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吞噬异样
第二十二章:吞噬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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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启在心里默默地原谅了小鲜肉面瘫式的笑容和拙劣到让人无语的台词,可如果轩辕拓知道夏启现在心中所想,肯定会感到万分委屈:我现在身上还有两个被玄蜂腹刺戳穿正在流血的洞,能维持这样皮笑肉不笑已经实属不易了,你还要要求怎样。
玄蜂巨大的四翼趴在地上,原本金黄色的翼沾染了大量的尘土,伴着红的血,墨绿色的不知名的液体,显得一片狼藉。刚刚还威风八面的高阶荒兽如此卑微地跌落尘土,不免让人唏嘘,也让旁边的几只荒兽有些萌生退意。
凿齿本来从一开始对上商羊舞就感觉束手束脚,一身的力量完全使不出来,身躯上面也被青玉尖刺划出了几十道细细的伤口。心里早就有了退却之意,如今看着玄蜂被打落尘埃,心中的畏惧之心更甚。它体型类人,虽然身高十余尺,性子最容易被激怒,但却刚猛易折,最易在遇到强敌和挫折的时候选择退却和臣服。
原本它就没打算和拥有战部的人族正面对决,更何况,它也感觉到其中有几个强者是它无法战胜的。奈何如今鼎湖附近最强悍的狠相召,再加上它也有那么一丝的贪念和侥幸,希望可以在鼎湖边阻击人族,然后至少可以保留住在湖边的一大块属于自己的地盘。继续享受鼎湖的异变给自己继续进化带来的好处。
奈何事与愿违,现在玄蜂已经死了,对面这个体态娇小的妖族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可是环绕在她身体四周飞舞的那把青玉尖刺却着实让凿齿吃尽了苦头。它站在原地,十余尺的身高站得笔直,头却垂得很低,任凭青玉尖刺对着它的要害部位,似乎完全放弃了抵抗。
商羊舞走过去,站在了凿齿的面前,十余尺的凿齿和娇小的商羊舞在体型对比上是如此鲜明。可现在,娇小的商羊舞高昂着头,凿齿却慢慢地蹲下来,越蹲越低,直到商羊舞可以够得到它的额头。
她抬起自己的小手,在凿齿的额头画了一个五角星芒,凿齿顺从地一动不动等她画完。随即,她后退两步,注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凿齿额头的五角星芒开始逐渐发出光芒,光芒闪耀间巨大的荒兽慢慢地化为虚无,消失在商羊舞纤细洁白手腕上的一个手镯里。
她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回来。在她不远处,一条大腿受伤只得单腿慢慢蹦着往回走的轩辕拓看着她收服凿齿的一幕,眼光里都开始放光了:果然是以优雅著称的妖族,刚才那一幕太帅了。如果我也能有一只可以收服荒兽的手镯。回到上京在众人面前将荒兽释放出来……
商羊舞走了回来,她冲注视着她的夏启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看着风苍芒:“幸不辱命。”
轩辕拓随后也单腿蹦了回来,他得意的叫喊:“有没有看到刚才我伟岸的身影和矫健的身手啊?”凤苍芒扭头看着前方正在对峙的荒兽和她手下的战将,面无表情;商羊舞也以手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显然也觉得不忍直视;只有夏启微笑着:“不错。”
淳骨手握着破星之阎,感觉自己要真正正视和自己对阵的荒兽,真正认真起来了。毕竟,那两个小家伙都已经搞定了自己的对手,自己和旁边的流苏如果一直这样和荒兽僵持下去,自己的脸面不好看以外,恐怕也难以向身后观战的族长交代。
破星之阎带着烈火,直接奔着钩蛇的脑袋而去。已经将自己盘起来的钩蛇未等大铁杵砸下来,尾钩已是瞬间破空,向着淳骨的腰间扫去,同时将自己布满鳞甲的巨大头部迎着破星之阎而去。
淳骨哈哈大笑:“你这畜生真是想得太美了。”破星之阎完全砸下来,和还未落下就被钩蛇的鳞甲顶住,所能爆发的力量和产生的破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钩蛇用头顶住淳骨的进攻,尾钩却能击中他的腰间重创对手,这样的算盘自然会被作为黄金战将的淳骨洞悉。
握在他手中的破星之阎突然改变了方向,在电光火石间划过了钩蛇的头部,重重的向钩蛇盘在一起的身子砸下去。同时,在淳骨的身后,一个浑身火焰的巨大狮子虚影逐渐开始显现,并慢慢开始实质化。它仰天怒吼,浑身燃烧的巨大火焰让它通体绯红,脖子上的鬃毛根根竖立,随即它化作一件火红的半身甲穿在了淳骨身上。
“这是淳骨进阶黄金战将领悟的神像火焰狮子。虽然他并没有展现神像的最强态,但要应付钩蛇的进攻,应该已经足够了。”风苍芒看着自己手下的将领开始认真起来,自然明白自己在场给他们所带来的压力。
“看来无怀氏真是人才济济,观淳骨将军现在的威势已是我生平未见。更让人惊讶的是,如此身手的猛将居然还算不得无怀氏八大黄金战将之一,更何况还有风族长你。不得不让人感叹如今无怀氏的强大。”夏启看着淳骨,很认真的赞叹道。
须臾间,淳骨的破星之阎已经从半空狠狠地砸了下去,在触及钩蛇身躯的那一刻,钩蛇的尾钩也狠狠地抽在了淳骨身上。
钩蛇浑身的鳞甲完全竖了起来。如今的钩蛇远远看去,更像一只体型硕大修长盘在一起长满刺的球。它前面用尾钩和淳骨的武器碰撞过,经过衡量,它觉得自己将鳞甲完全张开,应该可以挡住破星之阎,即使会损失碎裂一些身躯上的鳞甲,可能会受一些伤,但比起尾钩重重抽在对手身上来说,这样的损失是可以接受的。
下一刻,破星之阎砸在了钩蛇的身躯上,而它的尾钩也抽在了淳骨腰间。
撞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下一刻,钩蛇知道自己判断错误了,并且自己也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破星之阎砸在它盘起来的身躯上。片刻以后,钩蛇已经可以感觉自己布满鳞甲的巨大身躯内各个内脏似乎都被震伤了,再接下来,那根砸在它身上的大铁杵上所带的火焰开始侵入它的身体,凶猛地灼烧它的内脏。钩蛇知道,自己赌输了,筹码可能是自己的性命。
而它抽在淳骨腰间的尾钩却被淳骨的半身甲挡住了。尾钩重重的抽上去,火焰狮子所化的半身甲也出现了裂痕,表示这个人族的神像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损伤。只是,它并没有能破开神像给淳骨带来的防御。
半身甲从淳骨身上脱落,重新幻化成火焰狮子。只是现在这只狮子略微有些狼狈,身上带着一条长长的伤痕,只是幸好这个伤痕并不致命。
它逐渐虚无,消失在空中,被淳骨纳入体内,大概需要重新修行温养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动用神像的威力了。
在这场较量中,荒兽和人都打着同样的主意。以自己可以接受的代价来换取致命一击。结果,钩蛇低估了淳骨祭出神像后带来的力量和火焰加成,同样低估了神像实质幻化成铠甲以后,能给对手带来的防御。这样的低估是致命的,钩蛇感觉此刻自己的身躯已经剧痛到麻木了,内脏却还在承受如火如荼的灼烧。
它深深了看了那个手持破星之阎的对手一眼,转过庞大的身躯,奔着那条光与暗的分界线而去。它知道,凭现在身上的伤势要想活下来,只能以死求活。如果能进入鼎湖里面,或许……还能有那么一丝的机会。
淳骨并没有追击,他知道钩蛇的内脏此刻正在承受他的破星之阎上带的天火灼烧,它逃不了多远了;和流苏文泉对峙的狠也扭过头,瞪着硕大的兽眼,注视着往鼎湖边奔去的钩蛇,它的眼睛里有希冀,有期盼;夏启和风苍芒也注视着钩蛇往湖边逃去,他们各自的眼睛里蕴含着不同的意味。
转眼间,钩蛇巨大的蛇首已经越过了那条光与暗的分界线。
它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阻挡它前进。它开始竭尽全力,毕竟鼎湖的湖水距离它并不遥远,远远望过去,红色的湖水在沸腾,水面笼罩着雾气。钩蛇觉得自己生存的希望全在这红色的湖水里,可是看得见却够不着,它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钩蛇身上。他们看着钩蛇竭力的想前行,可是几乎每前行一尺,都似乎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钩蛇身躯外面的鳞甲开始脱落,那些几乎可以挡住淳骨破星之阎全力一击的鳞甲一片一片的化成飞灰湮灭;再往前几尺,钩蛇外面坚韧的蛇皮开始龟裂,它庞大的身躯正在仿佛正在缩水,无数红色的血液像被抽丝一样,从钩蛇的身躯里溢出,尽数被引进了鼎湖里。
钩蛇停下来,它越过那条明与暗的分界线不过十余尺。它硕大的眼睛里有着绝望的光芒,最后,它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鼎湖,湖水在吸收了它浑身的血液以后,颜色更加鲜艳,沸腾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多诱人的湖水,如果可以进入湖水该多好啊!钩蛇心中的最后一个念头闪过。随即,它眼中的光彩消失了。它硕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地上,血肉快速的干涸,未几多时就变成了一幅枯骨。随后,一阵微风吹过,化做了飞灰,消失于天地间。
狠看着钩蛇在身体消失在天地间,硕大的兽首微微摇动几下。眼睛里原本的希冀和期盼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无奈和兔死狐悲般淡淡的伤心。随即,他扭头看了看对面的夏启一眼,不再与流苏文泉对峙,奋起四蹄往旁边的小山丘逃去。
“看来它似乎放弃了鼎湖。不过,从它最后走的情形来看,它似乎没有放弃想要吃掉你。你身上到底哪里吸引了荒兽?”轩辕拓像是不认识夏启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我哪里知道。要不,你追上去问问。”
流苏文泉看着狠奔逃,反身走到风苍芒身前微微躬身:“族长,这两年此荒兽实力成长了很多。要想留下它,如果不拿出全部的实力恐难办到。但念及随后族长还有差使吩咐,且深入蛮荒战部不可无将,便斗胆放它走了。请族长降罪。”
“无妨,一只荒兽而已,天地间自有其法则。只是如果是某个和我族利益攸关的人或者事,流苏将军再出手时,希望将军能尽力而为。”并无责备,只是用很轻松地口吻说出来,流苏文泉心里微微一紧,腰弯地更低:“流苏敢不为族长效死。”
风苍芒看了看逐渐在西斜的太阳,素手微微一抬:“去吧,收拢战部,就地扎营”。流苏文泉应了一声诺,看了看还呆呆站在原地的淳骨。作为战部的副部首,这个时候自然应该跟在他身后,前去收拢战部,处理扎营的诸般事宜。
可是淳骨依旧呆呆地站在那边,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吸引了他,“血雾笼罩的范围在扩大,那条线似乎在往我们这边移过来……”他低语,有些不确定。
他看着钩蛇庞大身躯在那条线的另外一边灰飞烟灭,正准备转身走回去,却突然心有感应地扭头看着鼎湖。那里依旧沸腾,在吸收了钩蛇的血液后,似乎温度更加升高,湖面笼罩的血雾逐渐扩散开来,而更另令淳骨感到心悸地是,那条明暗的分界线在缓缓移动。
风苍芒似乎也在同时感觉到了。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鼎湖。
“怎么?”夏启发现了她的异样。
“那个湖吞噬了钩蛇的血肉以后似乎在扩大。我有种感觉,它似乎吞噬越多,就会越来越扩大。”她盯住夏启的眼睛,第一次在她的眼睛,夏启看到了如刀般锐利的光芒,“你肯定知道些什么。你能告诉我,那里,到底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