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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花项荣不顾长平那满心的不悦,继续沉醉在对长平之舞的赞赏之中,在长平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继续出言赞赏道。
当场平就要走到栏杆之内时,他转过身对着长平的背影大声说道:“姑娘的舞步如此曼妙,不知道可否曾经为此舞取过名?若没有,在下不才,愿意位此舞赠一佳誉,就叫“凤倾天下”如何?”花项荣丝毫不为长平的冷漠所影响,只是自顾自的吐露着心中所想,他向来都是率性而为。
长平的心中震惊无比,她的身子一顿时一阵轻颤,“这不是自己特地为此舞所取之名吗?为何他心中所想竟然也是这四个字?”这莫名其妙的巧合,竟然巧合到一字不差!长平暗暗心惊,她已经越来越讨厌与这个花项荣独处。她觉得此人虽然外表看起来让人很容易亲近,却城府极深,单拿此人可以轻易洞悉她舞中之意,便足以证明此人绝非等闲。
她只是轻轻的回身,示以冰冷的眼神,声音依旧轻柔的说道:“我的事,你少管!”只是那轻柔的声音中却夹杂了浓烈的敌意,和不少的怒意。
说完,长孙长平转过身,再不理会花项荣,径直回到自己的房中。
经过刚才的起舞,她已经开始觉得疲惫了,她也确实是需要休息了。
因为刚才的起舞,已经倾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她将自己多日来的种种情绪都融入到了刚才的舞步中,那紧抿的朱唇,在停下来时,更是已经沁处了点点的血丝。
第五十三章 凤倾天下
当长平离开后,只剩下花项荣独自在桃园中欣赏桃花,虽然自己几度被长平奚落,他并不在意,他本是个豁达之人。
他只是摇头叹息,叹息黄兄为何会喜欢这样一个冷厉的女子,在他的印象中,此女便是只可远观,不可靠近。因为在这女子的身上,冷厉之意甚重,若你有意靠近,必定会被灼伤的体无完肤。
她喜欢欣赏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子,他的眼睛从未看走眼过,从小呼风唤雨的环境,让他对自己有充足的自信。
黄宗凌到现在还未醒,大夫说还需两日,后天清晨他才会转而苏醒。虽然花项荣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只能耐心的等候,细心的照顾着黄宗凌,希望他早一些醒来。
刚才他本来是要去黄宗凌的房间查探病情,正当他走到离黄宗凌的病房还有散步之遥,而自己一回头间,便看见了满园的桃花随风起舞的圣境,他忍不住驻足,欣赏着眼前的美妙。
那个在风中起舞的女子,舞姿异常曼妙,在那漫天飞舞的桃花中,她一身火红的华衣,如那娇嫩的花朵中,凸显出来的最鲜艳的美丽。那女子体态轻盈,随风翻飞,扭转腾挪间,更有如那九天仙子落凡尘般的清雅脱俗,此景更是只应天上才有的圣境,花项荣在心中惊叹不已。所以在见到长平的时候,他忍不住出生赞叹,更忍不住自作主张为长平的舞步取了“凤倾天下”的雅称。只是让人费解的是,那女子的眼神是那样的凌厉,那眼神的凌厉中夹带着欲吞噬一切的气势,那丝丝的杀意,让人触目惊心。若此舞取名为“凤倾天下”,那这世间的一切舞姿便再也无法与之媲美,在“凤倾天下”面前,所有的舞姿都成了扭捏作态,班门弄斧,顷刻间黯然失色。
花项荣还在桃花林中发呆,静静的回想着刚才他所看见的长平的舞姿。他只是喜欢长平的舞姿,他甚至遗憾的想着,若她的眼神柔和一些,更甚者满含笑意,那便是九天仙子下凡尘,也无法与之相媲美。
最后花项荣的呆立只是片刻后便恢复了常态,花项荣就是花项荣,平生所见早已飞常人所能比拟,被一个女子奚落,此等小事,又如何能惊奇他花项荣心中的幡然大波,他顶多也就是摇头叹息,其他的,一切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花项荣摇头叹息,之后便大步流星朝黄宗凌的房间直奔而去,他心中最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照顾黄宗凌,让他早日转醒。
当花项荣来到黄宗凌所躺倒的床榻跟前,黄宗凌果然还在昏迷,那深锁的眉头,似乎在向他传递着痛苦的信号。花向荣自床前的案几上,取出大夫所赠的秘药,将之涂抹在黄宗凌的伤口上,再喂他喝下那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后,沉睡的黄宗凌方才眉头舒展开来,那是在向他说明他的痛苦宗算减轻了,让他可以安心了。
花项荣做完这一切后,将黄宗凌轻轻的放平躺好在床榻上,取来毛巾为之擦拭着额头的汗珠,那是痛苦时,从他体内渗出的冷汗。虽然现在的黄宗凌犹自在昏迷中,但却能感知到身体的痛苦。
帮黄宗凌擦完额头的冷汗,花项荣才算做完了一切,轻轻的为黄宗凌盖好被褥,他轻轻的走到窗前,双手环胸合抱,倚窗而立,看着窗外的春色,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在叹息。
那是他思考时的状态,思考时他便用叹息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第五十四章 惊魂
长平负气回房,在进入房间的一瞬间,重重的摔上房门。
房内的桌案上摆放着一只茶壶,还有一只茶碗,都是上等瓷器精雕细琢而成。那茶具上所印制的图案更是栩栩如生,如同要从瓷器里走出来一般,单论外表当属价值不菲的贵重之物。
长平能舞出一曲凤倾天下的绝唱,已属负气之举,那纯属胸中怨气积聚,久而未能得以抒发的一时兴起。实则在舞出凤倾天下时,她已经是盛怒至极。
却不料花项荣的出现,更是道破她身世的谜团,她是南国的亡国公主长孙长平,在世人的眼里,她已经是个亡魂,早已不复存在。而在东魏眼中,却是拥有位高权重的母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瑶夫人的义女,幕雪公主!
幕雪公主?多么让人艳羡的事?众所周知,瑶夫人膝下无子,更是从未收养过民间女子为义女,自己能被之认作义女,那该是一件怎样的殊荣?全天下人都会为自己而感到幸运,有多少女子更是期盼得到这样的殊荣!
殊荣?哼,这殊荣对长孙长平没有任何意义,更甚者,这殊荣便是加深了自己的痛苦,让自己时刻坐卧不安,更是觉得如万虫钻心般的怪异!
这是殊荣吗?先派重兵灭了南国,让父皇母后和自己都愧对天下苍生,让南国的百姓惨遭战乱之苦,却又昭告天下,自己便是瑶夫人侄女幕雪公主,让南国人从此对自己仇恨不已,以为是自己贪图荣华富贵,仍贼作父?
昭告天下?张淑瑶她敢将自己是她义女的事情昭告天下吗?她不敢!因为自己是东魏皇上,她的男人想要的女人,她若敢昭告天下,那便是公然昭告天下,东魏的皇帝是个昏庸无能的人,不仅如此,更是连女儿都不肯放过,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百姓所不齿的**之事!
长平对一切都了然于心,只是迫于情势,她更不能将自己是南国公主的事公诸于众,否则,别说那个城府极深的瑶夫人无法隐瞒自己的身份,利用自己去完成天下一统之大计,更甚者还会派兵劫杀自己,那时候她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长孙长平走进房间,她的身形开始不稳,一个踉跄扑到桌案旁,扶着面前的桌子,方才站稳了身形。本来她只是没来由的随着桃花的飘飘洒洒,而不自觉的舞出一曲情势绝唱。舞动之间,每一个动作,她都是在向自己的极限挑战。却不料花项荣半路杀出,更有甚者,他居然看见了自己熟睡时的失态!
她的双唇紧抿,牙关紧咬,可以清楚的看出,她的头部正在剧烈的颤抖,那是她咬住双唇时,已经开始不经意间慢慢的用力,她的胸部剧烈的起伏着,呼吸凝重,这一切都说明了她此时心中的不平静。她的左手扶在桌面,右手按在胸口,想要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不知不觉间,一股血腥味自唇齿间传来。
正在她努力想使自己的心情平复时,一只老鼠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沿这桌腿,一路向上,爬到了桌面,正好经过长平的手所摆放的地方。
还在愣神的长平,忽然感觉到了似乎有一丝疼痛,自手背传来,她急忙缩回手,两手不停的揉搓着,却发现了那只正在桌面上游走的老鼠,是一只毛色金黄的老鼠,也许是一只鼠王,它的个头很大,比普通的老鼠大很多。
当看见这只老鼠时,长平“啊”的一声惊叫出声,她惧怕老鼠。
长平很少见到老鼠,以前在南国,那是没有机会见到,而在东魏除了被囚禁天牢的日子,她曾经受到过老鼠的惊扰,而让她稍微减轻了对老鼠的惧怕
而更让她惧怕的,居然不只是这只老鼠,而是老鼠后面一直穷追不舍的蛇!
第五十五章 蛇鼠大战
这些可恶的老鼠,长平除了在被囚禁天牢的日子,其他时间根本未曾与它们谋面,对于这些可恶的老鼠,长平打心底里惧怕它们。
在被东魏囚禁的日子里,一开始长平是非常害怕见到这些老鼠的,特别是它们吃东西时,发出的吱吱的叫声,更让她觉得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就像是那些老鼠正在抢食的并不是地上那些肮脏的牢房,而是在不停的啃食着自己的骨髓,及心脏,那叫声连绵不绝,就仿佛永无止境的恐惧,一寸寸将长孙长平全部吞噬。
那只老师爬到长平的手边,然后不再前进,它回头,观望着深厚穷追不舍的小蛇。那是一条剧毒无比的小蛇,身上有着鲜艳的漂亮斑点,还有一圈圈金色的花纹环绕,小蛇仿佛看出了老鼠的挑衅,又或者是因为老鼠寻求了长平的庇护,小蛇暂时停滞不前。
只见小蛇只是慢慢爬上桌案旁边摆放的木凳上面,将长长的身躯翘起,头高昂着,朝长平和老鼠吐着信子。一双漆黑的蛇眼,滴溜溜的转动着,也许是它看见老鼠躲到了长平的跟前,所以它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长平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她更不知蛇会捕食老鼠。刚才被老鼠爬到手上惊吓过后,当她再看到哪条蛇紧随其后时,长平心中的恐惧再加重了几分。她不敢大声叫,因为那条蛇正虎视眈眈,全神贯注注视着她,那蛇头异常灵活,长平的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引起蛇眼关注她很久。蛇头左右摇晃着,那血红的信子平凡的吞吐着,如同随时都会射出伤人的利器。
老鼠在桌上耀武扬威,朝着小蛇吱吱呀呀叫唤着,也许是在示威,也许是想利用叫声吓退小蛇,而为自己赢得生存的权利。
长平的心里很恐惧,她突然非常讨厌这条蛇,而佩服这只勇敢的老鼠。她有种冲动,她想冲上去赶走小蛇,救下这只老鼠。
长平动了,她对着小蛇怒吼:“出去!你给我滚出去!你这条毒蛇!”
小蛇无动于衷,长平搬起自己身边摆放着的木凳,就要朝小蛇砸去,眼看小蛇就要命丧黄泉。却不料这时候,就在长的木凳即将落到小蛇身上时,小蛇以闪电般的速度,跃上桌面,越到了老鼠身旁。老鼠反应不及,被小蛇一口咬住,老鼠依然在挣扎抗拒,却已经没有用了,一切都晚了。
若老鼠一开始就拼命逃走,而不是在这里寻求长平庇护,也许它尚又一线生机,可如今什么都来不及了。
老鼠在小蛇的口中依然在挣扎,它的四肢依然在不停的乱蹬着,它还不想死。但很快老鼠就没有了气息,被小蛇吞入腹中。
长平惊呆了,她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计算失误,居然是加速了老鼠的死亡,她的本意是要救下老鼠的,在老鼠的身上,她似乎看见了那如同自己一样的那强烈的求生本能。
而那条蛇便是将南国逼上绝路的东魏,就是那个令自己深恶痛绝的瑶夫人。
一股无名的怒意开始直窜脑门,长平重新操起木凳,再次朝小蛇砸去。
这一次,也许是小蛇仍然沉醉在猎杀老鼠的喜悦中,它仍然躺在那里,吞吐着信子。就在长平的木凳快要砸中它要害时,它才发现,然后一个闪身,又脱离了危险。
长平气急,再次准备攻击。却不料刚刚举起木凳的手居然被人狠狠的抓住,她心中以个激灵,光天化日,居然有人秘密潜入锦绣山庄,自己的房间,是要杀人灭口吗?她张口欲大叫,可刚喊出一半,便被身后那人捂住了张到一半的嘴。
只听那人轻声在身后说:“公主,别怕!是我们!”
长平挣脱那只手臂,回头,看见的是雪国派来营救自己的红颜二探。
只听红颜继续说道:“公主!我们是来接您随我们一道回雪国的。”说完啦着长平就要离开。
长平甩开他的手,冷冷的指着地上仍在逃跑的小蛇说道:“我要它!”
一直很少说话的红颜的同伴闻言,二话不说,取出三只银针,手一抖间,小蛇便在地上挣扎两下后,静止不动了。
长平依然怒气未消,她对二侍卫说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小蛇不腐不化?本宫要留着它好好的折磨它!”
第五十六章 复仇之计策
长平的脸上阴云密布,眼神中也透出了彻骨的寒意,那是被仇恨所点燃的炙热。
刚才她是真的想救下老鼠,也许是在老鼠身上看到了故国覆灭的影子,也许仅仅只是出于一个女子,对处在弱势的老鼠同为弱者的同情和可怜。她自己说不清楚,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只是出于本能,她想救下老鼠,她要救下老鼠。
若刚才自己可以快一点,狠一点,准一点,那么毙命当场的便是那条可恶的毒蛇,而老鼠更不会葬身蛇腹了。
长平慢慢的走到那条死蛇的跟前,将之于地上提起,拿在手中慢慢的把玩着。
毒蛇?呵呵,是的,这毒蛇便犹如那无耻的东魏一般,虎视眈眈的窥视这天下所有的弱者,若果若有一丝的防备松懈,便会颠覆在其百万雄师铁蹄之下。
是这世道不公?还是因为东魏过于强大,才导致天下失衡,所以才给了东魏倚强凌弱的借口?
长平的心中恨意不由得再次加深,那彻骨的恨意意见让她全身血脉沸腾。这是从未有过的彻骨的恨意,直恨得她全身开始战栗,胸口欺负不跌,牙关紧咬,双唇间隐隐有一股血腥传来。
原来这恨竟然四这样的浓烈彻骨。从在瑶夫人咄咄逼人的气焰面前,选择生的拿刻,这恨意就已经深入了骨髓。
长平边把玩着毒蛇,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彻骨的恨意,北仇恨的烈火焚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的面色也开始苍白,双唇已经有些微的发紫。
她曾经那么惧怕毒蛇,可就是刚刚,她居然已经感觉不带一丝的害怕,不仅如此,她居然还将那条死掉的蛇拿到手中慢慢的把玩。事实上她不是不怕,只是她努力的克制了那种莫名的恐惧,还有当手指刚刚碰触蛇身时,那直逼心底的寒意。
也许是因为恨意过于强烈,才让她顷刻间,变得如此坚强。
长平只是在专注的感受着那股恨意,和感受从蛇身传来的冰凉之意。片刻后她被一个声音惊醒:“公主,这便是我等随身携带的防腐药粉,将此粉末先溶于水中,再将蛇尸置入其中浸泡半个时辰,可保此蛇身五年后不腐不化。”
长平幕然张开双眼,眼中顿时精光四射,一眨眼的功夫,那眼里的浓烈的恨意便消失殆尽,只留下了一抹冰冷,仍然逗留在那清澈的眸中。
长平轻轻回头,是那个当初自己所见手中拿着红颜水令牌的人。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过对方姓名,只是在初见之时,由对方粗略的介绍了一下身份。
长平从哪个人手中接过那个装又防腐药粉的瓷瓶,防腐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的问道:“对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她只是淡淡的询问,声音还是那样的冰冷。
刚刚递给她瓷瓶的人忙对她一拱手,恭敬的回答道:“启禀公主,在下红颜,自从八岁入宫跟随皇上,一直便叫红颜。”
等后红颜说完,另外一人也一拱手,对长平恭敬的说道:“在下蓝颜!”此人一直不爱多言,就连刚才的自我介绍也一样,如此简短的四个字,便不再多说什么。
长平如今的心思已经不在他们的名字上面了,她的心中已经开始了惊天的计划,是什么呢?只有她自己知道。
只听她沉默片刻后,对红颜和蓝颜果断的命令道:“好!红颜,蓝颜!我们就半个时辰后在前厅相见,本宫现在很想去雪国!本宫很想见你们的太子,越快越好!”她的眉头跳动,眼中更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红颜和蓝颜答应一声,便悄无声息的从这间屋子消失了。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长平一人,仿佛这房间他们从来就没来过,这房间里也从来就只有长平一人在此。
在红颜和蓝颜消失的一瞬间,长平拿着毒蛇的手,不自觉的开始握紧,仿佛那握着的不是毒蛇,而是她最大的仇敌——东魏!
第五十七章 第一次剖尸
红颜和蓝颜走后,长平开始打来一盆清水,然后将那些粉末倒入水中。很快,那些粉末在水中剧烈的冒了一通水泡后,消失不见了,水又变的清澈无比,仿佛那水中,从来没有加入任何杂质一般。只是那微热的水温,似乎在说明,不久前,就在刚刚,水中被加入了不知名物体。
当粉末完全融化后,长平拿起那条死去的毒蛇,就要将之放入水中,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不仅仇恨,隐隐的似乎还有一丝兴奋。
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那匕首不知道她是从何得来,仿佛是随身携带一般,但之前她身陷东魏天牢,身上若还藏匿有凶器,也应该是被搜身的时候,尽数搜去,若是她另外购买,之前她一直在昏迷当中,更不可能单独去购买这把匕首。这匕首泛着寸寸寒光,在晃动间发出阵阵铮铮之声。长平拿起匕首,狠狠的就朝蛇身刺去她居然是要解剖蛇体
毒蛇的体内有那只刚刚被吞噬的老鼠。毒蛇的腹部还胀鼓鼓的,长平忽然想到了那只老鼠的冤死,所以她不想连同那只老鼠一起,也饱受自己折磨,她想再折磨毒蛇之前,将那只老鼠从蛇服中取出。
当匕首刚刚接触毒蛇的皮肤时,却不料毒蛇动了一下,长平惊吓的理科松开毒蛇,毒蛇重重的摔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长平回过神再看向毒蛇的时候,毒蛇昂头挣扎两下,就没了动静。临死前它的蛇头始终对着长平,它的两只蛇眼已经外突,似乎在诉说着对长平的怨毒。
“哼,你也会做踹死挣扎吗?你也不想死吗?刚才你不是如此强横,不可一世的吗?你动呀!你怎么不动了?小畜生!去死吧!”长平再次走到毒蛇跟前,对着毒蛇喃喃自语,句句恶毒,充满了野性的疯狂,随后拿起匕首,朝蛇腹拼命的划去。
匕首划破毒蛇的皮肤,切开寸寸肌肉,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对于一个从来都善良的美丽女子来说,这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魔咒般刺耳,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但此刻的长平已经努力克服了种种困难,她早已经不再惧怕任何艰难险阻,在她决心要救下老鼠的时候,便已经摒弃了那些恐惧。很快蛇腹被割开,老鼠被长平顺利的取了出来。那老鼠虽然全身依然完好无损,却全身是血,那是毒蛇的血。
老鼠早已经不再动弹,它既是在毒蛇的腹中窒息而死的,而是因为身中剧毒而死。
长平小心翼翼的取出老鼠,将之平放于地板上,她的眼中隐约有泪花闪现。她看见了老鼠在临死前的垂死挣扎,更为之为生存,永不放弃的坚韧所震撼!
一息若存,希望不灭吗?一只没有思想的老鼠尚且如此,自己为何就要如此自怨自艾,自甘沦丧?难道自己还不如这只死去的老鼠吗?
只是片刻,她豁然转身,拿起那条已经死去的毒蛇,那条已经被自己剖尸的毒蛇,轻轻的,一寸寸的放入加了粉末的清水当中。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很复杂。
在半个时辰的等待中,长平不停的拿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竹枝,拨弄着水中的毒蛇,刚才还不可一世,捕杀了老鼠的毒蛇,此刻居然就那样静静的漂浮在水面,任由长平拨过来拨过去。那一汪清水,也已经因为毒蛇的血液,而染的通红。
“毒蛇吗?哼!任你在老鼠面前多么的不可一世,你依然是我长孙长平手中的亡魂!东魏,任你如何在天下面前藐视苍生,将来,你也只是我长孙长平手中的玩物!”长平在心中默念着这句狠毒的话语,字字充满了狠毒,那眼神中满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这一切都与外表柔弱美丽的长平公主截然相反,似乎她已经不是长孙长平,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只是与长孙长平长的相似的人。
是的,不知不觉中,她的柔弱,她的娇柔,已经在所有的坎坷和消沉中消磨殆尽,留下的只是无限的坚强和那稚嫩的智慧。
第五十八章 缘起缘未到
一息若存,希望不灭,只要活着,就一定不要放弃,这就是经历蛇鼠大战后,长平得到的结论。
只要活着,就一定不能失去活下去的勇气,更不能失去方向,而长平的方向,就是报仇——颠覆东魏,还天下本来的太平盛世。
几经生死,她突然发现,死居然是那样的容易,而要活下去竟然是那样的艰难。现在的她真的很贪生,但她并不怕死,她只是要活着去完成自己的宏愿。而若是有一天,她突然死去,那么她所构想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无论她生前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一切都会付诸东流。她不想,也不愿意,生不如死中求死她已经尝过了,可唯独没有尝过于生不如死中求生的滋味,她真的很想试试,甚至现在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了。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她跟红眼病蓝颜约好前厅相见,心中她要赶过去和他们会面了,从此刻开始,长孙长平要开始主动出击。
长孙长平从水中将浸泡的毒蛇捞出,用一张绣帕裹好放入宽大的袖袍中,然后恢复往日的冷淡和高雅,轻柔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依旧是春意盎然,桃花满园,当和煦春风拂过桃园,惊起一波波的花浪,和漫天的花瓣。
走过长长的长廊,那长廊上满是飘落的桃花,一路上花落无数,时不时便有桃花飞落,滑过长平的鼻稍额头和眼角,好一副桃花依美人。
这个长廊真的很长,这个桃园也很大,足足走了半柱香的时间,长平才总算走出了这个桃园,其实也是她初次行走,并比认得路的缘故。
出了桃园,门外是两个清澈的荷塘,中间由一条不算狭窄的小径隔开。荷塘中此时已经有嫩绿的荷叶,露出了头角,正是春意正浓时。
通过小径,前面便是锦绣山庄酒楼的后堂,穿过后堂,从侧面的楼梯上到二楼。因为后堂是厨房,不允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入,只能通过楼梯先道二楼,再到前厅的正堂。
长平这一路走的很悠闲,因为她的心中再无恐慌和彷徨,她只需要做一些事情,便可让那个风光无限的瑶夫人,成为天下的笑柄,而东魏,也只不过是她谈笑间的玩物罢了!她真的很自信!
二楼,以雅间为主,环境很优雅,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长平走在长长的过道上,感受着空间传来的寂静,她没有一丝害怕,如今无论从黑暗中会突然窜出什么,她都早已不再害怕。从她强忍着内里的五味翻腾,将老鼠从蛇服中取出时,她早已经将自己是公主的事情,画上了句号。
自从她开始决心报仇开始,她就已经将自己是女子,应该柔弱给所有人看的事实,从此从自己的脑海中剔除。
柔弱和娇羞,都不属于她,她的世界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和同情,她的世界是征服天下。即使她改变不了自己是女子的事实,但却可以选择自己该如何去实现自己的誓言!
每一次移动,都是离希望又进了一步,因为她的计划,必须要有欧阳琪的佩服,方可顺利实施,她相信以欧阳琪对自己的爱恋,他会愿意帮自己这个忙的。
而在前厅,就有红颜和蓝颜在等着自己,他们将会更快将自己带到欧阳琪的面前。
长平走在二楼的过道上,不断的思考着自己今后的打算和方向,眼神中满是智慧的微笑,和掩饰不住的兴奋。思绪流转间,脚步也不自觉的开始加快。
就在离二楼前厅楼梯不远去,一个雅间里,她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低沉温润的嗓音,竟然如此熟悉,震撼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的脚步渐渐缓慢,再难前行。
那声音是从靠近前厅,二楼右侧的第六个雅间中传出,那声音听在长平的耳中,仿佛是带有某种魔力一般,重重的敲击着她的心房。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那伤感中呆着无限的落寞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深深的刻进了长平的心房,只是这声音,却比初次听见时,更增添了几分萧索悲凉之意。
第五十九章 恨重逢
长平的整棵心,都沸腾,整个人也开始为之颤抖。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平静,她身经百劫,怎会为此等小事,便轻易的让心受到震撼!
长平再次靠近,似乎还听到了喝酒的声音,然后再由酒坛撞击地面时,那清脆的啪啪声。
“囡囡!这些年,你在那边还好吗?你可有想过我?你可是很久都没配我喝酒了!呵呵呵!”屋内的人似乎是醉眼朦胧,说着醉话,还打着酒嗝。
一阵傻笑过后,又听屋内的人说道:“来,囡囡,陪我喝一辈,今天可是你我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耍赖不喝哦。”虽然是醉者,可这话中的爱意,却是如此之浓烈。
轻轻的靠近那扇门,透过门缝,长平看见了门内的人。
他依然是一袭白衣胜雪,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却很柔顺,只是此刻的他,醉者,不断的说着醉话,增添了不少的落魄之意。
长平不自觉的梧住了朱唇,她害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失声惊到屋内的人。
真的是他!曾经在姻缘湖,让自己无言以对的人,原来他的心上人,果然早已经惨死,而自己却是在他缅怀故人时,触动了他心中的伤。
国仇家恨吗?那么说他也如自己一般,身负血海深仇,国仇家恨吗?同是天涯论人吗?
哼哼,上天可真会开玩笑,前一刻,他还在姻缘湖指教自己,如何不知道何为国仇家恨,不知愁为何物,这一刻,便已经将自己变的如他一般如此不堪!
是命吗?还是老天故意要在南国破灭前,派这样一个人前来对自己体型一番?
长平的心渐渐的开始失控,本来已经古井无波的心,又开始剧烈的颤抖。一滴清泪无声的滑落,经过脸庞,重重的掉到地上,摔的粉碎。
她猛的起身,“啪”的一声撞到了雅间的木门,门轰的一声被撞开,她就这样泪流满面,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那个醉了的人,先是一惊,转而情绪更加激动,他颤巍巍的走过来,一把将长平拥入怀中。他拥的很紧,只听他不停的在长平的耳畔低语。
“囡囡,我的囡囡,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所以阎王特意把你送还给我的是吗?囡囡,我的囡囡,有你的感觉,真好!”男子不停的胡言乱语,他真的醉了。
那情真意切的话语,在长平的耳畔不停的响起,那口气吹过长平的耳畔,让长的心中,一阵阵的颤抖,心跳也不由得加快,她几乎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昌平感觉到了全身开始酥软,嘴唇发干,她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液,一把重重的推开那个沉醉中的男子,男子一个不稳,跌坐在地。却似摔跤的儿童般哭闹了起来。
长平的心乱了,却隐隐有一股无名怒火开始直窜脑门。
“你还记得我吗?”长平淡淡的问着那个男子。
“还记得南国的姻缘湖吗?还记得当初你对我说的话吗?你说天下四分五裂,姑娘可知刚不久前北方的离国刚刚被东魏百万雄师所灭?旦夕间,山河破碎,本来刚刚还在身边嘘寒问暖的亲人眨眼间横尸脚下,尸殍遍野,血流成河,姑娘可曾有过那种痛彻肺腑的悲痛?那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在这种局势下,身在南国的姑娘你居然一心只想着儿女情长,可见如今的南国局势也不怎么样啊,有人伤心不一定都是因为儿女之事,家仇国恨,如果南国能在这乱世站稳脚跟,也许姑娘今生也无缘体会愁为何物了!”长平一字一顿的重复着当初男子对自己所说的话。
然后她终于爆发,愤怒的大吼道:“现在你满意了吗?哈哈哈!本姑娘国破家亡了,南国覆灭了!本姑娘也终于知道愁为何物了,你满意了吧!哈哈哈!长平直笑的前仰后合,画质滥颤,眼泪横飞。说出这些后,她的心却突然觉得舒坦了不少,也许此刻她的心才真正得到了解脱。
第六十章 恨重逢2
长平恨恨的述说着一切,初次相聚,姻缘湖边的情景,却又是那样的让她迷醉。
旦夕间,山河破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都是初次相见时,眼前的这个男人所说的话,他的话就像梦魇一般,顷刻应验。那梦魇发生的速度快如闪电,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大爱无疆,任你如何心胸坦荡,心系天下,在顷刻间经历了如此多的突变后,你都会不由自主的心生恨意。直恨的咬牙切齿,那恨意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澎湃,时刻在吞噬着你的心房,消磨着你最后仅存的善良,长孙长平便是如此。
那个男人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