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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借物

    张家是京城第一名家,张家妻贤子孝,三代人,都是才俊。

    张家的几个小辈,很得长辈们的喜欢,是京城名门最爱的联姻对象。尤其是张家的几个小姐,虽然尚未成人,却已经被定下了好姻缘。

    想将公主交给张家孙儿,却又害怕公主的坏脾气辱没了张家的名誉,太后的心思,张夫人又怎么不明白?

    “太后若是不弃,请允许我为我家六郎向公主提亲,六郎顽劣,若是辱没了公主,还请太后恕罪。”

    “张夫人,我何曾担心你家六郎不能匹配公主,只是公主脾性顽劣,只怕会败了张家的名誉。”

    太后叹息了几句,看出太后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几位公主纷纷告退,诰命夫人们也退下了。

    柳白氏说了些宽慰太后的话,这才退下。

    也许是被紫苜帮助的缘故,谢春儿一直看着他,眼神有些暧昧。

    ※ ※ ※     ※ ※ ※    ※ ※ ※     ※ ※ ※

    “她喜欢你?”

    幽火将听雨推进怀抱,亲吻着,啃咬着他的肩膀。

    在太后面前的伪装全部褪下,已经不需要装出纯洁的模样的两个人,尽情欢娱。

    “可惜,我不喜欢女人,我一直都不喜欢女人。”

    听雨也将幽火的耳垂衔住,手已经将幽火的衣服拉下了。

    “我对女人没有情爱之心,比起女人柔软的身体,我更喜欢你这个男人的坚硬。”

    “哪里的坚硬?”

    一边说着色色的笑话,幽火松开听雨的身体。

    他们在颠簸的马车上享受着欢娱,听雨直接坐在幽火的腿上。

    “我和你之间的维系,是情感,还是欢快?”

    昏暗的灯摇曳着,听雨的眼神也有些迷离。

    “算了,有些事情,我也不会在意。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把柳云飞这个男人抓在手中,他是个关键,我要成功,就要得到这个男人。”

    “你要什么样的得到,该不会是——”

    幽火的手抚弄着听雨的脸,听雨在他手指移到嘴唇的时候,突然张开嘴,将他的手指咬了。

    “谁让你说话不谨慎!”

    在幽火的手指上留下咬痕的听雨,又温柔地将幽火的手指含进,手指和舌头纠缠,他艰难的说话。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轻浮,我的计划里,也没有和他的考虑。我看见的是另外一些东西,柳云飞一直都被控制着,不能摆脱控制的他,真是可悲又可怜。”

    “雨儿,刚刚的一些,都是调戏的话,你平时都很喜欢的,为什么今天特别敏感?”

    “我什么时候不敏感?”

    听雨的手敲打着幽火的腰侧,下面的火热隔着衣服彰显自己的存在,听雨笑得更加妩媚了。  “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你的下面硌到我了?’,你就不会忍耐一下吗?”

    “有些事情,是不能忍耐的。”

    一边这样说,幽火将听雨的衣服也拉下了大半,手指调戏这胸前,得到这爱抚的听雨也将更多的液体涂在了幽火的手指上。

    幽火抽出手指,沾满听雨的爱意的手指顺着颈线划过锁骨,敏感的锁骨被幽火的手指上沾的液体涂得有些晶亮,听雨也不管了,专心致志的和幽火亲吻,制造更多的ai液。

    勾画锁骨的手转下去,划过腰的时候,听雨抖动了一次,幽火圈住他,手指停在他的尾椎,那种将要下去又不下去的动作,最是饶人。

    “你真是过分!”

    听雨的腰也因为他的不肯进入而痛苦,幽火看时机已经成熟,将最后的遮掩也拉下,听雨的臀暴露在空气中,赤裸的身体,期待得到拥抱。

    幽火还是不急着进入,他在听雨的双丘上玩着花样,手掌对臀部的搓揉让听雨难耐欲望,可是幽火偏偏还是不进去,听雨有些喘息沉重了。

    “你……你是不是……希望……希望我……换个男人……再不进去……我……我……我就把你……换……掉……”

    “雨儿只有这种时候特别急。”

    咬着他的耳垂,幽火不再玩弄听雨的双臀了。

    “因为你很过分!”

    听雨也有些难耐了,他将幽火的衣服拉起,手抓住幽火的昂扬,赤裸的身体对着幽火,缓慢中,在手的帮助下,终于把粗大的东西吞下了。

    听见他酷似痛苦的喘息和低沉噬骨的呻吟,加上这双因为欲求而更加湿润的眼睛,男人切入他体内的部分,也更加挺拔了。

    “真想罚你不穿衣服,你这样子,太魅人了。”

    幽火将听雨的腰抱紧,这样,他们的结合就更紧密了。

    听雨也喜欢享受这种事情,他的头枕在幽火的肩上,全身都交给幽火,享用幽火的殷勤。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嗯……我就是穿了衣服……嗬……也和没有穿……一样,你的眼睛……会透过衣服……啊……看见……看见我的身体……”

    “因为我熟悉雨儿的身体,胜过熟悉自己。”

    幽火的手指还在菊花处温润着,那里接受粗大的进入,已经敏感到了最高,现在得到手指在边缘的搔弄,连听雨抓着幽火的手都在发抖。

    “明天……要是我……站不起来……都是……都是你的错……我想要……再多一点……”

    “你口是心非——”

    幽火的调侃,听雨不以为然。

    他咬着幽火的耳朵,说道:“被你弄……这一晚上……我明天走路不摔倒……也已经很难……还不如……还不如被你弄得……更深刻一点……在床上躺一天……也不错……满足我……幽火,你最喜欢满足我了……”

    “你要是女人,只怕就真的是个yin娃荡妇。”

    说着下流的玩笑话,幽火加进去一根手指,听雨哼了一声,幽火知道,还要一根手指才能将他喂饱。

    他将听雨的腰抱紧,第二根手指进入的时候,听雨有少许的不习惯,腰肢颤动,到底还是将手指咬下了。

    “你是不是突然觉得加一个男人很有必要?”

    幽火继续安抚听雨,这时候,因为后面的过分刺激,听雨的液体溅在了幽火的小腹上。

    “你真是……擅长找……找最不合适的时间……说话……”

    分身的喷出,让听雨有些无力,后面的坚实是他唯一的支持。

    “我一直都爱着你了,从来没想过独占你。我知道,我的雨儿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凭一己之力就能满足的。和别的男人分享雨儿,或许心中不会快乐,但是雨儿会很满足。只有看见雨儿因为彻底的满足而微笑,我才会真的快乐。”

    “你真的是这样看我的?我——”

    听雨原本要说的话,因为一些异响,吞了下去。

    “你可真是yin魂不散,每次都是这种时候来!”

    听雨也懒得将衣服披起,任由莱特的眼睛扫过身体。

    “因为我的耳朵很好,正巧听见了你们的谈话的一些内容,需要几个男人才能满足的听雨,就是幽火选择的恋人,这样说来,我也是有机会的。”

    高傲如猎豹的眼神,像审视猎物一般,将听雨的身体一寸寸的强暴。

    “那么,你可以走吗?我暂时对你没有兴趣!”

    听雨非常明白怎么魅惑别人,加上欢爱中途,身上散出的色气,更将他魅力了。

    他故意拒绝莱特,男人是不能接受拒绝的,尤其是一个还没有得到的人拒绝他的时候,最容易激起男人的欲望。

    “真是美味,我甚至想要把你的骨头都拆掉,一寸寸地拆掉!”

    莱特的声音交错着情欲和恨意,他对幽火说道。

    “你的品味确实不凡,这个美味,我一定会得到,一定!”

    “如果你能得到他,我不会过问,只要你有自信将他得到!”

    “很好,很好,我会等待的,打猎的乐趣,也和猎物的难得有关,他是个难得的猎物,我非常喜欢。”

    “莱特,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对皇族做出大不敬之事,不论是哪个国家,这都是重罪。”  听雨早就看穿了一些东西,只是直到现在,他也没心情将这些事情戳出来。  “你和太子的事情,不能一直包住,迟早会被人知道的。”

    “说这话的时候,你先考虑一下幽火的立场。虽然名义上,你已经去世了,可是,难保有一天,你突然复活。对先皇幼子大不敬的人,似乎也不能被宽恕!”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也不少,琦年知道这件事情吗?”

    “你放心,有些事情,我是不会告诉琦年的。他只是我的玩偶,我借用他的力量和你争斗。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你若是输了,你就是我的东西了!”

    莱特再一次重申他们的赌约。

    “我不是个温柔的男人,我会对你做一些你不能忍受的事情,甚至将你杀死!”

    “你认为你会有机会将我杀死吗?莱特,我的秘密还有很多,等你真正知道我是谁,你就不会再这样狂妄了!”

    “那我就将你的秘密一层一层地剥出来吧!”

    莱特狂妄地笑着,听雨也因为他的挑衅,没了兴趣。

    他飘然而去,听雨也收云敛雨,幽火有心挑逗他。却被他甩开了手。

    “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该不会——”

    听雨的心中也有了计划,他不会让莱特得逞的。

    ※ ※ ※     ※ ※ ※    ※ ※ ※     ※ ※ ※

    回到太子府,琦年正等着莱特。

    莱特也不管太子的存在,自己坐下,也不正眼看太子。

    “你无视我,我已经习惯了,只是你总是深夜归来,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只会败坏了我的名声!我不希望明天就听到——”

    “你以为我杀人了?我已经不需要依靠杀人的伎俩来达成目的了。他们怎么想,与我无关!”

    “但是你已经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了!你知道吗,满朝文武都在背后议论,说我为了皇位,弑父害敌,他们虽然不会真的反对我,但是也不会支持我!我离皇位越来越远了!”

    “只要你的身边还有我,你就能成为皇帝!”

    莱特伸手,扣住琦年的脖颈。

    “依靠我,你就能得到一切,胆敢背叛我,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谁才是真正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个人!你的行为大逆不道,你会被处死!”

    “你会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吗?你怎么想天下人公布我的罪行?你不怕丢脸,将这一切都公布了,我走了以后,你还能从我曾经给你的快乐中解脱吗?太子,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依靠我,你什么也没有!”

    步步紧逼的莱特将太子逼迫地无话可说,太子恨意浓重,却也无可奈何。

    “你知道吗,真正的美味,我们都没有得到过,我已经看中了一件美味,那个人,非常的美味。”

    莱特在琦年的耳边轻语。

    “我快要将那个小妖精抓住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分享他的滋味,怎么样?那是真正的蚀骨销魂的美味,会让你恨不能将骨头吞下去的美味。”

    “你——”

    “而且那个人和你血缘相近,近亲相奸的事情,难道不会更加刺激?”

    ※ ※ ※     ※ ※ ※    ※ ※ ※     ※ ※ ※

    玥公主yin沉着脸,她很生气。

    “妹妹,太后真的想把我嫁出去了!你一向鬼点子多,又得宠爱,你帮帮我,我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一个没有情趣的学究顽固!”

    琮却没有兴趣和她说话,琮的兴致,全在一只波斯猫上面。

    这只波斯猫是新近的供品,碧绿的眼睛,洁白的皮毛,很得琮公主的喜欢,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琮公主为这白色的猫取名字“火儿”,人人心中好奇,又不敢问。

    发现妹妹关心猫胜过关心自己,玥公主走到她身边,将猫抓住。

    “妹妹,这次的事情,你不能不帮我!我要是被嫁出去了,下一个被嫁的人就是你!太后心中只有那两个妖孽,他们与我们两个关系不好,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我们!只怕他们会怂恿太后将你嫁到塞外和亲!关外苦寒,妹妹嫁过去了,就不会有好日子,只怕你的火儿,也会掉毛,成秃子猫。”

    猫被揪紧了头皮,发出叫声,似乎在抗议。

    “姐姐,这次的事情,是你不够聪明。那个紫苜,最会装假,总是装的楚楚可怜,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太后、七皇叔都被这个贱人迷得晕头转向,根本看不见他的本性!”  琮公主果然有怒气。

    “幽火才是最可怜的,被这人骗了,帮他遮掩那些事情,我恨不能将这个紫苜剁成肉酱,却也不能不忍耐!他真是太可恶了!”

    “妹妹,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能让太后收回成命!我可不会做奉承那两个贱人的事情的!”

    “紫苜是天下最无耻的人了,可怜幽火,竟然被他欺骗,真是可惜。”

    从玥公主手上抓回波斯猫,琮公主很是感伤。

    “幽火英俊成熟有包容心,对人温柔善良,他谈吐不凡,言辞优雅,行为高贵,无所不能……”

    看自己的妹妹竟然迷恋了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玥公主发出不屑的冷哼。

    ※ ※ ※     ※ ※ ※    ※ ※ ※     ※ ※ ※

    幽火打了个冷战,听雨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问他为什么。

    他们在宫外,难得的一次外出,却不是为了幽会。

    他们需要见一些人。

    宾客满楼的宾满楼是京城最热闹的酒家之一,但是,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酒家的底细。

    满脸红光的商贾之人,也许就是江湖上的某个狠角色。

    厢房已经订好,菜也上齐了,主人和客人却是姗姗来迟。

    睚眦在,听雨在,幽火在,第四个人,居然是太子琦年!

    “看来几位都是认识的,那也就省了一些介绍。”

    睚眦看见琦年的惊讶,确实,任何人都不会认为紫苜这样一个娇媚之人,居然和如意山庄有关联。

    “我应九公子之约来此赴宴,没想到会遇见你们,果然是缘分。”

    琦年有些尴尬,听雨却笑了。

    “太子,今天的约会,不是九公子的约会,是我借九公子的名义宴请你。莱特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为什么要把这事情也告诉他?”

    “养虎为患,莱特是老虎。”

    眼波流光,听雨早就看出了,自然也不会说破。

    “太子是不是已经不能忍耐这个人,想要借九公子的手,将他斩除?”

    肮脏的交易

    “是又怎么样,我们确实是敌人,但也可以成为朋友。”

    琦年开出自以为诱人的条件。

    “琦岳已经失势,你们帮助他,也讨不得好处,不如与我合作,日后,我们——”

    “条件确实诱人,可是,能将莱特除掉的人,不是我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  睚眦拒绝了琦年。

    “被拒绝也在意料中,我比较奇怪的是另一件事情,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琦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有些玩味。

    “幽火先生和如意山庄有些联系,我早就猜到,但是我还是想不通,你和如意山庄又是什么关系。你只是一个赏玩之物,为何连九公子也对你如此温和,你们之间,到底——”

    “因为我一直都是九公子的心腹,也是琰王的心腹,王爷不合适与九公子见面的时候,便是我处理这些事情。”

    听雨不想将其中的关系说明,更加温和地说下去。

    “所以,九公子待我很好,琰王待我更好。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玩物。”

    “你确实不简单,左右逢源,长袖善舞,游走在这些权势男人之间,居然如鱼得水,确实不简单。”

    “过奖,过奖。”

    琦年主动和如意山庄联系是昨天,听雨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少许问题。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莱特自然不是善类,听雨却也没有他们预料中那么急于成功。

    一场棋局刚刚开始,若是急着下子定胜负,便是必败无疑。

    每一个人都是棋子,只是不是每一个都能承认自己的棋子身份。

    “太子殿下,你也知道,琦岳愿意与我分享天下,所以我与他合作。你说你会给我不亚于二皇子的好处,你能给我的是什么,难道是整个天下?”

    “我言出必行,不像琦岳,是个无信小人。”

    琦年也是圆滑,他的说辞自然也准备了很久了。

    “琦岳虽然答应你,与你平分天下,但是他身边的琰王呢,琰王也想得到分一杯羹,不可能坐视江山被你们平分,到时候,琰王发难,将你应得的那一份抢走,九公子岂不是人财两空?但是我不一样,我信守诺言,我也只有你一个盟友,大局定,天下定,你应得的那些,我立刻给你!到时候,你是江湖皇帝,我是天下皇帝,我们再无纠葛,各享各的江山,各得各的好处,最终国泰民安,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听雨的脚偷偷踩了睚眦,睚眦依旧保持着笑容,但却也是挤出来的。

    “太子的条件果然诱人,只是,你身边的那个人,会允许你这样做吗?”  睚眦的笑容很假,听雨也不说破。

    “他想要成为操纵你的影皇帝,自然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和别人合作,我知道,你很想摆脱他的控制,可是,你认为他会给你机会吗?太子殿下,他不会让我们这种可能与他分割江山的力量存在!”

    “所以,我希望你们帮我除掉莱特!”

    琦年提到西域人的名字的时候,也满是恨意。

    “我可以与你共享江山,甚至,可以平起平坐!我必须除掉他!”

    “确实诱人的条件,但是,我们为什么要与你合作?”

    幽火也表示了拒绝。

    “我们与二皇子结盟,是因为琰王。确实,二皇子不是个可以相信的人,但是我们相信琰王,琰王有绝对不会背叛我们的理由。可你不一样,你一开始就强人所难,你明明知道,要除掉莱特,非常艰难,我不想和这个人硬碰硬,宁可与他和谈!太子,你的话,我始终不能相信。”

    “太子殿下,琰王会保证我们的利益,二皇子虽然无信,却也不能不给我们。你呢?若是没有莱特的牵制,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江湖人也有江湖人的生存方式,我们不会轻易上太子您的船。”

    听雨也不打算继续隐瞒,自然不再是过去的温柔顺从模样,说话时,言辞犀利,口气狂妄,咄咄逼人。

    “果然,你是假装的,我就奇怪,七皇叔何等人物,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只会躲在男人的身后瑟瑟发抖的小东西,这才是你的真面容,我也有些喜欢了。”

    琦年赞美之余,不忘威胁。

    “但是,你们也要记住,太后最讨厌的就是江湖人,如果你们是如意山庄的间人的事情被太后知晓,你觉得她会怎么对待你们?”

    “太后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另一件事情。琰妃的身体,你没有用化尸水化掉,绝对是个大大的失误。”

    听雨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说出的事情,却让太子心惊胆战。

    “千里香,千里飘香,越远越香。千里香,除了传信,还可以保持尸身不腐。但是,最可怕的却是另一件事情。沾有千里香粉末的尸体,会变成——”

    “你胡说什么,我将琰妃逐回娘家,她怎么和千里香有了牵连!”

    “不用激动,琰妃的生死,我从没有在意过,我们想得到的,只有一样东西。只要你为我们做到这件事情,我们便相信你的诚意,与你合作。”

    睚眦看了一眼听雨,压低声音对琦年说道。

    “我要你杀了你父皇,亲手杀死你的父皇,证明你的诚意!”

    “这——”

    琦年惊呆了,听雨也有几分错愕。

    “太子殿下,我不勉强你,你可以拒绝这件事情,只是你要记住,拒绝了,我们之间,就不可能合作!”

    睚眦再一次重申,听雨也没有说话。

    幽火却明白了睚眦的心思。

    幽火取出一个小瓶,交给琦年。

    “莱特是我的师弟,他的性格,我很明白,就算你今天拒绝了我们,他日,他也会逼迫你将你的父皇杀害。这剂毒药无色无味,只需加几滴在他的饮食中,就可以了。”

    “莱特不怕毒,我曾下毒,他不怕毒。”

    “太子,幽火什么时候说这毒药是用来毒杀莱特的?”

    听雨轻笑着,将毒药放在琦年手中。

    “用它毒杀你的父皇,这样,你就可以得到九公子的支持。我等你的好消息。”

    琦年的决心在崩溃,他对自己的生父,本就没有太多的情感,加上利益诱惑,三个人的叹息劝诱,将他最后一点良知也泯灭了。

    “杀了皇帝,你就是皇帝,就不用受制于人。我们会帮助你,将莱特铲除。”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诱惑着他们的思考。

    “你该不会说,你很爱你的父皇,你想尊敬你的父皇?”

    琦岳收下了小小的药瓶。

    “他一定会杀死皇帝的,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了!”

    睚眦冰冷的判断,听雨却没有什么声响。

    “雨儿,这不正是你一直希望得到的结果吗,为什么目的快要达成了,你却不是很快乐?”

    “因为我到底还是不能斩断情缘,华待我刻薄,我恨,可看他那样的可怜,我突然发现,他老了,他已经为他做过的错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

    听雨的声音也有些无奈。

    “算了,他的事情,我也已经无话可说。生死具是天命,即使今天,你不怂恿琦年杀他,来日,莱特也会杀他。在这个位子上,已经注定了他的结果。”

    “为什么在他身上撒千里香?”

    “我自有用处,你不用多问。”

    睚眦却已经猜中了,他叹息着。

    “雨儿,你到底是无情还是多情,我也有些迷糊了。”

    “睚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无情还是多情,也许,是我太不愿意了解自己的心。”

    ※ ※ ※     ※ ※ ※    ※ ※ ※     ※ ※ ※

    “你先回宫,我还要见一个人。”

    听雨将一个小瓶子交给幽火。

    “把这个东西给宫中负责喂养宠物的小太监,不用多说什么,他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可是——”

    “不要管我,我心中很乱,想一个人走走。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只是有些疲倦了。”  听雨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哀伤。

    “可我还是——”

    听雨给幽火一个亲昵地拥抱。

    “晚上,我给你答案。”

    ※ ※ ※     ※ ※ ※    ※ ※ ※     ※ ※ ※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听雨有些憔悴,幽火挑逗他的时候,听雨也是兴致乏乏,很是敷衍。

    暗中保护听雨的人回来的时候一脸沮丧,他们被听雨甩脱了,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幽火将东西顺利交给了小太监,小太监什么也没有说,看他的样子,只怕也是如意山庄养在宫中的眼线。

    太后还是怒火难褪,幽火善加引导,太后认真思考将两位公主嫁到边塞的可能了。

    皇上的病依旧没有起色,白云轩的悉心调养让他病情时好时坏,总也不能起身问政。

    听雨枕在幽火怀中,沉沉地睡下,他确实很疲劳。

    幽火不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将他紧紧抱住,让他在自己的怀抱中,得到少许平静。

    ※ ※ ※     ※ ※ ※    ※ ※ ※     ※ ※ ※

    琦年看见了莱特。

    “太子殿下,您可以将您衣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吗?”

    莱特向太子发号司令,他也从没有将太子放在心上。

    “你今天去了宾满楼,回来的时候,身上飘荡着一种很讨厌的味道,千里香!”

    “你监视我?我是太子,你竟敢监视我!”

    太子有些恼火,莱特是他的梦魇,不能挣脱的梦魇。

    “我没有监视太子,只是太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尊贵,我怕太子有闪失,特别命人保护太子殿下。”

    金色的头发有点乱,莱特伸手,将头发弄得更加顺滑了。

    他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是他的性格也是难得一见的恶劣,琦年不是女人,他不会因为莱特的相貌英俊,就对他的过份行为无视。

    “太子殿下,告诉我,你和如意山庄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要妄想隐瞒我,你手中抓着的东西,我也知道,是毒药,是我的师兄给你的毒药。”

    莱特更加悠闲了,他游刃有余的说下去。

    “太子殿下,我很喜欢做一些不解风情的事情,将人的皮肤折磨,是我最爱的消遣。你不要逼迫我,我很擅长将人的身体撕开,却不留下伤痕!对胆敢背叛我的人,我会使用小小的把戏,将他们一点一点地逼上绝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你也不要忘记了,我是太子,是当朝太子,你不可以乱来!”

    “不杀人,不在身上留下伤痕的折磨人,是我最喜欢的艺术。我知道很多不留伤痕的折磨人的办法,太子殿下,将你们的谈话内容告诉我!”

    莱特依旧温缓的声音,震慑力却更加强大。

    “或许,太子喜欢虐爱,想要品尝虐爱的美味?”

    “你,你,你这个怪物!”

    琦年不能不被这个人控制,他害怕中,还是出卖了一切……

    琦年得到的药躺在莱特的手上,莱特有些迷醉。

    “竹坞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 秋yin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你的过去,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将你抓住,将你束缚!你会怎么反抗我的束缚,不能逃脱的被我囚禁,你会怎么样,是失去美丽,还是更加精致?”

    ※ ※ ※     ※ ※ ※    ※ ※ ※     ※ ※ ※

    听雨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的头埋在幽火怀中,不曾抬起。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可悲的存在,若是不利用别人对自己的感情,就什么事情也办不成!我——”

    “雨儿,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不要想太多,你总是自己将自己束缚。”

    幽火想用亲吻封住听雨的伤感,可听雨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不免让亲吻变得气氛尴尬,连吻也定住了。

    听雨将幽火推开了。

    “我想安静一下,我的心中,很痛苦,很需要安静。”

    月光下,从听雨眼中流出的眼泪,是紫色水晶的泪珠。

    “很多时候,我只想在你们的怀中睡下,安安静静,什么也不做地睡下,直到醒来,睁开眼,还能看见那个守护我睡眠的人。我知道,这是奢望,可是,我还是会做梦,还会期待这样的事情发生。”

    “雨儿,为什么总是强求自己做不能做成的事情?你没有必要担负这么多,你只是个孩子,你也只是一个孩子。”

    “没有人将我当做孩子,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听雨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幽火的脸庞抚摸。

    “也只有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觉得我是个孩子,我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是父亲那样的长辈的关爱,还是情人的平等尊重?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一直都害怕,害怕一切都是梦,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不会的,这一切都不会是一场梦,如果这些全是梦,梦醒来,我也会找你。梦中,我们在一起,现实中,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如果这是我们的命运,醒来了,我也愿意在现实中追逐你,将你找到。”

    幽火安慰着,他的怀抱坚强而厚实,但是听雨的痛苦泪水还是不能抑制。

    “我希望你更依赖我一点,你一直太冷静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愿意与我分担。”

    “因为,没有人陪我走过所有的时间,自然也不会有人能够与我分担。”

    “记得上一次,看见你真心哭泣,已经是十年前了。那时候,你很小,粉粉嫩嫩得可爱,因为不小心摔倒,痛到哭出来,把眼睛都哭得红肿了,怎么劝也止不住。”

    手指绞上听雨的黑发,幽火再一次亲吻他的发梢。

    “以后的日子里,你不是不会哭,只是再也不是真心哭泣了。你的眼泪变成了武器,用眼泪骗取长辈们的同情,用眼泪换得兄长们的原谅,每一次的流泪,都不是因为你真得想流泪。有时候,我甚至害怕,害怕你已经忘记了怎么流泪。不过,现在的我,也已经知道了,不是你忘记了眼泪,太多的事情压抑在心中,逼得你不能哭泣。你应该更加放纵一点,不要这样压抑了,我看着也痛苦。”

    “放纵,是不应该的,我已经太过放纵了,没有人喜欢我这样的人,我自己明白。我是个被人讨厌的存在,他们喜欢的,也不过是我的容貌,我……”

    “为什么你一直都不愿意真正得接受你自己!我——”

    离开京城

    “主上每一次都被这个听雨弄得手足无措,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

    幽若有些不满,看听雨在幽火怀中安睡。她很是不满。

    “这是一场孽缘,他将主上束缚,就像主上曾经将赛亚瑟束缚,这是因果报应。”

    “我似乎听到了一个很不想听到的名字。我应该没有幻听吧?”

    莱特的声音幽深深的飘出,两个人都吓到了。

    幽若与鬼火的相貌比较接近中土人士,黑褐色微卷的头发,完全可以混进人群中。但是莱特不一样,他的金色头发太过耀眼,不管走到哪里,即使不是在中土,都会成为被关注的对象。

    真正让两个人害怕的,还是莱特的寒冷性格。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有神经质到听见这个名字就会愤怒,哥哥已经去世一百多年了,我甚至觉得很感动,你们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即使这样,莱特身上散出来的,还是杀气。

    “那么,你找我们,又是为什么?”

    “我发现我喜欢上幽火的小情人了。这个孩子果然可爱,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强烈的想得到一个人了。”

    莱特做了一个威胁的动作,他是认真的。

    “我希望你们转告幽火,如果哪一天,他的小情人不见了,应该就是我把人借走了。至于什么时候还,就等我将他玩到腻味了,或是他承受不住,疯掉!”

    “你真是恶习不改,难怪长老们都不喜欢你,你的性格太恶劣了。”

    “幽若,我这一次已经是很礼貌了,若是以前,我直接将人带走,根本不会知会主人一声!你应该赞美我的进步,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我的不是!”

    “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听雨,可是这一次,我真心期待你永远不能将他抓住!”

    “真是难得,你居然也开始觉得听雨有些可怜了。可惜,很多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留下不安的预言,莱特消失了,就像他的到来一样,消失得悄无声息。

    “看来,我们有必要防备莱特了。”

    鬼火也有些担忧了。

    “莱特越来越危险,偏偏听雨是个喜欢玩火的性格,他们两个若是对上,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怕,在被仇恨扭曲的莱特的手上,即使是听雨,也讨不得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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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红走到丈夫身后,将沉思的丈夫的腰揽住。

    明天,他们便会去往边关,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飞红,我一直都在努力,想做一个可以匹配你的男人,不管有多难,我都会为你做。”  将妻子的手捧起的秋鸿温柔地吻了下去。

    “我与公子约定了三件事情,我已经做了第一件,剩下的两件,我一定会做好。因为,我希望你和我的结合,得到他们的祝福。”

    飞红只是将丈夫抱得更紧了。

    杀人不是快乐的,任何人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都不会快乐,秋鸿在听雨的要求下,杀了一个老人,那件事情,将会成为一生的记忆。

    即使那个老人是参与秋家灭门案的人!

    接下来的两个任务,应该会更加艰难,但是秋鸿没有回头路,他已经走上了不归路,也只能一直走下去。

    秋鸿不知道听雨的心思,也不想知道,他只希望完成这三个任务以后,听雨兑现他的诺言。

    飞红平静的倚靠着丈夫,不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

    双飞翼,比翼飞,生不同生,死必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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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彬父子接待了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客人:太子和他的心腹。

    丁彬的权力不能说大,也不能说小,他是负责皇城安全的禁军统领,太子的目的也很明显,他要得到皇城的控制权,他要逼宫!

    丁彬父子是圆滑人,看出情势偏向太子,自然也将自己的忠诚交给了太子。

    莱特也已经将大部分事情安排好了。

    满朝文武,反对太子的那几个,都被严密监控着,若是对太子即位之事颇有微词,莱特便会用他们的性命以及他们的亲人的性命要挟,鲜血溅地,换得皇权。

    御医们也已经被买通了,他们伪造了皇帝伤重不治的证明,新皇即位,大赦天下,他们自然是无事了。

    御医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将威胁他们的地位的白云轩夫妻处死!

    诏书已经写好,只等皇帝归天,掌玺太监给诏书盖上御印,太后宣读,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即位。

    琦岳已经不足为虑了,他离开京城,是自毁江山,若是琦岳不甘心,纠结琰王,假吊唁之名兴师问罪,琦年更可以用大不敬的罪名将他除掉,顺便也除掉始终是个威胁的琰王。

    和如意山庄的约定,自然不可能遵守,琦年希望看见莱特和如意山庄的争斗,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琦年便可以坐收渔利。

    只要他可以顺利成为新皇,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有些醉了,莱特的安排太过缜密,他有些心醉了。

    莱特将丁家父子说服,丁家父子也不是善良角色,一番讨价还价后,他们达成了协约。

    丁家可以帮太子,但是,太子必须承诺,事成之后,将玥公主或是琮公主嫁给丁谊,此外,丁彬有一义女,待太子即位,须让这名女子进宫,册为贵妃。

    丁彬的计划算得很好,莱特冷笑中答应了。

    莱特刚刚离开,丁彬便放飞一只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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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雨展开字条,是丁彬的密报:太子有意逼宫,还请太后早作打算。

    “丁彬还真是老谋深算,以致都不能立场坚定了。”

    听雨不屑地笑着,将字条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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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人都在忙碌,就连柳云飞的妾侍谢春儿,也在忙碌。

    密使们乘着夜色四处奔走,乌云滚滚,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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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火想不想知道我昨天做了什么?”

    天快亮了,听雨看着青灰色的天空,自言自语。

    “我见了很多人。先是去了梨园,又和栖凤楼的老板商量了一些事情。而后,我见了禁军统领丁彬,也见了我安插在禁军中的耳目。最后,我见了一个女人,她叫谢春儿。”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天快亮了,我期待的好戏,也快开始了。”

    听雨对幽火说道。

    “好冷,抱紧一点。”

    “嗯。”

    “幽火,我是不是很无耻,总是利用人性的弱点达成目的,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一样。我告诉谢春儿,柳白氏是个连自己的姐姐都可以杀死的冷酷女人,也暗示她,如果她不杀了柳白氏,谢春儿就会死在柳白氏的手上。”

    听雨伸出手,张开手掌,看着白皙的手指,叹息着。

    “她答应了杀人,因为她难逃一死,只有反抗,只有杀人,才能有机会成功。于是,我的手上,又多了一抹看不见的血。好在我也很习惯了,我手上累积的血越来越多,渐渐的,也麻木了。”

    幽火什么也没有说,只将听雨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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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春儿很忙,她必须准备离开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离开才能得到。

    那一天,在梨园,她遇见了改变她一生的人。

    一封信,改变了她的一生。

    “红尘紫陌,春色长痛,佳人不幸,侯门无情。”

    她追问童子,童子请她随自己来。

    童子将她引进雅室,白衣的少年,微笑着,示意她坐下。

    陪谢春儿进入的童子退下,将门也小声带上。

    “坐下吧,不用拘礼。”

    听雨很温柔,他的温柔让谢春儿不知所措。

    谢春儿微微行礼,这才坐下。

    听雨伸手,为谢春儿倒下一杯清茶:“请——”

    “不敢有劳公子,公子折了奴婢的寿了。”

    “你又何必如此害怕,你到底已经是柳家的二夫人,若是为柳家生下子嗣,便是柳家的大恩人,地位上升,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听雨故意刺痛谢春儿。

    “你也明白,世人最是炎凉,我如今,混得琰王宠爱,自然人人奉承,可是,若是哪一天,琰王不爱我了,我也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羡慕你,你可以用孩子保住未来,我却什么都没有。以色侍人,朝不保夕。”

    “公子国色天香,又得琰王深情款款,怎么还会忧心将来?”

    “即使我能青春常驻,也难保他哪一天就对我厌弃了。今天的花好月圆,明天的孤灯冷月,琰王到底年富力强,他也随时可以得到比我更加懂得取悦主人的新人。”

    “太后对公子也是宠爱有加,得到太后的庇护,公子必定一生一世受尽恩宠。”

    说这话的时候,谢春儿的脸红了。

    太后和琰王的病态爱好,不正是眼前之人的荣华富贵的源头?

    “太后年事已高,琰王正是壮年,朝野上下,对我的事情,一直很是不满。”

    听雨当然知道要怎么做才可以打动女人,他用平静的声音,将最痛楚的事情说出。

    “谁是天生喜欢出卖自己?若不是天下的好色之徒,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青楼楚馆?那些薄命女人,谁不是人前笑脸人后哭泣,眼泪都淌干了,哭也哭不出来。可笑世人,逢迎无耻的人,将清白的人逼上绝路!苦苦相逼,因为他们——”

    “公子,奴婢也是——”

    谢春儿的泪水也流出来了,听雨继续说下去。

    “不管琰王怎么待我好,在琮公主眼中,我也只是个贱人,她想要杀我,易如反掌!太后喜欢我,因为我也只是个玩物,琰王和太后,都只是将我作为赏玩之物,有些难堪的事情,我不想说,因为世人根本不知道,恩宠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

    “公子,你言重了。”

    “难道柳将军待你,也不好?”

    听雨明知故问,谢春儿的泪水流下来了。

    “大夫人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慈爱之人!她尖酸刻薄,处处为难我!新婚之夜,柳将军没有碰我,三天后,大夫人便将我责罚。大夫人一直待我刻薄,外面的人不知道,还说她是难得一见的宽厚,其实,大夫人才是柳将军最害怕的人,大夫人——”

    “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想起伤心事。”

    听雨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过,我确实知道柳夫人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都是幽火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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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紫苜见太后这些日子都是闷闷不乐,自作主张,想请太后去栖凤楼,紫苜已经一切都安排好了,只希望太后不要拒绝。”

    故意将自己的脸调到最容易让老人心动的角度,听雨也明白,柳菲一直厌恶后宫的寂寞,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三十余人的队伍离开了皇宫,随行之人,也知道身负重任,自然越加谨慎。

    太后对栖凤楼的安排很是满意。

    太后可以在最好的包厢里面看演出,特别为太后设计的演出,更加显出安排一切的人的心意。

    太后有些陶醉,她享受着快乐,却不知道,在她享受的时候,有人已经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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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有密道。

    建国时,先祖便修筑了这条密道,因为担忧后人利用密道谋权夺位,历代都是口耳相传,直到临终时,才会将这密道的所在说出。

    但听雨却知道这密道的事情,先皇对他太过宠爱,曾经带他离开皇宫,用的就是这密道。那时候的宇还是个孩子,先皇也不认为他会记得这事情,事后也没有警告。然而,宇却将这一切都记住了。

    如意山庄的机密库里面也有皇宫的设计图和京城的布局图,听雨凭借记忆,将密道的所在画出,并且作了修改,这样,从栖凤楼的后院,也可以进入皇宫。

    听雨知道,今天是琦年发难的日子,他等待到今天,就是为了看华的结局。

    他不会将这样的日子错过!

    穿过昏暗的冗长甬道,是一道石墙,墙上有数个按钮,只有选对按钮,才能出去。

    “密道的出口是——”

    听雨按照记忆,在石门上寻找真正的出口。

    “父皇对我说过,这个密道的出口,不是正殿,也不是后宫,而是议政的偏殿第九根柱子,第九根柱子在哪里?”

    “若是没有把握,就不要做了。”

    “不,我一定要到偏殿,我要取一样东西,只有得到了那样东西,琰哥哥才是师出有名,琦年的皇位也将名不正言不顺。”

    终于还是被听雨找到了真正的出口,柱子旋开,他们来到了偏殿。

    他走到雕满龙的黄金影壁前,抚弄了龙头很久,这才下定决心,按下龙目,宝石下陷,影壁最下面的暗门打开,一个长匣子露了出来。

    “父皇太宠爱我了,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了我。”

    听雨将匣子交给幽火,里面是一柄剑和一张昭书,这是开国太祖的遗物,得到这两样东西的人,才是真正的君主。

    皇帝只有在驾崩的时候,才会将这个秘密交给新君,若不是宇皇子最得宠爱,加上年岁尚小,先皇也不会将这秘密告诉。

    “只要有这两样东西,琦岳便可以勤王入京,最终兄弟相残!”

    听雨笑得有些可爱,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谁会成为皇帝,我不在乎,我只想看见他们痛苦!江山也好,权力也好,在我心中,也不过是浮云。”

    听雨将这个匣子放进密道,等候在里面的人会将这些东西拿走。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飞天阁。

    皇宫已经变了天,太子试图夺位,禁军控制着各个宫室,但也因为这样的混乱,听雨和幽火混进飞天阁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白云轩夫妻已经不见了,皇帝被下了迷药,还在安睡,完全不知道危险将至。

    听雨走到床边,给他嗅了解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醒了。

    “皇兄,你醒了。”

    听雨温柔的说着话,因为就坐在床边,更加暧昧。

    皇帝艰难地坐起,看见听雨的时候有些吃惊,但也没有太惊讶,偏偏幽火就在听雨身侧,看见白发的时候,皇帝的眼睛瞪直了。

    “你,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