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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的不速之客吸引,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了站在门边,一身素雅淡妆的长平身上。也包括欧阳琪的目光。
长平顿觉尴尬,想退下,却无法就此悄然退下。
这时,欧阳琪开口,平静的问道:“长平,找朕何事?”那声音虽然威严,可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是专属于长平的温柔。
长平对着欧阳琪微施一礼,低声说道:“厄,本来有事,现在没有了,既然皇上还有要事,长平先行告退,改日再来面见皇上。”说完,转身长平便欲离开,可那脸上的燥热却告诉她,刚才她真的非常紧张。
退下的脚步很急,可脚步再快也快不过那扫视的眼神。
就在长平扫视坐下众人时,她的眼神却锁定了坐中一人,一个让她只见过一两次,可至今仍然记忆深刻的男人。
第七十七章 凤梧宫风波2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雪国?”长平在心中暗暗吃惊,呼吸也瞬间变得急促,那颗跳动的心,更似见到什么特别可怕的事物一样,碰碰乱跳,长平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咚咚之声。
是紧张,是兴奋,是害怕?是犹豫?还是心中隐藏的期待,终于无意间看到结果,却害怕希望再次落空的失落?长平自己也无从得知,她甚至不确定那个人是否还记得自己曾经在他耳边说过的话。虽然她的心情复杂之极,可脚下的步子却始终不曾放慢,她要快速逃离这里。这乾坤殿,给她的惊喜是在太多,她的心已经开始感到沉重。
长平忽然很想逃离这里,她感觉不到自己想要的宁静,她隐隐感觉,这雪国皇宫,今后不会太平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似乎对那个人的出现非常排斥,仿佛这世上有那个人存在的地方,那自己便随时想逃,可隐隐的自己却从心底有种期盼他有一天会突然出现的愿望。
长平开始变得慌乱无比,她的思绪已经完全乱了,竟然有种越理越乱的感觉。她的心越乱,她就越是不想回自己的凤梧宫,她只想随意走走,这雪国的夏天,居然也不热,气温正好合适,在这种天气随意走走,晒晒这温暖的阳光,吹着和煦的凉风,竟然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长平慢悠悠的走着,要走到哪里,她也不知道,她只是随意走走,。她的身后,那凌乱的桃花随意散了一路,那是被她揉烂的。
远远的有个人,在看见长平后快速的朝她奔跑了过来,这宫里的人如此多,她也懒得去注意那个人到底是谁,只是随意揉搓着手中的桃花。
就在那人快奔到长平面前时,长平本能的准备绕开此人前行,却不料此人在奔到长平面前后,竟然嗖的一声跪下,对着长平抱拳施礼,大声说道:“臣辛虎,前来为公主接驾!”
就快要走过去的长平,在听到这句高亢有力,却在强烈颤抖的声音后,她的手先是微微一颤,手中揉搓的桃花花瓣,顿时自手中滑落,随风飘扬,散了一地。
长平先是一愣,接着猛然转身,呆立当场,竟然是辛虎,那个对南国,对长平最忠心的勇士!
长平无言以对,她那刚刚恢复平静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剧烈的跳动,她的双唇在微微的颤动。
面前的辛虎依然和自己离开时一样,一身盔甲,身便随时带着佩剑,他的右手从来都不会离开剑柄,任何时候,只要感觉到危险来临,他的右手边蓄势待发,随时会拔出宝剑,攻击来犯之敌。他的脸依然紧绷,亘古不变的表情,若他站着不动,也许真的会被误会为一尊雕像。
她来雪国本不想惊扰辛虎,她只是想自己去独立的,悄悄的去完成这危险的复仇计划,根本就没想过要将辛虎也卷了进来。她只是不希望南国最后的忠诚也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无辜葬送。可终究还是躲步过,他还是知道了自己前来的消息。
长平呆立良久,又有的开口:”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那声音虚弱无力,像是叹息,充满了无奈的感叹。
辛虎依然跪在地上,拱手抱拳对着长平恭敬的回答道:“是皇后娘娘今日找微臣问话了!她听说微臣是南国的旧部,是公主的故人,所以想见见微臣!”辛虎一五一十的回答,不敢有半分隐瞒。对于长平,辛虎从来都如此坦诚。
“什么?是她?她有那么好心吗”长平的心中隐隐开始感觉情况不妙,但是哪里不妙,她一时间竟然无法真正知晓。
于是长平背过身去,只拿背影对着辛虎,用冰冷至极的声音说道:“辛将军,这里乃皇宫大内,你是外臣,是不能在此处出没的,还请速速离开,既然知道本宫无恙,你也可以安心了!以后没本宫和皇上的传令,任何人召唤,不得随意入宫!”
听到长平的命令,辛虎的脸部明显有了短暂的僵硬,只是他的表情从来都亘古不变,而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更显坚毅,所以他那副僵硬,才让人难以察觉。长平抬头挺胸,扬长而去,再不理身后挣扎的辛虎,她更看不见辛虎的心痛,只有辛虎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此时此刻,到底有多痛。
他遵从指示,带着众多军士一起前来雪国,等待公主归来,然后带他们一起去颠覆东魏,一雪南国覆灭之耻。却不料自己备受煎熬,苦苦等待的结果,竟然会是,没有召唤,任何人召唤不得随意入宫!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根本不是!
长平已经离开很久,可辛虎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站在刚刚拜见长间的地方,一动不动。他的眼神始终望着长平离开的方向,似乎长平依然还在他的面前,从来都不曾离去。
辛虎的童年过的很痛苦,在军营中,为了学好武功,他曾经坚持扎马三天三夜不肯放弃,如今就算是让他保持这个姿势站立几天几夜仍然不成问题。
可几天他却感觉到了疲惫,他的双腿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终于支撑不住,他摔倒在地,原来腿脚已经麻木。
辛虎倒在地上稍作休息,轻微活动一下麻木的手脚,然后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来时器宇轩昂,气度不凡,只是去时,那背影竟然落魄之极,在桃花的纷飞中,带着无尽的萧索之意,让人不由得想对他的背影摇头叹息。
而那将军身经百战的威武之意,竟也在此刻荡然无存,那是一个将军的售后买到最后却无无形中,顷刻化为乌有的无奈,和报复始终难以成为现实的落寞。
此刻的朝霞依然未退,辛虎不自觉的抬头望望天空,出了看见天空一片血红,却什么也没有瞧见。
他顿觉沮丧,低下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加快脚步,朝自己的军营走去,毕竟自己还有一帮生死相随的弟兄,在等待自己归去。
第七十八章 凤梧宫风波3
御花园,荷花池边,长平正沿着池边行走,此刻她的心很乱,却又似乎很平静,就像这一汪池水,虽然在微风的轻拂下,水面偶尔会掀起一圈圈的涟漪。可那一池清澈的池水却在任何时候都清澈无比,血红的天空倒映在池水中,仿若燃烧了这片清澈。
长平的手随意揉搓着,从指缝中飘散的,是那片片被揉碎的粉嫩桃花。凌乱的花瓣随风飘扬,散再清澈的睡眠,荡气一圈圈的涟漪,然后微风轻拂,这涟漪越来越大,直至消散,终于不见了那花瓣的踪影。
她的眼里竟然闪现出的是那个与自己并不相识的男子,与自己在姻缘湖便初见时的身影。那日正是那个男子再湖边神伤之时。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湖边的男子独自站立湖边望着湖心碧绿的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向四周散着圈圈涟漪,幽幽的自语道,眼神是那么的迷离,似乎自己已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似乎这句话已经道尽了他心中的无奈,孤独与苦楚。那一袭白衣胜雪,那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在微风的吹拂下,发丝随风飞扬,那悲切的眼神,竟然让此人显得无比飘逸。
“词悲意切,公子是在为逝者伤怀吗?”目睹这一切的长平,突然在男子背后,先是呵呵一笑,继而出言探问。她轻轻走到男子身边,也站立湖边,一双眼眸,如一汪清澈的秋水,平静的看着一池春水,在春风吹拂下,惊起一圈圈涟漪,由湖心向外荡漾开去。长平一身素雅罗裙,再加上衣裙上所绣点点粉嫩红花,随风飞扬的青丝,在阳光和湖水的印衬下,就犹如一朵婷婷玉立的荷花,在风中随风摇曳,那爽朗的笑声竟然让闻者,没来由的就想对她产生好感。
男子闻言,先是有些许的惊讶,但瞬间就恢复了淡漠,也不言语,双唇紧抿,似乎这里只有他一人存在,丝毫没有要作答的准备,依然负手立于湖边,他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傲,仿佛在湖的中央有他的往事,那里才是他的世界!
“看公子的样子好象身世不幸,一定有很多伤心的往事藏于心中而无法忘却,却又不敢与外人言道吧?”长平静静看着男子继续打破沉静。
等了很久,依然未见那人有丝毫要答话的意思,不免有些恼火:“公子是何方人士,怎么这么没有礼貌,难道在你们的老家都是这样对待主动跟你说话的人吗?”
那男子只是淡淡的瞟了长平一眼,便欲转身离开。
“难怪心上人会不理他,这么自傲的人,换做是谁也会受不了他的无礼呀。”在那人转身离开时,长平脱口便说出了这句话,这话似乎对巧儿说的,但又好象是对那年轻的公子说的。
年轻男子闻听此言,不由全身一震,目光中隐隐有一丝怒气被悄悄压下,”姑娘可知如今天下的局势?“长平不语,只是回头默默望着这位男子。她在等待眼前的人将话说完。
“天下四分五裂,姑娘可知不久前北方的离国刚刚被东魏百万雄师所灭?旦夕间,山河破碎,本来刚刚还在身边嘘寒问暖的亲人眨眼间横尸脚下,尸殍遍野,血流成河,姑娘可曾有过那种痛彻肺腑的悲痛?那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在这种局势下,身在南国的姑娘你居然一心只想着儿女情长,可见如今的南国局势也不怎么样啊,有人伤心不一定都是因为儿女之事,家仇国恨,如果南国能在这乱世站稳脚跟,也许姑娘今生也无缘体会愁为何物了!”道完这一切后,满含鄙夷的瞟了一眼长平后便飘然而去,再不理会长平跟巧儿会做何反应。
“那公子既然如此厌恶儿女情长之人,你又为何来到这姻缘湖边,难道不是因为好奇自己的那分缘吗?”长平也不管那男子是否还能听到,扯着嗓门大喊道,但得到的答案却是天地寂静,根本无人会回答她的问题。
长平也很奇怪,她竟然将当日的情景记得如此清晰。可惜当日竟然未曾得知那人的姓名,若不是日后恰巧碰上,她也根本无法知道,原来此人名为默涵,却不知道他的姓氏。
而现在她竟然在心底有种莫名的期盼,竟然是期盼当日的情景再次重演,她与他可以彻夜畅谈,谈那家国天下,谈那快意恩仇。
长平长叹一口气,屈膝坐下,荷花池便的冰凉顿时由臀部传至全身,长平不管不好,只是坐下,双手抱膝,头侧躺在两肘之间,怔怔望着那清澈的睡眠,默数着池面那一圈圈荡漾开去的涟漪的圈数。原来她的心只是孤独。
一个阴影出现在长平的身后,轻声呼唤:“长平!”那声音温柔无比,如梦如幻。
长平的心先是一紧,她呆愣了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敢回头,她怕希望落空,但她不能不回头,她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心中所想,现在她必须将自己伪装,即使内心骄阳似火,可她却只想让人看见她的冷漠与淡然。
长平不由的双唇紧抿,偷偷狠狠的咽一下口水,然后用几乎都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的声音回道:“你来了!”口是心非,长平始终无法做到。
只见声音的主人似乎得到了什么特别的嘉奖一般,兴奋的将长平般转一圈,使长平面朝着他,用激动无比的声音说道:“长平,你是在等我吗?这是真的吗?你终于不再抗拒我排斥我了吗?我太高兴了长平,真是太好了!“来人喋喋不休的述说着自己心中的喜悦,竟然跟个孩童一般。
长平抬头,看清了来人,是欧阳琪!那脸上,本来还似有若无的笑意,竟然在一瞬间僵硬,仿佛被冰冻了一般,就那样僵在了长平的脸上。
长平不语,任由欧阳琪兴奋难耐,只见欧阳琪还在喋喋不休述说着自己的相思之苦,到了高兴之处,竟然是情不自禁一把将长平揽入怀中,兴奋的眼泪竟然都在眼中打转。
第七十九章 凤梧宫风波4
兴奋之余,欧阳琪猛然将怀中的长平推开,双手扶住长平的肩膀,四目相对,长平看见了欧阳琪眼中那惊喜交集的欣喜之意。
长平只是怔怔的盯着欧阳琪的双目,她真的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什么好,她已经完全乱了。
这个欧阳琪,身为一国之帝王,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后宫佳丽更是无数,而新皇后也刚刚册立,可他的心思却完全都在长平这里,这怎能不让长平为之慌乱?她的心中不知为何,虽然有欧阳琪在的地方她总感觉到安全,总是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定,可她的心就是无法惊起半点波澜,永远都是出奇的平静,平静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眼前的欧阳琪仍然沉醉在刚才的兴奋中,他激动的注视着长平的双眼,兴奋的说道:“长平,刚才你是笑了吗?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吗?真是太好了!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再笑!你知道吗长平?你能快乐便是欧阳琪今生最大的幸福,即使你我终究无法再一起!”说完,他又一把紧紧的将长平揽入怀中,久久不肯松开。
对于欧阳琪来说,能博得长平一笑那便是他今生最荣幸的事。淡漠的长平,被仇恨吞噬,实在是很让他焦虑。
欧阳琪犹自沉醉在刚才长平那微微一笑之中,他甚至不敢相信此生,长平还能再笑。他甚至不敢想,倘若有一天雪国也惨遭覆灭之痛,他是否还能如长平般坚强的活下去,等待时机,以待他日卷土重来。
就在欧阳琪沉醉之际,背对着荷花池的长平,看见了姬嫣的到来,她的身后跟着很长的队伍,那是她的侍婢还有太监。
姬嫣本来是来御花园散步,自从她嫁给欧阳琪,被册立为后之后,欧阳琪竟然从来没有去过凤栖宫,更别说同床共枕。她曾经派人去请过欧阳琪,可欧阳琪推说国事繁忙,不得抽身,一直不肯前来凤栖宫。
新婚女子,竟然不得与新婚夫婿同床共枕,共度良宵?这对于一个女子,会是何等的耻辱?她想到了长平,一定是长平对她最爱的夫君贼心不死,所以才会让欧阳琪如此不肯见她。
后来她甚至亲自前去乾坤殿侍奉,只为赢得欧阳琪的信任和欣赏,不料欧阳琪却说国事为大,不容得有半点闪失,处理国事期间,她若是在旁边侍奉,会让他无法专心处理国事,若是出了纰漏,会耽误雪国社稷安危。
姬嫣无奈,只得自己悻悻回了凤栖宫。
她整日烦闷无聊,今日实在是在凤栖宫百无聊奈,所以决定来御花园散心,顺便让这清澈的荷花池,为自己洗去多日的烦闷。虽然这荷花池中的荷花还未开放,可就算是看一眼那如明镜般清澈的湖面,她都会觉得神清气爽。
却不料,散心之时看见的却是自己的夫君与另外一个女人,紧紧相拥!
在看见这一幕后,姬嫣本来是气急败坏,转身便欲离开御花园,离开这个更让她生气的地方,眼不见心为净。
可掉头刚走两步,她忽然转念一想:我若是就此回宫,岂不正好成全了他们?她姬嫣可从来不是个会成丨人之美的君子,她是女人,更谈步上君子,所以她稍微调整情绪,将刚刚无端涌上心头的汹涌怒意压下,然后换上衣服温柔和善的笑意,领着身后众人,朝欧阳琪与长平缩站之处徐徐靠近。那步履轻盈,身姿摇曳,那纤细的腰身扭动着,竟然娇媚无比。那脸上洋溢的笑意,竟然是那样的温柔,让人观之不由得会对其心生亲近之意。
而这些全部被长平尽收眼底,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开始见到姬嫣,便会如此厌恶了。
然后长平趴在欧阳琪的肩头,笑意突然就那样荡漾开去,用温柔甜美的声音问道:“是的,我笑了,笑的好看吗?”
那声音甜美之极,听在欧阳琪的耳中,竟然如梦幻般美妙,他简直难以相信,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欧阳琪激动无比,一把将趴在自己肩头的长平推开,然后双手扶住长平的双肩,注视着长平的眼睛,使之四目相对,认真的说道:“长平你终于笑了,我还以为今生你都会被仇恨吞噬,再也无法开怀,没想到,你竟然笑了,真的很美,你可否再笑一次?”欧阳琪激动的注视着长平的双眼,那双目中热切的真诚,让长平的心微微紧张,因为长平的举动完全是因为对姬嫣的厌恶,根本不是出自真心。
人就是如此,对方越是对自己真诚,自己就越是怕辜负对方的厚爱和真诚,长平也一样,虽然她的心中有恨,可也她并未丧失良知。
见长平依然不语,欧阳琪再次梦呓般的接着说道:“你的笑是欧阳琪今生求之不得的梦幻,是欧阳琪心中的太阳,长平,再笑一次,欧阳琪想永远用心记得你此刻的笑靥如花!”他说的真诚,也说的动情。
见着姬嫣越走越进,那讨厌的笑也离自己越来越近,一股莫名的厌恶之感再次袭上心头,忽而她真的笑了,笑的很美,用她自认为最美的方式笑了。那笑意如春天里的暖阳,如此让人心生温暖,而那笑意印在欧阳琪的眼中,竟然是如此的稀世难求,刻骨铭心。那温暖的笑意,将永远刻在欧阳琪的心中。
就在欧阳琪再次陶醉之际,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臣妾姬嫣,见过吾皇!”那声音温柔中带着恭敬之意,那是一个女子对丈夫的温顺,是一子民对君王的臣服。
那如春风般的笑意顿时僵在了欧阳琪的脸上,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碰上姬嫣。
姬嫣对自己的用心良苦,欧阳琪全都看在心里,只是不爱就是不爱,他可以勉强自己娶了姬嫣,给她世上最好的尊荣和地位,却无法勉强自己与一个不爱的女人同床共枕,那不是他欧阳琪可以做到的事。
也许今生也只能负了姬嫣吧,谁让老天捉弄,让自己的爱全都给了长平呢?欧阳琪无奈的叹息一声,在心中惋惜。
对于姬嫣,他也只能是愧疚了。
第八十章 凤梧宫风波5
姬嫣的出现,让欧阳琪顿感尴尬,他轻轻推开怀中的长平,然后干咳一声,转过身,轻声问道:“皇后找朕何事?”在这种地方,让姬嫣碰上自己与长平深情相拥,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姬嫣,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所以顺口问道:“皇后找朕何事?”
虽然欧阳琪是无心之举,可这话听在姬嫣的耳中,却如五雷轰顶般饱受打击。在旁人眼中,她是高高在上,令天下所有女人都艳羡的一国之皇后,是集美丽与权力于一身的最幸福的女人。可这光环之下,她真正的痛又有谁真的能懂?
姬嫣的心猛然一紧,本来那努力伪装的笑意和温柔,却在此刻,无论如何也无法挂在她的脸上。只见她的笑容先是一僵,张大了嘴巴,本来很想继续伪装,走上去与长平再次热切攀谈,却不料无论如何,自己也无法再次伪装。那勉强的笑意竟然似肌肉拉扯后的难看。
最后那愤恨的眼神一闪而过,可长平却感觉到了她那愤恨的眼神在那闪烁之间,却已经安迪将自己千刀万剐过许多此了。
接着,姬嫣终于还是忍耐了下来,她继而转过身去面无表情的说道:“臣妾无事是否就不能前来探望皇上?臣妾乃是皇上的妻子,挂念皇上龙体安康,难道有错吗?”那语气虽然平静,却暗含了不甘和愤怒,还有嫉妒。她的眼神时不时的都在留意着欧阳琪身边的长平,仿佛长平的任何动静都会牵动着她的思想。
欧阳琪一时语塞,对于任何一个有良知知廉耻的男人来说,背着自己的妻子与他日有恋情,那都是种背叛,而此种事情,对于任何一个有良知知廉耻的男人来说,在被妻子当面捉j后,都会感到羞愧。即使这个男人根本不爱他的妻子。
无奈之下,欧阳琪转头看看身边的长平,刚才那如春风般的笑意,早已经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那一副面无表情,和满眼的冷漠。
欧阳琪轻轻叹息一声,正欲说话,可刚刚说出“皇后”两个字,便被姬嫣打断。
姬嫣仍然是那平淡的声音,她抢着说道:“皇上是想说,姬嫣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可自行会凤栖宫歇息吗?不用皇上吩咐,姬嫣知道该怎么做!”
欧阳琪再次轻轻叹息一声,只是回头,静静的望着湖心不再言语,他知道自己对姬嫣没有做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但她既然是皇后,便要时刻准备接受自己随时可能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事实。只是她还没有习惯君王的无情罢了,对于此事,欧阳琪只能保持沉默,毕竟姬丞相还挑着雪国的半壁江山,若自己执意与姬嫣为敌,那也只能是加速雪国的灭亡,而为长平复仇的事也会永远化为泡影。
他娶姬嫣为后,也只是为了这雪国天下的稳固,而收取姬丞相的忠心,他作为帝王,他相信自己又足够的忍耐力。
而欧阳琪也非常清楚,作为帝王,最大的无奈,便是为了祖宗基业,为了那时代传承的龙脉,有很多时候,都需要帝王做出牺牲,取利而舍真情。
自古便没有哪个帝王,真的可以与自己真正倾心的女子,白头偕老。即便是有,那个女子便是千秋祸水,而那个王却也依然是个高高在上的王。
所以欧阳琪现在并不想得罪姬嫣,为了这雪国的天下,他也必须尽自己的最大可能,让姬嫣感觉不到痛苦。至少现在必须如此。
众人都在沉默之际,长平看出了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矛盾,于是推说自己受风着凉,身子不舒服,而尽早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却无人看见,在长平临走时,那冰冷的眼眸中显现出的,若有若无的笑,似乎是报复仇人后的兴奋,又或者是算计对手而旗开得胜后的自负,也许都有。
整个御花园,只留下了欧阳琪与姬嫣二人四目相对,而那些姬嫣带来的宫女和太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识趣的自己离开了御花园。
欧阳琪依然背负着双手,面对湖心而立,他的头高昂着,双眼似乎在望着悠远的天空,可他的双眼却是紧闭,那天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只是今日有些些微的变化,满眼都是血红的朝霞,那些雪白的云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踪影全无。
身后的姬嫣,双目含泪,似乎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冤屈。在四下无人后,姬嫣终于无法忍受,本来还娇羞无比的姬嫣,竟然猛的冲上去,从身后将欧阳琪环保在怀中,趴在他的肩头不住的哭泣了起来。那呜咽之声,让人闻之不由得肝肠寸断。
欧阳琪先是感到不适应,他想努力将姬嫣推开,无奈姬嫣实在是搂的很紧,只见他边用力推开姬嫣,边在口中低吼:“皇后,这乃是御花园,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朕揪扯,你不觉得很失皇后的威仪吗?你是想让朕被满朝文武私下取笑吗?”他确实很慌乱,他没想到今日,姬嫣竟然会有如此举动,并不是像往日那样轻易的离开。
姬嫣紧紧楼住欧阳琪,眼泪如决堤的河水般不断自眼眸中汹涌而出,她哭泣近乎乞求的说道:“皇上,姬嫣爱皇上,可皇上既已册立姬嫣为后,却从来不肯去姬嫣的凤栖宫,更不肯正眼看姬嫣一眼?是姬嫣哪里做的不好,让皇上生气了,所以才会如此对姬嫣吗?”此刻姬嫣早已经没有了母仪天下的威仪,倒更像是个乞求丈夫回心转意的怨妇。她只是想让欧阳琪把对长平的爱分一分到自己的身上,她只是希望欧阳琪对自己也能多一分关注,那她也知足了!
欧阳琪终于停止了挣扎,任由姬嫣从身后环住自己。也许这是全天下每一个女子对丈夫的要求,他无法拒绝,更无法出言伤害,也许此刻他能做的便是任由姬嫣伏在自己的脊背,低声抽泣。如果能消除姬嫣心底的怨,那他此时的忍耐也值得。
第八十一章 凤梧宫风波6
就这样,欧阳琪与姬嫣在荷花池边,相拥而立良久,欧阳琪感觉到背上的姬嫣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于是转身再次打算挣脱姬嫣的束缚,却不料,这次竟然是如此的轻而易举,姬嫣再也没有挣扎,只是任由欧阳琪将自己的手松开,然后转身,与自己四目相对,她终于看到了欧阳琪对自己的正视,可她却无法感觉到半分快乐。
欧阳琪扶住姬嫣的肩膀,双目目不转睛的盯着姬嫣的双眸,那双美丽的眸子,依然泪痕未干,在满天红霞的印衬下,竟然有种梨花带雨的美态。可那些看在欧阳琪的眼中,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只是他的心却没来由的悄悄抽动了一下。
欧阳琪看着姬嫣的双眼,轻声对姬嫣说道:“嫣儿,对不起,是琪不对,可是你要知道,在你喜欢上琪哥哥,并决定要嫁给琪哥哥的时候,你就应该要明白,琪哥哥是属于天下的,不仅仅只属于你一人,即使你是皇后,可琪哥哥将来还是会纳妃,还是会娶别的女人,你懂吗?”欧阳琪说的直白,也很婉转,而此刻的姬嫣竟然似小女孩一般,只是睁大着双眼,静静倾听着欧阳琪的述说。
姬嫣哭了许久,到底有多久,她已经不知道了,现在她的泪已经哭干,她的心居然也已经麻木了,她已经无法感知欧阳琪带给她是温存还是伤害了,只是无声的不断抽泣着。
欧阳琪再次将姬嫣揽入怀中,就像小时候带着姬嫣一起淘气,最后将姬嫣吓哭后,他轻轻的将姬嫣拥入怀中,努力哄着她开心一样。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姬嫣对欧阳琪的兄妹之情早已经变成了不同寻常的男女之情,可欧阳琪却依然只当姬嫣是妹妹,而他的心中已经有了长平,再也荣不下第二个真爱。
欧阳琪那温柔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如梦幻般让人听在耳中,顿感身心舒畅,他说:“嫣儿,答应我,要好好的,任何时候,琪哥哥都会保护你,不哭了,今晚琪哥哥批阅完奏折,处理完手头的事,一定去凤栖宫看你。”只是姬嫣的心已经被她哭了大半天后,麻木的感知不到了,仿佛此刻,她可以任由欧阳琪摆布一般。她的双眼也睁的大大的,怔怔的望着将自己搂在怀中的欧阳琪。
然后欧阳琪大声喊道:“来人啊!”那些消失的宫女太监,便如鬼魅般,片刻出现,自远处一路小跑着奔欧阳琪与姬嫣相拥而立的荷花池边而来。
等太监宫女到来跪拜后,欧阳琪轻声命令道:“送皇后娘娘回宫休息!皇后娘娘今天凤体欠安,你们要好生伺候!”虽然他的声音很轻,可却带了十足的威严,在这些太监和宫女的眼中,欧阳琪便是无敌的象征,他们从来都不敢怠慢,生怕一个疏忽便身首异处,毕竟在皇宫中的任何人都知道:天威难测。
太监宫女从欧阳琪手中扶过姬嫣,毕恭毕敬的三百九叩之后,便扶着姬嫣直奔凤栖宫方向而去,送皇后娘娘回宫休息,那是皇上的口谕,他们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回到凤栖宫后,姬嫣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激动中缓过神来,她的目光依然呆滞,眼中满含泪水,直愣愣的盯着前方,似乎那地方站着欧阳琪,还有欧阳琪对着自己那浅浅的,温柔的,让她感觉窝心的笑。
太监宫女七手八脚,将姬嫣扶上奢华的凤塌,那是只有皇后有资格享用的凤塌,奢华至极,柔软至极,宽大至极。
等姬嫣温顺的躺下后,其他的宫女太监全都退下了,只留下月牙,正在轻柔细心的为这位举国尊敬的新皇后盖上那柔软至极的奢华锦被。被面用深红色的丝绸制成,上面绣着逼真的龙飞凤舞图腾,呈现出好衣服龙凤呈祥的祥和盛世,
为姬嫣盖好锦被,月牙退后一步,对着床上的姬嫣恭敬的跪拜,然后轻手轻脚,转身离开姬嫣的寝宫。
月牙体态清雅,再加上这凤栖宫的奢华,地上都用红地毯铺就,月牙走起路来,竟然没有一点声响。
静,出奇的静,没有一点声响,此时也无人注意到已经躺下的姬嫣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
珠帘相撞,发出沙沙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很小。可在这偌大而寂静的寝宫内传开,却让人清晰可闻。
珠帘声响起,那是月牙掀起寝宫门口的珠帘,就要走出去了。
可就在月牙即将消失在寝宫内的时候,一个声音如鬼魅般从月牙身后传来,“谁让你走的?”那声音阴森至极,仿佛对月牙的灵魂都带着某种特别的震撼力。
闻听此言后,月牙全身猛然一个激灵,心脏顿时收缩,进而倒抽一口凉气,不由得惊叫出声。
月牙猛然转身,却见本来还静静躺在凤塌上,一动不懂的姬嫣,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坐在床边,眉宇间满是不悦的冷漠和阴森,她那本来秀美的柳叶弯眉,此刻竟然仿佛受心情影响,而全都倒竖了起来。
此时虽然姬嫣已经不再说话,可她的眉宇间,却将她此时的不悦和愤怒,全书够了了出来。
月牙再次受到惊吓,顿时急忙下跪求饶:“皇后娘娘,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看娘娘心情不好,所以想留皇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