有说话,而姬嫣那状似虚无的眼神,更是让月牙感到了恐惧,和一阵阵的无力。
对于姬嫣,她要的就是这种,在寂静中让对方心慌,害怕恐怕的效果,这方法她曾经在丞相府,对丞相府的丫头下人,百试不爽,她从来就不觉得这法子会有一天没用。而今天,她依然很满意这法子的效果。
本来一动不懂坐在床边的姬嫣,突然动了。此刻她光着双脚,玉足轻移,轻轻来到月牙跟前,忽然她扑哧一声笑了,那笑意竟然让人感觉温馨无比,而此时的月牙却是有辱坠落云里雾里,而无法得知姬嫣的真正意图,此刻月牙的心也顿时沉入谷底。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后娘娘,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啊。
只见姬嫣笑意盈盈的将月牙从地上扶起,然后细心温柔的位月牙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心疼的说道:“傻丫头,本宫只是心情烦闷,所以留你下来,想让你单独陪本宫说说话!呵呵,看把你吓的!”说着,姬嫣轻掩朱唇,娇羞的一笑,那笑意仿若一对感情至深的姐妹,正在倾心长谈。
月牙的泪依然在流,她的情绪依然停留在方才那突兀的沉默中,那种死寂中的恐惧,让她无以言表。
而此刻,刚才还在因愤怒之极而无限冷漠的皇后娘娘,此刻却已经笑吟吟的站在自己跟前,为自己细心的擦拭着眼泪,劝慰着自己受惊的灵魂,这算是体恤下属吗?还是她根本就另有所图?月牙无从得知,她能做的除了等待,也只能是等待。
只见方才还在盛怒至极的姬嫣,轻轻的拿出绣帕,为月牙细心擦拭着脸上的眼泪,那笑意依然挂在嘴角,就仿佛是在为自己的亲密姐妹擦拭眼泪一样。
月牙的心中再次惊骇不已,再次跪地求饶。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后娘娘,她实在已经无法得知她的真实意图,只能在心中祈祷,自己会幸运,只能祈祷上苍,能可怜她,让她好好的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她便已经心满意足。什么光耀门没,一朝得圣恩的事,她都不再去想,也不敢再想。
只见姬嫣笑盈盈的将月牙从地上扶起,轻轻搀扶着月牙,走至自己的床前,然后用力将月牙按住,让月牙坐在自己的凤塌上。
月牙再次紧张起来,她不知道此刻皇后娘娘如此待她,又是何种意图,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后娘娘,已经让她身心俱疲。
而这凤塌,却是唯有皇后娘娘才有资格享受的凤塌,她一个宫女。何等核能能坐在这凤塌边。而眼前还是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后娘娘,突然友善的将她按在这凤塌上,她的心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月牙还清楚的记得,她初入皇宫之时,被派去伺候储秀宫,伺候青如公主。而正巧公主不在,而她见到那宽大奢华的凤塌,非常喜欢,她想要是自己今生有幸能在这凤塌上躺上一会,即使是一小会,她也能死而无憾了。于是她趁这四下无人,轻轻的走到凤塌跟前,只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凤塌上的大红锦被,感受了一下那锦被的柔顺丝滑。
却不料正巧公主摆架回宫,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公主怒火中烧,认为越图谋不轨,于是命人赏赐月牙五十大板,从此不得再踏进储秀宫半步。
那些凄惨的往事,月牙又如何能忘?
今日,她竟然坐在了皇后娘娘的凤塌上,那后果
月牙的心在痛,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摔再地上,被摔的粉碎的声音。
第八十三章 凤梧宫风波8
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月牙的心碎了一地,猛然从床上弹起,立马跪在地上,不断的给姬嫣磕头求饶。她只是想侥幸求姬嫣放过自己,还说以后一定会小心。
这次似乎月牙的祈求奏效了,只听见姬嫣笑盈盈的说道:“月牙妹子,瞧你说的,好像本宫是什么大恶之人似地,本宫有那么让人害怕吗?呵呵,快起来,本宫没有怪你啊!”说着又将月牙从地上扶了起来。
月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双眼,直视着姬嫣的眼睛,她想从皇后的双目中,辨出此话的真假,可惜姬嫣的眼神永远都看不出真假。
就在月牙惊讶的望向姬嫣时,明明还笑意盈盈的姬嫣,却突然发怒了,只见她大声怒喝道:“大胆的奴才,竟敢直视本宫,本宫也是你这种贱人可以随意看的吗?”说完,姬嫣迅速走到床前的桌案前,用力平拍击一下桌面,桌面与手掌接触,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月牙这次真的已经被吓的六神无主,再次慌忙跪下求饶,此次,她纯属本能的跪下,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
最后只听姬嫣突然又温柔的笑了,那笑意挂在她的脸上妩媚之极。
只听姬嫣柔声说道:“呵呵,好玩,你这个奴才,倒也对本宫忠诚,好了本宫就不怪罪你了,起来吧!不过要本宫放过你也行,你必须为本宫办件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她的声音温柔无比,她的神情悠闲无比,话说的轻描淡写,仿佛那根本就不是她姬嫣在说话。
月牙早已经被吓的失去了意识,姬嫣说什么她都只能点头应允。
姬嫣轻轻的走到月牙跟前,附在月牙的耳边,轻轻的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着月牙耳语了几句,姬嫣就迅速回到了凤塌上休息,她要养足精神,等待今晚迎接皇上亲临。
却只见在姬嫣附耳轻语后,地上的月牙依然完全呆滞,两眼无神,整个人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到底姬嫣要她做什么,无人得知,除了她自己。
也许她的命运,真的就犹如那片随风飘落的浮萍,唯有任人宰割,受制于人吧。
良久,月牙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慢慢朝凤栖宫外走去,她要去做皇后娘娘特意交代的要事。她的背影,此刻却显得虚弱无力,摇摇欲坠。
月牙离开的同时,姬嫣对月牙的虚弱置若罔闻,她只是神态悠闲的走到摆放茶壶的圆桌前,轻轻坐定。
姬嫣神态悠闲的揭开青花瓷茶碗的盖子,杯子里的茶水是月牙刚刚沏好的热茶,茶水在茶碗中热腾腾的冒着白气。她双手捧着下巴,睁大双眼,凝视着茶杯里的茶水正往外冒着的水汽,继而娇声叹息一声,轻轻将下巴放在桌面上,右手转动着茶杯的盖子,左手轻轻挑拨着杯中的茶水,茶水四溅,桌面顿时零星点缀着零星的水珠。
姬嫣的现在所展现的,好似一幅无知少女,待自闺中,无聊烦闷至极的画面。
可她突然笑了,虽然看着是在笑,可那笑竟然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快乐之意,而让人感觉到的却是浓烈的怨毒之意。姬嫣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很放肆,若是有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恐惧。
忽然姬嫣停止了狂笑,那笑意依然停留在眼中,但说话的声音和语速竟然显得悠闲无比, “哼,长孙长平,你不是琪哥哥的未婚妻吗?可本宫才是琪哥哥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皇后,你始终都只是个候补,你始终都无法与我的琪哥哥同修百年之好,这辈子,你都休想!很快你就会自己乖乖的滚出雪国皇宫,很快,很快的!”姬嫣边自言自语,边朝凤塌边走去。她的话虽然说的轻松,可那话里竟然全无半点轻松之意,那是怨毒到了极点的故作轻松。
本来她与欧阳琪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她常随父亲姬丞相一起到宫中玩耍,宫中的人都对她很好,任何人都说她是做皇后的命。她虽然嘴上说不想嫁给太子,不想做将来的皇后,可是心中却是非常喜欢太子哥哥的。
琪哥哥温柔体贴,从来对她都是百般忍让,千般爱护,脸对她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她以为自己便是琪哥哥喜欢的人,他们两个人就是天生缔造的金童玉女。
可是却不料,就在自己怀揣梦想,憧憬着嫁给琪哥哥后的幸福日子时候,却传来了皇上要为琪哥哥置办迎娶南国公主的婚礼。这对她简直是种莫大的妲己,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去向父亲证实,她希望这只是个传言,一切都是捕风捉影。可是希望却落空了,长孙长平的出现,打破了她原有的生活,而今天在御花园,长孙长平的挑衅,让她对长平的恨再次加深,她再也无法忍受长孙长平的存在,所以
第八十四章 琪哥哥1
姬嫣对长平的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是一种刻骨民心的恨。
若不是长孙长平的出现,或许她就不用等到现在才得偿所愿,或许她早就已经是太子妃,她也不必承受那么大的痛苦,一个人独自忍受着煎熬,走过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
她曾经去找过还是太子的琪哥哥,想确定事情的真假,她以为太子哥哥只是被逼的,他其实并不想娶那个南国的什么公主,他其实想娶的人事自己,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姬嫣妹妹。
那日她见到太子的时候,太子依然在远处温柔的看着她,她一步步走进,看着琪哥哥眼中那从小伴随她一起长大的暖暖的笑意,她那颗紧张的心总算是开始安静了下来。因为那笑意让她明白,琪哥哥从来都没变,琪哥哥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喜欢自己,爱护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那些人造谣。
她高兴的泪花四溅,远远的奔跑到琪哥哥面前,一头扎进他那结实宽厚而温暖的怀中,伏在他的肩上,低声抽泣了起来。虽然她的泪止不住的奔涌而出,可此时她的眼中脸上洋溢的全是幸福的笑。
琪哥哥的肩膀永远都这样的坚实,趴在琪哥哥的怀中,她的心永远都这样踏实。
她剧烈的抽泣着,几乎已经泣不成声,那是因为看见了琪哥哥那张温柔的脸,出动了她心灵深处最柔软的灵魂。
在琪哥哥面前她永远都不用伪装,在琪哥哥面前她就是邻家淘气的小妹妹姬嫣,率性而为,想笑就放声大笑,想哭绝不会强忍着那酸涩的泪水。
当时琪哥哥只是淡淡一笑,抚着她的发丝说道:“嫣儿怎么哭了?”
就这一句,姬嫣的心中已经莫感安慰,那是琪哥哥特有的温柔,那淡淡的温柔,是自己最迷恋琪哥哥的原因。
姬嫣依然赖在欧阳琪的怀中不肯出来,她趴在欧阳琪的怀中,带着哭腔说道:“只要有琪哥哥在,嫣儿就是最开心的,琪哥哥你永远都是嫣儿的琪哥哥对不对?你永远都不会对别的女人好,永远就只疼嫣儿的对不对?嫣儿就知道琪哥哥一定不会舍得让嫣儿难过的对不对?”说着她的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那是伤心绝望,强忍多日欲哭无泪后,而那颗疲惫的心突然找到终点后,那莫名的解脱。
欧阳琪再次淡淡的笑了,依然温柔的哄着姬嫣说道:“琪哥哥怎么舍得让嫣儿不开心?嫣儿永远都是琪哥哥的嫣儿,只有跟嫣儿在一起,琪哥哥的心才不会紧张,琪哥哥才能觉得轻松,嫣儿是天下最好的女孩!”欧阳琪不知道,其实他此刻所说的的每一句话,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蜜一般直灌姬嫣的心房,此时姬嫣那本来灰暗的心,一下子觉得阳光明媚了起来,她几乎都感觉到了百灵鸟对自己的唱着欢快的歌,不停围着自己名叫着。
姬嫣猛然从琪哥哥的怀中挣脱,抓着他的手,抬头望向欧阳琪的双眸,那眸子炯炯有神,透着丝丝温柔,看不出半点欺瞒之意,姬嫣的心再次被融化。
本来她很想问,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可是在看见欧阳琪那真挚的眼神后,她终于没问出来,她知道欧阳琪不会骗她。转而激动的姬嫣,再次一头扎进欧阳琪的怀中幸福的高声哭泣了起来,眼泪和鼻涕,弄脏了欧阳琪那贵重的衣袍。
欧阳琪只是任由姬嫣在自己怀中痛哭,他虽然不知道姬嫣为何如此忽而悲伤,忽而惊喜,可从小到大,他都是如此宠溺嫣儿,嫣儿想做的事,他从来不会阻止。
欧阳琪只是淡淡的笑着,低头对着姬嫣半是劝慰,半是戏谑的说道:“好了,嫣儿乖,女子哭红了眼睛可就真的没人疼了!”
姬嫣听到这话,哭的更厉害了,她撒娇的说道:“我就是要哭,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疼嫣儿了,但是琪哥哥你都不能不疼嫣儿,嫣儿不能没有琪哥哥!答应我,琪哥哥一辈子都要对嫣儿好,好吗?”她只是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聚聚均是出自肺腑。
可这些话,对于欧阳琪来说,他从小到大已经听过无数遍,而他对姬嫣从来都只是当做妹妹,又怎会觉得这会是姬嫣在向自己表明爱意?他只是淡淡的笑,毫不犹豫的回答:“好,我答应你,一辈子都对你好!”
姬嫣终于止住了哭声,伏在欧阳琪的肩头幸福的笑了,可那泪依然在流,只是此刻的泪却是幸福的泪,与伤心和痛楚无关。
正沉浸在幸福中的姬嫣,忽然又听到了琪哥哥那温柔的声音,“嫣儿,有件喜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要成亲了!嫣儿替琪哥哥高兴吗?”此刻欧阳琪的笑依然是那样的淡雅,可是却蒙上了幸福的味道。
姬嫣的心猛的一紧,心脏迅速收缩,她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她那本来因为在品尝着幸福而紧闭的眼睛,猛然张开,那长长的睫毛,还带着微微的湿润。
她面无表情,轻声追问着欧阳琪刚才的话:“什么?喜事?成亲?”她顿时已经呆若木鸡,怔怔的重复着刚才欧阳琪所说过的话,那声音之小,仿佛连自己都无法听见,她的脑袋,此刻仿佛置身于蜂群之中,嗡嗡作响。
她无法想象,刚才自己还亲耳听见琪哥哥亲口说要一辈子对自己好,自己便是最幸福的女人,可这一刻,他便对自己说要成亲了,要自己替他高兴!
自己该高兴吗?牺牲了自己最真挚的情感,来成全别人的幸福?为什么?为什么牺牲的人会是自己?而不是那个所谓的公主?她不明白,更不甘心。
明明横刀夺爱的人事那个南国的公主,可为什么会是要自己退出?该退出的应该是那个公主才对,而不是自己!
姬嫣顿时心乱如麻,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和什么人在一起。
第八十五章 琪哥哥2
姬嫣整个人已经完全乱了,她的人仿佛整个瞬间被抽空了一样,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她就那样怔怔的站在琪哥哥的对面,虽然依然是望向她的琪哥哥,可那眼神却是如此呆滞,又好似在看向别处。
那闪亮的晶莹,依然还在脸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阵阵光芒。她这样呆滞的表情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欧阳琪也终于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就在这时候,姬嫣终于支撑不住,身子瞬间摇摇欲坠。欧阳琪上前,一把扶住姬嫣,关切的问道:“嫣儿,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是病了吗?”他一直都当姬嫣只是妹妹。
良久姬嫣才傻傻的笑了,那笑看在欧阳琪的眼中竟然有些许酸楚。只听姬嫣痴痴的说道:“琪哥哥你要成亲了是吗?”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很无力,也很慢,每一个字仿佛都要用上很久。
欧阳琪重重的点头回答:“是!琪哥哥要成亲了!”
姬嫣忽然又笑了,只听她依然虚弱无力的笑着说道:“琪哥哥不要嫣儿了是吗?”那笑容凄然笑的是凄惨无比,看在欧阳琪眼中以阵阵的酸楚。
欧阳琪怔住,他真的害怕面对这样的嫣儿,他没有想到嫣儿对自己竟然早已经不再是哥哥那么简单。对于嫣儿这样的情感,让欧阳琪无法承受。 即使不爱一个人,也不要去伤害一个人,欧阳琪本无意伤害姬嫣,可姬嫣仍然被他所伤,他的心一阵阵绞痛。
“成亲好啊,成亲了琪哥哥就有人疼了,就不用天天要嫣儿陪了,呵呵!”姬嫣躺在欧阳琪的臂弯之中,忽而又笑了,那笑依然那么凄楚。
刚刚还很平静的姬嫣,眼神中带着忧伤。姬嫣虚弱的说完话后,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忽而她似乎感觉喉头好像要有什么东西,一股血腥味自喉间传来,她迅速的抬起右手,用绣帕捂住嘴巴。
那雪白的绣帕,竟然红艳艳一片,她咳血了!
欧阳琪惊恐万分,焦急的问道:“嫣儿你怎么了?”
姬嫣不回答,只是淡淡的笑,那笑意竟然如此的洒脱。然后她讲手握紧,将那染血的绣帕紧紧的攥再手中。
欧阳琪将姬嫣拦腰抱起,迅速的带她回太医院,她需要***救。
在欧阳琪的怀中,迎着朝阳,姬嫣忽然虚弱的问道:“琪哥哥,嫣儿美吗?”她依然在笑,笑的很凄惨。
欧阳琪只是低声劝慰道:“嫣儿很美,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可是现在你太虚弱,需要赶快救治,嫣儿乖,先别说话,很快就到太医院了!琪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欧阳琪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毕竟嫣儿现在这个样子是因自己而起。
姬嫣躺在欧阳琪的怀中,笑的更开心了,她很喜欢听她的琪哥哥说嫣儿很美,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很喜欢琪哥哥哄她要乖,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喜欢。
经过御医确诊,姬嫣只是急火攻心所致,还好抢救及时,并无大碍,欧阳琪的心才总算安稳了些。
虽然姬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妹妹,可也是姬丞相的掌上明珠,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姬嫣因为自己而受到半点伤害,那样自己会一辈子内疚,一辈子寝食难安的
欧阳琪总算松了口气,可姬嫣仍然昏迷不醒,他愤愤太医要好生照顾好嫣儿后,便自行离开了,因为父皇病重,有许多国事等着她去处理,他不能为此等儿女情长之事耽误太久。
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姬嫣终于醒了,可她的整个人却忽然变得异常安静,从此很喜欢把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关在房中,她的心空了,人也被抽空了。
姬嫣本以为自己要这样一辈子郁郁寡欢,孤独终老。没有快乐,没有痛苦,没有知觉的如行尸走肉般活下去。却不料就在自己伤心欲绝的三十七天里,她居然听说,东魏大举进攻南国,雪国来不及施加援手,南国便已经举国覆没!皇帝皇后双双殉国,就连那个传说中美若天仙的公主,也未能幸免于难。
父亲告诉完这些消息后,便摇头叹息着离开了姬嫣的闺房。
父亲走后,姬嫣依然把玩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漂亮的斑指,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幽幽的说道:“呵呵,死了?死了好,呵呵!”状若痴傻,可那话中却充满了怨毒。
而半年后,新帝登基,满朝文武均上表,祖宗之法不能随意违背,必须在新帝登基半月内,册立皇后,以保雪国江山,世代永固。
终于,父亲回来,告诉她,经过满朝文武推举,丞相之女,姬嫣小姐,堪称温柔贤淑,有皇后之风范,可母仪天下!
听到这话后,姬嫣又笑了,可是那笑洋溢着幸福,可酸楚却占了许多。她终于等到了这天,琪哥哥终究还是她的琪哥哥,他们是前世便定下下的缘分,所以今生注定要走到一起,结为夫妻,白头偕老。否则老天怎么会让那个公主突然死掉呢?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姬嫣忽然痴痴的念着这句酸涩的诗,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声很大,仿佛要将这许多天所受的委屈全数哭了出来。
“琪哥哥,还是嫣儿疼你,还是嫣儿才能陪你一生一世,呵呵,你看连老天爷都知道嫣儿喜欢琪哥哥,连老天爷都要成全你我,呵呵!” 姬嫣呵呵的笑着,说着梦呓般的话语,泪水止不住的奔腾着。眼泪顺着脸颊奔腾而下,顺着下巴,流到脖子里,湿了她的轻纱羽衣。
第八十六章 琪哥哥3
那些痛苦煎熬的日子,一幕幕开始清洗浮现在姬嫣的眼前,她的内心已经无比痛苦,双唇早已经陷进了牙齿之间。她忘记了疼痛,肉体的疼痛,与心中的疼痛比起来,简直不值得一提。
姬嫣的双手捂着凶手,越捂越紧,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唇齿只见已经隐隐显现血丝,可她依然未觉。
只见姬嫣的双目圆睁,目光中明明汹涌着无限恨意,可却又泪花闪现,此刻的姬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也许只有姬嫣本人才能知道。
痛彻心扉,刻骨铭心!
她本以为南国公主已死,自己嫁给了琪哥哥,成了他名正言顺,昭告天下的皇后,便可以与琪哥哥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可却没曾想,就在自己被册封为皇后的当日,那个本来传言已经殉国的南国公主,竟然又奇迹一般的出现了,不仅如此,还与琪哥哥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
当日,她虽然非常震惊,也对此事非常不悦,可为了她爱的琪哥哥,她忍下了这口气,可小时候的琪哥哥,早已经是当今的皇上,他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宠着自己了,他想要宠的人是另外一个女人,是那个早该死去的女人,是长孙长平!
豆大的泪珠不知不觉间,已经顺着姬嫣那白皙美丽的脸庞,悄悄滑落。终于她的痛和恨已经到了极致,但她不想表达,可眼泪却帮她表达了她此刻的心情。
那泪珠晶莹剔透,顺着脸颊,一路狂奔,最后狠狠的砸落桌面,摔的粉碎,再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那浅浅的印痕,与桌上被姬而拨弄溅落的的茶水融为了一体。
“啊!”完全沉浸在痛苦中的姬嫣,忽然一声尖叫。原来她无意识间,忽然双手用力捶打了一下桌面,因为用力过猛,那碗滚烫的茶水受到冲击,已经被自己打翻,滚烫的茶水全部浇道了她的手上。
那茶水溅落到姬嫣手上的皮肤,瞬间就被吸干,只是那皮肤上的绯红,说明了一切,刚才姬嫣确实被茶水所烫伤。
姬嫣疼痛难忍,她忙抬起双手,放在嘴边猛烈的吹着冷气,只有只有她才能好受些,她的心才不会痛,她的人才会清醒一些。
原来为了爱她的琪哥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娇生惯养,习惯了被人疼爱,被人宠在手心里的嫣儿了。
就在此时,门外一个洪亮,可既不像女人,也不像小孩子更不像男人的声音高亢的响起:“皇上驾到,皇后娘娘请出宫迎驾!”
姬嫣慌忙起身,照照镜子,满脸的泪痕,她慌忙收拾了桌子上洒落的茶水,再在脸上稍微铺上一层香粉,以覆盖泪痕,虽然她是那样被欧阳琪送回来的,但心中她还不想让欧阳琪看出自己又任何异常,尤其是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对长孙长平的怨毒之深,否则自己的计划,可能会就此落空了,而更有甚者,将来也许长孙长平还会将自己取而代之!
姬嫣慌忙整理后,忙躺上凤塌,用轻薄却很暖和的大红锦被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自己回来的时候很虚弱,现在依然要虚弱,否则便是破绽。
虽然被被子裹再其中,可姬嫣的注意力却在锦被之外,她密切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她听见欧阳琪那温柔的声音,对着身边刚才那个喊话的人说道:“王公公不要声张,嫣儿今日凤体欠佳,无需惊动凤驾。朕一个人进去看看她就好了,你们就在外面守着,朕与皇后独处,任何人不许私自入内!”
姬嫣的心中甜甜的,原来琪哥哥的心还是如此关心自己,他还是喜欢和自己在一起的。连吩咐下属都如此温柔。
轻柔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近了,更近了,终于停止。
欧阳琪轻轻在凤塌边缘坐定,看着床上鼓起的小包,他知道姬嫣就在里面。从小自己惹她生气,她都是如此。
“嫣儿,你好些了吗?”欧阳琪坐边床边,轻声的询问,在他的一生种,出了在处理国事时碰到一些让他义愤填膺的事时,他会发怒之外,他几乎都如此尔雅。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他口中的嫣儿,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根本不吭一声。
欧阳琪忽然笑了,他叹口气,继续温柔的说道:“嫣儿,还记得小时候吗?你一直都很听琪哥哥的话,可如今你是怎么了?难道是嫣儿早就不是嫣儿了吗?”他只是想用回忆,唤醒姬嫣的理智。
可是一个女子,笈妍之年,爱上自己心爱的男子,那种深入骨髓的爱,又怎能是一段记忆,便能轻易说服的?那种爱,那种痛,是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是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记忆!那个时候的女孩,早已经理智尽失,全身心都飞到了自己的爱人身上,只想与其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现在的姬嫣,便是如此,欧阳琪是如此,长孙长平亦是!只是长平的爱,来的比较晚,她无法察觉。
姬嫣仍然沉默不语,只是在被子中默默的伤心流泪,她的琪哥哥什么时候变得已经不再疼她宠她?而只是一味的责怪她不懂事?姬嫣的心仿若刀割一般疼痛,她本不想让欧阳琪看见自己的眼泪,那样欧阳琪也许会察觉自己的意图。
可是现在她不怕了,她想哭就是要大声的哭出来,他不是一直对自己的爱恨愧疚吗?那就用他对自己的愧疚来栓住他的心吧!即使是一时的想起,也总比被完全遗忘的好。
欧阳琪仍未觉得自己的话已经深深刺伤了姬嫣的心,他见姬嫣不语,沉默了良久,忽然轻轻笑了,他笑着说道:“嫣儿,在被子里闻自己的脚臭,那滋味很好吧,你竟然如此不想见朕,那今日你就好好歇息,朕改日再来看你。”说完佯装离开,脚步声依然朝寝宫外而去。
被子里的姬嫣忽然动了,她掀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走到桌前,茶壶里的茶水还是热的,亲自为欧阳琪满上一杯热茶,端至欧阳琪的面前。
欧阳琪感觉到了姬嫣的动静,转过身来,轻轻地笑了。
第八十七章 琪哥哥4
姬嫣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最听欧阳琪的话,欧阳琪也最清楚这点,所以他只是故意佯装要走,好让姬嫣自己乖乖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果然不出所料,姬嫣自己出来了。
只见姬嫣轻轻满上一杯茶水,轻盈的行至欧阳琪面前,她的脸无任何表情,但依稀可见泪痕滑过脸庞,留下的痕迹。
“琪哥哥,嫣儿任性,琪哥哥先喝了嫣儿这杯请罪茶吧!”姬嫣低头,微微屈膝蹲下,将茶水举至头顶之上,递至欧阳琪面前,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只是缺少了温暖。
“这?”欧阳琪不解,只是望着此时行为怪异的姬嫣,他真的不解,他记忆中的嫣儿,虽然经常热火,却从来不会认错,他无法明白她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见欧阳琪良久并未接过茶水,姬嫣继续说道:“琪哥哥不肯喝嫣儿的请罪茶,那就是不肯原谅嫣儿今日的无礼了,姬嫣还请皇上赐罪!姬嫣甘愿受罚!”姬嫣的语气忽然由原先的平静,变为了严肃冰冷。仿佛今日被自己当场捉j的不是欧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