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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物
张家是京城第一名家,张家妻贤子孝,三代人,都是才俊。
张家的几个小辈,很得长辈们的喜欢,是京城名门最爱的联姻对象。尤其是张家的几个小姐,虽然尚未成人,却已经被定下了好姻缘。
想将公主交给张家孙儿,却又害怕公主的坏脾气辱没了张家的名誉,太后的心思,张夫人又怎么不明白?
“太后若是不弃,请允许我为我家六郎向公主提亲,六郎顽劣,若是辱没了公主,还请太后恕罪。”
“张夫人,我何曾担心你家六郎不能匹配公主,只是公主脾性顽劣,只怕会败了张家的名誉。”
太后叹息了几句,看出太后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几位公主纷纷告退,诰命夫人们也退下了。
柳白氏说了些宽慰太后的话,这才退下。
也许是被紫苜帮助的缘故,谢春儿一直看着他,眼神有些暧昧。
※ ※ ※ ※ ※ ※ ※ ※ ※ ※ ※ ※
“她喜欢你?”
幽火将听雨推进怀抱,亲吻着,啃咬着他的肩膀。
在太后面前的伪装全部褪下,已经不需要装出纯洁的模样的两个人,尽情欢娱。
“可惜,我不喜欢女人,我一直都不喜欢女人。”
听雨也将幽火的耳垂衔住,手已经将幽火的衣服拉下了。
“我对女人没有情爱之心,比起女人柔软的身体,我更喜欢你这个男人的坚硬。”
“哪里的坚硬?”
一边说着色色的笑话,幽火松开听雨的身体。
他们在颠簸的马车上享受着欢娱,听雨直接坐在幽火的腿上。
“我和你之间的维系,是情感,还是欢快?”
昏暗的灯摇曳着,听雨的眼神也有些迷离。
“算了,有些事情,我也不会在意。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把柳云飞这个男人抓在手中,他是个关键,我要成功,就要得到这个男人。”
“你要什么样的得到,该不会是——”
幽火的手抚弄着听雨的脸,听雨在他手指移到嘴唇的时候,突然张开嘴,将他的手指咬了。
“谁让你说话不谨慎!”
在幽火的手指上留下咬痕的听雨,又温柔地将幽火的手指含进,手指和舌头纠缠,他艰难的说话。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轻浮,我的计划里,也没有和他的考虑。我看见的是另外一些东西,柳云飞一直都被控制着,不能摆脱控制的他,真是可悲又可怜。”
“雨儿,刚刚的一些,都是调戏的话,你平时都很喜欢的,为什么今天特别敏感?”
“我什么时候不敏感?”
听雨的手敲打着幽火的腰侧,下面的火热隔着衣服彰显自己的存在,听雨笑得更加妩媚了。 “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你的下面硌到我了?’,你就不会忍耐一下吗?”
“有些事情,是不能忍耐的。”
一边这样说,幽火将听雨的衣服也拉下了大半,手指调戏这胸前,得到这爱抚的听雨也将更多的液体涂在了幽火的手指上。
幽火抽出手指,沾满听雨的爱意的手指顺着颈线划过锁骨,敏感的锁骨被幽火的手指上沾的液体涂得有些晶亮,听雨也不管了,专心致志的和幽火亲吻,制造更多的ai液。
勾画锁骨的手转下去,划过腰的时候,听雨抖动了一次,幽火圈住他,手指停在他的尾椎,那种将要下去又不下去的动作,最是饶人。
“你真是过分!”
听雨的腰也因为他的不肯进入而痛苦,幽火看时机已经成熟,将最后的遮掩也拉下,听雨的臀暴露在空气中,赤裸的身体,期待得到拥抱。
幽火还是不急着进入,他在听雨的双丘上玩着花样,手掌对臀部的搓揉让听雨难耐欲望,可是幽火偏偏还是不进去,听雨有些喘息沉重了。
“你……你是不是……希望……希望我……换个男人……再不进去……我……我……我就把你……换……掉……”
“雨儿只有这种时候特别急。”
咬着他的耳垂,幽火不再玩弄听雨的双臀了。
“因为你很过分!”
听雨也有些难耐了,他将幽火的衣服拉起,手抓住幽火的昂扬,赤裸的身体对着幽火,缓慢中,在手的帮助下,终于把粗大的东西吞下了。
听见他酷似痛苦的喘息和低沉噬骨的呻吟,加上这双因为欲求而更加湿润的眼睛,男人切入他体内的部分,也更加挺拔了。
“真想罚你不穿衣服,你这样子,太魅人了。”
幽火将听雨的腰抱紧,这样,他们的结合就更紧密了。
听雨也喜欢享受这种事情,他的头枕在幽火的肩上,全身都交给幽火,享用幽火的殷勤。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嗯……我就是穿了衣服……嗬……也和没有穿……一样,你的眼睛……会透过衣服……啊……看见……看见我的身体……”
“因为我熟悉雨儿的身体,胜过熟悉自己。”
幽火的手指还在菊花处温润着,那里接受粗大的进入,已经敏感到了最高,现在得到手指在边缘的搔弄,连听雨抓着幽火的手都在发抖。
“明天……要是我……站不起来……都是……都是你的错……我想要……再多一点……”
“你口是心非——”
幽火的调侃,听雨不以为然。
他咬着幽火的耳朵,说道:“被你弄……这一晚上……我明天走路不摔倒……也已经很难……还不如……还不如被你弄得……更深刻一点……在床上躺一天……也不错……满足我……幽火,你最喜欢满足我了……”
“你要是女人,只怕就真的是个yin娃荡妇。”
说着下流的玩笑话,幽火加进去一根手指,听雨哼了一声,幽火知道,还要一根手指才能将他喂饱。
他将听雨的腰抱紧,第二根手指进入的时候,听雨有少许的不习惯,腰肢颤动,到底还是将手指咬下了。
“你是不是突然觉得加一个男人很有必要?”
幽火继续安抚听雨,这时候,因为后面的过分刺激,听雨的液体溅在了幽火的小腹上。
“你真是……擅长找……找最不合适的时间……说话……”
分身的喷出,让听雨有些无力,后面的坚实是他唯一的支持。
“我一直都爱着你了,从来没想过独占你。我知道,我的雨儿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凭一己之力就能满足的。和别的男人分享雨儿,或许心中不会快乐,但是雨儿会很满足。只有看见雨儿因为彻底的满足而微笑,我才会真的快乐。”
“你真的是这样看我的?我——”
听雨原本要说的话,因为一些异响,吞了下去。
“你可真是yin魂不散,每次都是这种时候来!”
听雨也懒得将衣服披起,任由莱特的眼睛扫过身体。
“因为我的耳朵很好,正巧听见了你们的谈话的一些内容,需要几个男人才能满足的听雨,就是幽火选择的恋人,这样说来,我也是有机会的。”
高傲如猎豹的眼神,像审视猎物一般,将听雨的身体一寸寸的强暴。
“那么,你可以走吗?我暂时对你没有兴趣!”
听雨非常明白怎么魅惑别人,加上欢爱中途,身上散出的色气,更将他魅力了。
他故意拒绝莱特,男人是不能接受拒绝的,尤其是一个还没有得到的人拒绝他的时候,最容易激起男人的欲望。
“真是美味,我甚至想要把你的骨头都拆掉,一寸寸地拆掉!”
莱特的声音交错着情欲和恨意,他对幽火说道。
“你的品味确实不凡,这个美味,我一定会得到,一定!”
“如果你能得到他,我不会过问,只要你有自信将他得到!”
“很好,很好,我会等待的,打猎的乐趣,也和猎物的难得有关,他是个难得的猎物,我非常喜欢。”
“莱特,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对皇族做出大不敬之事,不论是哪个国家,这都是重罪。” 听雨早就看穿了一些东西,只是直到现在,他也没心情将这些事情戳出来。 “你和太子的事情,不能一直包住,迟早会被人知道的。”
“说这话的时候,你先考虑一下幽火的立场。虽然名义上,你已经去世了,可是,难保有一天,你突然复活。对先皇幼子大不敬的人,似乎也不能被宽恕!”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也不少,琦年知道这件事情吗?”
“你放心,有些事情,我是不会告诉琦年的。他只是我的玩偶,我借用他的力量和你争斗。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你若是输了,你就是我的东西了!”
莱特再一次重申他们的赌约。
“我不是个温柔的男人,我会对你做一些你不能忍受的事情,甚至将你杀死!”
“你认为你会有机会将我杀死吗?莱特,我的秘密还有很多,等你真正知道我是谁,你就不会再这样狂妄了!”
“那我就将你的秘密一层一层地剥出来吧!”
莱特狂妄地笑着,听雨也因为他的挑衅,没了兴趣。
他飘然而去,听雨也收云敛雨,幽火有心挑逗他。却被他甩开了手。
“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该不会——”
听雨的心中也有了计划,他不会让莱特得逞的。
※ ※ ※ ※ ※ ※ ※ ※ ※ ※ ※ ※
回到太子府,琦年正等着莱特。
莱特也不管太子的存在,自己坐下,也不正眼看太子。
“你无视我,我已经习惯了,只是你总是深夜归来,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只会败坏了我的名声!我不希望明天就听到——”
“你以为我杀人了?我已经不需要依靠杀人的伎俩来达成目的了。他们怎么想,与我无关!”
“但是你已经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了!你知道吗,满朝文武都在背后议论,说我为了皇位,弑父害敌,他们虽然不会真的反对我,但是也不会支持我!我离皇位越来越远了!”
“只要你的身边还有我,你就能成为皇帝!”
莱特伸手,扣住琦年的脖颈。
“依靠我,你就能得到一切,胆敢背叛我,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谁才是真正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个人!你的行为大逆不道,你会被处死!”
“你会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吗?你怎么想天下人公布我的罪行?你不怕丢脸,将这一切都公布了,我走了以后,你还能从我曾经给你的快乐中解脱吗?太子,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依靠我,你什么也没有!”
步步紧逼的莱特将太子逼迫地无话可说,太子恨意浓重,却也无可奈何。
“你知道吗,真正的美味,我们都没有得到过,我已经看中了一件美味,那个人,非常的美味。”
莱特在琦年的耳边轻语。
“我快要将那个小妖精抓住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分享他的滋味,怎么样?那是真正的蚀骨销魂的美味,会让你恨不能将骨头吞下去的美味。”
“你——”
“而且那个人和你血缘相近,近亲相奸的事情,难道不会更加刺激?”
※ ※ ※ ※ ※ ※ ※ ※ ※ ※ ※ ※
玥公主yin沉着脸,她很生气。
“妹妹,太后真的想把我嫁出去了!你一向鬼点子多,又得宠爱,你帮帮我,我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一个没有情趣的学究顽固!”
琮却没有兴趣和她说话,琮的兴致,全在一只波斯猫上面。
这只波斯猫是新近的供品,碧绿的眼睛,洁白的皮毛,很得琮公主的喜欢,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琮公主为这白色的猫取名字“火儿”,人人心中好奇,又不敢问。
发现妹妹关心猫胜过关心自己,玥公主走到她身边,将猫抓住。
“妹妹,这次的事情,你不能不帮我!我要是被嫁出去了,下一个被嫁的人就是你!太后心中只有那两个妖孽,他们与我们两个关系不好,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我们!只怕他们会怂恿太后将你嫁到塞外和亲!关外苦寒,妹妹嫁过去了,就不会有好日子,只怕你的火儿,也会掉毛,成秃子猫。”
猫被揪紧了头皮,发出叫声,似乎在抗议。
“姐姐,这次的事情,是你不够聪明。那个紫苜,最会装假,总是装的楚楚可怜,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太后、七皇叔都被这个贱人迷得晕头转向,根本看不见他的本性!” 琮公主果然有怒气。
“幽火才是最可怜的,被这人骗了,帮他遮掩那些事情,我恨不能将这个紫苜剁成肉酱,却也不能不忍耐!他真是太可恶了!”
“妹妹,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能让太后收回成命!我可不会做奉承那两个贱人的事情的!”
“紫苜是天下最无耻的人了,可怜幽火,竟然被他欺骗,真是可惜。”
从玥公主手上抓回波斯猫,琮公主很是感伤。
“幽火英俊成熟有包容心,对人温柔善良,他谈吐不凡,言辞优雅,行为高贵,无所不能……”
看自己的妹妹竟然迷恋了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玥公主发出不屑的冷哼。
※ ※ ※ ※ ※ ※ ※ ※ ※ ※ ※ ※
幽火打了个冷战,听雨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问他为什么。
他们在宫外,难得的一次外出,却不是为了幽会。
他们需要见一些人。
宾客满楼的宾满楼是京城最热闹的酒家之一,但是,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酒家的底细。
满脸红光的商贾之人,也许就是江湖上的某个狠角色。
厢房已经订好,菜也上齐了,主人和客人却是姗姗来迟。
睚眦在,听雨在,幽火在,第四个人,居然是太子琦年!
“看来几位都是认识的,那也就省了一些介绍。”
睚眦看见琦年的惊讶,确实,任何人都不会认为紫苜这样一个娇媚之人,居然和如意山庄有关联。
“我应九公子之约来此赴宴,没想到会遇见你们,果然是缘分。”
琦年有些尴尬,听雨却笑了。
“太子,今天的约会,不是九公子的约会,是我借九公子的名义宴请你。莱特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为什么要把这事情也告诉他?”
“养虎为患,莱特是老虎。”
眼波流光,听雨早就看出了,自然也不会说破。
“太子是不是已经不能忍耐这个人,想要借九公子的手,将他斩除?”
肮脏的交易
“是又怎么样,我们确实是敌人,但也可以成为朋友。”
琦年开出自以为诱人的条件。
“琦岳已经失势,你们帮助他,也讨不得好处,不如与我合作,日后,我们——”
“条件确实诱人,可是,能将莱特除掉的人,不是我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 睚眦拒绝了琦年。
“被拒绝也在意料中,我比较奇怪的是另一件事情,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琦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有些玩味。
“幽火先生和如意山庄有些联系,我早就猜到,但是我还是想不通,你和如意山庄又是什么关系。你只是一个赏玩之物,为何连九公子也对你如此温和,你们之间,到底——”
“因为我一直都是九公子的心腹,也是琰王的心腹,王爷不合适与九公子见面的时候,便是我处理这些事情。”
听雨不想将其中的关系说明,更加温和地说下去。
“所以,九公子待我很好,琰王待我更好。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玩物。”
“你确实不简单,左右逢源,长袖善舞,游走在这些权势男人之间,居然如鱼得水,确实不简单。”
“过奖,过奖。”
琦年主动和如意山庄联系是昨天,听雨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少许问题。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莱特自然不是善类,听雨却也没有他们预料中那么急于成功。
一场棋局刚刚开始,若是急着下子定胜负,便是必败无疑。
每一个人都是棋子,只是不是每一个都能承认自己的棋子身份。
“太子殿下,你也知道,琦岳愿意与我分享天下,所以我与他合作。你说你会给我不亚于二皇子的好处,你能给我的是什么,难道是整个天下?”
“我言出必行,不像琦岳,是个无信小人。”
琦年也是圆滑,他的说辞自然也准备了很久了。
“琦岳虽然答应你,与你平分天下,但是他身边的琰王呢,琰王也想得到分一杯羹,不可能坐视江山被你们平分,到时候,琰王发难,将你应得的那一份抢走,九公子岂不是人财两空?但是我不一样,我信守诺言,我也只有你一个盟友,大局定,天下定,你应得的那些,我立刻给你!到时候,你是江湖皇帝,我是天下皇帝,我们再无纠葛,各享各的江山,各得各的好处,最终国泰民安,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听雨的脚偷偷踩了睚眦,睚眦依旧保持着笑容,但却也是挤出来的。
“太子的条件果然诱人,只是,你身边的那个人,会允许你这样做吗?” 睚眦的笑容很假,听雨也不说破。
“他想要成为操纵你的影皇帝,自然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和别人合作,我知道,你很想摆脱他的控制,可是,你认为他会给你机会吗?太子殿下,他不会让我们这种可能与他分割江山的力量存在!”
“所以,我希望你们帮我除掉莱特!”
琦年提到西域人的名字的时候,也满是恨意。
“我可以与你共享江山,甚至,可以平起平坐!我必须除掉他!”
“确实诱人的条件,但是,我们为什么要与你合作?”
幽火也表示了拒绝。
“我们与二皇子结盟,是因为琰王。确实,二皇子不是个可以相信的人,但是我们相信琰王,琰王有绝对不会背叛我们的理由。可你不一样,你一开始就强人所难,你明明知道,要除掉莱特,非常艰难,我不想和这个人硬碰硬,宁可与他和谈!太子,你的话,我始终不能相信。”
“太子殿下,琰王会保证我们的利益,二皇子虽然无信,却也不能不给我们。你呢?若是没有莱特的牵制,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江湖人也有江湖人的生存方式,我们不会轻易上太子您的船。”
听雨也不打算继续隐瞒,自然不再是过去的温柔顺从模样,说话时,言辞犀利,口气狂妄,咄咄逼人。
“果然,你是假装的,我就奇怪,七皇叔何等人物,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只会躲在男人的身后瑟瑟发抖的小东西,这才是你的真面容,我也有些喜欢了。”
琦年赞美之余,不忘威胁。
“但是,你们也要记住,太后最讨厌的就是江湖人,如果你们是如意山庄的间人的事情被太后知晓,你觉得她会怎么对待你们?”
“太后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另一件事情。琰妃的身体,你没有用化尸水化掉,绝对是个大大的失误。”
听雨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说出的事情,却让太子心惊胆战。
“千里香,千里飘香,越远越香。千里香,除了传信,还可以保持尸身不腐。但是,最可怕的却是另一件事情。沾有千里香粉末的尸体,会变成——”
“你胡说什么,我将琰妃逐回娘家,她怎么和千里香有了牵连!”
“不用激动,琰妃的生死,我从没有在意过,我们想得到的,只有一样东西。只要你为我们做到这件事情,我们便相信你的诚意,与你合作。”
睚眦看了一眼听雨,压低声音对琦年说道。
“我要你杀了你父皇,亲手杀死你的父皇,证明你的诚意!”
“这——”
琦年惊呆了,听雨也有几分错愕。
“太子殿下,我不勉强你,你可以拒绝这件事情,只是你要记住,拒绝了,我们之间,就不可能合作!”
睚眦再一次重申,听雨也没有说话。
幽火却明白了睚眦的心思。
幽火取出一个小瓶,交给琦年。
“莱特是我的师弟,他的性格,我很明白,就算你今天拒绝了我们,他日,他也会逼迫你将你的父皇杀害。这剂毒药无色无味,只需加几滴在他的饮食中,就可以了。”
“莱特不怕毒,我曾下毒,他不怕毒。”
“太子,幽火什么时候说这毒药是用来毒杀莱特的?”
听雨轻笑着,将毒药放在琦年手中。
“用它毒杀你的父皇,这样,你就可以得到九公子的支持。我等你的好消息。”
琦年的决心在崩溃,他对自己的生父,本就没有太多的情感,加上利益诱惑,三个人的叹息劝诱,将他最后一点良知也泯灭了。
“杀了皇帝,你就是皇帝,就不用受制于人。我们会帮助你,将莱特铲除。”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诱惑着他们的思考。
“你该不会说,你很爱你的父皇,你想尊敬你的父皇?”
琦岳收下了小小的药瓶。
“他一定会杀死皇帝的,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了!”
睚眦冰冷的判断,听雨却没有什么声响。
“雨儿,这不正是你一直希望得到的结果吗,为什么目的快要达成了,你却不是很快乐?”
“因为我到底还是不能斩断情缘,华待我刻薄,我恨,可看他那样的可怜,我突然发现,他老了,他已经为他做过的错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
听雨的声音也有些无奈。
“算了,他的事情,我也已经无话可说。生死具是天命,即使今天,你不怂恿琦年杀他,来日,莱特也会杀他。在这个位子上,已经注定了他的结果。”
“为什么在他身上撒千里香?”
“我自有用处,你不用多问。”
睚眦却已经猜中了,他叹息着。
“雨儿,你到底是无情还是多情,我也有些迷糊了。”
“睚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无情还是多情,也许,是我太不愿意了解自己的心。”
※ ※ ※ ※ ※ ※ ※ ※ ※ ※ ※ ※
“你先回宫,我还要见一个人。”
听雨将一个小瓶子交给幽火。
“把这个东西给宫中负责喂养宠物的小太监,不用多说什么,他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可是——”
“不要管我,我心中很乱,想一个人走走。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只是有些疲倦了。” 听雨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哀伤。
“可我还是——”
听雨给幽火一个亲昵地拥抱。
“晚上,我给你答案。”
※ ※ ※ ※ ※ ※ ※ ※ ※ ※ ※ ※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听雨有些憔悴,幽火挑逗他的时候,听雨也是兴致乏乏,很是敷衍。
暗中保护听雨的人回来的时候一脸沮丧,他们被听雨甩脱了,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幽火将东西顺利交给了小太监,小太监什么也没有说,看他的样子,只怕也是如意山庄养在宫中的眼线。
太后还是怒火难褪,幽火善加引导,太后认真思考将两位公主嫁到边塞的可能了。
皇上的病依旧没有起色,白云轩的悉心调养让他病情时好时坏,总也不能起身问政。
听雨枕在幽火怀中,沉沉地睡下,他确实很疲劳。
幽火不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将他紧紧抱住,让他在自己的怀抱中,得到少许平静。
※ ※ ※ ※ ※ ※ ※ ※ ※ ※ ※ ※
琦年看见了莱特。
“太子殿下,您可以将您衣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吗?”
莱特向太子发号司令,他也从没有将太子放在心上。
“你今天去了宾满楼,回来的时候,身上飘荡着一种很讨厌的味道,千里香!”
“你监视我?我是太子,你竟敢监视我!”
太子有些恼火,莱特是他的梦魇,不能挣脱的梦魇。
“我没有监视太子,只是太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尊贵,我怕太子有闪失,特别命人保护太子殿下。”
金色的头发有点乱,莱特伸手,将头发弄得更加顺滑了。
他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是他的性格也是难得一见的恶劣,琦年不是女人,他不会因为莱特的相貌英俊,就对他的过份行为无视。
“太子殿下,告诉我,你和如意山庄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要妄想隐瞒我,你手中抓着的东西,我也知道,是毒药,是我的师兄给你的毒药。”
莱特更加悠闲了,他游刃有余的说下去。
“太子殿下,我很喜欢做一些不解风情的事情,将人的皮肤折磨,是我最爱的消遣。你不要逼迫我,我很擅长将人的身体撕开,却不留下伤痕!对胆敢背叛我的人,我会使用小小的把戏,将他们一点一点地逼上绝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你也不要忘记了,我是太子,是当朝太子,你不可以乱来!”
“不杀人,不在身上留下伤痕的折磨人,是我最喜欢的艺术。我知道很多不留伤痕的折磨人的办法,太子殿下,将你们的谈话内容告诉我!”
莱特依旧温缓的声音,震慑力却更加强大。
“或许,太子喜欢虐爱,想要品尝虐爱的美味?”
“你,你,你这个怪物!”
琦年不能不被这个人控制,他害怕中,还是出卖了一切……
琦年得到的药躺在莱特的手上,莱特有些迷醉。
“竹坞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 秋yin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你的过去,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将你抓住,将你束缚!你会怎么反抗我的束缚,不能逃脱的被我囚禁,你会怎么样,是失去美丽,还是更加精致?”
※ ※ ※ ※ ※ ※ ※ ※ ※ ※ ※ ※
听雨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的头埋在幽火怀中,不曾抬起。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可悲的存在,若是不利用别人对自己的感情,就什么事情也办不成!我——”
“雨儿,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不要想太多,你总是自己将自己束缚。”
幽火想用亲吻封住听雨的伤感,可听雨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不免让亲吻变得气氛尴尬,连吻也定住了。
听雨将幽火推开了。
“我想安静一下,我的心中,很痛苦,很需要安静。”
月光下,从听雨眼中流出的眼泪,是紫色水晶的泪珠。
“很多时候,我只想在你们的怀中睡下,安安静静,什么也不做地睡下,直到醒来,睁开眼,还能看见那个守护我睡眠的人。我知道,这是奢望,可是,我还是会做梦,还会期待这样的事情发生。”
“雨儿,为什么总是强求自己做不能做成的事情?你没有必要担负这么多,你只是个孩子,你也只是一个孩子。”
“没有人将我当做孩子,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听雨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幽火的脸庞抚摸。
“也只有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觉得我是个孩子,我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是父亲那样的长辈的关爱,还是情人的平等尊重?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一直都害怕,害怕一切都是梦,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不会的,这一切都不会是一场梦,如果这些全是梦,梦醒来,我也会找你。梦中,我们在一起,现实中,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如果这是我们的命运,醒来了,我也愿意在现实中追逐你,将你找到。”
幽火安慰着,他的怀抱坚强而厚实,但是听雨的痛苦泪水还是不能抑制。
“我希望你更依赖我一点,你一直太冷静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愿意与我分担。”
“因为,没有人陪我走过所有的时间,自然也不会有人能够与我分担。”
“记得上一次,看见你真心哭泣,已经是十年前了。那时候,你很小,粉粉嫩嫩得可爱,因为不小心摔倒,痛到哭出来,把眼睛都哭得红肿了,怎么劝也止不住。”
手指绞上听雨的黑发,幽火再一次亲吻他的发梢。
“以后的日子里,你不是不会哭,只是再也不是真心哭泣了。你的眼泪变成了武器,用眼泪骗取长辈们的同情,用眼泪换得兄长们的原谅,每一次的流泪,都不是因为你真得想流泪。有时候,我甚至害怕,害怕你已经忘记了怎么流泪。不过,现在的我,也已经知道了,不是你忘记了眼泪,太多的事情压抑在心中,逼得你不能哭泣。你应该更加放纵一点,不要这样压抑了,我看着也痛苦。”
“放纵,是不应该的,我已经太过放纵了,没有人喜欢我这样的人,我自己明白。我是个被人讨厌的存在,他们喜欢的,也不过是我的容貌,我……”
“为什么你一直都不愿意真正得接受你自己!我——”
离开京城
“主上每一次都被这个听雨弄得手足无措,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
幽若有些不满,看听雨在幽火怀中安睡。她很是不满。
“这是一场孽缘,他将主上束缚,就像主上曾经将赛亚瑟束缚,这是因果报应。”
“我似乎听到了一个很不想听到的名字。我应该没有幻听吧?”
莱特的声音幽深深的飘出,两个人都吓到了。
幽若与鬼火的相貌比较接近中土人士,黑褐色微卷的头发,完全可以混进人群中。但是莱特不一样,他的金色头发太过耀眼,不管走到哪里,即使不是在中土,都会成为被关注的对象。
真正让两个人害怕的,还是莱特的寒冷性格。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有神经质到听见这个名字就会愤怒,哥哥已经去世一百多年了,我甚至觉得很感动,你们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即使这样,莱特身上散出来的,还是杀气。
“那么,你找我们,又是为什么?”
“我发现我喜欢上幽火的小情人了。这个孩子果然可爱,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强烈的想得到一个人了。”
莱特做了一个威胁的动作,他是认真的。
“我希望你们转告幽火,如果哪一天,他的小情人不见了,应该就是我把人借走了。至于什么时候还,就等我将他玩到腻味了,或是他承受不住,疯掉!”
“你真是恶习不改,难怪长老们都不喜欢你,你的性格太恶劣了。”
“幽若,我这一次已经是很礼貌了,若是以前,我直接将人带走,根本不会知会主人一声!你应该赞美我的进步,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我的不是!”
“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听雨,可是这一次,我真心期待你永远不能将他抓住!”
“真是难得,你居然也开始觉得听雨有些可怜了。可惜,很多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留下不安的预言,莱特消失了,就像他的到来一样,消失得悄无声息。
“看来,我们有必要防备莱特了。”
鬼火也有些担忧了。
“莱特越来越危险,偏偏听雨是个喜欢玩火的性格,他们两个若是对上,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怕,在被仇恨扭曲的莱特的手上,即使是听雨,也讨不得好处。”
※ ※ ※ ※ ※ ※ ※ ※ ※ ※ ※ ※
飞红走到丈夫身后,将沉思的丈夫的腰揽住。
明天,他们便会去往边关,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飞红,我一直都在努力,想做一个可以匹配你的男人,不管有多难,我都会为你做。” 将妻子的手捧起的秋鸿温柔地吻了下去。
“我与公子约定了三件事情,我已经做了第一件,剩下的两件,我一定会做好。因为,我希望你和我的结合,得到他们的祝福。”
飞红只是将丈夫抱得更紧了。
杀人不是快乐的,任何人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都不会快乐,秋鸿在听雨的要求下,杀了一个老人,那件事情,将会成为一生的记忆。
即使那个老人是参与秋家灭门案的人!
接下来的两个任务,应该会更加艰难,但是秋鸿没有回头路,他已经走上了不归路,也只能一直走下去。
秋鸿不知道听雨的心思,也不想知道,他只希望完成这三个任务以后,听雨兑现他的诺言。
飞红平静的倚靠着丈夫,不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
双飞翼,比翼飞,生不同生,死必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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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彬父子接待了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客人:太子和他的心腹。
丁彬的权力不能说大,也不能说小,他是负责皇城安全的禁军统领,太子的目的也很明显,他要得到皇城的控制权,他要逼宫!
丁彬父子是圆滑人,看出情势偏向太子,自然也将自己的忠诚交给了太子。
莱特也已经将大部分事情安排好了。
满朝文武,反对太子的那几个,都被严密监控着,若是对太子即位之事颇有微词,莱特便会用他们的性命以及他们的亲人的性命要挟,鲜血溅地,换得皇权。
御医们也已经被买通了,他们伪造了皇帝伤重不治的证明,新皇即位,大赦天下,他们自然是无事了。
御医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将威胁他们的地位的白云轩夫妻处死!
诏书已经写好,只等皇帝归天,掌玺太监给诏书盖上御印,太后宣读,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即位。
琦岳已经不足为虑了,他离开京城,是自毁江山,若是琦岳不甘心,纠结琰王,假吊唁之名兴师问罪,琦年更可以用大不敬的罪名将他除掉,顺便也除掉始终是个威胁的琰王。
和如意山庄的约定,自然不可能遵守,琦年希望看见莱特和如意山庄的争斗,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琦年便可以坐收渔利。
只要他可以顺利成为新皇,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有些醉了,莱特的安排太过缜密,他有些心醉了。
莱特将丁家父子说服,丁家父子也不是善良角色,一番讨价还价后,他们达成了协约。
丁家可以帮太子,但是,太子必须承诺,事成之后,将玥公主或是琮公主嫁给丁谊,此外,丁彬有一义女,待太子即位,须让这名女子进宫,册为贵妃。
丁彬的计划算得很好,莱特冷笑中答应了。
莱特刚刚离开,丁彬便放飞一只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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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展开字条,是丁彬的密报:太子有意逼宫,还请太后早作打算。
“丁彬还真是老谋深算,以致都不能立场坚定了。”
听雨不屑地笑着,将字条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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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人都在忙碌,就连柳云飞的妾侍谢春儿,也在忙碌。
密使们乘着夜色四处奔走,乌云滚滚,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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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火想不想知道我昨天做了什么?”
天快亮了,听雨看着青灰色的天空,自言自语。
“我见了很多人。先是去了梨园,又和栖凤楼的老板商量了一些事情。而后,我见了禁军统领丁彬,也见了我安插在禁军中的耳目。最后,我见了一个女人,她叫谢春儿。”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天快亮了,我期待的好戏,也快开始了。”
听雨对幽火说道。
“好冷,抱紧一点。”
“嗯。”
“幽火,我是不是很无耻,总是利用人性的弱点达成目的,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一样。我告诉谢春儿,柳白氏是个连自己的姐姐都可以杀死的冷酷女人,也暗示她,如果她不杀了柳白氏,谢春儿就会死在柳白氏的手上。”
听雨伸出手,张开手掌,看着白皙的手指,叹息着。
“她答应了杀人,因为她难逃一死,只有反抗,只有杀人,才能有机会成功。于是,我的手上,又多了一抹看不见的血。好在我也很习惯了,我手上累积的血越来越多,渐渐的,也麻木了。”
幽火什么也没有说,只将听雨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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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儿很忙,她必须准备离开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离开才能得到。
那一天,在梨园,她遇见了改变她一生的人。
一封信,改变了她的一生。
“红尘紫陌,春色长痛,佳人不幸,侯门无情。”
她追问童子,童子请她随自己来。
童子将她引进雅室,白衣的少年,微笑着,示意她坐下。
陪谢春儿进入的童子退下,将门也小声带上。
“坐下吧,不用拘礼。”
听雨很温柔,他的温柔让谢春儿不知所措。
谢春儿微微行礼,这才坐下。
听雨伸手,为谢春儿倒下一杯清茶:“请——”
“不敢有劳公子,公子折了奴婢的寿了。”
“你又何必如此害怕,你到底已经是柳家的二夫人,若是为柳家生下子嗣,便是柳家的大恩人,地位上升,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听雨故意刺痛谢春儿。
“你也明白,世人最是炎凉,我如今,混得琰王宠爱,自然人人奉承,可是,若是哪一天,琰王不爱我了,我也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羡慕你,你可以用孩子保住未来,我却什么都没有。以色侍人,朝不保夕。”
“公子国色天香,又得琰王深情款款,怎么还会忧心将来?”
“即使我能青春常驻,也难保他哪一天就对我厌弃了。今天的花好月圆,明天的孤灯冷月,琰王到底年富力强,他也随时可以得到比我更加懂得取悦主人的新人。”
“太后对公子也是宠爱有加,得到太后的庇护,公子必定一生一世受尽恩宠。”
说这话的时候,谢春儿的脸红了。
太后和琰王的病态爱好,不正是眼前之人的荣华富贵的源头?
“太后年事已高,琰王正是壮年,朝野上下,对我的事情,一直很是不满。”
听雨当然知道要怎么做才可以打动女人,他用平静的声音,将最痛楚的事情说出。
“谁是天生喜欢出卖自己?若不是天下的好色之徒,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青楼楚馆?那些薄命女人,谁不是人前笑脸人后哭泣,眼泪都淌干了,哭也哭不出来。可笑世人,逢迎无耻的人,将清白的人逼上绝路!苦苦相逼,因为他们——”
“公子,奴婢也是——”
谢春儿的泪水也流出来了,听雨继续说下去。
“不管琰王怎么待我好,在琮公主眼中,我也只是个贱人,她想要杀我,易如反掌!太后喜欢我,因为我也只是个玩物,琰王和太后,都只是将我作为赏玩之物,有些难堪的事情,我不想说,因为世人根本不知道,恩宠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
“公子,你言重了。”
“难道柳将军待你,也不好?”
听雨明知故问,谢春儿的泪水流下来了。
“大夫人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慈爱之人!她尖酸刻薄,处处为难我!新婚之夜,柳将军没有碰我,三天后,大夫人便将我责罚。大夫人一直待我刻薄,外面的人不知道,还说她是难得一见的宽厚,其实,大夫人才是柳将军最害怕的人,大夫人——”
“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想起伤心事。”
听雨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过,我确实知道柳夫人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都是幽火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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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紫苜见太后这些日子都是闷闷不乐,自作主张,想请太后去栖凤楼,紫苜已经一切都安排好了,只希望太后不要拒绝。”
故意将自己的脸调到最容易让老人心动的角度,听雨也明白,柳菲一直厌恶后宫的寂寞,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三十余人的队伍离开了皇宫,随行之人,也知道身负重任,自然越加谨慎。
太后对栖凤楼的安排很是满意。
太后可以在最好的包厢里面看演出,特别为太后设计的演出,更加显出安排一切的人的心意。
太后有些陶醉,她享受着快乐,却不知道,在她享受的时候,有人已经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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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有密道。
建国时,先祖便修筑了这条密道,因为担忧后人利用密道谋权夺位,历代都是口耳相传,直到临终时,才会将这密道的所在说出。
但听雨却知道这密道的事情,先皇对他太过宠爱,曾经带他离开皇宫,用的就是这密道。那时候的宇还是个孩子,先皇也不认为他会记得这事情,事后也没有警告。然而,宇却将这一切都记住了。
如意山庄的机密库里面也有皇宫的设计图和京城的布局图,听雨凭借记忆,将密道的所在画出,并且作了修改,这样,从栖凤楼的后院,也可以进入皇宫。
听雨知道,今天是琦年发难的日子,他等待到今天,就是为了看华的结局。
他不会将这样的日子错过!
穿过昏暗的冗长甬道,是一道石墙,墙上有数个按钮,只有选对按钮,才能出去。
“密道的出口是——”
听雨按照记忆,在石门上寻找真正的出口。
“父皇对我说过,这个密道的出口,不是正殿,也不是后宫,而是议政的偏殿第九根柱子,第九根柱子在哪里?”
“若是没有把握,就不要做了。”
“不,我一定要到偏殿,我要取一样东西,只有得到了那样东西,琰哥哥才是师出有名,琦年的皇位也将名不正言不顺。”
终于还是被听雨找到了真正的出口,柱子旋开,他们来到了偏殿。
他走到雕满龙的黄金影壁前,抚弄了龙头很久,这才下定决心,按下龙目,宝石下陷,影壁最下面的暗门打开,一个长匣子露了出来。
“父皇太宠爱我了,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了我。”
听雨将匣子交给幽火,里面是一柄剑和一张昭书,这是开国太祖的遗物,得到这两样东西的人,才是真正的君主。
皇帝只有在驾崩的时候,才会将这个秘密交给新君,若不是宇皇子最得宠爱,加上年岁尚小,先皇也不会将这秘密告诉。
“只要有这两样东西,琦岳便可以勤王入京,最终兄弟相残!”
听雨笑得有些可爱,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谁会成为皇帝,我不在乎,我只想看见他们痛苦!江山也好,权力也好,在我心中,也不过是浮云。”
听雨将这个匣子放进密道,等候在里面的人会将这些东西拿走。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飞天阁。
皇宫已经变了天,太子试图夺位,禁军控制着各个宫室,但也因为这样的混乱,听雨和幽火混进飞天阁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白云轩夫妻已经不见了,皇帝被下了迷药,还在安睡,完全不知道危险将至。
听雨走到床边,给他嗅了解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醒了。
“皇兄,你醒了。”
听雨温柔的说着话,因为就坐在床边,更加暧昧。
皇帝艰难地坐起,看见听雨的时候有些吃惊,但也没有太惊讶,偏偏幽火就在听雨身侧,看见白发的时候,皇帝的眼睛瞪直了。
“你,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