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字数:29504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21

    情斗

    幽火一直都是个不忠于情感的男人,和赛亚瑟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地和别的女人纠缠,将赛亚瑟深深伤害。

    为了给自己深爱的哥哥报仇,每一个和幽火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都会被莱特伤害。他会用甜言蜜语骗得她们的喜欢,在她们迷恋自己的时候,将她们的心杀死!

    幽火不能做伤害赛亚瑟的事情,即使是赛亚瑟已经死去很久的现在,莱特也不愿意看见幽火将别人拥进怀保!

    幽火的身边,只能由赛亚瑟,不管什么时候,都只能有他一个!

    那个听雨也许真的是无辜的,可是他占据了赛亚瑟才能占有的地位,莱特便不能再原谅!如果他不是和幽火牵连,莱特也想和这个人有一些情爱的纠缠。

    他确实很特别。

    莱特发现,自己开始有些喜欢这个总是用娇柔外表掩饰内心黑暗的美人了。

    “我从来就没有背叛你,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爱过!”  杨洛凡恶狠狠地说着,将她心中的痛苦全部说出。

    “我是一个忠于自己的心的女人,爱上一个人,就会爱一辈子。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你用锁链将我绑在你的身边,我还是不爱你!你杀了我也没有用,我不爱你,永远也不会爱上你!”

    “那么,不爱我的你,心中爱的人又是谁!”

    琦年疯狂了,这是第二个无视他的女人。

    “胆敢拒绝我的女人的下场,你是知道的。关月荷拒绝了我,我将她烧死了,你想要得到什么,说呀!”

    “我爱的人,是真正的英雄,是你永远也比不上的人!他是天上的白云,你就算成为皇帝,也够不上他!虽然你是太子,可是,脱下你太子的地位,你连他脚下的尘土也比不上!”

    杨洛凡不想活了,她只是不停地刺激着琦年,定要琦年将她杀死!

    “我没想杀她!莱特,我没想过杀她,现在怎么办!”

    琦年惊叫着,向莱特求救。

    莱特对他的无能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这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情况!”

    莱特取出化尸粉,倒在尸体的伤处,化尸粉见血化尸,转眼间,佳人化为一滩黄水。

    “如意山庄想要做什么,我很清楚,但我还想将计就计,他们以为我是蠢人,会中计,我就称他们的心意,用这千里香追查线索,然后——”

    “你还有没有人性!你居然可以——”

    琦年惊呆了,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男人竟然是如此无情。

    “太子,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我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帮助你,帮助我的太子殿下成就大事!”

    莱特冷冷地说着,他根本就不将太子当作一回事!

    “太子,你已经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谋杀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知道,你想说我邪恶,可是你呢,可以将自己的生父杀死的你,就很善良?”

    “我后悔将你留在身边了!”

    琦年疯狂中抓起莱特的衣领,他的眼珠快要崩裂。

    “可是我已经不能离开你了,你这个妖怪,你这个妖怪!”

    “我确实是妖怪,我用鲜血和白骨为你开垦通往王位的路,你还有什么不满?”

    莱特轻易摆脱了琦年的控制,他的笑容,寒冷得可怕。

    “你是为我开垦,还是为你自己开垦?我得到皇位以后,是不是会被你控制,成为你的控制物!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莱特的手残酷地伸出,指甲划过琦年的脸,留下血痕。

    “你觉得我为什么向你低头?我什么都不缺,无数皇家公主皇子被我玩弄了身心,我是个你不能掌控的生物,不管你怎么努力,最终,还是会被我支配!”

    琦年的身体在颤抖,莱特更加温柔了,他的手指也深入少许,血流出来,琦年的脸变得狰狞。

    “好了,我也不想再和你玩游戏了,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奴才了。”

    莱特将琦年的身体推在墙上,舌头伸出,温柔地将琦年的血舔净,他的手将琦年的身体掌控着,支配一切的笑容,邪恶的笑容,让琦年有些害怕了。

    “你,你,你想犯上!”

    “犯上吗?很快,就不是犯上了。”

    琦年第一次知道亲吻的滋味也可以如此销魂,莱特的舌头伸进他的口中的时候,他感到作呕的快乐,毛骨悚然的快乐,全身毛孔都因为这个吻而竖起。

    “太子殿下,你很快就会忘记我的行为是犯上了。”

    莱特的手指将极致的快乐带给了他,琦年被手指沉醉,当莱特将手指伸进他的口中的时候,他知道这意味什么,却还是用自己的舌头将手指濡湿了。

    “用自己的液体将自己的身体润滑,太子殿下,你的妃子们要是看见这样的你,她们会怎么想?”

    莱特的话尖刻地划过太子的自尊,他的笑容残忍得可怕。

    “我不爱你,但是我会给你你最想要得到的!”

    没有情感的吻只是情欲的宣泄,官能的极致享受超脱了情感的需求,琦年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被快感包围,被这个可怕的男人控制了。

    莱特游刃有余地玩弄着这个尊贵的人的身体,他根本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也不能太过挑刺了,最近没有美味,只能将就。

    “你心里想要的人是谁,该不是真得对琰王爷的那个小妖精有了好感?”

    琦年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了,莱特却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不错,我确实对那个小妖精有些兴趣。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享受将你这个尊贵的人折辱的快乐!”

    莱特的话说得露骨,冷酷无比的声音,让人害怕。

    “我也曾经分得少许,这个小妖精的味道,是最上等的,就连经历了天下美味的人,也会被他迷得失魂落魄,我很想知道,完全占得这个妖精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满足!”

    “你——”

    莱特根本不在乎琦年的不悦,他的笑容冷静得可怕。

    “等我把这个小妖精抓住了,我们应该怎么玩?是把他囚起来,用各种物件玩弄,还是让他光洁的身体遍体鳞伤?”

    莱特已经沉缅于幻想中。

    “我这个人,最喜欢将猎物的身心全部占据,等他的世界已经只剩下自己了,再无情地甩掉!迷恋得越深,依赖得越重,被抛弃的时候,就越痛苦!”

    “我突然觉得你是个妖怪。”

    琦年有些害怕了,莱特却笑得更加开心了。

    “我本就是个怪物,你身边的人,很多都是怪物,你自己,也是个怪物!”

    ※ ※ ※     ※ ※ ※    ※ ※ ※     ※ ※ ※

    听雨有些疲倦,陪太后聊天到深夜,也确实有些累人。

    幽火看出了他的疲倦,关切地问着,听雨却更加关心另一件事情。

    ※ ※ ※     ※ ※ ※    ※ ※ ※     ※ ※ ※

    叶风也很忙碌,他忙着离开。

    事情发展到今天,他也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他想去边关。

    “叶风,你果然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

    琦岳推开房门,正看见他的幕僚在收拾随身衣物,打算逃离。

    “二皇子,我正计划去边关,在为二皇子联系莫雨桥将军。”

    叶风是何等人物,自然早就想过这种事情了,他圆滑地为自己寻找借口。  “我与莫将军早有联络,刚才又得到消息,说丁将军已经和太子联手,要对付殿下。我想,二皇子现在的处境,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留在京城,只能任人宰割。还不如前往边关,几十万大军握在手上,就算太子得到了皇位,殿下也可以勤王,请太子与您分享天下!”

    “我会和谁分享天下?我要得到天下,不会和任何人分享!”

    琦岳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了底气,他觉悟到形势对他的不利,留在京城,是困兽,他必须离开这里,到边关去,得到一片新的天空。

    “按照我们的计划,首先是我离开京城,安排好一切,而后,我们一批一批地离开京城。”  叶风将他的计划一步步展示。

    “二皇子,您可以考虑了,从明天开始,您就去这个地方……”

    听完叶风的计划,琦岳也笑了。

    ※ ※ ※     ※ ※ ※    ※ ※ ※     ※ ※ ※

    虽然和莱特的主仆关系已经混乱,但在人前,琦年还是趾高气扬。

    杨洛凡的死还是秘而不宣,因为琰妃和杨洛凡有私怨,莱特要琦年寻个借口让琰妃迁出去。琰妃愤愤不平,一直咒骂着,却不知道自己憎恨的对象已在九泉之下了。

    琦年春风得意,虽然毒药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但是琦岳的地位,确实已经一落千丈。

    琦年甚至特别拜访了正在闭门思过的琦岳。

    ※ ※ ※     ※ ※ ※    ※ ※ ※     ※ ※ ※

    看见琦岳身边少了几张熟悉的脸,琦年得意地讽刺着。

    “皇弟,你的身边怎么少了几个人?难道说,树倒猢狲散,他们知道你快不行了,于是就早早为自己准备?”

    “哪里比得上皇兄的人声鼎沸,连怀了别人的孩子的女人也想要攀附你,想为自己的孩子谋一个好出身!不过呢,皇兄,我这个弟弟一直很爱护哥哥,知道那件事情后,立刻将京城的乌龟全部买下来,正打算一天炖一只,给皇兄补养呢。”

    琦岳也是不甘示弱,琰妃被逐,私传原因是不守妇道。

    “那就有劳弟弟了。”

    琦年的脸都扭曲了,手指好几次摸到腰侧,眼看就要发作。

    “其实呢,我也为那个男人可惜,难得得到一个美人妻子,却不能给她荣华,最后还要牺牲自己的一切,可悲的男人呀——”

    琦年的眉毛挑起又放下,他快要爆发了。

    “对了,也不知道琰妃流掉的那个孩子是不是皇兄的骨肉,我想,皇兄心里应该很明白的,难怪孩子流掉,皇兄可以那么冷静的处理。”

    琦岳继续乘胜追击。

    “皇兄的涵养功夫,做弟弟的果然是望尘莫及呀。”

    “皇弟,你闭门思过,居然还能知道这些街巷传闻,我对你也是刮目相看了。”  琦年也不能再沉默了,他反唇相讥。

    “我听说,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是最肮脏的地方,那些青楼楚馆最爱传播这种留言,想不到皇弟你还是迷恋那种地方,将皇家的面子都丢光了!”

    “但我至少可以管束自己的女人!那里的女人们,没有一个不求我召见她们,不像皇兄,你只能得到妾侍的背叛!”

    “青楼女子最会逢场作戏,你要是真的被她们喜欢,为什么和七皇叔争夺情人的生活一败涂地!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被她们的甜言蜜语欺骗!”

    琦年的话更加难听了。

    “每天看着他们出双入对,卿卿我我,不知道你的心中,是不是真的很满足!”

    “皇兄,有些时候,你真的不懂怎么说话!或者说,你太明白怎么说话才能让人不能忍受了!”

    提到琦岳最不希望被人提的紫苜,现场气氛也变得更加紧张了。

    “皇弟,我们兄弟似乎很久没有切磋一下了,不如,今天好好切磋一番?”

    ※ ※ ※     ※ ※ ※    ※ ※ ※     ※ ※ ※

    “兄弟间切磋一下,也是友爱的象征。”

    依旧是一副无辜样子的听雨赖在琰王怀中,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有趣,他也有些激动了。

    “你们两个,要我说什么好!兄弟之间,总是为一点点小事就争执不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这样的!”

    琰王命人将校场封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一次的切磋,只许使用没有开刃的刀,谁要是刻意伤人,便是与我过不去!”

    听雨喜欢在人前将自己的犀利伪装,他总是一幅无能无知的模样,像只能攀附别人才能生存的青藤,于是,每一个人都忘记了,青藤依附着树,缠着树,最后却会将树绞缠致死!

    他是青藤一样的娇柔,也是青藤一样的残酷,将绞缠的树的养分吸光,便会无情离去。

    “你希望谁会胜利?我看得出,你的心思不在他们的孩子游戏上。”

    琰王亲昵的话语换得听雨的冷笑。

    “可是我看出了一个秘密。你注意看莱特的笑容,那是得逞的人才会有的笑容,看上去似乎很平常,但在我眼中,这意味着情欲关系。”

    听雨的笑容有些暧昧,情欲之事,对他而言,稀疏平常,自然可以轻易看出真相。  “一个已经被人支配的人,不会成为我的敌人,我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他的支配者。我可以读出他的欲望,这个男人非常可怕,他将会成为我最大的敌人。”

    这里,兄弟还在无聊的争斗着。

    “皇兄,你的精神不是很好,是不是最近都忙着处理女人的事情,连休息也没有?”

    琦年的剑砍向琦岳的脸,琦岳封住。

    “我是没有时间休息,你连女人也没有,自然精神很好,每一天的清心寡欲了!”

    琦年有些精神不振,某些事情的后遗还在,自然不能让他行动自若了。

    “琰哥哥,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你燕好吗?两个人有没有过情交,其实是可以看出来的。莱特是个高手,他在猎场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们没有交合过。我不能败给他,所以我诱惑了你。”

    听雨咬着琰王的耳朵,将自己的意图说出。

    “虽然接受你也是因为赎罪,但蒙骗这个男人确实不容易,不真的发生情合之事,是不能顺利过关的。莱特是个可怕的敌人,我最不能掌控的变数。”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连你也要畏惧他?”

    因为有外人在场,加上对自己的弟弟也确是怜爱之心,琰王的动作更加温柔了。

    “一个胆大妄为的男人,他已经控制了琦年,而且我也知道,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不是琦年,是——”

    听雨没有说下去,他突然咬住琰王的手指,舌头绞着手指,调情之意,溢于言表。

    眼角斜向琦岳,听雨正在期待好戏开场。

    他们的亲昵,果然刺激了侧脸的时候不小心看见这一幕的琦岳。

    他分神了,手中的剑也险些被震飞。

    琦年立刻追上去,想要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伤痕,却忘记这剑不曾开刃。

    吞骨

    琦岳的手臂被震到,到底没有受伤,回敬着,攻击着。

    “皇弟,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居然还能沉住气,我真佩服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练成这等修养功夫!”

    “你们两个太丢脸了!切磋变成谩骂,你们的皇家教养,去了哪里!”

    琰王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两个人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

    “你们两个明争暗斗的事情,我也一直很明白,只要不撕破脸皮,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一次,你们是真的要将彼此杀死才开心?给皇家留点面子吧,皇家已经不能再丢脸了!我——”

    “皇叔——”

    “皇叔——”

    两个人都是一脸委屈,总觉得自己才是被伤害的那个人,琰王也不能再沉默了。

    “琦年,你先回去!”

    琰王示意莱特将琦年拉回去,又对琦岳道。

    “太后命你闭门思过,你这样到处乱走,实在是——为了皇家颜面,你立刻回去,继续闭门思过!还有你们,你们什么也没有看见,知道吗!”

    “王爷,不要生气了,还是回去休息吧,我记得昨天新买的舞娘很是不错,不如——”

    假装劝架的听雨走到琦岳身边,将一颗蜡丸放进琦岳的手心,琦年只顾着看琰王和琦岳,竟没有看见这个小动作。

    莱特冷笑了,什么也没有说。

    听雨温和地笑着,目送他们散去。

    琦岳不知道这蜡丸是什么,但心爱之人给自己的东西,自然是喜滋滋地收下了。

    ※ ※ ※     ※ ※ ※    ※ ※ ※     ※ ※ ※

    “你到底希望谁可以成为皇帝?”

    听雨看着水池里的鱼,沉吟很久,才回答琰王的问题。

    “谁成为皇帝,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不喜欢琦岳,更不喜欢琦年。他们两兄弟,都很讨厌!琦岳没有什么欲求,但是欲望深重,一旦爱上,不会放手。琦年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得不到!如果我不插手,琦岳会成功,可惜,我已经插手了,事情也开始变化了。”

    “你加入,真的是为了改变江山,你不想要江山,我看得出。”

    “琰哥哥,江山于我,什么都不是。”

    听雨的声音里有少许疲倦。

    “千秋江山,或许真的很诱人,可是我不需要,我不想要江山。我想要的,是没有人可以给我的。”

    “你想要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只希望你可以宽容一些。”

    琰王的手按在听雨的手上。

    “在你的声音里,我听见了杀气,我知道你的手不可能还是干净的,可是我也不希望你双手满是亲人的鲜血。皇兄纵有千般对不起你的地方,他们也不是你的仇人。他们是你的血亲,是你的侄儿!”

    “是吗?他们真的和我是亲人?琰哥哥,你忘记了吗,皇家的血是黑色的,我们都是被诅咒的!”

    听雨的手指刮过,琴弦划出撕心裂肺的颤音。

    “我们都是黑血的继承人,只有将自己的敌人咬死,把他们的血肉都吞下去,我们才有活的机会。如果你怀有仁慈之心——”

    听雨的笑容妖媚得仿佛来自地狱。

    “被他们连骨一起吞下去的那个人,就是你。”

    ※ ※ ※     ※ ※ ※    ※ ※ ※     ※ ※ ※

    回京不过数十日,边关就送来了加急文书。

    尚未尝得家中温情的柳云飞只得返回边关,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带夫人同行。

    外人都认为他是体谅夫人的身体,其中的事情,却也实在是复杂。

    ※ ※ ※     ※ ※ ※    ※ ※ ※     ※ ※ ※

    与此同时,二皇子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二皇子什么时候失踪的,太子的眼线布满了二皇子府邸的周围,却还是不能掌控二皇子的下落。

    好在太子也不想在这事情上纠缠不休,二皇子的失踪,也成就了二皇子弑父的骂名,太子不遗余力地宣传着,二皇子的民望一落千丈。

    ※ ※ ※     ※ ※ ※    ※ ※ ※     ※ ※ ※

    琰王也去边关。

    于是京城的人都知道琰王府的事情,因为琰王不愿意将爱宠带上,紫苜在王府闹腾了很久,最后,琰王只好将他送到宫中,请太后管束他。

    去皇宫前,听雨特别见了一个客人。

    客人住在琰王府的密室里,听雨进去的时候,客人迫不及待地将他抱住,想着温存之事。

    半推半就地听雨,直到琦岳欲将他衣衫解开的时候,才拒绝这个男人。

    “二皇子,现在非常时刻,你还是节制一下吧。”

    “你这算什么意思,把人弄得心痒痒,却不让吃!”

    琦岳有些不开心,想要用强,可是这一次,听雨也不想让他得逞。

    听雨的指甲很长,指甲缓慢地抚摸着琦岳的头,绕到耳后,突然用力,将人打晕了。

    “我和你说过不想要了,你居然还想要,不能怪我了。”

    听雨拍手,侍卫进入,将被打晕的琦岳抬出去。

    ※ ※ ※     ※ ※ ※    ※ ※ ※     ※ ※ ※

    这是一场大棋局。

    首先,叶风与琦岳脱离,借口“良禽择木而栖”,大摇大摆地离开京城。而后,琦岳安排若干个影护卫,趁着夜色逃离,于是,天下人都以为二皇子逃出京城,他却转身躲进琰王府,每一日深居简出,居然没有人知道。

    现在,事情已经淡了,琦岳混在琰王的队伍里,大摇大摆地离开京城。

    当然,琦岳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面前的这个无知男宠设计的,虽然只是声东击西,却也不是一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可以概括。

    将太子的间人数目、分布、行动时间全部摸清楚,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何况,琦岳的府上也有太子的人,要这些人全部不知道二皇子的下落,他的出逃计划才会成功。

    离开很容易,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就不容易,尤其是作为公众人物的二皇子,一夜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确实很难,若不是早早地上下一心,环环相扣,也不可能成功。

    这就是如意山庄真正的实力,不知不觉间已经将整个京城控制了。

    和如意山庄作对是愚不可及的行为,若是不能将它一举铲灭,便只能温柔安抚,尤其是君临武林的九公子,此人的可怕,已经接近了传说。

    完全不知道紫苜才是这次的事情的策划人的琦岳还在做着君临天下的美梦,听雨却开始考虑另一件事情了。

    ※ ※ ※     ※ ※ ※    ※ ※ ※     ※ ※ ※

    丁家父子已经选择了太子。

    并不是因为太子的能力让他们折服,他们只是害怕太子身边的另一个人。那个来历不明的西域人,用铁和血为太子铺平了道路。

    凡是反对太子的人,都会被这个男人处理了。

    丁家父子不想与他为敌。

    ※ ※ ※     ※ ※ ※    ※ ※ ※     ※ ※ ※

    自年前就因为养病退出朝政的丞相张正东,去世了。

    在琰王离开京城的当天晚上,他死在了床上。

    老丞相自先皇在世便身居相位,辅佐先皇二十余年,后又辅佐当今皇上九年,占据相位三十三年,如今也是七十有余,这个年纪去世,算起来,也是长寿了。

    然而,白云轩看过尸身后,说了一句话。

    “老丞相是被捂杀的。”

    矛头指向了太子。

    谁都知道老丞相的养病是为了逃避朝廷的储位之争,太子为了皇位,豢养江湖豪客的事情,早就京城闻名。现在,太子身边有多了个来历不明的西域男人,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细,也觉得,如果是这个男人,确实可以杀死老丞相。

    琦年当然知道凶手不可能是莱特,他们这几夜都是在一起的,莱特不会分身之术,自然不能杀人。

    但是琦年不能为莱特澄清谣言,他不想将两个人的关系公诸于世,倒是莱特,对白云轩的故意,付之一笑。

    “这个小妖精想做什么呢,真让人好奇。”

    ※ ※ ※     ※ ※ ※    ※ ※ ※     ※ ※ ※

    “你是不是知道那一天晚上莱特是和琦年在一起,所以故意要白云轩这样说?”

    幽火的手指弄着听雨的嘴唇,听雨知道他心中所想,却装作不明白。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张老头。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倚老卖老。父皇在世的时候,他主动上表,请父皇给我册封。父皇归天,他立刻说我是妖孽,是国家动乱的源头。”

    听雨伸出手,将面前的一枝花折下。

    “他是个讨厌的老头子,生命也快到尽头了,在他死之前,到底还是做了件帮到我的事情,这样就足够了。”

    “这是开始还是结束?”

    听雨的手指将花瓣一点一点地扯下,很久以后,才回答幽火的问题。

    “没有开始,没有结束,以后,还会有很多死亡。”

    远远看见玥公主,听雨也收敛了严肃,开始和幽火调笑。

    “你说,哪一种花才能配上太后呢?”

    手指划过,听雨快要没在幽火的怀中了,两个人的身体贴得越紧,说出来的话的味道也就更加暧昧了。

    “桃花纯粉干净,虽然简单却满是青春;樱花繁华容丽,花飞之时更是倾国。但是最美的话还是你,被男人抱着的时候的你,真的太美丽了,美得可爱。”

    幽火将他压进怀抱,听雨压低声音说道:“玥公主恐怕要发作了。”

    “发作又怎么样,谁还能把你怎么样。”

    一边这样说着,幽火将掉进听雨发间的花蕊碎屑挑出,更加的暧昧了。

    “我只想把这些花瓣都洒在你的身上,看,是花更美,还是你更美。”

    “这个结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听雨故意装作不知道玥公主就在不远处,双唇眼看就要和幽火吻上,加上花树的掩映,更是美不胜收了。

    只是这一切在玥公主看来,便是无情地挑衅。

    “好久了,你是不是也有些难耐了。”

    听雨继续诱惑着,幽火将他按在树干上,两个人的吻更加浓郁了。

    “你不怕玥公主把你杀人?”

    幽火好奇地问着,听雨却笑着说道。

    “玥公主只是个孩子,她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要得到的,没有人可以阻止。”

    “雨儿,你越来越恶劣了,可是我还是不能不喜欢你的恶劣。”

    回报他的是更加浓郁的亲吻,吻从嘴唇移到脖颈,身体被抚摸的听雨也有些希望就此下去,不被打断了。

    “你们太不知道羞耻了!”

    斥责声将胶合的两个人分开,玥公主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指着两个人便是一顿恶骂。

    “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yin乱宫闱,败坏皇家名声,本公主早就想教训你们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胆大妄为到这地步,光天化日就敢在御花园做这等无耻之事!男宠的歪风,我也听说过,七皇叔染上这喜好,做小辈的也不能多说什么,若是你守本分,我也就真的什么也不管了,可是你,居然——”

    “玥公主,你看我不顺也很久了,这次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借口。但是,请你不要忘记,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人!”

    “你不就是想说你是七皇叔的人,要我顾着七皇叔的面子,尊你为长辈?”  玥公主冷笑着,言语也更加刻薄了。

    “男人做皇妃,真是个笑话。你不能为皇家生下子嗣,你不过是个男宠!皇叔贪新鲜,等他腻味了,或是找到比你更加美色的男宠,你就什么也不是!你放心,我不是琮,不会打人的时候没有分寸,我会适度地教训你,不让太后在皇叔面前无法交待。”

    “公主殿下,请问,我刚刚听见的这些话,是应该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转身离开,还是一五一十的转述给太后?”

    幽火的话语满是挑衅,玥公主自然不会咽下这口气。

    “对呀,我怎么忘记你这个太后身边的大红人呢?谁不知道你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连两位皇兄也要奉承你,有人说,你可不是什么御医,你治好的是太后的心病,你是本朝的——”

    “皇太父?是不是想这样称呼我?”

    幽火将玥公主羞于启齿的词语说出,于是,听雨手指抓着衣服,这才忍住了笑。

    “为什么幽火总会被怀疑是伺候有权有势的女人的面首?”

    白云轩忍不住地笑出来了,回答他的话的人更是忍耐了很久才没有笑。

    偏偏这种时候,采薇还能一本正经地回答白云轩的问题。

    “因为公子很象是被有权有势的男人玩弄的禁脔,为了和公子相配,先生也只好像被有权有势的女人豢养的面首了。”

    “采薇,你还是严肃一点吧,要是这次不能将玥公主玩弄彻底,公子就真的要生气了。”

    说着调侃的话,残荷与其他的人继续观看这场闹剧。

    “你们真是不知羞耻!”

    皇家人最忌讳的字眼,他们竟然直接说出来,玥公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甚至想要使用暴力了。

    “无耻的人到底是谁,你真地认为我们的行为是无耻的?”

    听雨迫近道。

    “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将年青英俊的男人留在身边,不许他和任何女人亲近,只是将他作为自己的宠物豢养!明明是男子,却因为生得美貌,就不得不在男人的身下,供他们玩乐!这种事情就是公平的?我们不能碰女人,因为主人不允许!可是,我们也是人,也会有欲望,也想要得到!”

    “那是……那是……”

    玥公主结巴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话语。

    “你和他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不是一点也没有不情愿吗?难道和七皇叔做这事情,你就不是很情愿?”

    “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和那个人的权利、相貌、品行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取悦琰王,因为我不能不取悦他。我爱不爱他,没人会在意,他们只看见琰王给我的锦衣玉食,却看不见夜晚!牺牲尊严,以色侍人,这样的难堪,你根本就不知道!”

    听雨的话,虽然大半是伪装,却也夹杂了真情。

    “公主,你没有经历过情欢,不知道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同床的痛苦。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作为两个国家的合约,嫁给一个根本没有见过面的人,而你真心喜欢的那个人,居然是送嫁大臣,那时候,你或许可以体会我的痛苦了。不管你得到的是什么样的尊重,不管你的丈夫怎么对你好,你也不会幸福。你的心中,已经只有那个人了。”

    诅咒

    “得不到的恨意和长久等待的思念,在你心中,渐渐酿成酒,你会醉,你会为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变得不可理喻。哪怕被你的丈夫发现,你也不在乎。只要那一瞬的结合——”

    听雨或许是真心的,但是玥公主却将他当作挑衅。

    “大胆,你竟敢诅咒本公主不能嫁得如意郎君!而且,你的话大逆不道,不过是个小小男宠,言辞间,居然有与本公主平起平坐之意,真是放肆!”

    “公主,你闹够了没有!”

    幽火扣住公主的手,威胁道。

    “这宫中的一些事情,你既然知道,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虽然你是公主身份,可是,如果你一再触怒我,我也会想办法将你远嫁边关,今生只能梦中回到中原!”

    “你居然威胁我!”

    公主确实很生气,若是平时,她也真就打下去了,偏偏在她面前的两个人的脸庞是精美绝伦之作,生气的表情,也有慑人的威严,一时间,公主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打下去,在这美丽的脸上留下自己的掌印。

    “威胁?不敢。我只是对公主实话实说。宫中之人,大多知道我们的事情,既然每一个人都选择了沉默,都不说话了,你又何必将这事情挑明?”

    听雨也希望事情可以快些了结。

    “公主,你帮了我们,我们自然也会投桃报李,帮助公主的。”

    “帮我?你们能帮到我吗?我想嫁的人,是真正的大英雄,他虽是一介布衣,却是人中龙凤,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能嫁给他,我也就无憾了。”

    玥公主有些陶醉,说完这些话,又气恼道。

    “我对你们说这些做什么,你们又不能让九公子娶我为妻!”

    “九公子?原来公主心中的人是九公子。”

    听雨的脸yin晴不定,幽火也有些担忧了。

    “公主,你有没有想过,九公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是不是和公主匹配?九公子成名十余年,就算他初出江湖不过十余岁,如今的他也已经三十有余了。何况,江湖上人人知道九公子不近女色,身边养了不少美貌男子,一个有断袖之好的男人,会迎娶公主吗?公主与他结合,会幸福吗?”

    “公子是在吃醋吗,居然故意传播主上的流言。”

    对听雨的话,残荷也不是气恼,只觉得听雨的孩子脾气果然严重。

    “好像这不算是流言吧,我明明记得他确实喜欢男人呀。”

    不知道挑时机发言,后果自然是被妻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云轩也是满身的不自在,可惜他从没有抗议妻子的权力,只好认下了。

    “要是玥公主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九公子最爱的情人,是不是会疯掉?”

    也许是无聊,竟然连这种事情也可以成为话题,五个人压低声音说着话,甚至为此开了赌局。

    听雨的耳朵不是特别好,但是很不巧,这五个人的窃窃私语都被他听见了。他虽然没有发作,却也将这一切全部记下了。

    他继续微笑,对公主说道:“公主,你真的认为九公子是可以给你幸福的那个人?”

    “江湖中的传言,我从不轻信,九公子人中龙凤,不肯选择一般的女子,自然也是应该的。那些庸俗的女人,怎么匹配得上九公子!”

    玥公主提到九公子,,满是笑容。

    “九公子是为了迎娶我才存在的,没用人可以和我抢他!不管是谁,要是和我抢九公子,我就灭她九族!”

    “公主,权势不能逼迫一个人爱另一个人,何况,九公子的权力极大,他不会被你要挟的。九公子名动江湖,什么样的绝色天香没有见过,可他依旧没有娶妻,可见,在他心中,一定有个最重要的人,只有那个人,可以得到他的心。”

    “你们两个,凭什么教训我!你们不要忘记,你们的丑事,我可是知道的!我将这些事情告诉太后,你们就死定了!”

    玥公主的威胁,幽火淡笑回复。

    “太后不会责备我们的,紫苜是琰王的人,琰王身在边关,若是他有心作乱,便会江山大乱!太后为了安抚琰王,自然不会动紫苜一根寒毛,何况,我们都是男子,不管做这种事情多少次,都不会有孩子。只要没有孩子,除非捉奸在床,否则,就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们的关系!”

    “你们真是无耻!”

    玥公主恼火了,她折下树枝,追打着两个人,早就等这时刻的两个人更加欢乐了。

    他们的轻功本就一流,现在有心戏弄她,便故意在花树中行云流水地游走,玥公主将花瓣打得七零八落,飘在他们身上,竟然有天人下凡的滋味。

    “公主,你是追不上我们的!”

    一边游刃有余地躲闪,一边故意刺激玥公主,听雨是认真的。

    这一边,看着好戏的五人也想知道玥公主会被怎样地收拾,更加关注了。

    追打间,他们已经离开了小树林。

    玥公主不顾礼仪,一路追打,眼看就要打到一个路人身上,听雨拦住了,于是,树枝打在了听雨的身上。

    幽火伸手了。

    抢在树枝落下前,他将公主抓树枝的手震伤了。

    这是内伤,暂时看不出,公主只觉得手有些发麻,却不知道自己的经脉已经被震伤。

    “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玥公主使出了惯用伎俩,对着幽火又踢又打,一直的不依不饶,似乎她真的受了委屈,却也不想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你没事吧。”

    听雨不再理睬无理取闹的玥公主,只是关心身边的女子。

    “谢公子好心。”

    谢春儿站起来,解释着。

    “奴婢陪伴夫人进宫见驾,夫人和几位公主、诰命夫人们有事商量,我这个粗浅丫头,不敢留在那里,夫人也看出了奴婢的不合适,特别允许奴婢留在御花园——”

    “几位夫人,应该是为了公主的婚事和张丞相的事情才来的。”

    听雨明白这其中的秘密,自然对谢春儿柔声细语,悉心安慰。

    被扔在一边的幽火只好继续忍受玥公主的粉拳,一边想着怎么解脱。

    “真是个可怜的男人,明明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什么现在却要靠天性的温柔和魅力混得安平?”

    完全就是幸灾乐祸的白云轩压低声音嘲讽着。

    “幸好我没有被他的美色迷住,也就没有不幸罹难成为第二个幽火。”

    “当初公子也没有对你有兴趣,你想成为幽火第二,也不可能!”

    被妻子踢打的丈夫皱了皱眉,最终放弃和妻子计较这些事情的预定。

    “也不知道公子这次又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公子绝对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采薇将这句话抛下,转身走了。

    她是最得太后喜欢的女子,自然要伺候在太后身边了。

    ※ ※ ※     ※ ※ ※    ※ ※ ※     ※ ※ ※

    女人们按照身份地位围坐在桌边。

    十五个女人,天下最有权势的十五个女人,就全在这里了。

    居中为太后,她的左侧,是张丞相的夫人张戚氏,而后是张家四个儿子的夫人们,右侧自然是先皇的八位公主:晨月公主、雯月公主、晴月公主、丽月公主、佳月公主、霜月公主、冷月公主、倩月公主。

    最后到来的柳白氏,坐左下首。

    张丞相的家人自然是个个披麻戴孝,和他们一直有些姻亲关系的皇家人也是素衣麻带,表达对丞相大人的敬重。

    “张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何况张丞相也是高寿,何必再悲伤?”

    柳太后很是亲昵地安慰着七十有余的张夫人。

    “请节哀。”

    “太后,我家老爷,若是尽了天命,妾身无话可说,可是——”

    张夫人年级岁大,说话的时候,却很是冷静。

    “太后,本朝丞相被人暗害,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有辱皇家威严,所以,妾身对外,只是宣称老爷旧疾复发,一命归西。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请——”

    “这件事情,哀家心中有数,虽然不能真相大白天下,追查凶手的事情,也不会松懈的!”  太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情涉及的内幕,只是颜面上的一些话,还是要说的。  “前几天,晴月公主和丽月公主还向我抱怨,说她们的驸马,每一天的夜不归宿,忙于追查凶案,冷落了她们。”

    “夫君也是每一日的不合眼,为丞相的案子忙碌。”

    八公主倩月的丈夫是吏部侍郎胡晓江,公主到底年轻,言语间,有些怨气。  “我都想请太后罢免他的官职,罚他在家为我画眉,也免了我每一日的等待。”

    “我的孙郎倒不是很忙,只是太累了,每一天都头痛,我看着心痛。”

    孙翔是佳月公主的夫君,是礼部侍郎,边关的事情,虽然与他无关,却也逼迫得紧,每天忙碌于外族的使馆,更加不能安眠了。

    大公主倒没有说话,她是最年长的公主,自然也应该是公主们行为的典范。

    二公主雯月和她丈夫杨言平都是厚道温柔的性格,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欲望,也曾被先皇责骂没有主见,但是平平淡淡的两个人,却是皇家夫妻里难得的一对和谐。

    霜月公主和冷月公主一直都不和谐,她们两个女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大眼瞪小眼,杀气腾腾。

    “太后。”

    听雨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悦,男风盛行的今天,八位公主也早就接受了七弟那点小小的嗜好,何况,紫苜一直都温柔顺从,善解人意,反倒比皇上的四位公主可爱千百倍。

    “紫苜,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后一直都对紫苜很是疼爱,加上需要笼络琰王,自然更是宠爱有加。

    “我在御花园遇见了柳夫人,知道几位夫人都在这里,特别过来。”

    衣领夹带着花瓣,听雨装出可爱的模样,走到太后身边。

    “真的是这样?”

    看见紫苜的狼狈模样,太后也猜到了大半,对谢春儿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不得隐瞒!”

    “奴婢适在经过御花园,看见玥公主挥着树枝追打两位公子。两位公子也不想与公主为难,只是一直地躲闪,不想公主不依不饶,一直追着他们——”

    听雨等谢春儿将事情说得清楚了,这才装出缓过气的样子,缓慢地说下去。

    “我和幽火在御花园为太后挑选插花材料,不想,公主却误会我们做下不洁之事,我们百般解释以后,公主还是追打我们。原本幽火也不想与公主为难,不想,公主不听我们解释,还险些将柳夫人打伤,幽火看不下去了,便出手打了公主,于是……”

    “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公主居然在御花园追着男人跑!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太后为了表示她对琰王的重视,要紫苜坐在自己身边。

    “这件事情和公主无关,是我太过笨拙,竟然不能让公主相信我的清白。”

    “谢春儿,你也坐下吧。”

    柳白氏连名带姓地叫他,这样的称呼也确定了谢春儿在柳家的地位,她只是一个卑贱的妾侍,什么也不是。

    “太后、公主们在上,奴婢地位低微,不敢坐下。”

    谢春儿谢了恩,却不敢坐,她的眼中写着惶恐不安。

    “奴婢这就向玥公主和幽火先生传达太后的旨意,请他们到太后面前。奴婢这就去。”

    谢春儿离开时,听雨看着她惶恐的身影,若有所思。

    “太后,他们两个,实在是太过分了,我——”

    玥公主还没有来到太后身边,便迫不及待地向太后哭诉。

    “你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了!这里全是你的长辈,你居然不知道礼仪!”  太后怒斥着,公主还是不以为然。

    倒是幽火,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他的优雅风度,赢得了贵妇人们一致赞赏。

    “事情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幽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一下吧。”

    “是,太后。”

    幽火不急着解释,他看出每个人都在注意他,自然也更加镇定。

    “玥公主对我们一直都有些偏见,这次的事情,也是因为偏见。我们在树林里面,有些亲近了,她误会我们有私,又不听我们解释,这才伤人。”

    “太后,他是胡说八道,我明明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也对我承认了他们的关系,现在居然说自己很清白,果然信口雌黄!”

    “你给我闭嘴!”

    玥公主的名声很不好,自然人人不愿意听她辩解,加上听雨的楚楚可怜模样,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将同情心抛给听雨。

    “太后,紫苜确实出生低微,也习惯了被人轻贱,可是这一次,真的是被冤枉了。”  听雨装出可怜的样子,睫毛微垂,泪珠也快要掉下了。

    “宫中的不少人,对我很是厌恶,我也知道,我的存在,让太多的人不开心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出任何不轨之事,公主冤枉我了。”

    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玥公主又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各人心中,越加偏向他了。

    “你可真会装!刚才可是一副什么人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现在却装得可怜,你这个人,果然很会装!”

    玥公主对听雨恶狠狠地威胁,听雨装得更加可怜了。

    “太后,您也看见了,公主对我,一直都有偏见,不管我怎么为自己辩解,公主的偏见也不会改变。紫苜人微言轻,自然不期望公主相信我,只是这样地被对待,我还是——”

    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样子,惹得女人的怜爱。

    幽火走到太后身边,耳语一番,太后点头称是。

    “公主,你的刁蛮实在是越发严重了,我或许要为你找一个夫家了。”

    “太后,你居然对这两个人言听计从,我——”

    玥公主银牙一咬,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了听雨和幽火。

    “玥公主的礼仪,真是越来越差了。”

    长公主叹息着,却没有评价什么。

    玥公主的脾气是出名的恶劣,直到这个年纪还没有婚配,也是因为没有哪个男子胆敢去这位公主,并不是公主挑剔了谁。

    “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公主,还有谁家青年才俊敢娶了。”

    太后叹了口气,眼睛看着张家的五位夫人。