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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东魏的追兵顾忌黄宗凌的安危,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们进行追捕,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黄将军已经命丧黄泉,一命呜呼了。

    所以现在,他们一行五人,哦对了,应该是六人,因为关雨凡的怀中还有他死去的父亲。他们现在暂时安全了。

    关雨泽再也不想等,迈开步子,快速朝母亲的坟地的方向行走。

    而此时,红颜二探,却渐渐放慢了脚步,。因为那不是前往雪国的方向,而是与雪国的方向背道而驰,他们的任务是营救长平公主脱离东魏,前往雪国。

    太子殿下的命令时,限他们半月内,带长平公主回宫,否则提头回见。而如今不仅连长平公主没了,而所走的方向也离雪国越来越远。还有十天,十天后若他们到不了雪国,那么别说太子不饶,就是他们自己也再无脸面,回见太子殿下。

    他们的行动经过多次合作,早已经无需过多的语言交流,为此他们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后,悄然离开了关雨泽的视线。

    而只顾赶路的关雨泽,兄弟三人,对此却浑然不觉,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猛然发现那两人根本没有跟上来。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那两个人本来就跟他无关,他无需处处都注意到他们的动向,即使他们死了,也与他无关。

    关雨泽,关雨凡,关雨乾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二探不见了,也没有追问他们去哪了,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不必多问,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人太多,目标过大,反而对他们的处境更加不利。所以他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身后,发现少了两人之后,就回头继续赶路。

    而花项荣在关雨泽带着那些人离开后,他担心好友的安危,于是快速的冲到黄宗凌所躺的地方。

    “黄兄,你没事吧,快醒醒!我是项荣啊,你安全了,没事了快醒醒。”花项荣扶起黄宗凌,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身体,大声呼唤着。

    可一切似乎没用,黄宗凌没有半点动弹。花项荣心中焦急,忽然他看见了黄宗凌腹部那渗透衣衫的点点血迹!

    “黄兄!”花项荣惊呼一声,倒抽一口凉气,他急忙伸出左手,放到黄宗凌的鼻前,探视鼻息,这一探,更让他震惊,气息全无!

    而此时,他的目光忽然又扫见了,黄宗凌小腹的血迹,在他用力的摇晃和挪动后,居然似受到解脱一般,那血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那鲜红血迹,不仅印红了黄宗凌雪白的衣衫,也印红了花项荣那本来清澈灵秀的双目。

    只见花项荣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关雨泽,就算追道天涯海角,我花项荣也定要你血债血偿,以命地名!”

    说完他抱起黄宗凌,率先冲进锦绣山庄,不用他吩咐,已经有人去帮他请大夫了。

    将黄宗凌放到自己的床榻上后,他焦急的等待着大夫的到来。当他一回头,却发现所有随行的人都站在身后,还有一个伙计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长平。

    花项荣走到那个伙计面前,看看他怀里的长平,焦急的问道:“这位姑娘怎么样了?还没醒吗?”

    伙计恭敬的回答:“回公子的话,一直未曾醒过,许是高烧不退。”

    “先带姑娘下去静养,一切等大夫来了再说。”花项荣无力的吩咐着,现在的他真的是心乱如麻。

    自昨夜淋雨之后到现在,长平总算有了片刻的安宁,总算可以不再颠沛流离,暂时得到静养。

    对于长平来说,她早已对这世上的事无所畏惧,即使是死!而她害怕的是自己会突然死去,那样自己就真的没有机会一雪南国覆灭之恨了。

    对于一个靠仇恨的支撑,才能坚强活下来的人来说,复仇便是自己的全部,而最恐惧的事情,就是突然一梦惊醒,却发现自己再无复仇的机会,。到那时,恐怕她的整个人都会为此崩溃!

    即使为仇恨而活,那也是有活下去的欲望和活着的动力,即使那只是选择上方向的错误。而人最可悲的事,却是连活着为了什么,活下去的理由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样的人生,很悲惨,也更令人鄙夷,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只是为了还活着而活。

    在等待大夫前来诊治的时间里,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外界的动作,也许只是失去知觉后的本能的反应。本来已经平静的长平又开始说起了胡话。

    高烧不退的长平躺在床上一会泪眼婆娑,一会笑靥如花。仿佛此刻她已经经历了人世最开心和最悲惨的种种。

    忽然她笑的好开心,她低声的呢喃了一句:“母后,您看长平给您的画像,漂亮吗?”

    说完她笑的更开心了,不一会她的眉头凝成一团,似乎非常痛苦,紧紧的拉紧盖在身上的被子,低声痛苦的喊着:“冷!好冷!怕,不要!”浑身还在剧烈的发抖,她的脸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看样子似乎梦中她又遇见了什么让她异常恐惧的事情。

    第四十八章 误会1

    就在昏迷的长平,不停的说着胡话的时候,花项荣正好安顿好黄宗凌,过来探视长平的情况,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他急忙奔到床前,帮长平盖好被子,大声喊着:“姑娘,你没事吧,不要怕,没事的,大夫马上就来,没事的。”然后他对着伙计高喊:“大夫怎么还没来?再去看看!”

    而此时一只细腻光滑嫩白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而这只手的主人还在痛苦的呢喃着:“父皇,我怕,不要离开我,我怕,我怕!”

    花项荣的心中一个激灵,和女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却是头一回,不免有些尴尬,脸色微微泛红。心中也忍不住开始琢磨起长平梦中的那些话,猜测着她的身份。

    对于昏迷的长平来说,他看见的是父皇在紧急关头,奔到她的床前,然后她一把抓过父皇的手,紧紧的放在胸前,不肯松开。在抓住“父皇”那温暖的大手后,她才开始感到了安全,进而安心的沉沉睡去。

    花项荣怀着忐忑的心情,低头看向那只紧抓着自己的嫩白的手,光滑圆润,洁无暇,他的目光向上游移,定在长平的脸颊。

    美,真美!花项荣在心中暗暗赞叹。只是右边脸颊上有条浅浅的暗痕,许是曾经脸部受过什么伤。但依然无法掩盖她天生丽质的事实,反而更增添了她与寻常女子非同一般的刚毅和坚强。她的皮肤已经因为高烧而绯红。

    虽然花项荣惊叹着长平的惊艳,但对于长平他只是欣赏她的美丽,仅此而已,花项荣对于一切美丽,他都会用心去观摩,从各个角度欣赏它们的美,包括女人。

    在等待大夫前来诊治的时间里,长平一直紧紧的抓着花项荣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花项荣无奈,只好坐在她的床前,等待她恢复平静。

    不久有伙计来报:“公子,张大夫前给小姐治病了。”花项荣闻言喜上心头,惊喜的从床边站起,前来迎接张大夫的到来。

    那是个穿着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留着长长的山羊胡,乍一看,倒是让人感觉有种慈父般的亲切。

    当花项荣将自己的手抽出之后,躺在床上还在昏迷的长平又开始了胡言乱语,她此刻的情绪又变的异常激动,焦躁不安起来,似乎是恐惧更多一些。

    花项荣无奈的看向大夫:“大夫,您看,这可如何是好?”他此刻除了向前来诊治的张大夫求救外,别无他法。

    张大夫的视线绕过花项荣,也看到了床上正不停胡言乱语的女子,还很年轻,脸色绯红,许是高烧不退。

    他紧张的快步行至床前,抓起长平的手臂,放到床沿,闭上眼睛,为其专心把脉。

    良久张大夫才张开双眼,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对着花项荣等细心的交代着说:“公子不用担心,姑娘只是因为昨夜淋浴,受了风寒,所以高烧不退,并无大碍,只要按老夫开的这剂方子去抓药,多给她服用几次,出出汗,等烧退了就没事了。”他边边挥舞着手中的笔,快速的写出一张上面全是药名的方子,等他说完,方子也已经写完,然后将方子递至花项荣手中。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叮嘱道:“只是这姑娘身子实在太弱,即使烧退后,也要多修养一段时日方可痊愈,否则,若是再受凉淋雨,那就不是感冒发烧这么简单了。”

    花项荣恭敬的答谢着张大夫,并答应会好好注意,细心照顾长平,等她康复。

    说话间,他已经领着张大夫来到了自己的卧室,因为那里还有另外一个伤重之人等待救治。

    在花项荣的卧房中,在他那张松软宽大的床榻上,赫然躺着一个男子,那人一身白衣胜雪,面庞棱角分明,鼻梁笔挺。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双眉紧紧的拧成一团,状似非常痛苦。在他的小腹,那里的衣衫上,有大片的衣衫已经被点点血迹染红,异常的刺眼。

    那就是黄宗凌,被关雨泽和关雨乾共同谋害致死的被害者。虽然一心只想救人,却害自己丢了性命的黄宗凌。

    他平日对任何人都很冷淡,惟独对对自己又恩之人,却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肠。

    花向荣领着张大夫匆匆走了进来,焦急却不失儒雅的对张大夫说:“张大夫,在下求您一定要救救我这位仁兄,他是被人所害,现在已经命悬一线,危在旦夕。在下虽然已经探过他的鼻息,知道他确已经气息全无,但在下依然抱着一丝希望,还求张大夫您能竭尽所能,救我这位仁兄一命。若您果真能让我这位仁兄起死回生,在下愿不惜一切代价,答应您的一切条件。“花项荣激动而真诚的对张大夫祈求道。”

    张大夫连连摆手:“医者父母心,救人乃是我医者的本能,公子如是说,倒是折杀老夫了。公子稍安勿躁,让老夫先看看这位公子的伤势再说。”

    说完张大夫将随身带来的药箱放到床边的桌上,从容的走到黄宗凌的床榻前,一手按住他的手臂,闭上双目,专心为其诊治。

    良久后方才张开双眼,他欣喜的说道:“公子不必着急,这为公子的脉跳并未停止,兴许刚刚只是暂时晕厥,所有公子查探的时候,才没有探查出还有鼻息存在!”

    此话一出,花项荣简直不敢相信着急的耳朵,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已经亲自探查过鼻息的,早已经气绝!难道是自己探查有误?

    他激动的上前扶住张大夫的双肩,激动的询问道:“什么,你说黄兄他还有脉跳?他没死?他还活着?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哈哈哈,太好了,黄兄我就知道你没那么早死!哈哈哈!”花项荣狂喜的摇晃着张大夫,兴奋的说道。此时花项荣的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转而他接着对张大夫说:“好,张大夫,那你快替我宗凌兄诊治吧。伙计,一会带张大夫到柜上支了赏钱,本少爷重重有赏!”

    第四十九章 误会2

    花项荣兴奋的高喊着要奖赏为黄宗凌诊治的张大夫,完全忽略了其他的事。

    就在花项荣欣喜的高呼着,要奖赏张大夫的时候,只听张大夫捋着下巴上那长长的山羊胡,仿佛恍然大悟般的说道:“难怪这位公子身中数刀而能不死!原来如此!”

    花项荣闻言,也走到床边,只见张大夫正收回仔细的查看着黄宗凌的脖子的双手。顺着张大夫双手收回的方向,花项荣也看到了黄宗凌的脖子。在黄宗凌的脖子上,有两个暗红的印痕。他是先被人掐死!呸呸呸!什么掐死掐活,他根本就没死,是被掐晕了,然后才被人补上这几刀的。因为他本来就已经被掐的窒息晕厥,所以在关雨泽他们对他下毒手的时候,也就没有感觉到疼痛,所以,他幸运的逃过了一劫。

    只是当时自己实在太担心他的安危,而忽略了检查他身体的其他部位,当看到他衣服上的血痕时,猛一看,他的小腹鲜血淋漓,再探鼻息,早已气息全无,所以自己误以为他已经死了,而他在遇害时,又正巧碰上自己,因为发现的早,抢救及时,他才可以险而又险的捡回一条命!

    花项荣细细的分析着这一切,他已经渐渐明了,黄宗凌的“死”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也恍然大悟的对张大夫说:“所以张大夫,他是先被人掐着脖子窒息,然后再被用凶器刺伤?”

    张大夫捋着山羊胡,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重重的点点头。

    花项荣激动万分的继续对张大夫说:“不管怎样,是您救了黄兄一命,在下的话不会食言,您只管放手去医治黄兄,其他的您不用担心。”

    然后吩咐伙计都出去,只留下自己和张大夫二人,为黄宗凌治伤。

    正在这时,张大夫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公子,还烦劳您吩咐伙计,为老夫准备一盆热水。”

    花项荣遵命照做。不一会伙计就端来了热腾腾的热水。

    只见张大夫解开黄宗凌的衣衫,几条刺目的伤口赫然印入眼帘,那鲜血已经渐渐凝固,虽然还有血液在悄悄的冒出匹夫,但颜色已经开始淡了。

    看着这几条刺目的伤口,张大夫和花项荣同时倒抽一口凉气。暗暗在心中叹息:“侥幸,侥幸!”

    事实也是如此,若不是事先,关雨泽已经异常愤怒,而将黄宗凌掐的窒息昏死,他也许在承受了那几次刺伤和那重重的一跌之力后,早已经撒手人寰。可正是因为事先,他已经失去知觉,才让他感觉不到痛苦,而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一死,看来老天还没有打算要他的命,又或许老天留他一命,将来对这个世界会有大用。

    花项荣只是坐在一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看的是那样的全神贯注。只见张太医拿出随身携带的油灯,银针丝线,毛巾,拜访整齐。

    然后他先将毛巾放入热水中浸泡,然后拧干,取出,趁毛巾的伤的热度还未褪去,赶紧敷在伤口上,将几条上口全部盖上,

    许是感受到了毛巾上那滚烫的温度,昏迷中的黄宗凌眉头皱的更紧,同时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

    就这一声闷哼,已经让花项荣惊喜万分,他激动的拍打着正转过身,背对着黄宗凌的张大夫,大声的说道:“大夫,大夫,快看啊,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张大夫闻言急忙转过身来,查探着黄宗凌的状况,事实上,他刚才也已经听到了黄宗凌的闷哼。

    查探过后,他快速的拿过放于桌上的银针,对花项荣说道:“还请公子帮个忙,将这些银针置于油灯上烤热消毒,老夫要给这位公子扎针治疗了。”

    花项荣惊喜万分的接过银针,欣喜的应道:“好,在下这就去。”说完点亮油灯,开始给银针消毒。做这一切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一直不曾褪去,他无法抑制黄宗凌死里逃生的振奋。

    整个屋子里变的异常安静,静的出奇,恐怕此时,就是一银针掉到地上,也能听到他砰然坠地的声音。而此时整个房间,能听到只是偶然能听到,黄宗凌那因为银针扎入肌肤时,因疼痛而发出的闷哼声。

    也不知道这样安静的过了多久,只见花项荣,张大夫,还有昏迷的黄宗凌,他们的脸上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这时,一直忙着给黄宗凌治伤的张大夫忽然说话了:“下面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老夫要为这位公子将伤口缝合,稍有不慎,这位公子便再无生机。还请公子只需静静在旁观看即可,不要惊扰老夫施救。”

    花项荣爽快的应一声好,便站立一旁,不再言语,只是静静观看着涨大夫所作的一切。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大夫终于为黄宗凌缝合好了伤口。他拿起早备好的毛巾,轻轻擦拭着额角的汗珠,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笔墨纸砚,开始写了一张方子,交给花项荣,说:“这位公子的伤已无大碍,老夫给他开一剂药方,只要按时服用,他只需安心养伤,再过两日,这位公子便会苏醒,半月便可痊愈。”

    花项荣恭敬的接过药方对张大夫真诚的称谢。

    说着,张大夫又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几个瓷瓶,说道:“老夫这里还有几瓶家传的密药,专治刀伤,很管用的,公子只要每日将药粉涂抹于伤者的伤口上,伤口便会更快的愈合。”

    花项荣感激万分,接过药瓶,恭敬的送走张大夫。

    花项荣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对于他感激的人,他无法用语言表达出自己的谢意,他的金银无数。他既会在金钱上补偿对方,也会真心将对方当成自己的恩人,这就是花项荣。

    当送走张大夫后,花项荣快速的奔到黄宗凌跟前,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对着黄宗凌低声说道:“宗凌兄,你没死,你果然没死!太好了!”当他激动的说完这句后,转而阴沉的咬牙切齿的低语:“关雨泽,我花项荣与你势不两立!”

    不管沉睡的黄宗凌是否听到,他只是这样对自己发着毒誓。

    第五十章 苏醒

    大夫走后,长平终于安静的沉沉睡去。这一觉她睡的并不踏实,中途曾经因为体温过高,而被迫醒来过几次。但那时只是本能感觉到太热而无法入眠,意识并未完全醒来,她努力的向睁开眼睛,但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似乎感觉到窗外射进来的亮光,但那景象又觉得如此的不真实。当努力几次依然感觉那么的不真实后,她终于再次沉沉的睡去。这样的反复也许有四五次。

    梦中她看见的是姻缘湖边再见那个男子,那个男人飘逸俊雅的气质,让她深深为之迷醉,他们欢快的畅谈别后相思之苦。却不料,梦回百转,那个男子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恐怖起来,到最后居然扭曲成一个怪兽的头颅,目露凶光,张着血盆大嘴,就要将她吞噬。她一时惊慌,鞋底一滑,跌入姻缘湖低,她不停的挣扎,却不料那个男子所化的怪兽也跃入湖中,很快就到了他身边。奇怪那怪兽居然可以不受湖水的影响,在水中行动自如。

    眼看怪兽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巨大的吸力,伴随这湖水的冲击,长平感觉再见的身体就像要被撕裂般的疼痛欲裂。她恐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拼命的呼救却喊不出任何声音。自己越来越靠近怪兽了,梦中的长平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两滴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悄然滑落。她真的不甘心。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一只有力的臂膀从左侧将她拉走。她诧异的张开双眼,却看见了欧阳琪,他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看自己的眼神永远是柔情百转,充满了无限的宠溺。

    当欧阳琪将她扯离怪兽的攻击范围之外后,他突然调转方向,迎向怪兽。长平正惊异间,以为欧阳琪就要惨遭不测。不料那个在自己面前永远那么温柔的男人,居然举起巨剑,勇敢的砍向了怪兽。长平的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她不敢再看下去,她只知道在自己捂住双眼的刹那,她听见了一声巨响。

    躺在床上的长平,突然“啊”的一声惊叫,从从床上坐起,然后不停的喘息,胸口正在剧烈的起伏。然后她缓缓伸出自己的双手,她的手正在剧烈的颤抖,是被梦中的情绪吓的。她不停的回响着梦中的情绪,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良久,她忽然感觉到了眼角的冰凉,伸手去触摸,却看到了指尖的湿润。原来自己在睡梦中都会如此的不安心。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环视一眼屋内,屋子里都陈设是那种古雅的华丽,看着让人感觉很舒服,这屋子里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陌生。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长平在心中暗想,她也只是猜想。

    这些日子她早已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再恶劣的处境她都挺了过来,又何况是现在?

    等看清楚屋内的一切后她终于开始穿起鞋子,走到门前,轻轻的发开房门,温暖的阳光快速的洒到了她的身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一身骄阳似火更加的艳丽动人。

    长平不自觉的将右手抬至眉骨上侧,本能的想要遮挡迎面而来的阳光,同时那两汪清澈的美丽也不自觉的眯缝而起。

    自从那夜淋雨着凉,昏迷不醒后,她居然有点不太适应阳光的照射。

    长平就保持这个姿势,在门口足足站立了一刻钟的时间后,才开始慢慢适应了阳光。

    能活着真好,活着就能见到阳光,就能看到桃花盛开。长平在心中静静的想着,她已经沉醉于这片春暖花开的美景。打开房门让她看见的居然是满园的春色,绿草如茵,桃花盛开的胜景!

    她似乎看到了桃花林中,父皇母后带着自觉嬉戏的身影,“父皇母后!你们在那里可好?”长平静静的走到门前的栏杆处,倚身靠在栏杆上,欣赏着满目的粉红,在心中呢喃着。不自觉间,隐隐又有两行滚烫,滑过脸颊,最终湿了栏杆。

    “如果梦可以杀人,我宁愿梦中我已经死去,那样我也不会如此痛苦!”长平用右手微掩朱唇,忍不住再次泪如泉涌,她的心已经记不清楚是第几次如此疼痛。

    正在伤心处,背后却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姑娘,你醒了?”那声音听着让人感觉很清爽,很干净,很舒服,让人忍不住会对其产生亲近之意。

    听闻此声,长平连忙用手不露痕迹的擦拭掉脸上的泪痕,转而迅速恢复常态。她曾经无数次告诫自己要坚强,她的眼泪不需要任何人来安慰。

    长平轻轻的转身,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是花项荣。她的心中微微吃惊:是他?那关雨泽他们去哪了?难道是他果真如此薄情寡义,又留下了自己单独面对,而独自逃生去了吗?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关雨泽你果然够狠!

    长平的心中虽然开始愤愤不平,但她依然表现的异常冰冷,只是淡淡的对花项荣询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花项荣震惊,难道自己救了她也会救错吗?她不是黄兄的心上人吗?怎么如此无礼?一股无名怒吼开始袭上心头,但他始终是阅人无数的花项荣,区区小事,还不足以让他发怒。

    他诧异的问道:“姑娘何出此言?难道在下救人也是错的吗?还是姑娘早已经对这个天下失望,所以萌生轻生的念头?”花项荣一语道破长平心中的种种难言的苦涩。

    长平终于无法掩饰心中的不平静,转过身有些微怒的对花项荣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花项荣依然不肯罢休,继续发问道:“在下听闻姑娘梦中大喊父皇母后,敢问姑娘是哪国的公主?您不是东魏的幕雪公主吗“他真的很好奇,好奇一直是他最大的癖好。

    长平再次震怒:“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最好别插手!”这次,长平的语气明显加重,也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敌意。

    花项荣终于不再追问,只是对长平关切的说道:“不问便不问,姑娘刚刚重病,身子骨还很虚弱,还请姑娘好生休养!我们生意人讲求本利双赢,人活着,身体就是本钱,若是身体跨了,人这辈子就只能是赔本的买卖了!姑娘好生歇息,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说完花项荣大步离开,他还要去看他的好友黄宗凌,自从被关雨泽刺伤,黄宗凌一直未曾苏醒。

    终于又只剩下了长平一人,欣赏着麻木的桃花,那飘落的桃花,就像自己破碎的梦一般,如此的凄凉。

    这些日子,长平最怕的就是一人独处,可最渴望的,依然是一人独处。因为独处,她才会有时间逼自己坚强。

    第五十一章 游园

    “倚栏望春色,桃红柳绿繁。低头凝眸思,清泪湿栏杆。”桃园中,只见一年前妙龄女子,独倚在木质的栏杆旁,朱唇轻启,幽幽的低声吟唱着这首诗。这是她自己为自己做的诗。

    花项荣离开后,长平一人独处,望着满园的桃花盛开,不禁心中百感交集,一低头间,一滴清泪不自觉自眼角滑落,正好落在木质的栏杆上,瞬间,泪水融入栏杆之中,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似乎在诉说,这里留下了长平伤心的痕迹,于是长平不自觉的吐出了这四句。

    是伤心吗?是难过吗?是恨吗?还是因为在这盛开的桃花林中,她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宁静?说不上来,似乎都有。

    低声吟唱完这首诗后,长平轻轻的起身,慢慢踱步到桃花林中,她的步子看起来很沉重,看起来很漫不经心。

    此刻,长平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只是很想到这桃花林中来走走,这是她梦中的圣境!

    她曾经无数次梦想自己会在一片桃花盛开的地方,溪水就从这块茂密的桃花地理穿流而过,屋前栽着很多的杨柳,和淡淡的桃花,,一到春暖花开,满山的桃花盛开,杨柳纷飞,溪水潺潺,唱着欢快的颂歌奔向远方,他们一家就在这里而父皇母后也不是南国的皇上和皇后,自己也不是南国的公主,他们只是一个平常的家庭,他们一家三口,在这样一个远离尘世喧嚣的地方,住着简陋的茅草屋,自食其力,男耕女织

    梦总是那么美好,现实的瞬息万变却让自己的心,过早的千疮百孔,这该怒骂老天不公,还是该感谢上苍,给了长孙长平这样一个磨砺的机会?

    长平很多时候会这样矛盾的想,可始终没有得到过答案,她怒吼,得到的却是满屋子的回音,她哭泣,得到的也只是无人问津。软弱过很多次后,她终于明白,眼泪早已经无济于事,眼泪只是这世上最廉价的存在。它出了证明了你的无能和软弱,更多的便是引来敌人的蔑视和嗤之以鼻!

    久而久之,她已经忘记了开心和痛苦,她的生命除了恨,那无边的恨意!

    长孙长平漫步在这漫天的桃花林中,她的眼神依然那么的冷厉。她慢慢的走着走着,看着随风飘落的桃花漫天飞舞,就像是自己经历了种种后的缩影,那些飘落的花瓣仿佛就是自己,而自己就是那些桃花。

    渐渐的长孙长平似乎已经与那漫天的桃花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忽然那些花瓣飞舞的速度居然开始加快,随之而来的地上本已经落下许久的厚厚的花瓣也跟着起舞。一瞬间,这桃林间已经开始下起了漫天的桃花之舞。随着这些花瓣的飞舞,长孙长平终于不再呆呆的只是看着花瓣起舞,她也开始动了,她的身影是如此的曼妙轻盈,衣袂轻舞,凌带飘飞,最后她越舞越快,似乎她真的已经是花瓣中的一分子,已经分不出你我,那其实引得那些还迷恋树枝温暖的花瓣,也迅速脱落,加入了起舞的行列。

    远远的望去,除了漫天的花瓣飞舞,已经看不清是人在屋还是花再舞,除了能从那花瓣中一点明显的火红中,隐隐的辨别中间有一个冷冽的女子,正在迎风而舞,那舞隐隐让人折服!

    凤倾天下!这便是长平自创的舞步——凤倾天下。

    愤怒出诗人,仇恨催上进!也许长平真的在仇恨中,看见了一丝希望。

    渐渐的风停了,漫天的花瓣也开始簌簌的落下,在地上不停翻飞旋转着,似乎还在留恋着前一刻的胜景。终于在旋转几圈后,再没了动力,而无声的散落在了地面。

    当一切回归静止,长平又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前一刻,她根本不曾起舞,而这里根本没有发生过风琴天下的盛况,一切都趋于平静。

    第五十二章 赞赏

    “啪啪啪!”

    正当长孙长平停止起舞,站立原地,低头闭目冥思之际,却闻见从栏杆所在处传来了阵阵掌声,其中还夹带着阵阵的赞赏之意。

    长平警戒的回头寻找着掌声的来处,却看见花项荣拨开重重桃花,来到了她的面前。

    只见花项荣面带赞赏之色,兴奋的说道:“姑娘真是好身段!居然能舞出如此美妙的舞步,实乃在下平生只仅见!也难怪宗凌兄会如此对你痴心!”

    花项荣的眼角向下弯曲,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角眯缝一条细线,很难让人对他产生敌意。他那满脸的笑意,和满含在话里的赞赏与戏谑之意,听在长平的耳中却是无限的不屑。

    长平只是低声冷哼一声,并不打算理睬此人。此时已经是晚春,很快就是夏天了,虽然是阳光明媚,但光脚踩在微湿而柔软的泥土上,依然有丝丝的凉意从脚底直不断的上窜。

    花项荣满含笑意的看着长平,等待着她的回答,得到的却是一声冷哼。

    刚才随着桃花的舞动,长平情不自禁,随之起舞,舞出了她只会在无人观看,只有自己一人独处时才会舞出的平生骄傲——凤倾天下!却忘记了在情不自禁间,她已经是褪去了绣花鞋,在风中弄舞。到最后,只见漫天的花瓣随之起舞,而她自己也已经完全沉醉在了那绝妙的圣境中,久久不肯停下。她不敢停下,她害怕她一停下,这漫天的花瓣便会飘然落地,再没了与自己一起舞动的魅影。她不停的舞动,最后终于疲惫不堪,迫不得已而停止了舞动。她看见的还是那万花飞舞的景象,在她停止舞动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那最后还来不及落下的桃花,凄凄惨惨,稀稀拉拉,像一夜找不到岸的孤舟,在风中随风旋转要换一阵子后也就悄然的躺到了地面。

    这一切本已经让长平的心中感觉凄惨无比,却不料在自己正独自回味其中的惆怅时,听好听到了花项荣那满是戏谑的笑言。不仅如此,这个讨厌的东魏人,居然还将自己与那个杀人凶手混为一团!

    长孙长平从心底里不耻与之交谈,更不想理会这个人,她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无聊。于是她光脚踩在柔软的泥土上,转身便欲离开桃花林。刚刚站立原地还不觉得,当她抬脚走动之间,却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从脚底直窜而上。但她的骄傲从未放下过,就算是在东魏的大牢内饱受其辱,也从未放下过。她强忍着那上窜的凉意,高昂着头经过花项荣的身边,直奔自己来时的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