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陆错和万家兄弟

字数:1098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好久没有见到陆错他们再回来报信,文天祥不禁焦虑起来。

    “海大爷,海祥去看看吧。”他说道。

    海都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天快黑了。不如明天吧。”

    文天祥道:“我那两个朋友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音,我怀疑事情有变。若等到明天,恐怕会耽误事。现在我快马加鞭赶去,不用一个时辰就可以回来,海大爷请放心。”

    “那你快去快回吧。”海都关切道。

    文天祥到马房借了匹马,便飞奔而去。梁晃留下的记号相当明显,他循着那记号用不了半个时辰便来到了一条小溪边。在那里,记号消失了。

    他四下里张望了张望,没有看到一个人。

    “陆兄!陆兄……”他轻声交唤道。

    但是没有回音。

    于是他又提高了嗓门喊道:“陆兄!你们在哪里?陆兄……梁晃……”

    可依然没有人回答。

    文天祥见身边有一棵大树,边花了三两下功夫爬上了树。他站在树枝上,向四周眺望去。他看到在不远处的芦苇丛里似乎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躺在那里。

    他跳下了树,拨开半人高的芦苇,朝那东西走去。

    当他见到那究竟是什么时,脑袋嗡一下大了。

    那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梁晃。

    文天祥急忙把他翻过身来,扶起他的脑袋,然后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躯体喊道:“醒醒!梁晃!醒醒!发生了什么事!醒醒啊!”

    梁晃痛苦地睁开了眼睛,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见他醒来,文天祥更加着急地大声问道:“陆兄呢?他人呢?万家兄弟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们……他们……带,带走了……”还没有说完,梁晃便又昏死了过去。

    “他们带走了什么?梁晃!快回答我啊!”他用力摇晃着,但是梁晃却没有再苏醒过来。

    文天祥探了探他的鼻息,知道他性命没有什么大碍,便把他放在了马上。

    他又四处寻找了陆错可能留下的记号,但无论如何都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最后,已经完全降临的夜幕使他不得不放弃了。他不清楚梁晃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猜测他说的可能是指万家兄弟带走了陆错,或者是带走了《放翁诗词》,或者,他们把两者一咕脑儿都带走了。

    他带着梁晃骑马回到了小镜湖山庄。

    海都一见他背着梁晃进来不禁大惊:“出了什么事?”

    “现在还不清楚,海大爷。”文天祥道,“不过看样子,我的一位朋友被万家兄弟打伤了,另一位可能被他们掳走了。”

    “这些该死的金狗!”海都一掌击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他望了文天祥一眼,道,“你不是说他们机警过人,不会被发现吗?”

    文天祥低头叹道:“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照理说他们两个都是小心谨慎之人,不会轻易被人识破……”他抿唇想了半天仍然不得要领,只能道,“我看还是要等我这位朋友清醒过来才能再问个清楚了。”

    “那你另一位朋友怎么办?若再拖延,恐怕那些金狗会加害于他。”海都道。

    “海大爷不必担心,如果他们想要我那朋友的命,一定会当场下手,又何必将他带走呢。我看他们一定是想要以他为人质,要挟我们不要再靠近。如果我们暂不行动,那我还朋友还是安全的。”

    海都略略思忖了一下,觉得他分析地还是有道理的。他来回踱了两步,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只能先等他醒来再说了。”文天祥想了想又道,“海大爷贵为蒙古王室宗亲,恐怕不会孤身一人来到中原吧?”

    海都皱了皱眉道,“你是什么意思?”

    “海祥是想问问海大爷是否在宋蒙边境安扎一些兵马以供差遣,如有的话,现在应立刻传书告知他们巡视边境,以防万家兄弟逃出宋境。”

    海都在心中暗自苦笑着。兵马?本来他们家族就是蒙古宗王中遭到排挤的一支,受限于蒙哥和忽必烈极大。加上他家族长老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重视这个幼子,因此完全没有托付给他一兵一卒,即使忽必烈按规矩不得不给他的头衔和封地也是偏僻遥远,虚名胜过实利。他正是因为不满而弃官来到了中原,想要寻找机会,干番事业。如今被文天祥问道兵马,他怎么可能拿地出来?

    见他脸色,文天祥也明白了三分,便想了想说道:“我的朋友一有机会就会给我们留下寻踪的记号,即使离开了宋境我们也能找到他们。”

    海都点点头,道:“那你先歇息吧,我来看着他。”

    “不不,”文天祥急忙道,“这怎么成,海大爷,还是您去歇息吧,海祥来看着他。”

    “但你已经奔劳了一天,必定身体疲乏,如不好好休憩,明日怎么出去追寻那些金狗?”

    “海大爷放心,海祥自幼就是个多吃少睡的人,白天要挑着担子跟主人到处走动,晚上还要不时去翻捣那些香料,以防受潮和虫咬。早已习惯了连续几天不合眼的日子。海大爷尽管去睡吧,海祥第二天还会是活龙生虎的,您去吧,去吧……”文天祥是硬推着把他推进了卧房。

    “你自己要保重啊。觉得困了就来换我。”海都知道拗不过他,只能最后又叮嘱了几句。

    “海祥明白。”

    送走了海都后,文天祥走到了梁晃身旁,坐了下来。

    “你醒了没?”他说道。

    梁晃费力地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海都走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我,我们中计了……”梁晃的声音依然微弱,但文天祥还是听清楚了。

    “中计?怎么回事?”

    “他们早已把《放翁诗词》交给了别人带走了……”

    “什么?他们没有带在身上?”

    “他们知道我们会跟踪,就让其他人拿走了书,而用自己来吸引我们的注意。”

    “那书现在在哪儿?”

    梁晃摇摇头道:“不知道……”

    “我们低估了他们啊……”文天祥叹道。他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走了几步,然后又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事?难道说……”

    “我们被发现了……”

    “怎么会!”文天祥瞪大眼睛道,“按陆兄的机警应该不会让人发觉的啊。”

    梁晃沉默了。

    文天祥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一是按耐不住暴露了身份?”

    梁晃点点头。

    “唉!”文天祥狠狠地甩了甩袖子道,“就知道是你!你除了会坏事还会什么!”

    梁晃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针锋相对地顶回来,而是默然不语地望着房子的天花板出神。

    文天祥走了几步后知道自己刚才言重了,于是缓和了语气道:“那现在陆兄人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当时已经昏死过去,等我醒来时,他们已经不见了。”

    文天祥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万家兄弟一定是将陆错绑走了。或许是将他作为人质以防万一,或许是因为其他自己所不知道的原因。

    “现在《放翁诗词》和陆错在不同的人手里,我们应该去追哪一个?”梁晃问道。

    “万家兄弟好不容易夺来的《放翁诗词》当然不会是为了他人做嫁衣裳,不管途中如何,到了最后,那书还是要回到他们手里。我们只要跟着他们能就行。当务之急是如何尽快找到他们,把陆兄救出来。”

    梁晃闭上了眼睛。这不想看到文天祥的脸。仿佛这样他的脸会告诉他今天他做的蠢事后果有多么严重。

    陆错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一方面他猜测自己的价值仅在于威慑以后可能会来到的自己的朋友,因而一旦自己表现地相当鲁莽的话,很可能会让他们觉得与其害怕实力不如自己的追兵不如先除掉这个可能会威胁他们的累赘;另一方面,他也明白《放翁诗词》最终还是会回到他们的手里,因此跟他们在一起是再一次接近《放翁诗词》的最大机会。

    “陆兄,请。”万无全笑呵呵地作了个手势。

    望着眼前的几盘虽然对王室贵胄来说颇为寒酸但对普通小老百姓来说却实为难得珍馐的菜肴,陆错感觉肚子确实有些嘀咕了。想到自己是客,不敢现行动箸,只好朝坐在两旁的三兄弟左右望了望。

    “陆兄不用客气,请吧。”万无全再次敬道。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陆错说着,拾起了筷子。

    席间过半时,万无全突然问道:“不知陆兄家里可有老小?”

    “家父前年刚过世,家中只有老母一人。至于小么……陆某至今尚未婚娶。”说最后半句时陆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放低了声音。

    万无全笑了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功业未立,何谈家室?陆兄雄心壮志小弟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陆错苦笑着低声道。

    “陆兄可是想考取一个功名?”万无全又问道。

    陆错想了想道:“这正是家父的意思,只是……小弟不才,至今还未敢一试。”

    “依小弟看——陆兄请恕我直言——陆兄是根本不打算尊令尊之命吧。”

    “何以见得?”陆错停住了手中的筷子。

    “我早就看出陆兄胸怀大志,舞文弄墨这些迂腐之事陆兄必看不在眼里,否则就不会宁可在街头吟诗作对也不肯回家苦读应试了。”说完,万无全望着着他的眼睛笑了。

    陆错挠了挠脑袋,说道:“万兄太高估在下了……”

    “怎么会呢?陆兄是潜龙在渊,虽然现在还未露锋芒,但一旦腾云驾雾直刺九霄,那……呵呵,哈哈……”

    “哪里哪里,”陆错向来不喜欢人家故意抬高他,这让他觉得实际的自己和别人的评价相差太远。每逢这个时候他会坐不住,只想找个时机溜走。可是今天,他是没有办法溜了,“陆某只是一介落魄书生而已,闻万兄此言,陆某真是汗颜不尽啊……”

    “陆兄为人谦逊更是令小弟佩服。”

    陆错想了想道:“陆某真的不知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受到如此厚爱……”

    万无全将自己的椅子拉地稍稍靠近了他一些,收起了笑容,正色道:“陆兄不必掩饰了,虽然你为人低调,不愿张扬,但双瞳炯炯,暗藏光华,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陆兄日后必是成材大器啊。”

    “可……”

    “陆兄,请听小弟讲完。”万无全继续道,“你我之间本无仇怨,如在平时偶遇,必会惺惺相惜。可惜,只是因为《放翁诗词》一事,我们竟要闹到如此兵戎相见的地步啊。”

    陆错干脆不说了,就等着他把戏演完。

    “陆兄,你我无非都是为了破解《放翁诗词》中的秘密。本来这宝贝出自我家先祖,必然应由我们兄弟继承,但是小弟与陆兄一见如故,而陆兄又对这本书刻意执着,且你家数代守护这个秘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万无全打开扇子一面摇着,一面说道,“小弟想和陆兄一同分享这个秘密,如是得到了宝藏,就与陆兄平分了,这样以来,不仅我大金复国有望,陆兄也可以一展雄才啊。”

    陆错听了眨了眨眼,道:“万兄说得,难道不是戏弄陆某?”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陆错沉吟道:“万兄的意思是,万兄是想要把即将到手的宝藏分给身为阶下囚的陆某一半?”

    “唉,陆兄这就见外了。”万无全不满道,“陆兄是我们的座上客,怎么会是阶下囚呢?”

    “这么说在下想要离开的话……”

    “陆兄只要想走,小弟决不阻拦。”万无全爽快道。他当然明白只要《放翁诗词》在他们手上,陆错哪里肯轻易离开他们。

    陆错举起筷子又夹了一点菜蔬,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

    万无全向椅背上一靠,一手搭到了陆错的肩上:“来日方长,陆兄不必急于做决定,大可慢慢考虑。”

    “万兄的好意,陆某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陆某哪里能要那一半的宝物呢。”

    “陆兄,《放翁诗词》在你家流传几代,其中细节多少有所耳闻,只要陆兄帮我们解开其中玄机,当然就帮了我们大忙,分得一半是理所应当。”

    陆错终于明白了他的真正目的,原来万家兄弟根本就不知道《放翁诗词》里的究竟是何秘密。更不知道如何解开这个秘密。只是以为自己出身陆家可能会了解其中奥妙故而留下了他。他若是贸然声称自己不知道如何解开《放翁诗词》中的玄机,那恐怕万家兄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以礼相待了。他仔细理了理思绪,最后说道:“原来万兄还不知如何破解《放翁诗词》啊。”语气听来轻描淡写,似乎有些鄙夷,又有些自命不凡。

    “陆兄难道知道?”万无全猛地坐正起来,瞪大眼睛问道。

    陆错不紧不慢地又夹了些菜入口,便嚼便说道:“陆某也只是小时听家父说起过,不知有没遗忘。”

    万家兄弟个个眼中放光。

    万无全盯了他看了许久,才说道:“既然如此,陆兄可否告知小弟?”

    “不成不成。”陆错满嘴是菜,嘟哝道。

    “不成?”万无全拦住了他的筷子,道,“陆兄,这是何故?”

    陆错摆脱了他的手,顺利地将筷子中的菜放进了嘴里:“万兄,当时陆某也只在髫龄,只是依稀记得一点东西,可是要让我凭空讲点东西出来,恐怕不太可能。不过要是看到了那书,说不定还能回想起来,”他的意思很明确,我要等到《放翁诗词》到手了才能告诉你们里面有什么。可到时候,他大可趁他们不注意携带《放翁诗词》溜之大吉。

    万无全沉默了片刻后道:“好,陆兄既然这么说了,我小弟现在也不敢为难了。等到《放翁诗词》回到我们手上,小弟再向陆兄讨教。”

    陆错笑道:“好说好说……”他的嘴里已经塞满了菜。

    宴罢,陆错走回到自己房间时发现自己在门口和走廊上留下的记号已经全被抹去了。他叹了口气,合上了房门。

    正当他要回头的霎那,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他想要拉开那手并且想要大声喊叫,但是身后一个声音却说道:“莫作声,我是来救你的。”

    陆错停止了挣扎,对方也慢慢地把手放开了。

    陆错回过头一看,原来正是当日在山庄里照过面,前不久又与梁晃一起从暗中窥见过的那中年汉子。

    “阁下不必惊惶,在下是来帮你的。”那汉子道。

    陆错眯着眼睛大量了他一番,说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为何要来救小弟?”

    那汉子说道:“在下只不过是小镜湖山庄的武教头,贱名不值为阁下所知。我只是奉我家庄主之命,跟踪万氏兄弟,伺机夺回他们在庄上抢去的宝贝。昨日见阁下被他们所获,料到这三个狗贼必会对你不利,于心不忍,便寻思要救阁下出去。然后你我二人联手,帮我取回我家庄主的宝贝。”

    陆错听他说自己是山庄武教头,立刻回想起了文天祥曾经和他提起过一个姓邵的武教头,估摸就是这个人了。他想了想道:“多谢兄长美意,只是这三兄弟并未欺侮在下,在下来去自由,无需救助。不过还是谢过了。”

    那教头一愣,转念又道:“阁下切勿中了这几个狗贼的奸计。他们表面上以礼相待,暗地里却作些阴损毒辣之事。我家主人好生待他们,他们却拿了我们的镇庄之宝逃之夭夭了。你千万不要上当啊。”

    “他们拿了你家主人什么宝贝?”陆错奇道,他只以为万家兄弟只是为了《放翁诗词》而来,没想到连招待他们的山庄主人这儿也有他们觊觎的目标。

    “那个……”那教头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说道,“那是我家主人的家传至宝——八荒金刚三阳汇元护身玄冰剑”

    好长的名字,陆错暗想道,一般宝贝为了不招人耳目多半取个两三字的名字,念起来也琅琅上口,这小镜湖山庄的宝物竟然有一个如此拗口难嚼的名号,看来多半是唬人用的,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何况这世上真正的名剑他都已耳熟能详,可从未听说过这把剑。奇怪的是这样的剑竟然会被小镜湖山庄敬为镇庄之宝,更能吸引万家兄弟来抢夺。他稍稍思忖了片刻又道:“兄台,既然你已经来了,又存心要帮在下,在下虽不能领情,但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不如你告诉我那剑是如何模样,我见到了就通报与你,以便你取回。”

    “那多谢了。”那教头拱手道,“只是……”

    “兄长还有何指教?”

    “刚才席间,我偷听到那三兄弟向阁下逼问《放翁诗词》的状况。这《放翁诗词》……究竟是什么宝贝?”

    听他提起《放翁诗词》,陆错心里咯噔一下,他暗想千万再不要多一个插手的,事情已经够复杂了。他忙说道:“哦,不是什么宝贝,是我家传的一部诗词集子,那万家兄弟只是向我讨教其中一二而已。”

    “哦?”那教头狐疑地望着他的眼睛,道,“可是即使要讨教诗词,也不必将阁下劫持至此吧。”

    “嘿嘿……”陆错一面故作轻松地笑着,一面迅速地寻思如何来对付这个难缠的对手,“哪里有什么劫持不劫持的,那三兄弟是将我当作宾客,你看到了席间美酒佳肴的丰盛,这怎么会是劫持呢?”

    “明人不说暗话,阁下昨日在他们屋外盯梢时实在太不应该,竟然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不仅他们三兄弟已经发现,就连我也不得不注意。从那是起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解地一清二楚。”那教头道,“阁下的《放翁诗词》就在他们手中,你正是为了它而来的。”

    陆错知道再躲是躲不下去了,他心中暗骂梁晃坏事,稍稍镇了镇神,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弟也不便再隐瞒了。那三兄弟的确窃取了我家的家传宝物《放翁诗词》。我正想法子将它追回。”

    “为什么他们要抢夺一部诗词集子?”

    “这……小弟也不知了。恐怕只是仰慕我家先祖的名声,才施此不敬吧。”

    那教头盯着他望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陆错正担心他不相信自己如此拙劣的谎言要继续逼问时,那教头却突然道:“好!我们都有东西要向这帮狗贼索回,不如就此联手,互施援手,也好有个照应,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陆错明白这个要求他是决计逃不掉的,只能点头应允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