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语气不容置疑:“以前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
第九章
瞿夜决定了的事情,就会立刻去执行,何况凌母的病情也不能再拖了。有了长辈的配合,凌夕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突然说要回乡下的远房亲戚家里暂住一段时间,但她从来不会反对母亲的要求。
“妈妈,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凌夕低头戳着碗里的白米饭,低声问道。
回答她的却是瞿夜:“今晚我的人就会护送伯母到那里。”
时间赶得这么紧迫,凌妈妈病情紧急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旧城区鱼龙混杂,即使他已经吩咐封锁消息,可凌夕的身份迟早都会泄露,他不能百分之一百担保自己能将她们两母女二十四小时保护得密不透风。
凌夕有些愕然,疑惑地看了一眼母亲,却只见母亲默许般地朝自己点点头。
吃过晚饭没多久,瞿夜的人就上门接走了凌夕的母亲,小小的房子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天色尽暗,云层如砂纸做成的灯罩子,笼在月亮外面,只透出朦朦胧胧的微光。
“时间不早了,你……”凌夕紧张地站在一边,喏喏地提醒道。
“是不早了。”瞿夜自然地接下她的话,逼近她,一双黑眸紧盯着她在月色下益发显得通透细腻的肌肤。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凌夕不自在地别过头,慌张地随口说道:“你……还没喝汤吧……我……去给你倒一碗……”说着,逃进厨房。
瞿夜本想跟上去,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叶钦发来的短信——“十分钟之内留在屋里。”他立刻明白这里已经被包围了。应该不是瞿深的人,那个男人阴险有余却头脑简单,那就只有瞿蓝了。看来他小看了那个女人。
当然,她也小看了他。
瞿夜回复完短信,凌夕正好捧着碗走出来,却磨磨蹭蹭不肯上前。
“凌夕,你打算把汤晾凉了才给我喝?”他收起手机,坐到椅子上,戏谑地笑着。
凌夕只好走过去,将碗递到他面前。
瞿夜没有接过碗,反而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为了不洒了碗里的汤,凌夕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隔着单薄的衣物,她感到他的手掌缓缓下移,潜入她的睡裤里,覆上她的大腿。她一下子就慌了神,捧着碗的手下意识一松,碗跌落在地上,温热的汤水洒了两个人一身。
瞿夜撇了一眼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停下的碗,视线顺着地上的水渍向上移动,来到凌夕身上。湿透的睡衣紧贴在她胸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掌心传来她大腿光滑的触感,一股火焰瞬间以燎原之势窜遍他全身。
“你这么做,是在故意诱惑我吗……”他凑到她耳边呵着热气。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凌夕焦急地辩解着。
“不是?”瞿夜勾起嘴角,迎上她受惊的目光,笑得很无辜:“那可怎么办……我不太想停下来了……”他扣住她的手腕定在她身后,不顾她的求饶,一颗一颗地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月光下,肌肤胜雪,仿佛能看见底下丝丝细腻的毛细血管,圆润小巧的丰盈随着她因哭泣而变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温热的汤在她胸前的皮肤上留下一层浅浅的水迹。
“这么美味的汤水,可不能浪费了……”瞿夜笑着,低头用舌尖一寸一寸地舔干净上面的液体。
一阵阵酥-痒的感觉从锁骨处蔓延到胸前最敏感的两点,凌夕不禁哼出声来:“啊嗯……”
她辗转喘息的声音对瞿夜来说无疑是最毒烈的催丨情药,他的吻开始变得紊乱、毫无焦点,如暴风雨般侵袭着她娇弱的躯体。
水族馆里的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再次出现,她气息微弱地扭动着身体,升温的情-欲,让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温暖的生命力和诱人的体香。
瞿夜抬起头,目光爱怜地注视着她布满吻痕的身体,长指滑进她腿间,寻到她微湿的蜜-口,却只是伸入半截指尖,浅浅地来回抽-动。
今晚还不是时候,他还不能要她。
她还太过稚嫩。
他要让她先感受过高-潮的欢愉,一次又一次,等她的身体牢牢记住那种感觉以后,当他冲破她的美好时,才不会给她留下太过疼痛的记忆。
瞿夜忍耐着对她的渴望,即便那种渴望已经折磨得他全身的血脉痛苦欲裂。
凌夕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恍惚起来,她能意识到他在对她做什么,可是她已经无力抵抗了,身体深处有种感觉快要破茧而出,但在那之前,那如被烈酒浇身的灼烧感让她仿佛徘徊在天堂与地狱之间。
“小东西……就这样……好好感受……”瞿夜的声音干燥而嘶哑,伴随着指尖的速度不断增快,拇指开始在她早已涨红的蕊-核上挤按。
几乎是同时,凌夕的下身突然腾空挺了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口中发出一种类似小动物嘤嘤低泣的呜咽:“呜……呜……唔……”
她已经承受不了,小手紧紧地抓住瞿夜的衣襟,迷蒙的双眸求救似地望着他,求他停下来,求他让她解脱……
“凌夕乖……再一会儿就好……会舒服的……”瞿夜不断吻着她,哄着她,却始终不肯放过她。
终于,在某一点,凌夕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重力的支配,漂浮到半空,所有的躁动一瞬间崩裂开来,如烟花般灿烂,而她荡漾在其中,完完全全脱离了这个物质世界……
一切又归于平静。
夜风吹散了云朵,亮白的月牙悬挂在天鹅绒般墨黑无暇的夜空。
凌夕窝在瞿夜怀中,单薄的双肩因哭泣而不住地颤抖着,可她压抑着自己不哭出声来——她不仅没有反抗,还迎合了他,这么不知廉耻的自己,还有哭泣的资格吗?
她的眼泪让他的心绞在一起。
“觉得很脏?很恶心?”瞿夜的声音还隐约有着未退去的暗哑,他收紧了怀抱,喃喃说道:“可是凌夕……我还能怎么办……”
他的世界里没有她,而他又无法触及她的世界。那么,他只能将她和自己一起,永远囚困在黑暗中。
她不会明白。
她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明。
第十章
天很黑,像是一层滚动着的、虚无缥缈却又异常沉重的雾,贴着起起伏伏的大地,蔓延拂动。
这一夜,对凌夕来说,是漫长的煎熬。对瞿夜来说,也是甜蜜而痛苦的折磨。
他教会了她,什么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深吻,什么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抚。他用尽所有的技巧去开发她的身体,用唇与舌去探索她最隐秘的深处,当她最终变得湿润、变得顺从,即便那不是她内心真正的意愿,他的心依旧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喜悦。
怀里的人紧闭着双眼,重复剧烈的欢愉让她昏睡过去,纤细的眉峰微微皱在一起,似乎睡得极不安慰。她的呼吸很浅,落在他胸口上,不断地撩拨着他压抑了一晚的。
“凌夕……”双臂圈着她赤-裸的娇躯,长指滑入她柔软的发丝间,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仿佛这两个字有一种难以言传的魔力,能赋予他的心难得的宁静。
窗外,黑蒙蒙的浓雾逐渐散开,露出微亮的天际,晨曦隐露。
凌夕逐渐转醒,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房间里就剩下她一个人,昨夜的一幕幕如潮水般在脑海里涌现,她把脸埋进被褥里,眼眶又热了起来。床头写字枱上的闹钟准时响起,提醒她无论发生什么,她今天还是要去上班的。
她脚步虚浮,扶着墙壁走下阁楼,却再次听见了那恍如噩梦的男声。
“早上好。”原来瞿夜并没有离去,而是早已穿戴完毕,在厅中等她。看了一眼她瞬间变成惨败的脸色,他反而笑了,站起身子走进她。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又立刻明白自己根本无路可退,只能毫无悬念地落入他怀中。
瞿夜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那里面混合着他独有的气息,是他昨夜在她身上留下的。他用指尖极轻地从上到下在她的脊椎骨上刮过,满意地感到她的身子一阵颤抖。这是他昨晚发掘出的她身上的敏感带之一。
注意到她眼底聚集的泪水,他决定不再逗弄她,开口道:“我送你回越天。”
旧城区的道路狭窄,只有几条还勉强能驾车通过的小马路,其余都是九曲八弯的巷子,要在这里堵住一个人很简单。
瞿夜牵着凌夕刚走出公寓楼大门,就一眼看见了停在巷子口的那辆宝蓝色的宝马。炫目抢眼的魅蓝色车身,在靠近后轮处凸刻了两个字母缩写:q.l.。
这是瞿蓝的私人驾座。
“她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说话的是叶钦。他从大门旁的墙上立起身子,走到瞿夜身边。
“你也在这里站了一个晚上?”瞿夜没有停下步子,继续向前走。
叶钦顿了顿,语气里似乎有些不自在和烦躁:“……嗯。”
经过昨夜的一场对决,瞿夜虽然没有亲身参与,可是他却让叶家的人参与了。他没有再掩饰自己的实力,起码,他让瞿蓝知道了叶钦是他的人,这等同于告诉她,整个岭南高校势力早已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凌夕的出现,还有她身份的暴露,迫使瞿夜不得不提前脱下自己的面具,将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警告那些对她意图不轨的人在动手之前要先考虑后果。
既然瞿蓝现在亲自前来,就意味着她是来谈判的,所以瞿夜就是安全的。那么,叶钦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留守一夜?
瞿夜心里很明白其中的原因,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宝马的车门缓缓打开,一双高挑的长腿从车内伸出,脚上套着一双跟车身同一颜色的高跟鞋。
“小夜,好久不见。”瞿蓝脱下墨镜,关上车门,向他们三人走来。
凌夕略微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随意盘起的长发妩媚至极,紧身的宝蓝色西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无疑。冷艳神秘的宝蓝色被她诠释得完美无缺。
“姐。”瞿夜平静地叫了一声,只是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凌夕有点惊讶,没想到她是瞿夜的姐姐。不可否认,这女子的五官很漂亮,成熟高贵中带着精致的柔美,但跟瞿夜深邃立体的五官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
“真好,羽翼丰满了,还懂得叫我一声姐姐。”瞿蓝稍微弯了一丝嘴角,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叶钦,却只是一眼带过没有停留,才试探着开口道:“前段时间深蓝的业务出了些纰漏,老爷子知道后有撤换公司总裁的意思……”
深蓝的总裁就是瞿深。瞿蓝早就不满瞿老爷子把深蓝交给自己的同胞哥哥,这一次可是她夺权的大好机会,她不想错过。瞿家之内,没有骨肉亲情,只有生死相斗。
从前她一直没把意这个在瞿家完全没有地位的小弟弟放在眼里,当然,现在她也不相信瞿夜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只不过,她和瞿深之间,谁先得到瞿夜的支持,谁就更有胜出的机会。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不过公司的事情我一向不过问。”瞿夜的表情看起来对这个问题不太感兴趣,反而拾起凌夕的小手,一根根手指把玩起来。
瞿蓝终于用眼角撇了一眼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凌夕,眼光犀利而不屑。
凌夕微微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细心的她怎么会感觉不到瞿蓝眼里包含的讽刺,虽然她从来不会为了自己的外貌而自卑,可心里还会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反而是瞿夜的脸色隐约暗了几分,并随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凌夕觉得自己的手快要被他捏碎在掌心中,疼得拧紧了眉头,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疼?”瞿夜盯着她的双眼,低声问了句。
她抿着唇,疼得出不了声音,只能点头。
“疼,是让你记得,只有我才有资格让你觉得疼。”瞿夜松开了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吻了吻:“其他人,连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中的女人,轮不到任何人去评头论足。
凌夕愣了愣,旋即明白他其实是不愿意看见自己不开心,心里不禁漾起一丝奇异的、复杂的感觉。
瞿夜再次抬眼看向瞿蓝的时候,眸中再没有半点温度。他侧眼看了看从刚刚开始就沉着脸的叶钦,才不着痕迹地敛下黑眸深处的寒意,对瞿蓝说道:“深蓝的事情我一直都交给叶钦打理,短期之内我不打算插手。如果你需要帮助,就跟叶钦合作吧。”
第十一章
之所以瞿夜把瞿蓝的事情推给叶钦,不是他自己不想亲自处理,而是现在还不是他涉足深蓝的时候。另外还有一个原因,瞿蓝是叶钦的第一个女人。这件事,看起来只不过是个意外。叶钦刚好到了成丨人礼的年纪,而那天瞿蓝刚好喝醉了,瞿家又刚好没有人。一起似乎顺理成章。
或许他们都不在乎,因为在他之前,瞿蓝就有过很多男人,在他之后也不会少,而后来叶钦也同样换过很多床伴。可是昨晚,叶钦到底为了谁站了一夜?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无论真实情况如何,瞿夜都不打算插手朋友的私事。
重型机车旁若无人地从越天后门驶入,停在校医楼前。
瞿夜脱下头盔,看了一眼门前站着的中年男人,毫不避嫌地转过身细心地为凌夕解开头盔的绑带。反而是凌夕害怕在学校被人看见他对她的亲密,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瞿夜一皱眉,强硬地拉她回来,又帮她捋了捋被头盔压乱了的几丝头发才放开她。
“小夜,你就算是当我是透明的,也不能当整个越天是透明的。”靠在门上的中年男人长相斯文,白净的脸上没有多少皱纹,齐肩的长发用一个白色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他笑了笑,把剩下的半截烟熄灭,随手扔掉,拍了拍身上白色的医生服,说了句:“进来坐坐吧。”说完,率先转身走进校医楼。
这个时间点,校医室一般都还没有什么人来。
史校医一进门就领着他们去他的私人诊室,然后拿出听诊器,一边在瞿夜身上来回探听,一边对凌夕吩咐道:“凌夕,帮我准备一下心电图仪器。我要用。”
“好的。”凌夕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还是听话地去做。
背后传来史校医询问瞿夜的声音:“一直都没发作过?”
“您是主治医生,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瞿夜反问他,难得地用了敬语。
“这么多年了,我坚持每隔一段时间为你检查身体情况,确实看不出什么大问题。不过……”史校医放下听筒,站了起来:“毕竟是近距离枪伤,而且子弹几乎是擦着心脏主动脉过去的,肯定会有后遗症,所以还是小心为上。把衣服脱掉,我给你做个心电图检查。”
凌夕曾经听越阳说过,史校医在来越天工作之前曾经是一名炙手可热的心脏外科医生,不知什么原因,两年半前,他主动申请到越天当一名普通的校医,没想到他竟然是瞿夜的主治医生。
瞿夜脱下制服外套和衬衫,躺到平放的长椅上。
凌夕拿着心电仪器的测量电极走到他身边,可当她看见他裸-露在外的上半身时,就怔在原地,却步不前。
只见瞿夜原本完美的身躯上,在心脏附近的地方,有一个像是小洞一样的疤痕,应该是他还是孩子的时候留下的。疤痕的颜色已经淡得接近他肌肤原本的颜色,只有大小随着他年纪的增长而增大了,伤口的周围长出来一圈新肉,远远看去就像是植物盛开的根茎,斑驳狰狞。
这是足以致命的枪伤,可他却活了下来。像他这么霸道强势的男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能想到他曾经受过这么重的伤,而且当时,他还是个小孩子。
谁会这么狠心地对待一个小孩子?
这一刻,凌夕竟为他感到心疼。
她微微吸了口气,撕开电极吸盘上的贴纸,再小心翼翼地把电极贴在他上半身各处,但最后一个电极的位置太靠近那个疤痕,她怎么都下不了手。
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瞿夜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黑得发亮的眸子牢牢地盯着她的脸。他想弄明白,她不敢碰他的伤口,是因为担心、心疼,还纯粹是因为害怕这个难看的伤疤?
他看不透她的心,可他不允许她抗拒他的身体。他拉过她的手,引导她抚上自己胸前的疤痕。
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感觉让凌夕想退缩,可他有力的心跳却向她传递着他温暖的体温。
“只是一个很久以前的伤口而已。”他柔声安慰她,“不要怕我。”
或许是他眼底的宁静感染了她,凌夕不再挣扎,在他的帮助下把最后一个测量电极贴了上去。
他笑了,终于满意地放开她的手,目光却还停留在她身上。
凌夕站在一旁,被他看得不自在,就借口去准备今天的病例离开诊室。
她刚出去没多久,史校医就开口了:“你不应该招惹她。就像当年,你父亲不应该招惹你母亲一样。”
瞿夜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你不愿意听我的话,难道你还忘了自己的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吗?”史校医移开停在仪器上的视线,拉了张椅子坐到他身旁。
瞿夜似乎极不喜欢别人提他伤口的来历,睁开眼睛把脸转向他,冷着声音陈诉道:“凌夕不是我母亲,而我也不是我父亲。况且……如果不是我父亲去招惹我母亲,这个世界上也根本不会有我。”
史校医皱着眉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只能一摇头,叹了句:“随你了,谁叫你是瞿渊的儿子呢,不然我还懒得理你!你小子别把命太快玩完了我就算对得起你父亲了……”
瞿夜沉默了。
18年的生命无数次命悬一线,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运气可以挥霍。以前他不在乎生死,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忽然觉得生命于他,原来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他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那个可爱的小女人,他还没爱够她呢。
“还有,你跟你父亲一个样,都是脸皮死厚的家伙,凌夕可不像你。别说我不提醒你,”史校医的表情有些无奈,“你和凌夕在越天是师生关系,而你的身份又太受瞩目,她会受到多少压力,你想过没有?”
其实这个问题瞿夜也想过,可他是不会因此而放手的。校医助理只是一份工作,她受不了了,他可以养她。她的生命中可以什么都没有,唯独要有他!
他唯一担心的,是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安全。
“庚洛叔,”瞿夜想了想,换了一副恭敬的口气,说道,“我跟瞿蓝有私下协议,她暂时不会对凌夕不利,可是瞿深那边……”
“每次你这么叫我就肯定有求于我。”史校医没好气地站起来,在心电仪器上快速按了几个键,把瞿夜的心电图打印出来,才又说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不过你也要多派几个人暗中看着。你也知道,你们瞿家的人总是能让人防不胜防。”
瞿夜扯掉身上的电极,披上衣服,低声道:“不会麻烦您太久的,就剩下深蓝了……”
深蓝的控制权,瞿夜是志在必得的,可是他明白,瞿深和瞿蓝可以凭借老一辈的宠爱去争夺,而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说话。只有名正言顺得到瞿老爷子的授命,他才能坐稳那个位子。现在,海湾区的四大高校已经臣服于他,只剩下周边的一些难成气候的弱势力仍坚持着与他对抗。等到他把瞿家的毒品倾销渠道紧紧掐在手中的时候,就是瞿老爷子不得不把深蓝交给他的时候了。
瞿夜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出房间,来到凌夕背后。他的目光悄声无息地从那细密柔顺的发丝向下,来到她光滑白皙的脖子上,忍不住俯下头,轻轻吸取她肌肤上散发出来的体香。
脖子上传来的轻微的气息流动,凌夕却不敢反抗,耳边传来瞿夜的声音:“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搬来我的公寓吧。”他说完,也不理会凌夕的反应,跟史庚洛打了声招呼,就径自开门离开。反正他本来就不打算给她拒绝的权利。
凌夕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明白他不单单是让她搬进他的住所里那么简单。他要她的身体,并且已经不再满足于之前那种浅尝的温存,而是更深切的!
此刻,除了离开这里,她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即便他的势力再大,只要她躲起来,人海茫茫,他不可能找到毫不起眼的她。
“史校医……”她竭力维持表面的镇定,可她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声音里不可避免地带着微微的颤抖:“我……我今天……出门急了……忘了带饭,我想……回去拿一下……”
史庚洛感觉到她的异样,但忙着整理瞿夜的心电图数据,一时没有多想,点头应道:“好。对了,我让叶钦派人送你……”说着,回过头来,却已经不见了她的影子。
凌夕现在的身份,独自一人出去并不安全。他犹豫片刻,还是给瞿夜发去一条信息。或许在年龄和辈分上,他是瞿夜的长辈,这么多年来,以异姓叔叔的身份守护瞿夜成丨人,几乎可以说是瞿夜最亲的人之一。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许多时候,他对瞿夜是畏惧的。这种畏惧,更甚于瞿渊当年给他的感觉。
他不能、也不敢让凌夕在自己手上出事。
出了校门后,凌夕不敢回家收拾行李,直接坐上开往火车站的公车上,她要先去邻市的远房亲戚家把母亲接走,然后再行打算。
早晨的火车站,已是人潮汹涌。
凌夕焦急地等在长长的进站队伍中,每向前一步心里就多升起一丝希望。她现在,像是个在生死一线时快要逃出生天的人,异常紧张而又无比的亢奋。
“小姐,”检票员接过她的票,抬头看了看她,摆出一副公式化的笑脸,道:“不好意思,为了配合公安人员的缉毒工作,今天前往邻市的乘客都需要接受检查,请您到旁边的队伍等候检查。”
凌夕只能排到等候检查队伍的最后面。
好不容易排到队前,负责检查的公安拿过她的手提包,语气严肃而冰冷询问道:“去邻市干什么?”
“去接母亲。”凌夕小声回答。
对方带着白手套在她的包里四处翻找了一会儿,拿起她的身份证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接着,还没等凌夕反应过来,两个公安飞快从后面反手将她压制住。”咔嚓“一声,她听到手铐锁上的声音,然后有个声音低而快地说道:“带走!”
她不明白,那名检票员不是说公安在追查携带毒品的犯人吗?他们为什么要抓自己?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陷入一片茫然和恐惧中,思路变得混乱不堪,连基本的挣扎和喊叫都忘了,只是傻傻地被压着出了火车站的后门。
然后,她看见了他。
瞿夜靠在军用吉普车前,唇边隐约有些笑意,可是瞳孔里焚烧着的暗涌,里面参合了让人战栗的疯狂和偏执,让那抹表面上看来温和而又安然的笑容,变得冰冷而残忍。
“凌夕……”他靠近她,用手指轻轻地挑起她尖巧的小下巴,沉下眼睑,语气平静地问道:“看来……我以前给你太多自由了……是不是?”
第十二章
审讯室里,头顶刺眼的白灯,四面刷得雪白的墙壁,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
紧闭的铁门内,现在只剩下瞿夜和凌夕两人。只要在海湾区的领地里,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瞿夜都无所畏惧。公安局也是他可以自由进出的地方。即便凌夕再怎么呼救,也不会有人来阻止他的。
瞿夜无需再压抑自己的怒意,用力把凌夕甩到墙上,然后用手铐将她的双手跟墙壁上方铁窗的钢管锁在一起,这样她等于被凌空吊了起来。
凌夕感到全身的筋骨被撞得生疼,身体的重量完全落在了纤细的手腕上,坚硬的手铐无情地勒住她的皮肉,不消一会儿就渗出了血丝。
“好疼……”凌夕不自觉地哼着,看着瞿夜缓缓逼近的脸,她的眼中浮现出无尽的惊恐,拼命地叫着:“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瞿夜半眯着黑眸,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残忍地笑看着她多此一举的挣扎。瞿夜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无比,淡淡的呼吸近距离地吹拂在她的脸颊上:“我的凌夕,你还看不懂吗?在这个世界上,能救你的只有我,你只能求我一个人!”伴随着陡然变得冷硬的语气,是衣料被撕裂的声响。只需要一下,凌夕上半身的所有衣物就被撕碎,用劲之大,在她肩膀的皮肤上留下了两道内衣被硬生生扯断的红色痕迹。紧接着又是“刺啦”一声,她的身上再也没有蔽体的衣服。
第十三章
她成了被他囚禁的禁脔。
一个多月过去了,凌夕似乎已经麻木地习惯了在瞿夜身边的生活,甚至习惯了自己脚踝上那个沉重的锁链。从前的自由生活仿佛已经离她很遥远,她学会了对他察言观色,学会了依附他而生活,只要断了逃跑的念想,日子也就好过了些。
今天的天空,暗得特别早。乌蒙蒙的天幕上密布着厚重的云层,空气中也隐约带着风雨前的湿意。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到家了,今天却迟了。凌夕蜷缩在沙发上,摇摇望着桌上早已变凉的饭菜,不知怎地,觉得身子有些冷。
瓢泼的大雨如期而降。外面的世界已经被风雨吹打地凌乱不堪,飘渺的水汽中只剩恍恍惚惚的点点城市灯光。
身后传来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开门声。凌夕飞快站起身,习惯性地想要去接他的外套。自从她成了他的女人,住进了这里,每天他回家的时候,她都要亲自为他脱去外套和鞋袜。
但是,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门开了,瞿夜却仍站在门口,没有动。水珠顺着墨黑的发梢滑落,融入早已湿透了的越天制服里,然后又从衣服下摆析出,滴滴答答地落在门前的地板上。一双黝黯无光的眼眸,就如寂静无声的深海,孤寂而荒芜。
凌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拖动着脚上沉重的锁链,缓缓走近他,想帮他脱下湿透的外套,却被他毫无预兆地扯入怀中。顿时,冰凉的雨水浸透了她身上的裙子。她的鼻间萦绕着的全是雨水和他的味道。有力的双臂一寸寸收紧,瞿夜默默地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凌夕没有挣脱,任他一动不动地搂着自己。她是怕他的,可是此刻,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无助和疲惫,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个可怕的男人会有无助的时候。
落地玻璃窗外,传来浩瀚空灵的雨声,不时夹杂着闪电与惊雷。而屋内,他们两个人安静地相拥着。
不知过了多久,瞿夜抬起头来,说道:“帮我放点热水,我想洗个澡。”
……
浴室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瞿夜全身赤-裸地浸在水里,仰头靠在浴缸边,闭着双眼感受着在自己身上游走按摩的小手,纤细的指骨和嫩滑的掌心,伴随她细微呼吸声,让他疲惫的肌肉逐渐放松了下来。他侧过脸,双眼慵懒地睁开一丝缝隙,凝视着正在自己身上低头忙碌的小女人。她的肌肤微微泛着诱人的粉红,不知是因汗水还是蒸汽的浸染,变得益发水灵,近乎透明。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带入水中。他从后抱住她,感觉她身子瞬间的僵硬,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动,我只想抱抱你。”
水声淅沥,时间流逝。
瞿夜果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凌夕在他怀中放松了身体,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这么问不是因为担心他,只是害怕如果他的坏心情一直持续下去,迟早会迁怒到她身上。
瞿夜沉默了一阵,就在凌夕以为他不打算回答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回来的路上,看到马路边上有一个破纸箱,里面装着三只刚断奶的小猫。”
凌夕没想到他的回答是这样。难道冷漠如他,竟也会为被抛弃的小动物而难过?这时却听他话锋一转,反过来问她:“如果你是它们中的一只,食物已经所剩无多了,即使有好心人出现,也不可能同时收留你们三个。咬死另外两只猫是你唯一活下去的办法,你会怎么做?”
凌夕没有立刻回答,她不聪明但也不笨,很快反应过来,瞿夜不是真得在关心这三只无助的小猫,他这么问一定有原因,可她从来都猜不透他复杂的心思,只能按照字面的意思理解,不敢乱说话:“我不是猫,我不知道它会怎么做。”
“那如果是人呢?”瞿夜很快接下她的话。
“……人?”凌夕被这个念头吓住了。“人……怎么可能会……手足相残呢?”
“因为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瞿夜的声音沉了几分。
“那……,我宁愿死的是我……”凌夕抿着唇,努力用语言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细声道:“就算我死了,这个世界少了一个‘我’,并不会改变什么,可一旦我迷失了自己,‘我’没有了‘我’,还剩下什么?”
瞿夜默然了,疲惫地阖上双眼。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又或许,还能保留什么。
浴缸里的水逐渐变凉,沉默蔓延,直到浴室外传来了电话铃声。凌夕没动,没有瞿夜的允许,她是不可以与外界联系的,包括接电话。出乎她的意料,瞿夜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说道:“去吧。是你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很耐心,凌夕围着浴巾走进房间,铃声还未断。她疑惑地拿起话筒,怯怯地“喂”了一声。
“小夕?”话筒的那头竟传来了凌母的声音。
凌夕不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