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轼父杀妹
“我当然是人,天还没有黑,鬼怎么会出来?”
幽火冷冷地回答着,倒是听雨,更加温柔了。
“皇兄,这些日子,有没有想念我?我可是一直都想念你,非常想见你,想得甚至要疯掉了。”
“你很想杀我,你现在是来杀我的,对吗?”
“不,我不会杀你,我已经不想杀你了,我确实恨你,甚至不止一次的想杀你,可是这一次,我回到你身边,不是为了杀你。”
听雨咬牙切齿的说出剩下的几个字。
“我是为了看着你被别人杀死,才回来的!”
“你——”
听雨站起来,手指抚摸着嘴唇,长长的指甲闪着珠光,更加诱惑了。
“皇兄,你说我天生媚骨,迟早会被男人拆掉骨头的吞下去,你的话没有错,我确实被男人拆了骨头吞下去,不止一个男人,喜欢我的身体到发疯,可是,这些男人里面,没有你,永远也不会有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宁可委身那些卑贱的人,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给你的东西,那些人,谁能给得起!”
华有些疯狂,更多的是不甘心。
“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愿意将一切都给你,你要什么,要权力还是爱情,我什么都给你!为什么你还要背叛我,离开我!”
“因为你拥有的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喜欢你,也不能接受你对我的勉强!你勉强我接受你的爱,从没有想过那种事情会对我的身体造成怎样的负担,我需要循序渐进的爱,不是那种强制的爱!” 听雨甚至想要掐住华的脖子,却还是放弃了。
“除了你,勉强我的男人也不少,但是,他们都已经死了。我不喜欢被人勉强,不管是谁,勉强我做了我不想做的事情,都只有——死!”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当年,朕赐你毒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陛下,我本就不是寻常人,你的毒药,怎么可能让我被毒杀?”
幽火将细粉加进烛火中,空气里也有了不安定的存在。
“我没有死,当初,不得不接受你的命令,伤害他,我的心中已经满是怨恨。我那时候就发誓,我要将雨儿找回来,将他治好,为他将失去的一切全部夺回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什么也不会做,只是等着一个人。”
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幽火对听雨道:“他们来了,我们也已经躲起来了。”
“等一下。”
听雨手指弹在皇帝的睡穴,华没有惊讶,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听雨为华盖好,这时候,人也快进入了,听雨也来不及躲好,只能躲在帷帐后面。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身体接触,未免有些邪念绮思。
皇宫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中了,可琦年对莱特的计划,还是不能真正的接受。
飞天阁里面有些昏暗,鬼气沉沉的飞天阁,重重的影子压下来,心情更加压抑了。
琦年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也有些沉重。
莱特取出毒药小瓶,递给琦年,琦年的手在发抖。
“父皇,我不是不孝,只是,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这瓶子里面的一滴液体,便可以要了一个壮年男子的性命,琦年还在犹豫,虽然他已经不能回头。
“你总是沉湎酒色,总是和那些卑贱的人饮酒作乐,不理朝政,不问世事。于是,太后问政,老臣专权。太后只知道偏心自己人,柳家的人,个个加官进爵,那些老臣,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你却都不管!在这样下去,这个国家,会被你拖跨的!就算是为了天下,我也不能任由你这样下去了!”
“你还真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口。”
莱特不屑地冷哼着。
“刀已经出鞘,废话说完了,就快些动手!”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自认我比琦岳更适合皇位。为了得到皇位,我确实做了一些不干净的事情,可是,不做这种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得到皇位?等我成为皇帝,我会给那些不幸卷进去的人补偿的,我会做一个称职的皇帝的。”
“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
莱特看了一眼帷帐,显然,他也知道一些事情,只是不想说。
外面有了争执。
“放我进去,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奴才们,我可是公主!本公主你们还敢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琮公主的口气还是一贯的狂妄,在这刻意安静的飞天阁,更加刺耳了。
“你们立刻放我进去,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本公主只要和父皇说一句,你们就人头落地!”
“放她进来。”
莱特命下,琮公主也进来了。
“喵呜——”
猫叫声在幽火脚边,幽火也有些惊讶,但看见听雨的冷静,他也明白了大概。
“是你安排的?”
听雨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幽火一个吻,幽火也想到了上一次的小布包,恍然大悟。
“原来是皇兄在里面,难怪那几个侍卫竟然不把我这公主放在眼里了!” 只在门口就看见里面的琮公主,自然不会正眼看莱特,她直接对兄长说道。 “皇兄,你的奴才,越来越无礼了!”
“公主,并不是他们有意冒犯公主,只是这里正在议论国事,公主也知道,后宫不得过问政事,他们拦住公主,也是职责所在,切勿见怪。”
莱特不冷不热地拦住公主。
“恕我无礼,公主,还是请回吧!”
“吵死了,本公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难道本公主见皇兄还要你的通报才可以!”
琮公主蛮性起来,直接给了莱特一个耳光。
“你给我让开!”
“让你进来不是太子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莱特也不还手,只是命令守门的侍卫将琮公主拦住,琮公主脾气不好,拳打脚踢,这些侍卫实在是无可奈何,又不能还手,只好任公主踢打了。
药已经打开,琦年却还是不能狠下心肠,将这药给自己的父亲服下。
莱特拍了一下琦年的肩膀,心中害怕的琦年,险些将瓶子跌下。
“当断则断,若是不断,必会后患无穷!琦年,不是我不愿意给我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这大好的机会!快些动手,否则,我就——”
“事情很顺利。”
听雨故意踩在猫的尾巴上,猫受到惊吓,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猫冲出去了。
“火儿!”
公主也看见了猫,她想要进入,却被侍卫们阻止,从来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公主生气了,她竟然咬在侍卫的手背上,又踢打他们,侍卫们不敢伤害公主,自然被公主伤得可怜。
侍卫们一不留神,公主已经进入,一把抓起波斯猫,便是夹杂着爱抚的责骂。
“火儿,你这个小混蛋,竟敢乱跑,看姐姐不打你!”
琮公主确实疼爱这个波斯猫,竟然这样温柔。
“皇宫里不能乱跑,有些地方,你若是去了,也许会有杀身之祸。姐姐虽然可以保护你,却也不能一直都保护你,你下次可不能再乱跑了。”
琮公主似乎要打波斯猫的头,却在猫的眼睛里看见了另一个人,她转身,跌坐在地。
莱特温柔地说着:“琮公主,皇宫里确实不能乱跑,有些地方,你若是去了,也许会有杀身之祸。虽然你是公主,却也不能完全躲过。”
恐惧侵蚀了公主的思考,她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她甚至不知道离开,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被男人的影子压迫着。
门再一次被关上。
莱特不再理睬琮公主,他对琦年道:“还不快动手!”
在琮公主的呆滞注视下,在莱特的苛刻监视下,琦年终于还是动手了,他将只需一滴便可以夺走性命的毒液滴在勉强捏开的嘴唇上,整个过程,不过一瞬,却耗尽了琦年一生的气力。
结束这些动作的时候,琦年长叹了一口气,一霎那,他苍老了十岁。
“很好,很好。”
莱特鼓掌赞美着,也许是琦年的苍白让他有些不满,于是,他又鼓励道。 “你很快就会成为皇帝了,难道皇帝也要惨白着脸召见群臣!”
听了这句话,琦年恢复了一点血色。
“戏已经结束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幽火也已经索然无味了,想要拉听雨走,听雨却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最精彩的部分,还没有开始,幽火,接下来的,才是好戏!”
听雨的手将幽火的手拉到自己腰处,幽火自然也有些不安分了。
※ ※ ※ ※ ※ ※ ※ ※ ※ ※ ※ ※
“他们还没有回来?”
采薇有些着急了,太后已经几次询问两人,采薇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才能再次搪塞。
戏已经唱了大半,太后又一次询问了。
“太后,他们为太后准备了一个小节目,现在正在临场学艺呢。”
“难得他们这一片孝心了,你再去催促一下,问一下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是。”
采薇说出这样的谎话的时候,冷汗直冒,说谎容易圆谎难,也不知道这个谎话要怎么才能圆得圆满。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能掌控了。
担心局势发展的采薇,紧张得走到了后台。
※ ※ ※ ※ ※ ※ ※ ※ ※ ※ ※ ※
“皇兄,你请父皇喝下的,到底是什么?”
琮公主已经知道自己不能活了,她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东西,皇家的血脉,一直都是用手足的死亡浇灌的。
“太子为皇上求来仙药,皇上已经登入玉殿,得到成仙了。”
莱特的话,来自幽冥地狱,琮公主的身体在发抖。
“皇兄,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我立刻就走,我马上就走。”
连公主的礼仪也忘记的琮公主抱紧怀中的波斯猫,想要离开,却被莱特拦住。
“公主,我不让你进来的时候,你非要进来,现在,我不让你走,你还能走吗?” 莱特抓住公主的猫,逗弄着。
“它的名字是‘火儿’,多好听的名字,长得也可爱。可惜,这只猫却害死了你这个主人。公主,为了千秋江山,你还是去极乐世界陪伴先皇吧!”
“皇兄!”
眼泪滂沱,琮公主无望地求救。
“我是你的妹妹呀,我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不顾我们的血脉亲情,你不能不救我!”
“因为害怕而留下的眼泪,确实很动人,可是,我还是不能留下你。”
莱特的手指接住公主的眼泪,于是,公主的眼泪更多了。
“如果你不是公主,我或许还不会杀你,但是你偏偏是公主,我就不能留下你!这里不是任性孩子的世界,公主,你——”
“住嘴!”
琮公主对琦年大声喝问。
“皇兄,你倒是说话呀!我是你妹妹,你不能眼看着我就这样被一个外人欺凌!我是你妹妹,是堂堂公主!”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出去一下。”
仿佛逃避一般,琦年甚至不看琮公主,匆忙间,离开了飞天阁。
“好了,你们两个,戏也看够了,也应该出来了。”
莱特自然早就知道两个人躲在帷帐后,现在琦年走了,也不再为他们遮掩。
听雨走了出来,幽火也很冷静,他们都知道,今天他们三人之间,不会有争斗。
他们甚至彼此微笑为礼。
琮公主呆滞了。
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惊讶和不可思议,曾经被她鄙薄地一无是处的两个人,竟然——
“这次的事情,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
莱特看了听雨一眼,而后,对幽火道。
“这个琮公主,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东西,我是非杀她不可的,只是,在杀她之前,是不是要给她一点教训?”
“你想做什么,你就做,为什么还要问他?”
听雨代幽火回答,言辞也很是锐利。
“难道你想他与你同流合污?”
“宇皇子,如果是你的身体,只怕,没有我的邀请,他也要与我同流合污了。”
莱特的手轻薄伸出,像要碰触听雨,却被听雨轻易闪过。
“宇皇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琮公主的问题得到了莱特的悉心回答。
“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他有很多名字,最初的那个名字,是宇,他的生父,是你的皇爷爷,算起来,他是你的小皇叔。琮公主,你做人真是失败,这生死关头,你的亲叔叔居然不闻不问,甚至希望你死去。”
“宇皇子,九皇叔早就去世了,九年前,他已经去世了。这个,这个,怎么可能!”
“皇家的秘密太多,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莱特代听雨回答了琮公主。
“只是,宇皇子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个女人,可是一直都很讨厌你,一直想要杀你,你就没有兴趣看她的下场?”
“但是她到底还是我的血亲,她待我无情,我也不想救下她的性命,只希望你不要在我面前杀了她,毕竟,我还是她的长辈。”
听雨不是真正的绝情之人,所以,他虽然讨厌琮公主,却也没有真正的憎恨过。
他将手交给幽火。
“我们走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天下人都说你薄情寡义,我却觉得,再没有一个人比你更多情了。”
莱特突然拦住了听雨,说道。
“你确实无情,却也多情,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
“你太自信了,凭什么就认为自己可以将我得到!”
听雨回过头,给莱特一个轻蔑的笑容。
“我从来不能被任何人勉强,你若是勉强我接受你,你知道,我会怎么报复你的!”
“我会让你接受我的,就算是强求,也可以!而且,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报复我!”
“是吗?我现在拜托你一件事情,你可以帮我做好吗?”
听雨指着琮公主的波斯猫,冷冷的下命令。
“我讨厌这只猫,更讨厌它的名字!想怎么处理琮公主,我不会关心,但我希望你杀了这只猫,我恨这种东西!”
“你只是讨厌它的名字吧。”
莱特一语道破。
“白色皮毛绿色眼睛,还有一个叫‘火儿’的名字,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琮公主暗恋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雨儿,我们该走了。”
幽火一把抓起听雨,听雨不是很乐意。
现在就离开,他会错过一场好戏,可惜时间无多,也只得离去。
尘埃落定?
“真是伤脑筋,我更喜欢他那种千娇百媚却又棘手狠毒的,对你这样一个骄慢的公主,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不如,给你吃下药,然后——”
莱特走到琮公主身边,琮公主害怕至极,但是皇宫太深邃,她的恐惧,不能穿透皇宫的黑暗。
琦年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了结。
“事情已经结束了,从此以后,琮公主再也不会阻碍我们了。”
莱特的笑容是冰冷的,琮公主没有死,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抱着血淋淋的波斯猫,直直看着前方。
“皇上归天了,琮公主因为悲伤过度,得了失心疯。”
莱特寒冷的宣告着。
“立刻请太后回宫,今天晚上,就要把传位之事宣布!随侍太后的人,若是不愿意回宫,也不用勉强,我要的只是太后!”
丁彬领命,今天是关键,若是太后不愿意回宫,恐怕就要胁迫太后了。
哪怕血溅当场,也要确保度过今天。
倒是琦年,对莱特的命令有些不解。
“为什么放太后身边的人离开,你应该知道,他们不是善类!”
琦年的问题得到的还是莱特的蔑视。
“不错,他们确实喜欢和我作对,可是,我喜欢这样的对手,他们越强,我的乐趣就越多。事情到现在都没有离开我的控制,这让我有些厌倦了。幸好他们来了,这场戏才真正的精彩了。”
※ ※ ※ ※ ※ ※ ※ ※ ※ ※ ※ ※
“是我命人在猫食里面动手脚的。”
听雨到底还是说出了真相。
“那是一种特别的香料,动物食用以后,会上瘾,会对和这种香料的味道相近的东西异常敏感。而吸引它的气味,便是飞天阁最常使用的香料。于是,这只猫每一天都会来飞天阁,琮公主也每一天都会跟来。”
“你原本想借华的手惩罚琮公主,却没有想到,最终是这样的结果。是不是有些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因为我讨厌琮公主,不仅仅是因为她一直都针对我!” 听雨冷哼着,将幽火的脖子抓紧。
“她喜欢你,我不允许任何人和我争夺你!明白吗?”
※ ※ ※ ※ ※ ※ ※ ※ ※ ※ ※ ※
听雨、幽火回来的时候,等候在出口处的采薇都快急疯了。
“太后多次询问你们,我只好用谎话搪塞,只是这谎话已经说下,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真的混过去。”
于是,采薇将当时的情况细细说了一番。
听雨很是头痛,却也只好答应,同时将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了采薇。
“绝对不能让琦年顺利登基,原本我是想用慢药毒杀太后,现在的形势已经改变,只能使用剧毒了。”
听雨将药粉交给采薇。
“琦年已经派人请太后回宫了。华死了,太后对我而言,便没有利用价值了。不能让她成为我的对手的力量!这药粉是剧毒,但不会立刻发作,三个时辰后,也就是晚上宣读圣旨的时候,太后才会毒发身亡!正可以栽赃琦年!”
“明白了,另外明天玳公主将会去边关,我们已经上下打点了,到时候,混在她的车队里面出关。”
“好,你现在立刻去回禀太后,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是。”
采薇知道事情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敢怠慢,立刻离去。
“太后请用茶。”
一边将茶奉上,采薇向太后解释着。
“他们两个真是喜欢折腾,可怜被他们选中的师傅,被他们折腾了很久,也没有将事情处理好。最后,他们两个也放弃了,只得用自己最擅长的乐曲为太后助兴。他们将会为太后琴萧合鸣一曲《凤朝凰》。”
“《凤朝凰》,最后还是不得不用上最擅长的,他们两个,可真是喜欢折腾人。”
太后笑了,她享受两个人的殷勤,也在得意中将茶水饮下。
古琴的声音幽幽瑟瑟,萧也有几分清冷,高傲的凤,冷傲的凰,在他们的乐声中升起,绞缠,成就更多的暧昧。
太后有些醉了。
所有人都醉了,声音也没有了,清雅的凤与凰,在他们的眼前,飞舞欢戏。
“咚!”
在这所有的人都醉倒的时刻,不解风情的丁谊踢破门闯进,乐声也停止了,一切都停止了。
丁谊上前,跪下。
“太后,微臣恭请太后回宫主持大局。”
“发生什么事情了!”
欣赏佳乐却被打断,太后也满是怒气。
“陛下归天了,太子请太后立刻回宫主持大局。”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一是不知道太后,二是听到皇上驾崩的消息。
事关重大,太后也无暇旁顾,她立刻回宫,甚至连尚在舞台上的两个人也被拉下了。
凤辇匆匆,赶回皇宫。
“事情都差不多了。”
得到密报的听雨打开小门,厢房内,等待的人是谢春儿。
“公子,我已经将你给我的药骗主母服下,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谢春儿跪下,她没有杀人的愧意。
“公子,请你千万不要不管我!我只能依靠公子了。”
“我不会不管你的。”
听雨又问道。
“信到手了?”
“已经到手,柳将军不会怀疑我的。”
“很好,你立刻将衣服换下,我们要前往边关,不能穿着原来的衣服。”
“莱特,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不到最后,是不会分出胜负的!”
※ ※ ※ ※ ※ ※ ※ ※ ※ ※ ※ ※
当夜,另一件事情震惊了京城。
琦年将满朝文武聚集,等待太后宣布传位之事,始料未及的变化,却发生了。
太后自回宫便有微恙,琦年已经宣太医看过,也没有什么大事,自然就没有放在心上,岂料,到了夜晚,太后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事情便不再被控制了。
琦年等不了,他将矫造的圣旨交给太后,希望太后将这圣旨宣布。
莱特看出了问题,可是他并不关心琦年的前途,只是冷眼旁观,也不将其中的关键说破。
太后展开圣旨,突然开始吐血,一口血喷在圣旨上,大臣们都乱作一团。
太医上殿,太后已然气绝!
※ ※ ※ ※ ※ ※ ※ ※ ※ ※ ※ ※
玳公主等不到天明,连夜出了京城。
料想听雨也混在车队里面的莱特没有下令追击,直到连琦年都意识到其中问题,这才允许丁彬追出皇都。
可惜,玳公主的马车已经走远,已经追不上了。
莱特享受这种情况,这样的逃亡和追捕,得到的猎物才会更加美味。
※ ※ ※ ※ ※ ※ ※ ※ ※ ※ ※ ※
“妹妹,我是来与你道别的。”
明知道琮公主不能听懂自己的话,玥公主还是细心为她擦去嘴角的流涎。 “皇兄要我嫁给丁谊,我已经没有权力反抗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火儿在哪里?火儿在哪里?”
琮公主的眼睛依旧直视前方,口中不断念叨着,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疯狂,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反复寻找火儿。
“妹妹,父皇走了,太后也走了,皇兄虽然没有登基,却已经摄政,我们的命运,也不再由自己掌控。”
玥公主也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平时的任性的报应。
“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棋子,只能等下棋的人决定自己的命运。你疯了,也许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再被当做工具使用了。”
琮公主突然说了一句话:“小心……金……金发的男人……魔鬼……”
“我也知道,皇兄已经被那个金发的男人掌控了,那个可怕的男人,才是一切的支配者。” 玥公主最后一次为琮公主弄着头发。
“但是我不会被他一直支配的,我已经选择了我的未来,我要去一个他的力量也不能到达的地方,永远脱离他的控制。妹妹,祝福我吧……”
※ ※ ※ ※ ※ ※ ※ ※ ※ ※ ※ ※
“琦年,你的弟弟琦岳终于不再做缩头乌龟了,这一次,他要和你狠狠地斗一场了。” 莱特坐在御桌上,对琦年说话。
“但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还不配成为我的敌人,真正让我害怕的,是琰王!”
“琰皇叔是蒙妃之子,现在的蒙族可汗的侄儿,若是因为他穿针引线,蒙族出兵支援琦岳,也不是不可能!”
“琦年,最可怕的不是琰王的蒙族可汗舅舅,而是琰王身边的几个人。” 莱特有些不耐烦了,他跳下桌子,对琦年迫问着。
“最可怕的敌人,往往看上去最不让人防备,你还不知道你的敌人是谁,所以,更加危险。”
“听你的口气,对现在的局势,还有我的真正的敌人,我全部都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知道你必须知道的事情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我处理,你只要完全依赖我就可以了。”
“我还能相信你吗?莱特,你是魔鬼!”
※ ※ ※ ※ ※ ※ ※ ※ ※ ※ ※ ※
“幽火,你是不是觉得这次的事情,我做得太过分了?”
听雨温柔的询问着。
“我只是不想你总是活得不开心,你只是十九岁,不是九十岁,生命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你,总是这样算机,不会开心的。我不想你这样痛苦,我只希望你活得快乐。”
“我一直都在笑,什么时候不开心了?难道你又在拿我和你过去的哪一个情人比较?”
“雨儿,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敏感,我的心中确实已经只有你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只在乎你一个,其他的那些过去,我一个都不记得了!”
幽火也知道这种事情要怎么处理,他将听雨抱得更紧,反复的亲吻着,用爱抚和亲昵将听雨的不悦打消。
“你们两个人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火热!”
采薇在帘子外面警告他们。
“晚上想闹到什么时候都不要紧,但是现在是白日,你们希望所有的人都关注你们吗?”
“是他想要我的,我可没有答应!”
轻巧巧地将责难全部推给幽火,听雨要幽火坐好,他便枕着幽火安睡了。
※ ※ ※ ※ ※ ※ ※ ※ ※ ※ ※ ※
“你真的担心?”
莱特确实已经厌倦了这个无能的太子了,至少现在,他的心中只有另一个人。
“你叫我怎么放心!我现在只是摄政,那些老臣都对我不服!琰王和琦岳在边关,随时可能反叛!还有那个如意山庄,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动,我真不知道我这摄政太子算个什么!”
“不错,柳太后死了,柳夫人暴卒的消息也不能一直压下去,柳云飞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琦岳和琰王,随时可能借兵南下,还有一直安插了无数个暗线在京城的如意山庄,他们的立场,一直都没有表明!江湖之人,大多亡命,若是不能将如意山庄处理好,这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莱特的分析,让琦年更加冷汗淋漓。
“还能怎么办!”
“投鼠忌器!我需要一件东西,只要得到那个东西,如意山庄就不敢动,琰王也不会动!我现在立刻出发,将这样东西取回来,至于朝中那些讨厌的家伙,就随便他们了。等大局定下,再慢慢收拾!”
※ ※ ※ ※ ※ ※ ※ ※ ※ ※ ※ ※
皇帝驾崩的第五天,边关小镇接待了一队客人。
一行五十余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最先下车的是管家,要小二将酒楼的客人全部轰走,把最好的酒菜全部准备好。
主子们下车,男子们神采丰俊,女子们娇美如花,看得周围的人眼睛发直了。
最后出来的几个女子,面纱遮颜,只是看那背影,也知道这是绝代姿色,美人的风韵和气质,又岂是一面纱巾可以遮掩?
最后出来的是个白衣少年,虽然是男子,可被他的紫色眼睛扫过,男人们具是脸红心跳,无法自持。
“不要故意逗弄他们了。”
幽火知道听雨的坏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只好将他快些拉进去。
酒楼上,还有一个罩黑纱斗笠的男子没有离去,任小二怎么劝说,这人就是纹丝不动。
听雨上楼,看见这个男人,笑了。
男人看见他,也笑了。
男人的斗笠解下,可以和太阳争夺光彩的金色头发泻出来,旁人都呆住了。
“你不是应该在皇宫中陪伴你的太子殿下吗?怎么会有时间来边关?”
“因为皇宫里没有你,就太冷清了。”
莱特笑着告诉听雨。
“我想得到你,你很让我心动。”
“可是你不能让我心动。”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能让你心动?”
莱特走到听雨身边,突然下手,点了听雨的睡穴,幽火上前,却被莱特拦住。
莱特的手下也来了,将听雨带走,而后,他们扔下几枚火弹,一时间,烟雾弥漫,人马混乱,已经察觉到不对的人因为不能确定这烟雾有没有毒,也只能屏住呼吸,等待烟雾散去。
只能眼看莱特扬长而去!
“事情果然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采薇叹了口气。
“公子早就知道莱特会将他作为人质,已经准备好锦囊,如果他不在了,就按锦囊中的吩咐行事。”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他是故意被抓走?”
幽火低声说着,他看出了听雨的有意配合。
“公子要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我不想知道为什么,只会尽力将自己份内的事情做好。” 采薇将一张图交给幽火。
“这是京城的眼线分布图,我现在把它给你,希望你可以立刻回京城。我想,公子故意被莱特带走,也是因为你。他想知道你到底有多爱他。你快些去吧,不要再一次的让他失望了。”
“我知道,上次的事情,他到底不能释怀。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失望了。”
“我也希望你们可以顺顺利利。”
采薇将锦囊捏得更紧了。
“以后的事情,就只能见机行事了。公子选择我代替他主持全局,我自然不会让他失望的。”
※ ※ ※ ※ ※ ※ ※ ※ ※ ※ ※ ※
“你可以怪我太任性,我也知道我是个任性的人,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相信你是真心的。幽火,不要再一次地让我失望了。”
深邃的夜晚,听雨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写下留给采薇的话:采薇,一切都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幽火能不能不再让他失望,听雨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到底还在渴望一些纯粹的东西……
囚禁
清醒的时候,脚踝感受到冰冷。
听雨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锁链,莱特为系上锁链,细长的链子不会限制他在这个房间里面的行动自由,但是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却也不可能。
最讨厌的还不是锁链,听雨沿着锁链寻找,链子的另一头在墙角,那里的墙泥特别柔软,他用手指试探,手指上沾到了讨厌的气味——火药。
莱特确实考虑得很多,强行挣断锁链,会引爆炸药!
听雨有些困了,他将手指伸进镣铐与脚踝的缝隙,那里的皮肤有些红肿,指尖细心抚弄,他确实喜欢享受,至少他不希望自己的身体被镣铐磨伤。
“虽然你一直防备我逃离,可是,我的心中,确实没有考虑过离开。”
他自言自语着,因为身体还是很无力,便随便的在地毯上睡下了。
“你确定已经做了万无一失?”
琦年总还是觉得这事情有些顺利得过分。
“当然是万无一失了,他不是一般的人物,又怎么会做有勇无谋的事情?” 莱特更加厌倦琦年,只是颜面上,还是要给琦年一些重视。
“那是最好,不过,我还是不觉得这个小妖精是什么重要人物,你是为了满足私欲才把他抓回来的?”
琦年的话语有几分轻薄。
“不如,今天晚上,就叫他陪我?”
“你真的以为这个小妖精很容易驯服,好吧,为了太子的尽兴,我现在就把这个妖精的骨头打碎,晚上,你吃的时候,也就不用嚼咽,直接吃干净。”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等你把他吃下肚子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觉得了?他的滋味,我尝过一点,很是销魂。”
“你居然能在这里睡下,我应该说是你的胆量过人,还是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天还没黑,你就来了,这一点出乎我的意料。”
听雨睁开眼,懒懒地说着。
“虽说比我的预计早了两个时辰,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能逃,对吗?”
“你很冷静,明明知道我也许会将你撕裂,却还可以这样冷静。”
莱特的手捏起听雨的脸,迫问着。
“当你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的时候,还能这样冷静吗?”
“我当然也害怕过,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太久远了,我都有些不记得了。” 听雨毫无畏惧的直视着。
“我确实害怕过,但是我也经历了很多,我已经快把害怕这种情感忘记了。”
“也就是说,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珍惜的?连那几个爱你的人,也不值得你珍惜?九皇子,你的心,很冷。”
突然听到这久远的称号,听雨也没有任何惊讶,这让莱特有几分失落。
“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我过去的名字,难怪你能轻易将琦年控制,可惜,你即使知道我的身分,也不能改变现状。”
听雨语气平淡,言语间,甚至不将自己当作一回事了。
“九皇子已经死了,他是个死人。”
“不错,九皇子确实已经死了,可是,听雨还活着。”
莱特的手移到听雨的肩胛处,微微用力,那里便留下了红印。
“琰王将你视若珍宝,九公子把你捧为明珠,还有你远在夏国的哥哥,他对你,似乎也很重视。只要得到他们的支持,改变现状,又有何难!”
“你想利用他们将太子扶上皇位?可是你忘记了,琰王到底只是个蒙族王子,九公子也只是江湖中人,至于夏国,远在天边,更是不可能!”
莱特的手指更加用力了,听雨开始吃痛。
那种压迫感和威胁虽然无言,但是听雨知道,莱特是能够下狠手捏碎他的肩甲骨的。
“就算这些价值都不存在了,你还有最原始的价值。”
莱特的唇在听雨的脖子上舔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你的身体真的很不错,男人是需要身体上的满足的,我已经看中你了,我会为太子调教你的!”
“为那个无能的太子调教我,难道不是你自己想要吃掉我?”
听雨轻笑着,虽然肩膀吃痛,他还是勉强用手指搅绕头发,表现自己的不耐烦。 “你只是想通过折磨我报复幽火。你知道幽火珍爱我的身体,凡是他珍爱的东西,你都要撕碎。将我折磨得遍体鳞伤,幽火的心也会滴血。”
“和你说话,既是一种快乐,也是一种痛苦。”
莱特的手指已经深陷听雨的肉中,血渗出,将衣服弄脏。
“明明是你执迷不悟!非要将那些事情反复提起!”
因为身体的痛,听雨反而更加执着将莱特的伤心处戳开。
“他都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意忘记!牺牲那么多人,只为了你的一念执着,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幽火或许有错,可是他已经在赎罪了,被他爱上的人,为什么也要成为你攻击的对象!”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不也在报复,你也是个执迷过去的人!”
“因为我还是个孩子,我还有任性的权利!”
听雨还给莱特一个冷笑。
“我只有十九岁,你却已经活了几百年,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瑞,居然和一个孩子纠缠不清,你还真是丢脸!”
“最先丢脸的人似乎不是我吧。”
已经可以听见骨头酥碎的声音了,听雨强忍着痛,回答莱特的问题。
“我一直不觉得幽火爱上我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你一直不能放下,这一点,很丢脸!”
“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发出这样的宣告,莱特将他的肩胛骨捏碎了。
另一边也没有幸免于难,两侧的肩胛骨都被大力捏碎,莱特的手松开,失去依靠的听雨再也不能忍住痛,倒在地上。
“这么一点痛都忍不住,你还真是脆弱。”
莱特将听雨的身体拉过来,缠在脚上的锁链带起冰冷的声音,和娇弱的身体构成了奇妙甚至病态的对比。
“你自己把肩胛骨捏碎了,就知道这种痛!”
“我也不是不知道怜惜你的身体,只是你到底不是个听话的孩子,若是不将你的武功全部废掉,晚上,伺候太子的时候,你会将太子弄伤的。”
莱特的手抓紧了他的手臂,更多的痛通过手臂传上来,听雨已经无力支持,只能重重地摔在莱特的怀中。
抚弄着他的头发,莱特发出了残忍的感叹。
“没有武功的你,就像刺猬失去了尖刺,娇弱得可怜,我甚至忍不住想要在你身上刻几道血痕了。真是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呀。”
“和我交欢,你要有死的觉悟。”
听雨勉强仰起头,吐出冰冷的话语。
“有刺的花,才会激起男人的欲望,我将你的刺全部拔除,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强硬!”
“你想怎么样!”
“你觉得呢?我原本想把你的牙齿全部拔掉的,这样,口yin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你这尖锐的牙齿将太子的身体咬伤。可是呢,我突然觉得你的牙齿很可爱,被你轻轻啃咬,也很是情趣。最重要的是,我想得到的不是一个残缺的奴隶,而是个被情欲和自尊同时控制的你。”
莱特的吻停在听雨的肩膀,那里刚刚被捏碎肩胛骨,只是小小的碰触,都会激起剧烈的痛苦。
“你的自尊很高,但是你的身体也很敏感,这才是你的那些男人们对你欲罢不能的原因。你虽然是个荡妇的身体,在交欢的时候,对快乐的反应很直接,可是你不会放弃尊严,从来都不愿意将交欢的主控制权给对方。”
“不错,我确实是这样的,虽然我永远是被男人享用的那一边,可我很少被强迫。” 听雨转过头,不想看莱特的脸。
“我一直都很自由,没有人可以束缚我。幽火知道我和很多人都有过关系,但是他不在乎,他知道,他的时间比那些人多,等他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他仍旧年轻。能一直在我身边的人只有他,所以他不会在意任何一个情敌。”
“那也只是因为他无法管束你,不如和我尝试一下?我很懂得快乐的。”
“你?我不喜欢你所谓的快乐,将我身体弄得痛苦不堪,就是你给予的快乐?”
“你觉得你有权利拒绝吗?”
莱特将听雨压在地上,手卡住他的脖子,膝盖压在他的腿上,俯瞰着。
“我确实没有能力拒绝你,但是,我不许你亲吻我的唇!”
脖子有窒息的感觉,听雨却也不能不将自己的意愿表达。
“只有我喜欢的人,才能亲吻我的唇,交欢可以无视对象,亲吻只能是相爱的人!”
“你真的不想尝试?我很擅长快乐的。”
“吻得再深,我不爱你,亲吻的时候,也不会有快乐!”
听雨转过头,不再看他。
“你可以随便动我的身体,但是我的唇,你没有资格碰触。”
“你伤透了我的心。”
故作惋惜地说着,莱特将衣服撕开,已经红肿得可怕的肩膀被尖锐的指甲刺穿了。
“嗯……”
那里被刺破,听雨发出痛苦的呻吟。
血流出来了,碎掉的骨头也露出,刺破粉红的白色缠着深红,触目惊心……
※ ※ ※ ※ ※ ※ ※ ※ ※ ※ ※ ※
边关处,柳云飞迎来了玳公主一行人。
皇帝归天,太后暴卒,三军披麻戴孝,琰王也正在考虑回京吊唁之事。
接到京城的客人的时候,柳云飞怒发冲冠。
京城的信使也来了,于是,玳公主刚下马车,就被两个噩耗击倒。
玥公主被太子许婚丁谊,琮公主因为不能承受皇帝归天的噩耗,已然疯癫,玳公主的未婚夫君,也因为不便明言的原因,没有出现。
他死了。
玳公主的未婚夫婿,已经死了。
虽然他的死很是蹊跷,但在这多事之秋,也没有人有心追究他的死亡真相了。
“飞红,事情已经办好了,公子虽然不在,但是我已得到他的指示。”
采薇握住飞红的手,对秋鸿说道。
“公子要你做的三件事情,你已经做好了两件,第三件事情是什么,即使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了。你要一生一世对她好,若是辜负了,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秋鸿点点头,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让飞红得到幸福。
“这是出关牒文,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送你了,你们一路保重。”
飞红站起,后退一步,她向采薇低头致谢,轻云般飘出了军营。
※ ※ ※ ※ ※ ※ ※ ※ ※ ※ ※ ※
莫雨桥的死确实蹊跷。
那一天,莫雨桥在酒肆遇见了一个舞姬。
舞姬不是娼妓,虽然名义上是妓,却也大多严守贞洁,算起来,她们也是良家女子,只是生活所迫,这才不得不抛头露面。
这个女子已经有了相好之人,是个青壮男子,每有无赖借酒闹事,这个男子便会上前阻拦,给一点教训。
于是,垂涎这女子的容貌的男人更多了,因为没有人能得到,欲望便越加强烈。
舞姬的舞技确实不凡,她最擅长的舞蹈,居然是宫廷最为流行的《飞天舞》和《大圣舞》。
《飞天舞》是出名的妩媚之舞,舞蹈时,宛若飞天降临,香花满地,飘逸若仙,一场舞蹈下来,香汗淋漓,越加诱人。
《大圣舞》则不一样,舞者站在一面大鼓上,周围是击打小鼓的精壮男子。少女在中央,舞剑,脚步踩出有力的鼓点,阳刚之气,尤胜须眉。
但是这舞蹈已经变成了赏玩艺术,美丽的少女,尚未长大的少年,才是观看舞蹈的主子们关心的东西。
莫雨桥到来的时候,舞女刚刚跳完江南的《踏歌》。
《踏歌》是江南女子的舞蹈,舞步绵长柔软,尽显女性的婀娜身姿,观看舞蹈的男人,大多是军中的粗野汉子,在这连女人都很少见到的地方,可以看见江南的舞蹈,自然也很是满足。
莫雨桥也是个男人,虽然和公主大婚将至,但是看见美貌的女子,也会忍不住的有些念想。
他包下了舞姬常驻的酒楼,请她为自己舞一曲。
舞姬化了泪妆,这是京城最流行的新娘妆,女子的面容被涂得惨白,眉毛和眼线都加深加重,唇上也是黑色,唇型突出,脸上画了墨色花纹,暗洒金粉。
但是,在包厢里面,这个女人杀死了莫雨桥!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雅室包间中,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尖叫,老板不敢进入,生怕惹来祸事。
最后,一切都平静了,房间里一具尸体伴着一屋狼藉,有女人的衣服碎片,窗户大开,人已经逃之夭夭。
事情看上去似乎很明白,莫雨桥酒后失德,意图轻薄女子,反被女子误杀,但是仔细推敲,却又不是这样简单。
首先,一个舞技如此高超的舞姬,为何会出现在边关?这种舞蹈,就是京城,也很少有人擅长,为什么她不愿意留在京城,却要来这边关?
其次,莫雨桥到底是一员大将,就算酒后失德,意图轻薄,可是一个平凡的舞姬,真的能失手杀死一员边关大将?
最后,女子和与她同来的男子似乎早就准备了离开,窗户下有马匹,他们不是匆匆逃亡,而是早有预谋的!
这样看来,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是一场精心策划的yin谋。
木已成舟,柳云飞不能改变什么,他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玳公主。
刚刚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站起来的玳公主再一次被击倒了。
痛苦中,他们也猜到了凶手的名字——太子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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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正在下棋,他看上去很是平静。
至少,看上去是平静的。
“玥公主要嫁给丁谊了,这是详细的安排。”
玄鹰将清单交给主人。
“不知道主上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是不是要——”
“太子这一次太过份了,我要他失尽颜面!”
睚眦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棋子,对面前的人说道。
“幽火先生有什么打算,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希望琦年什么都没有!他不应该伤害雨儿!”
幽火抬起头,幽绿的眼睛只会让人想到墓地的鬼火。
“这一次,我也许真的要破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